凡煙小說

第204章獲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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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駿卻不理她,拴好了繩子便將繩子的那一段栓到自己腰間,把另一只背包甩到身上背著,就開始往前走。

顧餘笙被繩子拉扯著不得不跟著向前,她恨恨的去解那條繩子,但也不知道陸駿是怎麽系的,她的手都磨紅了,繩子依舊沒解開。

這裏似乎進入了山區,入眼便是連綿的山,也不知是什麽氣候,分明一開始看到的時候樹木還是枯黃的,越往裏走,樹木竟有郁郁蔥蔥進來,遮蔽性很強。

陸駿和那個司機基本上不怎麽說話,顧餘笙也得不到什麽線索,走了兩個多小時,她便走不動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任憑陸駿怎麽拉,就是不走了。

“我累了,走不動了。”

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渾身都是汗,她這輩子還沒有走過這麽長的路,而且,手腕上的皮膚被磨破了,蹭的生疼,再被汗水一沖,無異於雪上加霜。

陸駿皺著眉,不耐的回過頭瞪了她一眼,然後吩咐,“原地休息十五分鐘。”

司機應了一聲,便在旁邊坐下來,拿出水開始喝。

顧餘笙將手往陸駿面前伸了伸,“給我弄開,太疼了。”

陸駿皺眉看著她,隨手把一瓶水丟到她面前,顧餘笙又道:“真的很疼。”

陸駿冷嗤一聲,“那就疼著吧。”

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一些,至少看起來沒有那麽滲人了,他冷冷的盯著她,顧餘笙不動,依舊保持著舉手的姿勢,“那你最好給我上點藥。”

陸駿看了她一會兒,當真從口袋裏掏出一管藥很任性的給她塗了塗,連繩子都沒有解。

顧餘笙氣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會兒陸駿只要一拉繩子,她就必須得快點走,否則手臂上的傷一定會很疼。

她恨恨的瞪了陸駿一眼,顧不得臟了,靠在樹上開始休息。

十五分鐘轉眼即逝,顧餘笙只覺得自己剛閉上眼睛就被陸駿踢醒了,再次出發,只覺得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擡不起來。

可是,為了手臂上的傷不那麽疼,她只得奮力跟上陸駿的腳步。

到晚上吃飯的時候,顧餘笙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癱在地上隨時都可能睡過去。

“吃東西。”陸駿又踢了她一腳。

顧餘笙閉著眼,說話也沒有力氣,“我是不可能再走了,要麽你們背著我,要麽你就直接把我弄死帶過去好了。”

她剛一說完便沒了聲息,每次生病之後她都會虛上一段時間,而這一次,不亞於一場馬拉松長跑,對陸駿來說還沒開始,顧餘笙已經死在起跑線上了。

陸駿又踢了她兩下,顧餘笙果然沒有睜開眼睛,他皺著眉看了一會兒,只得作罷。

顧餘笙是真的累了,她這一覺連夢都沒有做,等醒來時,也不知被誰背著,手腕上的繩子還是沒解。

顧餘笙稍稍動了動,陸駿冷漠的聲音就從耳邊傳來,“醒了?”

顧餘笙裝死沒有應聲,這裏樹木茂盛,連陽光都感覺不到,她感覺身上很濕。

又走了不遠,顧餘笙便感覺有什麽東西滴在自己頭上,她擡手一摸,不由愕然,“下雨了?”

“這裏是叢林,下雨很正常。”陸駿斥責她的少見多怪。

顧餘笙嗚咽一聲,慌忙把軍大衣的衣領豎起來擋住頭,已經到了這個月份,不管是哪裏,雨都很涼,而她病才好,如果再著了涼,恐怕真要玩完。

“還有多遠啊到底?”她問。

然而陸駿就又不說話了,顧餘笙見他不說話又道:“白白跑這一趟,不一定派上用場,罪卻是沒少受。”

說這話的時候,顧餘笙在想,像季良辰那種人身為國家戰士,每次出任務都是來這種地方嗎?

艱苦卓絕的,渺無人煙的,如果受傷,怕是也只有等著死掉的命運吧。

可是,偏偏就是有這樣一群人,忠於國家和人民,甘願放棄大城市的悠閑和快意,扛起鋼槍和利刃守護一方安寧。

這樣想著,以前埋藏在心裏的那些怨恨竟然漸漸消失了。

現在,這樣的事情也輪到她身上了,雖然她沒有身穿軍裝,她也沒有寬闊的肩膀,可是,她也願意為了心中的信仰而努力。

“放心,我會讓你派上用場。”

“是嗎?那你恐怕得多努力努力了。”

顧餘笙冒著雨擡頭看去,她實在分辨不出這是哪裏,前幾天病的昏沈,她甚至不知道他們是行走了幾天幾夜。

不過,她敢確定的是,哪怕從A市出發日日夜夜的行走五天五夜,也不會有山區的。

而且,A市如今已經進入冬季,這裏不應該還只是下雨。

她嘆了口氣,想要知道這是哪裏,恐怕還得另想辦法。

又走了半個小時,雨讓地面變得濕滑便沒辦法前進了,尤其是陸駿還背著顧餘笙,根本不能向前。

三人找了棵大樹下坐下來,陸駿和那個司機開始吃東西,顧餘笙也被丟了一塊壓縮餅幹和一瓶水,顧餘笙縮了縮脖子,咬著牙開始啃。

啃了幾口,顧餘笙踢了踢陸駿,吸了吸鼻子問他:“你還有藥嗎?”

陸駿一頓,臉色難看。

他根本不知道顧餘笙會病這麽久,因此好不容易在那個邊緣小城的藥館裏搞到的藥也只有兩三天的,基本上已經被她吃完了。

“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他說。

“……”顧餘笙抽了抽嘴角,“你還不如說自己不想做無用功呢,不過,說真的,我可能堅持不了一天了。”

“什麽?”

“我又要發燒。”她說著,揉了揉鼻子,響亮打了個噴嚏。

陸駿臉色再次沈了沈,一起長大的,他對顧餘笙的身體也有些許了解,從小容易生病,免疫力低,每一次流感她都會中招。

所以,顧餘笙會說自己發燒他並不意外,但他很急。

顧餘笙見他如此心裏便笑了笑,她這樣說便是給陸駿一個時間期限,他必須得盡快走到他的根據地去,同時也是為了放松他的警惕,讓他對她少一點提防,這樣或許會有利於她或許多一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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