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季良辰，你的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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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笑了笑，並沒有理會孫毅的話，只是招呼他吃瓜子。
兩人在客廳裏坐著，其他人始終沒有出來，顧餘笙只好陪著，她的話不多，電視裏在播放著新年節目，多數時間都在看電視而已，恍惚間客廳裏只剩下孫毅的聲音。
顧餘笙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她看著男人的號碼，眉頭微微鎖了起來，考慮下一次自己想要清凈是不是得用別人的身份證買一個號碼。
孫毅掃了一眼，笑道：“朋友拜年啊？”
顧餘笙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拿著手機站起來走到家裏的落地窗旁邊接通了電話。
“我把東西給爺爺送去了。”
“他喜歡嗎？”顧餘笙立刻問。
手套是她親手織的，來來回回拆了三四次，如果不是顧媽媽說毛線再拆就該不能用了，說不定她還要再拆一次。
虎符是前兩年在外面玩的時候搜羅的玩意兒，當時拿到手之後也是想著要送給老爺子的。
用心準備的禮物老爺子不喜歡才怪，季良辰一邊開車一邊說：“很喜歡，當場就拆了，特別高興。”
“是嗎是嗎？他喜歡就好。”
顧餘笙笑了，眉眼彎彎，神采飛揚，連聲音都透著如同黃鸝鳥一樣的清脆可愛，聽的人心裏直癢癢，恨不得立刻飛過去看看她現在的表情。
這樣想著，開車的男人嘴角一點點而垮了下來。
“我的呢？”
顧餘笙一楞，“什麽？”
“我的，新年禮物！”季良辰一字一頓，標準的普通話，發音準確，流暢清晰，堪比播音員。
顧餘笙呵呵了一聲，“我的少將大人，你的臉呢？”
“沒了！”
“……”
顧餘笙一噎，十分懷疑這個季良辰跟曾經的那個季良辰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再見！”
顧餘笙作勢要掛電話，季良辰忙道：“別！”
“你還有事？”
“就是……”男人遲疑了一下，才低聲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八百遍了，該回去的時候我會回去的，你在家裏安安生生過你的年吧。”
等待最能考驗一個人的耐心，三年的等待印證了顧餘笙的求而不得，三年掙紮之後她才選擇放手，而如今，也到了考驗季良辰的時候了。
讓顧餘笙意外的是，季良辰在電話裏孩子氣的叫了一聲，發洩自己的不滿，而後才慢吞吞的道：“那我在家裏等你。”
說的像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不過顧餘笙沒有什麽反映，這樣的委屈她不知道承受過多少次。
掛斷電話走回去，顧餘笙就發現孫毅正呆呆的望著自己，一動不動，好像丟了魂一樣。
“孫先生？”顧餘笙叫了一聲，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手。
孫毅一楞，一下子回過神來。
“笙，笙笙？”
顧餘笙有些無奈，她和孫毅並不算很熟，對方這樣稱呼自己讓她有點尷尬，可是又不能明說。
“你沒事吧？”她客氣的問。
孫毅紅著臉搖了搖頭，猛地站了起來，“我，我回去了。”
顧餘笙：“……”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孫毅近乎倉皇的離開，還在發呆的時候顧凡從樓上下來，伸了個懶腰，看著顧餘笙不解的樣子哈哈一笑，同時又很無奈。
這麽多年，顧餘笙的眼裏只有季良辰，已經對其他男人的好意選擇了自動屏蔽，這可不好。
“忙完了？”
“嗯，也不是很忙，一兩個電話而已。”
“那你還磨蹭！”顧餘笙瞪了他一眼，讓她一個人面對孫毅，很尷尬有木有？
顧凡笑了笑，面對妹妹的怒火不以為意。
他慢斯條理的在沙發上坐下來，“你在A市的工作怎麽樣？”
“還可以。”
那份律師的工作顧餘笙原本也對他講過，顧餘笙本來就很喜歡這份工作，坐起來自然覺得開心。
“有這樣一件事，我過年之後接了一個稿子，在A市那邊，不知道笙笙你那裏我能不能去叨擾幾天啊？”
“好好說話你能死啊，”顧餘笙往他懷裏丟了一顆橙子，“叨擾？這麽文縐縐的詞在你嘴巴裏說出來怎麽那麽不舒服呢？”
顧凡呵呵一笑，接住橙子剝皮，給顧餘笙分了一瓣，“那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回去。”
“好。”
顧餘笙沒有意見，她的住處雖然沒有顧家大，但三室兩廳的房子也足夠他們兩個住了。
但是顧餘笙忘了，她沒有意見並不代表季良辰也沒有意見，以至於，季良辰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見到顧凡都是一張苦大仇深的臉。
很快，年三十就到了，顧餘笙和家人一起上香，磕頭，祭拜，坐著一切蘇州當地的民族風俗，吃著這裏地道的小吃，爆竹聲聲，年味十足。
年三十的晚上大家圍在一起守夜，說說笑笑迎接新年的到來。
而千裏之外的A市就清凈了很多，顧餘笙的房子裏，季良辰一個人煮了超市買的速凍餃子，想著以前顧餘笙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的場景。
顧餘笙和他結婚早，結婚的時候還在上大學，她每天大多兩點一線，除了家裏就是在學校，而在家裏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這樣安靜著。
他原本是一個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比如執行任務的時候，他能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好幾天，通過一絲一毫的動靜來觀察敵情，然後做出判斷。
可是現在，這樣的安靜卻讓他有一種快要被逼瘋的感覺。
如此想來，對顧餘笙，他歉疚多多，不知道曾經的她是如何忍受著這徹骨的安靜在房子裏度過了一天又一天，明明知道他不會回來，卻還是期待著，等待著。
季良辰吃著餃子，忽然覺得沒有了滋味。
無疑，他欠顧餘笙的太多了。
不由自主摸出手機，他想給顧餘笙打個電話，但看著上面的數字，季良辰沒有撥出去。
他想，如果這一夜他不撥打她的電話的話，她會不會打過來呢？
然而，沒有。
整整一夜，季良辰的手機安靜如雞。
殊不知千裏之外的蘇州，顧家十分安靜，顧餘笙的小腦袋一下一下的點在顧晏的肩膀上，其他人還在說著話，她卻已經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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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客廳裏坐著，其他人始終沒有出來，顧餘笙只好陪著，她的話不多，電視裏在播放著新年節目，多數時間都在看電視而已，恍惚間客廳裏只剩下孫毅的聲音。
顧餘笙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她看著男人的號碼，眉頭微微鎖了起來，考慮下一次自己想要清凈是不是得用別人的身份證買一個號碼。
孫毅掃了一眼，笑道：“朋友拜年啊？”
顧餘笙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拿著手機站起來走到家裏的落地窗旁邊接通了電話。
“我把東西給爺爺送去了。”
“他喜歡嗎？”顧餘笙立刻問。
手套是她親手織的，來來回回拆了三四次，如果不是顧媽媽說毛線再拆就該不能用了，說不定她還要再拆一次。
虎符是前兩年在外面玩的時候搜羅的玩意兒，當時拿到手之後也是想著要送給老爺子的。
用心準備的禮物老爺子不喜歡才怪，季良辰一邊開車一邊說：“很喜歡，當場就拆了，特別高興。”
“是嗎是嗎？他喜歡就好。”
顧餘笙笑了，眉眼彎彎，神采飛揚，連聲音都透著如同黃鸝鳥一樣的清脆可愛，聽的人心裏直癢癢，恨不得立刻飛過去看看她現在的表情。
這樣想著，開車的男人嘴角一點點而垮了下來。
“我的呢？”
顧餘笙一楞，“什麽？”
“我的，新年禮物！”季良辰一字一頓，標準的普通話，發音準確，流暢清晰，堪比播音員。
顧餘笙呵呵了一聲，“我的少將大人，你的臉呢？”
“沒了！”
“……”
顧餘笙一噎，十分懷疑這個季良辰跟曾經的那個季良辰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再見！”
顧餘笙作勢要掛電話，季良辰忙道：“別！”
“你還有事？”
“就是……”男人遲疑了一下，才低聲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八百遍了，該回去的時候我會回去的，你在家裏安安生生過你的年吧。”
等待最能考驗一個人的耐心，三年的等待印證了顧餘笙的求而不得，三年掙紮之後她才選擇放手，而如今，也到了考驗季良辰的時候了。
讓顧餘笙意外的是，季良辰在電話裏孩子氣的叫了一聲，發洩自己的不滿，而後才慢吞吞的道：“那我在家裏等你。”
說的像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不過顧餘笙沒有什麽反映，這樣的委屈她不知道承受過多少次。
掛斷電話走回去，顧餘笙就發現孫毅正呆呆的望著自己，一動不動，好像丟了魂一樣。
“孫先生？”顧餘笙叫了一聲，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手。
孫毅一楞，一下子回過神來。
“笙，笙笙？”
顧餘笙有些無奈，她和孫毅並不算很熟，對方這樣稱呼自己讓她有點尷尬，可是又不能明說。
“你沒事吧？”她客氣的問。
孫毅紅著臉搖了搖頭，猛地站了起來，“我，我回去了。”
顧餘笙：“……”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孫毅近乎倉皇的離開，還在發呆的時候顧凡從樓上下來，伸了個懶腰，看著顧餘笙不解的樣子哈哈一笑，同時又很無奈。
這麽多年，顧餘笙的眼裏只有季良辰，已經對其他男人的好意選擇了自動屏蔽，這可不好。
“忙完了？”
“嗯，也不是很忙，一兩個電話而已。”
“那你還磨蹭！”顧餘笙瞪了他一眼，讓她一個人面對孫毅，很尷尬有木有？
顧凡笑了笑，面對妹妹的怒火不以為意。
他慢斯條理的在沙發上坐下來，“你在A市的工作怎麽樣？”
“還可以。”
那份律師的工作顧餘笙原本也對他講過，顧餘笙本來就很喜歡這份工作，坐起來自然覺得開心。
“有這樣一件事，我過年之後接了一個稿子，在A市那邊，不知道笙笙你那裏我能不能去叨擾幾天啊？”
“好好說話你能死啊，”顧餘笙往他懷裏丟了一顆橙子，“叨擾？這麽文縐縐的詞在你嘴巴裏說出來怎麽那麽不舒服呢？”
顧凡呵呵一笑，接住橙子剝皮，給顧餘笙分了一瓣，“那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回去。”
“好。”
顧餘笙沒有意見，她的住處雖然沒有顧家大，但三室兩廳的房子也足夠他們兩個住了。
但是顧餘笙忘了，她沒有意見並不代表季良辰也沒有意見，以至於，季良辰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見到顧凡都是一張苦大仇深的臉。
很快，年三十就到了，顧餘笙和家人一起上香，磕頭，祭拜，坐著一切蘇州當地的民族風俗，吃著這裏地道的小吃，爆竹聲聲，年味十足。
年三十的晚上大家圍在一起守夜，說說笑笑迎接新年的到來。
而千裏之外的A市就清凈了很多，顧餘笙的房子裏，季良辰一個人煮了超市買的速凍餃子，想著以前顧餘笙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的場景。
顧餘笙和他結婚早，結婚的時候還在上大學，她每天大多兩點一線，除了家裏就是在學校，而在家裏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這樣安靜著。
他原本是一個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比如執行任務的時候，他能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好幾天，通過一絲一毫的動靜來觀察敵情，然後做出判斷。
可是現在，這樣的安靜卻讓他有一種快要被逼瘋的感覺。
如此想來，對顧餘笙，他歉疚多多，不知道曾經的她是如何忍受著這徹骨的安靜在房子裏度過了一天又一天，明明知道他不會回來，卻還是期待著，等待著。
季良辰吃著餃子，忽然覺得沒有了滋味。
無疑，他欠顧餘笙的太多了。
不由自主摸出手機，他想給顧餘笙打個電話，但看著上面的數字，季良辰沒有撥出去。
他想，如果這一夜他不撥打她的電話的話，她會不會打過來呢？
然而，沒有。
整整一夜，季良辰的手機安靜如雞。
殊不知千裏之外的蘇州，顧家十分安靜，顧餘笙的小腦袋一下一下的點在顧晏的肩膀上，其他人還在說著話，她卻已經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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