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不要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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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餘笙笑了，“你不是早就想跟我斷清關系嗎？”
“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季良辰一口老血憋在心裏，盯著顧餘笙半晌沒有說話。
兩廂對峙，各不退讓。
忽然顧餘笙身子一歪，一頭朝下栽去。
季良辰被嚇了一跳，一個箭步躥過來將顧餘笙接住，絲毫沒敢停留，直奔醫院。
顧餘笙醒來的時候心裏忍不住嘆息一聲，竟然在敵人面前暈倒了，丟份兒啊。
睫毛微顫，顧餘笙睜開眼睛就見到季良辰坐在床邊，面色冷峻，不知道在想什麽，卻在顧餘笙看過去的那一刻，擡頭看了她一眼。
視線如淬了冰的尖刀，看的顧餘笙心裏一顫，她抿了抿唇，季良辰忽然站了起來。
一陣叮叮哐哐的響聲過後，季良辰端著碗坐在顧餘笙身邊，勺子在碗裏攪了攪，一勺子粥遞到顧餘笙唇邊。
少將大人冷冷的道：“吃！”
顧餘笙忽然笑了，“你讓我吃我就吃？我怎麽知道有毒沒毒？畢竟你可是前科累累啊。”
季良辰臉色一沈，忽然想起顧餘笙不肯吃他做的早餐，可能就是懷疑他在飯菜裏投毒，一時間氣的腦門上青筋直跳。
顧餘笙動了動身子，手上有一瓶葡萄糖，這會兒已經差不多滴完了，她熟練的扯掉針丟在一旁。
季良辰面色又是一冷，一把抓過她的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針孔被撕裂，幾絲絲紅色從裏面冒出來。
“胡鬧！”他按住輸液貼，力道極大，顧餘笙掙了兩下沒有掙開，笑道：“少將大人這是做什麽？關心我？這會讓人誤會的。”
季良辰冷著臉瞪了她一眼，幾分鐘後見不再出血，才重新端起碗。
顧餘笙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忽然見他扒了幾勺子飯塞進了自己口中。
顧餘笙一楞，季良辰咽了下去，顧餘笙才反映過來，他這是吃給自己看，借此證明這粥沒有問題。
猝不及防，一勺粥再次送到她的唇邊，顧餘笙下意識避開。
瞬間，病房的氣氛跌落冰點。
顧餘笙也被自己的反映嚇了一跳，不知不覺她對他的戒備已經這麽深了。
“換一碗吧。”
季良辰忍無可忍，“顧餘笙，你不要太過分！”
“生氣了？”顧餘笙笑，“有前科的人可是很難不讓人懷疑啊，季良辰，做過什麽樣的事，就要承擔什麽樣的結果，你身為軍人，這點應該比誰都清楚吧？雖然我現在沒有什麽值得你謀害的，哦……不，至少我還活著，是吧？我活著你礙你們的事對不對？”
“閉嘴！”少將大人如彈簧一樣彈了起來，大步出了病房。
沒幾分鐘，一個護士從外面進來，顧餘笙微微一笑，“能請你去給我買點吃的嗎？”
護士掃了眼桌上的保溫桶，顧餘笙又道：“涼了，少將吃完都拉肚子了，我擔心我吃完就小命不保了。”
護士小姐失笑，“也沒那麽誇張，不過你的身體的確應該在平時生活中多註意，我去幫你買吃的，你等著。”
“謝謝。”顧餘笙粲然一笑，笑靨如花，護士小姐看的眼前一花，暈頭暈腦的出了門。
顧餘笙立刻從病床上起來，從衣櫃裏找出自己的衣服換上，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門，至於那保溫桶，顧餘笙路過桌邊的時候，眼中寒光閃過，順手就把保溫桶丟進了垃圾桶。
等季良辰消了氣回來，手裏拿著幹凈的碗筷，可病房裏哪還有顧餘笙的影子。
少將大人怒不可遏，瞪了眼隨後進門的護士小姐，冷聲喝道：“這個房間的病人呢？”
顧餘笙換了衣服大搖大擺的出了病房，有那一瓶葡萄糖，她兩個小時內絕不會再暈倒，盡管如此，她還是在口袋裏翻了翻，找出一條沒有開封的巧克力，顧餘笙隨手掰了一塊塞在嘴裏嚼著朝下走去。
電梯門打開，顧餘笙剛走進去就聽到一個愕然的聲音，“笙……笙？”
顧餘笙一楞，擡起頭來。
眼前的男人罩著一身白大褂，但這遮擋不住男人挺拔的身材和溫潤如玉的面容，他雙手插在口袋裏，含笑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給爺爺過壽？”
“雲帆哥。”顧餘笙打了個招呼，“昨天回來的。”
來人季雲帆，季良辰的堂兄，不過卻只比他大了三個月，A市醫院的外科主任，和季良辰一樣繼承了季家的良好基因。
“昨天回來今天就住院？你身體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季雲帆職業習慣在她額頭上摸了摸，沒覺得什麽異常，就問：“究竟怎麽回事？”
“沒什麽，兩頓飯沒吃，低血糖暈倒了，被路人送到醫院。”
“你啊……”季雲帆哭笑不得，看了看時間道：“不會現在還吃早飯吧？走吧，我請你，連你的早飯午飯一起請了。”
顧餘笙發笑，現在就一點了，只有吃午飯的道理吧？
不過，她並不打算去吃。
這一次回來，除了季家爺爺，她不想再跟季家的任何人扯上關系。
“走了，好久不見，難道我這做哥哥的還不能帶你吃個飯？”
顧餘笙無話可說，只得答應下來。
醫院對面的餐廳，季雲帆點了幾個菜，和顧餘笙坐在臨窗的桌前，大空調機哄哄的吹著，暖洋洋的。
季雲帆脫掉了白大褂和外套，只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高領毛衣坐在她的對面，顧餘笙卻捧著一杯熱牛奶小口小口的喝著，暖胃。
“這次回來還走嗎？”季雲帆問。
“事情辦完就走。”
季雲帆的眼底快速劃過一絲黯然，“其實……A市也不錯，你留下來的話，我們也能經常見見面……”
言下之意，無非是請顧餘笙留下來而已。
但顧餘笙搖了搖頭，“這裏不適合我。”
季雲帆低頭不再說話了，一直到服務員將飯菜送上來，他也沒有再主動挑起話題。
顧餘笙小口小口吃著飯菜，雖然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但顧餘笙用餐很秀氣，加上人美，一美遮百醜，賞心悅目如一幅畫卷一般。
“三年前的事情，對不起。”季雲帆忽然說。
顧餘笙怔了怔，從三年前開始，她不斷聽到的就是對不起，對不起，如今她知道，這世上最廉價的無外乎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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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季良辰一口老血憋在心裏，盯著顧餘笙半晌沒有說話。
兩廂對峙，各不退讓。
忽然顧餘笙身子一歪，一頭朝下栽去。
季良辰被嚇了一跳，一個箭步躥過來將顧餘笙接住，絲毫沒敢停留，直奔醫院。
顧餘笙醒來的時候心裏忍不住嘆息一聲，竟然在敵人面前暈倒了，丟份兒啊。
睫毛微顫，顧餘笙睜開眼睛就見到季良辰坐在床邊，面色冷峻，不知道在想什麽，卻在顧餘笙看過去的那一刻，擡頭看了她一眼。
視線如淬了冰的尖刀，看的顧餘笙心裏一顫，她抿了抿唇，季良辰忽然站了起來。
一陣叮叮哐哐的響聲過後，季良辰端著碗坐在顧餘笙身邊，勺子在碗裏攪了攪，一勺子粥遞到顧餘笙唇邊。
少將大人冷冷的道：“吃！”
顧餘笙忽然笑了，“你讓我吃我就吃？我怎麽知道有毒沒毒？畢竟你可是前科累累啊。”
季良辰臉色一沈，忽然想起顧餘笙不肯吃他做的早餐，可能就是懷疑他在飯菜裏投毒，一時間氣的腦門上青筋直跳。
顧餘笙動了動身子，手上有一瓶葡萄糖，這會兒已經差不多滴完了，她熟練的扯掉針丟在一旁。
季良辰面色又是一冷，一把抓過她的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針孔被撕裂，幾絲絲紅色從裏面冒出來。
“胡鬧！”他按住輸液貼，力道極大，顧餘笙掙了兩下沒有掙開，笑道：“少將大人這是做什麽？關心我？這會讓人誤會的。”
季良辰冷著臉瞪了她一眼，幾分鐘後見不再出血，才重新端起碗。
顧餘笙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忽然見他扒了幾勺子飯塞進了自己口中。
顧餘笙一楞，季良辰咽了下去，顧餘笙才反映過來，他這是吃給自己看，借此證明這粥沒有問題。
猝不及防，一勺粥再次送到她的唇邊，顧餘笙下意識避開。
瞬間，病房的氣氛跌落冰點。
顧餘笙也被自己的反映嚇了一跳，不知不覺她對他的戒備已經這麽深了。
“換一碗吧。”
季良辰忍無可忍，“顧餘笙，你不要太過分！”
“生氣了？”顧餘笙笑，“有前科的人可是很難不讓人懷疑啊，季良辰，做過什麽樣的事，就要承擔什麽樣的結果，你身為軍人，這點應該比誰都清楚吧？雖然我現在沒有什麽值得你謀害的，哦……不，至少我還活著，是吧？我活著你礙你們的事對不對？”
“閉嘴！”少將大人如彈簧一樣彈了起來，大步出了病房。
沒幾分鐘，一個護士從外面進來，顧餘笙微微一笑，“能請你去給我買點吃的嗎？”
護士掃了眼桌上的保溫桶，顧餘笙又道：“涼了，少將吃完都拉肚子了，我擔心我吃完就小命不保了。”
護士小姐失笑，“也沒那麽誇張，不過你的身體的確應該在平時生活中多註意，我去幫你買吃的，你等著。”
“謝謝。”顧餘笙粲然一笑，笑靨如花，護士小姐看的眼前一花，暈頭暈腦的出了門。
顧餘笙立刻從病床上起來，從衣櫃裏找出自己的衣服換上，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門，至於那保溫桶，顧餘笙路過桌邊的時候，眼中寒光閃過，順手就把保溫桶丟進了垃圾桶。
等季良辰消了氣回來，手裏拿著幹凈的碗筷，可病房裏哪還有顧餘笙的影子。
少將大人怒不可遏，瞪了眼隨後進門的護士小姐，冷聲喝道：“這個房間的病人呢？”
顧餘笙換了衣服大搖大擺的出了病房，有那一瓶葡萄糖，她兩個小時內絕不會再暈倒，盡管如此，她還是在口袋裏翻了翻，找出一條沒有開封的巧克力，顧餘笙隨手掰了一塊塞在嘴裏嚼著朝下走去。
電梯門打開，顧餘笙剛走進去就聽到一個愕然的聲音，“笙……笙？”
顧餘笙一楞，擡起頭來。
眼前的男人罩著一身白大褂，但這遮擋不住男人挺拔的身材和溫潤如玉的面容，他雙手插在口袋裏，含笑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給爺爺過壽？”
“雲帆哥。”顧餘笙打了個招呼，“昨天回來的。”
來人季雲帆，季良辰的堂兄，不過卻只比他大了三個月，A市醫院的外科主任，和季良辰一樣繼承了季家的良好基因。
“昨天回來今天就住院？你身體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季雲帆職業習慣在她額頭上摸了摸，沒覺得什麽異常，就問：“究竟怎麽回事？”
“沒什麽，兩頓飯沒吃，低血糖暈倒了，被路人送到醫院。”
“你啊……”季雲帆哭笑不得，看了看時間道：“不會現在還吃早飯吧？走吧，我請你，連你的早飯午飯一起請了。”
顧餘笙發笑，現在就一點了，只有吃午飯的道理吧？
不過，她並不打算去吃。
這一次回來，除了季家爺爺，她不想再跟季家的任何人扯上關系。
“走了，好久不見，難道我這做哥哥的還不能帶你吃個飯？”
顧餘笙無話可說，只得答應下來。
醫院對面的餐廳，季雲帆點了幾個菜，和顧餘笙坐在臨窗的桌前，大空調機哄哄的吹著，暖洋洋的。
季雲帆脫掉了白大褂和外套，只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高領毛衣坐在她的對面，顧餘笙卻捧著一杯熱牛奶小口小口的喝著，暖胃。
“這次回來還走嗎？”季雲帆問。
“事情辦完就走。”
季雲帆的眼底快速劃過一絲黯然，“其實……A市也不錯，你留下來的話，我們也能經常見見面……”
言下之意，無非是請顧餘笙留下來而已。
但顧餘笙搖了搖頭，“這裏不適合我。”
季雲帆低頭不再說話了，一直到服務員將飯菜送上來，他也沒有再主動挑起話題。
顧餘笙小口小口吃著飯菜，雖然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但顧餘笙用餐很秀氣，加上人美，一美遮百醜，賞心悅目如一幅畫卷一般。
“三年前的事情，對不起。”季雲帆忽然說。
顧餘笙怔了怔，從三年前開始，她不斷聽到的就是對不起，對不起，如今她知道，這世上最廉價的無外乎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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