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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前往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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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墨軒睜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哦不,稱不上男人,差不多和墨軒同樣的年紀,只是身材更為精壯,膚色偏黑,五官不算帥氣卻讓人看了覺得舒服。

“主人。”

墨軒眨眨眼睛,忍不住驚呼:“你能化形了?”

小黑自然也是很高興:“是,主人契約了一個強大的妖獸,主人的能力強了我也就一起成長了。”

原來是這樣,墨軒心想,還是托了鯤的福。

小黑顯然十分激動,要知道,像他這樣子毫無章法修煉的妖獸,化形只是個美好的願望,然而幸運的是他遇到了墨軒,也慶幸自己能夠同意與墨軒契約。

“既然能夠化形了,你也不要一直待在空間裏了,在外面適應適應好了。”墨軒笑著說。他以前就想過,妖獸一旦到了化形的地步就不要把他們當做妖獸飼養在空間裏,而是作為一個同類來相處,給他自由。

“主人,可以嗎?”小黑小心翼翼道。

墨軒笑意更深:“當然。”

小黑歡呼一聲上去就撲到墨軒身上:“主人真好。”

墨軒連忙穩住身子,又覺得兩人之間似乎該換個稱呼。

“小黑,額。。。”墨軒別扭道:“不,我給你換個名字吧。”

以前魔狼的本體叫小黑這個名字倒不覺得什麽,當初也是隨口說的,現在看著面前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高一個頭的人,墨軒實在開不了口叫一聲“小黑”。

“換個名字?”小黑疑惑道。

“嗯,和我一樣,姓墨好不好,你是我第一個契約獸,就叫墨一怎麽樣?”墨軒用閃著光芒的眼睛期待的問。

小黑怔住:“墨一?”

墨軒點點頭。

“墨一,好,就叫墨一。”小黑,不,墨一抱著墨軒蹭了蹭,有些羞荏,心裏卻是溫暖的一塌糊塗。

“還有,以後在外面就不要叫我主人了,我們雖然是契約關系,可是你還是自由的。”墨軒墊著腳摸了摸墨一的頭發,唉,自己的獸獸比自己高大,有點心累。

墨一矮了矮身子讓墨軒能夠摸到自己,灰色的眼睛閃爍了一瞬,道:“是。”

四天後

清風如約而至,帶著選拔賽的登記冊上門。

木白道:“不知在下可否再要一個名額?”

清風笑的溫和:“木家主客氣,小小要求您自然可以做主。”

木白朝後面喊了一聲:“出來見一見清風大人。”

木崖和墨軒一起露面,只是墨軒依舊一身女裝,倒是去了面紗。

清風點頭笑道:“這位便是莫姑娘?”

南嶼城中人人都知,木家莫姑娘,風華絕代。

墨軒微微行禮,遞給木崖一個眼神,木崖解釋道:“大人對不住,小軒無法說話,您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我。”

清風只是含著笑端詳了墨軒片刻,卻沒一句疑問。

“在下沒有問題,一切由家主定奪,這是登記冊,還請二位填寫完整。”

木崖挑眉,清風這種不多話的性格倒讓他看起來順眼了許多,拿起筆來便填好了表格。輪到墨軒,墨軒停頓了片刻,才軟軟寫下“莫軒”兩個字,而在領地一處,墨軒擡頭對上清風始終不變的笑容,沒多想的,又或者是由於內心的試探,填下了“靈山”。

“靈山可是個好地方,”清風收起冊子笑道:“養人。”

墨軒不置可否,面上依舊淡淡的微笑。

送走了清風,墨軒松了一口氣。

木崖不解道:“你為何要寫靈山?”

墨軒搖搖頭:“他就是在問我啊,我不如實寫才是有鬼。”

木崖還是不理解,墨軒也不解釋,剛才清風說的話好像在暗指什麽,他難道看出了自己的假扮?還是有其他意思?

一時想不明白,既然那人已經回去,看來是暫時不會有問題。

木白道:“兩天後神殿會派人接你們前往中央島嶼,你們可準備好了?”

此行兇險,墨軒自知,而木崖卻是十分堅定:“小叔,你放心,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若是為了北冥為了鴻央只有這一條路可走,無論前路等待的是什麽,是陷阱還是鮮花,都要勇往直前。

木白坐在輪椅上,慢慢撫摸著兩條腿,神色落寞:“若小叔不是個殘廢。。。”

“小叔!”木崖生氣道:“不許你再這麽說,總之這是我的決定,成也好敗也好,小叔都不必自責,只是,若真是敗了。”

木白柔聲道:“無妨,小叔不是輸不起的人,木家再如何,也不會比現在更慘烈了。”

是啊,畢竟,只剩下了這麽兩個人而已。

墨軒鼻子發酸,撇過頭去。

焚天微動,墨軒吸了吸鼻子連忙喚出鴻央。

鴻央看著抱在一起的木崖二人,道:“能否給我和木家主一點單獨的時間。”

墨軒壓下心中的疑問,點點頭,拉著木崖出了房間。

木崖還在難受,被墨軒拉著走,下意識的回頭,那一襲紅衣孤傲單薄,木白坐在輪椅上緊抿著唇偏著頭,隱忍不發。

“大人和小叔聊什麽啊?”木崖抽抽搭搭的問。

墨軒自顧自走著:“大人的事小孩別多嘴。”

木崖:“。。。”你不也是小孩?!

房間裏

“為何拒絕我的幫助?”鴻央冷聲問。

木白不答,只是兩手無意識的握緊輪椅。

鴻央嘆了口氣:“我將隨墨軒一起去往中央島嶼,我希望在這之前能看到你站起來。”

“大人為何執著於這種小事?”木白偏過頭去,啞著嗓子問。

鴻央靜立於空中,為何?他不知,只是為了木家能夠有人坐鎮?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不肯承認,但是詭異的是,他說不出其他理由,就像第一眼看見輪椅上的木白,他會泛起淡淡的心疼,熟悉又陌生。

很可笑,在以前千年的孤身生活中,鴻央從不知心疼為何物?他曾經的屬下如此形容他:不知冷暖、孤僻寡淡。

甚至於連唯一能聊起天來的稱得上朋友的蒼冥,也是因為兩人太過相似,或許是因為強大,或許是因為孤單。

而木白,就像是一個意外,作為墨軒朋友的小叔,北冥南嶼的守護人,說得上是鴻央的手下,但感覺卻那麽不一樣。

鴻央用了很多天才理清自己的思緒,他為了安撫自己這份混亂便提出為木白治腿的要求,可是意外地是,木白拒絕了。

“你難道不願站起來?”鴻央不解,平日冷冷淡淡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失措的痕跡。

木白低著頭:“對,我不願意。”

鴻央一時說不出話,兩人這樣對峙半天,鴻央終是先開了口:“你再想想吧,在我們走之前。”

木白沒吭聲,他擡起頭,目光灼灼,貪戀的看著紅衣晃動的背影,甚至每一根白發,那人的所有輪廓。

“我不會給你機會,”木白自言自語,聲音壓得很低:“這樣我們永遠不會扯平。”

鴻央已經不見,木白坐在房間中央,用手來回摸索著毫無知覺的腿,嘴角卻是笑著,笑著,然後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微微嘆了口氣。

然而到了要走的那日,木白終究沒有松口。

鴻央不是過分強求之人,即便第一次有人屢次拒絕自己。臨走之前男人回過頭道:“我的承諾永遠有效。”他說的自然是治腿的事情。

木白不發一言,木崖已經和墨軒收拾好東西在門外呼喚,他推著輪椅慢慢向前:“我的回答也不會改變。”

前來接應的馬車外觀樸素可是車內一應俱全,木崖嘖嘖道:“表裏不一。”

墨軒失笑:“這詞是這麽用的嗎?”

木崖聳肩道:“差不多,反正我是說不出什麽好話。”

木白看著後面跟著的幾個神殿下屬,不放心道:“要不要小叔再給你帶幾個人?”

木崖擺擺手,毫不在意:“不必,太多人反而累贅。”

墨軒也道:“有墨一就夠了。”

墨一以木家隨從身份跟在一側,聽了墨軒的話對木白稍一點頭。

木白怕的不是神殿的人,而是其他家族下黑手,又不好直接說出來,擰著眉看了木崖好一會才說:“萬事小心。”

木崖笑了笑,連連點頭應著。

車夫欠身對木白說:“木家主,時間不早該啟程了。”

木白闔了闔眼,算是回應。

木崖掀起簾子看著木白:“小叔,你在家乖乖的。”

木白嗔視他一眼:“沒大沒小。”心裏卻輕快了一些。

馬車平穩的前進,慢慢走遠,木白的輪椅孤零零落在後面。

直到看不見人影,木白才緩緩低下頭想要叫人推自己回去,下一秒,一雙手就落在椅背上。

“家主,回吧。”

木白略偏過頭去,椅背上的手戴著金線織成的手套,身後的人不高,略有佝僂,黑白雜亂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只是臉上卻遮著半邊面具。

“您怎麽回來了?”木白問。

面具人語氣慈祥,手微動,推著輪椅向回走:“老朽是要和家主報備一件事。”

木白略一沈吟:“您要去選拔賽?”

面具人道:“家主明察。”

木白嗤笑道:“今年可要人滿為患了。”

面具人順著木白的語氣道:“家主不想去看看嗎?家主更放心不下小少爺吧。”

木白的兩只手搭在腿上虛握著:“木白若能出門,倒也是驚奇了。”

面具人輕笑一聲,似是身子不好,這一笑卻連帶著幾聲咳嗽:“家主何必妄自菲薄,您若想站起來,有的是法子。”

木白不答,又想到了鴻央的話,怎麽都這麽想我站起來呢?可若是我好了,哪還有接近的砝碼?

“家主,您還是像以前一樣意氣用事。”面具人這句話暗藏勸誡,木白不知聽了幾分,他又問:“見過那個孩子了?”

木白笑道:“您果真為了他而來。”

“當然,”面具人談起這個頗有一種自豪感:“他畢竟是我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您若在那孩子面前還這麽說,可要付出代價。”木白誠心笑道:“那孩子叫墨軒,身邊的人可厲害。”

面具人推著木白進了房間:“家主還是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心事吧。”

戴著手套的手靈活異常,木桶裏雜亂地放著藥草,那雙手微微翻轉,灰色如霧一樣的火焰輕飄飄的燃燒起來瞬間沸騰了木桶的水。

木白看著,忽然道:“老家主若是在世,看見我讓您用這雙手替我燒制藥浴,怕是要杖斃了我。”

面具人笑了聲又咳嗽了幾下:“家主還是好好泡藥浴,免得哪天想清楚了要站起來卻動彈不了。”

木白斂了笑,扶著腿放進木桶,溫熱的感覺漸漸彌漫全身,他長舒一口氣:“您不適合開玩笑。”

面具人理了理手套,又咳嗽了一聲:“家主的事老朽管不著,可畢竟牽扯著領主的事,您該明白老朽的意思。”

木白閉上眼睛沈默半晌,才不情不願的出聲:“無所謂,您去吧。聽說您家後輩今年也有天才之人出賽,您可有想法?”

“哦?”面具人一怔:“若和老朽合得來,幫一把也不過分。”

面具人作勢要離開,木白忽然喊道:“您!您,這一去可是要解開封印?”

面具下的嘴角微妙的揚起:“家主當初可是發過誓的。”

木白心裏一空,笑的勉強:“是,沒忘。”

面具人故意調侃:“不過即便家主後悔,那孩子也能將家主從幽獄撈回來,叫墨軒是嗎?倒是個好名字。”

木白擺了擺手,輕輕倚在椅背上。

面具人微微頓首:“老朽告辭,家主好好休息。”

門輕輕被關上,等到外面沒了聲息,木白才緩緩睜開眼睛,他看向一旁書架邊的墻壁,那裏掛著一幅畫,卻是被白色的幕布遮住。

木白頓了頓,隔空微微揚手。

幕布被掀開,整幅畫露出實際的樣子。

昏暗寂寥的夜空下,一抹紅衣斜躺在山崖巨石之上,旁邊是北冥獨有的月光花,顫巍巍的盛開著。

那人孤傲冷清的背影似融入夜色,卻是偏過一個側臉,微睜的眼睛看著那朵月光花,唇邊是若有若無的笑意,頓時將這個人柔和了幾分。

木白看了一遍又一遍,仔細描摹著每一處,恍惚中又回到那個場景。

驚鴻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

埋伏的人物和關系,直接寫出來不太好也說不清楚,這樣寫會不會又讓人摸不著頭腦?湊合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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