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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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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祁反應很快,他當下道:“又不是沒得地兒給三弟你住,怎麽能讓你和神君擠一個帳內,打擾到神君休息了如何是好。”

雖然還不知顏淵為何會主動要求同陵光神君同住,但他已下意識地反駁了他的這個要求。

“既然三弟不願去二哥軍帳住,隔壁也還有空餘的單人間。”

不得不說指揮作戰的人,直覺通常都十分敏銳。

顏淵一楞,望了一眼陵光神君,張張嘴不知道是不是要向他遠離仙宮的二哥解釋一下。

跟在初祁身後的重明仙君看見顏淵的眼神,有些察覺到端倪,正欲提醒一下初祁。

陵光神君卻開口道:“本尊同三太子同住並無大礙,無需麻煩將軍了。”

顏淵頓時雙眼一亮,整個人像只被摸了毛的小狗一樣,只差沒搖尾巴。

初祁:……

他心中的怪異感更甚,重明看不下去,湊到他耳前輕輕道:“三太子與神君之間,似有私情。”

他告知初祁此事,本意是讓他不要再多幹預他三弟的事情,讓顏淵愛和誰睡便睡。

哪知初祁聽完後一楞,頓時臉就沈了下來,方才還對陵光神君很是柔和的態度瞬間冷凝起來。

他就如同最開始得知此事的仙帝一樣,一臉的山雨欲來,問道:“請問神君,同我家三弟,是何關系?”

陵光神君從前同這位大將軍二太子並不怎麽往來,兩人之間的唯一交集,恐怕還是陵光神君兩百年前一度在軍營中的聲望險些超過二太子,兩人的名字被人不時地一同提起的那次。

初祁此話問出,顏淵自然不覺得陵光神君會回應他,他才要開口,陵光神君卻再次道:“將軍心中所想,便是本尊同顏淵之間的關系。”

他還特地直呼了顏淵的名字,以示兩人關系親近。

可能是見白澤與松衍之間的相處有了些許感悟,又或者是單純的突然開了竅。

陵光神君在面對初祁下意識的阻攔下,突然便有些不悅,以至於他開始變得強勢而主動。若不是基於初祁是顏淵的二哥,他可能這會都不會再廢話,直接拉著人去自己的住處便好。

初祁卻炸了。

他寒寒道:“神君話不可亂講,三弟年幼,很多事情還不大理解,恐怕不過是一時誤入歧途。”

他特地強調了“年幼”這個詞,充分點出了顏淵如今不過兩百多歲的事實。

“此處仙帝仙後不在,本殿下既是三弟的兄長,自然得擔起好好照看好幼弟的責任。”

他只差沒指著陵光神君的鼻子罵:顏淵才兩百多歲,你這活了萬萬年的老麻雀居然也有臉拐我弟?

顏淵見勢不妙,急急想要插話解釋:“二哥,父君母君……”

然而陵光神君卻聽出了初祁的言外之意,當下眉頭一挑,直接將顏淵的話堵在嘴裏,道:“那不若本尊同大將軍切磋一番,本尊若是輸了,一切便聽從將軍安排。”

他倒不是故意挑釁,而是明顯看出了初祁對他的不認同。

在雙方之間發生爭執或是這種因為追求心上人卻遭遇阻攔的情況下,百鳥族內向來是以實力解決問題。畢竟鳥族都是直性子,真要在言語上你來我往半天,煩都要煩死。

陵光神君掌管百族多年,此刻便活學活用。他不想同初祁再多爭論,而顏淵自然也是要同他一處的,索性就直接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至於初祁拿年紀一事戳他,陵光神君這會也才發覺,他似乎的確不知不覺中啃了把嫩草。

不過他只要不面對顏淵的調戲,就能保持足夠的冷酷,當下維持冷然的表情,耳朵都不紅一下。

初祁:……

這麽無恥的?

他擲地有聲:“好!神君隨我一同前去軍營比武場。”

初祁身為大將軍,親自沖殺在戰場前線的時候其實並不算太多,然而卻並不代表他實力不夠強。他一身的修為和在戰場上拼殺的戰鬥經驗,要甩他大哥景敖好幾條街。

當年他見過陵光神君在戰場上殺敵的英姿,其實也早已有同這位神君交手切磋分個高低的念頭。

只不過沒想到此刻卻是因為自家三弟的緣故,要同這人打一場。

眼前局勢突然就成了陵光神君要同初祁切磋一番,以此讓他不再幹預他同顏淵共處一室的情景。

顏淵有些懵逼,重明有些無奈。

倒是白澤尊上帶著松衍在一旁看好戲看得津津有味。

正巧進了軍營,迎面碰上的士兵向初祁匯報初戰告捷,初祁心情頓時大好,望向陵光神君的眼神裏便更為不善。

兩人都是行動派,當下便直接去了比武場,一時間偌大的比武場內飛沙走石,火光狂風驟起。

顏淵在場下看著二人你來我往,覺得很有些不大真實。

一旁的重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帶著笑容搭話道:“三太子不必擔憂,將軍同神君打不了太久的。”

他同一心撲在軍營上的初祁不同,對於陵光神君這位多次參與仙魔戰爭的神君,很是有些印象。

再加之又對初祁十分熟悉,因此看了兩眼便瞧出了陵光神君有意收斂了些許攻勢。

初祁雖也是天賦異稟的仙家血脈,但畢竟姜還是老的辣。

仙界如今在修為術法上比得過陵光神君的,除了白澤尊上以外,都是一些甚少出山的老神仙。初祁此番同陵光神君交手,短則半盞茶,長則不過半柱香。這還是在神君有心教導他幾分的前提下。

顏淵其實對初祁的實力並不太了解,重明這般一說,他就明白了幾分。

他倒不是擔憂陵光神君——而是多少有些替這位多年不見的二哥擔心——畢竟輸給陵光神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卻不知他二哥是否看得開。

重明道:“不過將軍同陵光神君打上一場也好,畢竟殿下對您很是看重。多年不見,一見面便得知您與陵光神君之間的關系,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他柔柔一笑,帶著一絲女子的嫵媚,讓顏淵無端生出一種有些怪異的感覺,不過這感覺卻轉瞬即逝。

顏淵也是才知道他二哥居然還如此記掛著他,撓了撓頭。

跟過來的白澤看了兩眼,覺得無趣,帶著松衍走了。倒是二師兄和三師兄在一旁看得仔仔細細,還一邊瞧一邊互相討論,很是認真學習。

結果果真不到半柱香時間,初祁便有些狼狽地下了場,陵光神君身上也多了幾處淩亂的痕跡。

不過初祁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方才那場切磋裏,陵光神君實則更多的是提點了他不少。這會瞧見顏淵眼巴巴地湊到陵光神君面前噓寒問暖,心裏有些酸溜溜。

他有些委屈地道:“三弟,有空來二哥帳裏坐坐。”

顏淵趕緊點頭,安慰了一下他三哥受創的心靈。

打完勝仗歸來的將領們歸來,沒在軍帳中瞧見自家大將軍,於是便在軍營裏四處尋找。

初祁聽到有人在喚他,於是匆匆和顏淵道:“三弟若是住著哪裏覺得不適應,隨時可和二哥說,軍營裏大得很。”

他望了陵光神君一眼,咬著後槽牙補充:“要是被人欺負了,也盡管和二哥說。”

“軍營裏畢竟是你二哥的地盤……”

就算單打獨鬥打不過,這不是還有一堆幫手麽。

這番話說的重明仙君都暗自輕笑了兩聲,他瞧了瞧顏淵,再看看同往日差別甚大的初祁,心裏感慨:從來不知,自家將軍竟然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仙軍方才打了勝仗,出戰的將領要尋初祁匯報戰績,以及小小慶祝一番。

初祁和重明終於離去後,陵光神君斜睨了一眼一旁的二師兄三師兄,這兩人瞬間識趣地滾去找自己的住處去了。

陵光神君主動牽起顏淵的手,道:“走罷,先去歇息一番。”

兩人之間的相處,向來便是顏淵一直在主動。今日陵光神君的反應卻有些出乎他意料,不過卻讓顏淵十分的開心。

他忍不住道:“莫嵐,我想親親你。”

陵光神君正牽著他,聞言偏過頭,又快又準地在他嘴角親了親,道:“不急。”

一旁有經過的士兵突然見著這般情況,手裏的長。槍一下子便砸在了腳上,疼得他哎喲叫喚了兩聲,眼神卻錯也不錯地盯著那二人離去的身影,有些懵逼。

他方才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陵光神君頭一次在不是只有兩人的場景下說親就親他,這讓顏淵都呆楞了片刻,隨即笑開了花。

他眼裏閃著光道:“莫嵐,這幾日好像你變了不少。”

“是嗎?”

陵光神君側過臉看了看他,半晌,千萬年不曾露出過笑意的臉上,緩緩地勾起一抹輕笑。

“你說是便是罷。”

近幾日,他也發現自己的性格在同顏淵的相處,以及腦中記憶的融合下開始有了些微的變化。其中最重要的,恐怕也還是因為他對顏淵的喜歡逐漸加深的緣故。

這種感覺讓他有了曾經身為莫嵐的似曾相識,卻又並不是完全一致。

總而言之,他目前對此還是挺欣然接受的。

顏淵的臉則唰地通紅。

陵光神君這一笑,一下子勾起了他腦海深處的記憶。

當年他下凡歷劫,還是人間的小皇子的時候,便是被這張容顏輕輕一笑,便吸走了所有的魂魄。

此人,便是他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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