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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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道姓名,顏淵心中默念一遍:莫嵐。

竟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隨後他給這位甚有眼緣的逍遙宮弟子指明回宮的方向,卻並未回到大殿,而是轉身去尋了正在兢兢業業工作的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自這位殿下回仙界後,便被捉住牢牢詢問過一次,這會兒見他又來了,頭有些疼。

“殿下,您有何事?”

顏淵對打擾星君工作也有些歉意,只不過他下凡之時,雖是肉眼凡胎,但查了星君簿子後,也確認那戲耍了他的人乃是仙人的命格。

可這仙界都被他找了個遍,叫沐尋的女仙也有兩三位,卻都不是那人。

他原想將那人的相貌畫出來以便尋找,然而人間六十餘載的記憶裏,那人的模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然模糊,只記得極美,卻無法提筆作畫。

顏淵順風順水活了快兩百年,頭一遭遇著這麽讓他挫敗的事,不免有些不開心。

“司命,凡間的記憶真不能查看?”他皺眉,“但是本殿下尋遍仙界,也未找到此人,是否記錄有誤?”

司命星君頭大,他主管凡人命格,原本這三太子下界歷情劫,他給設定得好好的,人間帝王九五之尊。

後宮那叫一個美女如雲,怎麽也該歷經個透透的。結果中途莫名殺出了個仙人的命格,硬生生阻了三太子的情劫。

這仙人命格還頗高,他無法查探此人身份,只能從記載太子凡間經歷的簿子上查到此人的自稱。

這會小太子要求查探的,乃是凡間他兒時的記憶。然而命格簿子是系載著天命的仙器,他身為一個小小的司命星君,除了可以安排凡人的命格過往外,能看到的也自是天命允許他看到的東西。

他早就試過了,像顏淵這等生來便命格高貴的上仙,命格簿子根本就不給任何查探天機的機會。

司命星君擦擦汗,為難道:“殿下,這事小仙真做不到,命格簿子的記錄也絕不會有差錯。其實如果殿下若想求得大道圓滿,小仙可為殿下再安排一次,保證這次不會再出現任何意外。”

顏淵擺手:“那便算了。”

他有些郁悶地離開天府宮,想起先前一時大意透露了自己歷劫的具體情況給那幾個愛好八卦的老神仙,更氣不打一處來。

這叫沐尋的女仙,最好一直躲著,別讓他找到了,否則他……

顏淵楞了楞,他自小過得順心如意,又是仙界最得寵的小太子,平日也甚少與人發生爭執。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如果找出了戲耍他的那人,該如何處置才好。

算了,暫且不提這事。他想起今日遇見的那位逍遙宮弟子,興致頗濃。

分明是未曾見過的人,但他卻莫名有些許熟悉感和親近之意,甚至主動想要與之結交。

這讓他很是好奇。

因是仙帝之子的緣故,他從小便受到頗為嚴厲的教導。加之仙人難以有後代,所以從未有過年齡相近的朋友,身邊都是一眾性格各異的老神仙。

顏淵也聽說過他大哥與逍遙宮之間有過矛盾,不過卻不清楚內情。這在他看來同自己無半分幹系,所以交個逍遙宮的朋友自然也是無事的。

他在這邊想著抽空去逍遙宮看看,卻不知因著他尋人的這一番舉動,弄得他接下來幾天都不得安寧。

莫嵐告別三太子,懵裏懵懂回了逍遙宮。

他將自己攤在瀑布一旁的大石頭上,覺得這好好的花釀都變了些味。

他想去問問師父關於青龍的事情,然而師父卻在閉關,騷擾不得。轉念又想起顏淵想要和他交朋友一事,額角有些隱隱作痛。

他也搞不懂這位三殿下為何對他青睞有加,但不妨礙他心虛。他離成年之日還有差不多十年,對神仙們而言,十年不過短短的彈指之間。

到時候他神力歸位,自然是要做回朱雀的,在顏淵那鐵定得暴露。

他撓撓頭,覺得和太子交朋友一事,不太妥。

松衍肚裏揣滿了八卦,心滿意足地回宮,循著酒香味捉到他提前開溜的師弟。

“小嵐嵐,我又給你順了好幾瓶花釀。”

莫嵐接過松衍朝他扔過來的酒瓶子,道:“師兄,我回來之前碰見了顏淵,他居然說要同我交朋友。”

松衍覺得稀奇,他在殿前也是頭回見著那位頗為受寵的小太子,覺著到比他那位大哥看起來強得多。

就是自家小師弟不是該避著人都來不及,怎麽就突然連朋友都要交上了。

莫嵐又不好同他說青龍的事,擺擺手不欲多言,繼續將自己攤在石頭上,大有一番將自己攤成朱雀幹的趨勢。

松衍聳聳肩,他覺得老五最近秘密頗多,想來到了青春期的獸都有些叛逆,他便不再多管,轉身溜去了師父的書房。

他回逍遙宮後還未見過師父,也未曾向師父傾訴一番思戀之情。

昆侖山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他待了半年,不僅修為很是精進了不少,也不再似從前那般脾氣暴躁。

就如同今日在殿上見著那爛人,他也能忍住沒有掀了桌子直接開打。

就是那昆侖山的日子太過無趣,難挨之時,他總想起在逍遙宮逗弄師兄們、帶著老五“打家劫舍”的日子。

然而出現的最多的,卻還是師父的身影。

他砸了景敖寢宮的那次,實則吃虧不小,卻又打不過那爛人,只得拼了命砸了那汙眼之處,隨後直奔逍遙宮。

那爛人還恬不知恥,竟一路緊追不放,氣得他渾身的毛都炸了。還好師父及時趕到,將那爛人給揍了個半身不遂,然後一腳踢出了逍遙宮。

甚至屈尊專門為那爛人設置了一個新的禁制,松衍還特地豎了個牌牌在宮門顯眼處:景敖與狗不得入內。

師父那揍人的英姿,當真是舉世無雙。

松衍化出原形,一只棕色毛皮蓬松松的小松鼠歡快地蹦上白澤平日常坐的桃木椅上,左右嗅了嗅那熟悉的氣息,滿意地闔上眼。

真想師父呀。

什麽狗屁大太子,對他最好的,只有他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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