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殘陽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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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遠啊,宇智波斑一直全力奔跑,才在日落時分趕到之前探查到的第一個地點,就算到了我這個層次的忍者,也會有點吃不消啊。斑喘氣的幅度大了些,打開寫輪眼觀察前方,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個聲音老是在催促著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好像如果慢了一步,就會發生什麽似的,真是開玩笑,忍界現在還有誰能傷到我?就連那個千手白毛,飛雷神在手,也是性命無憂,就自己想抓他都棘手呢!但是為什麽還是不安?這種不安催促他一直全力奔襲。

結盟的地點是一片樹林,此刻蟲鳴鳥叫,看起來很是自然,但是斑的心一下子緊了,結束了?哪邊贏了?還是說沒有打起來?可是空氣中飄來的味道讓斑沒有放下警惕。他循著血腥味找去,看到前方倒著幾具屍體,有雲隱,也有木葉。

沒有看到木葉高層,斑稍微放下一點心,順著戰鬥的痕跡繼續深入。雷影居然死了?!斑面色不好地放下二代雷影的屍體,然後他發現了一個結界。時空間結界!不好!千手扉間,你還欠我一條命,不要丟在這種地方啊!

打開須佐的一條手臂,暴力破開結界,宇智波斑沖了進去。結界打開,有戰鬥的聲音依稀傳來,宇智波斑隱藏在陰影裏,打量整個戰場,木葉眾人占了上風,很好!沒有丟臉。繼續找,那邊沒有,這邊也沒有,千手扉間,你現在在哪裏?手背上的術式緩緩亮起,宇智波斑的心一下子安穩了,唇角勾起又很快放下,就說,卑劣的千手白毛怎麽可能輕易被人打敗,不過這個術式居然還有這樣的能力,真卑劣啊,白毛。

宇智波斑沒有再動,停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嘛,千手扉間肯定知道自己還活著了,就算之前不知道,現在這個術式都亮了,肯定也就知道了,那就去見見吧!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很有趣。手背上的溫度不燙,配上冷白的色調,還真是千手扉間的風格,居然可以定位,要不要破了這個術式,順著術式指引前行的斑這麽想到。

太陽欲將西沈,林中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援兵快要到達。從枝縫裏落下的光束一道道消散著,宇智波斑撥開眼前的灌木,見到一片艷麗的楓林。這一定是幻術!宇智波斑這樣告訴自己。深秋的楓林已經開始雕殘,但是在陽光的照拂下,仍明媚地晃花人眼,再加上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落葉,擡眼望去皆是一片嫣紅,這片紅裏,也包括千手扉間。

宇智波斑木然地走向千手扉間,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他的面上看不到一絲情緒。宇智波斑看到千手扉間倚靠著一棵樹幹,一只手捂住腹部,屈起一條腿,聽見腳步聲後慢慢擡起頭看過來,然後斑看見楓葉從他染血的銀發上滑落,殘破的毛領子在往下滴血,看到他銀發的色澤黯淡,看到黑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湧出,千手扉間啊,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你沒有看到根本捂不住嗎?你是傻子嗎?宇智波斑走至千手扉間身前,看到千手扉間的紅瞳溢出笑意,聽見千手扉間說:“啊,你來了。”聲如游絲,卻壓得宇智波斑彎腰。宇智波斑聽見自己幹澀沙啞的聲音道:“你,知道我會來啊。”千手扉間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宇智波斑立即伸手搭上他的肩,然後被千手扉間覆上自己有術式的手背,宇智波斑感覺冰涼的觸感傳達至心底。“你還留著它啊。”千手扉間就這個姿勢帶著宇智波斑進行了最後一次飛雷神,宇智波斑仿佛被千手扉間的漸漸失溫的身體凍住,沒有任何抵抗。

落下的時候,千手扉間放開捂住傷口的手,對著宇智波斑手背上的術式結了幾個印,宇智波斑沒有看懂,並且感覺術式好像多了什麽,來不及詳細感知,就見千手扉間咳出一口血,宇智波斑慌忙抱住千手扉間,心下惶然。宇智波斑看見千手扉間傷口湧出黑色的血液染濕自己的衣甲,看見千手扉間被喉間血液嗆紅的面頰,血液的熱度和撕心裂肺的咳聲亂的宇智波斑心緒不寧。最終腳踏實地的時候,宇智波斑抱著千手扉間後退一步,然後雙腿失去力氣跌跪於地。

宇智波斑聽著千手扉間的咳聲,感覺懷中人溫度的離失,看著眼前山崖下紅的耀目的楓葉林以及逐漸走近的口中呼喊二代目大人的木葉忍者們,漸漸找回自己的勇氣。千手扉間扯住宇智波斑的衣領,宇智波斑順著他的力道低頭,看見千手扉間好像要對自己說些什麽,千手扉間的目光十分溫和,於是宇智波斑鼓起勇氣將耳朵湊至千手扉間的唇邊。然後,瞪大雙目神情怔忡的宇智波斑被千手扉間勉力推開。千手扉間面朝著宇智波斑,後退著拉開二人的距離,而後腳下一空,向山崖下墜去。宇智波斑腳步一動,想要踏出去拉住千手扉間,就聽見崖下木葉忍者隊伍裏有人大喊道:“二代目大人在那!”不,我不能暴露,我的理想還未實現,我的輪回眼還沒有開啟,我的和平鄉還沒有建立,我……我不能。

於是,宇智波斑僵立原地,看著千手扉間在自己眼前閉上眼睛,摔落山崖,隱沒林尖,驚起一群嘰嘰喳喳的鳥雀,然後木葉裏好像是他弟子的悲痛哭聲遠遠傳來。宇智波斑垂下伸出去許久而僵直的手,擡頭看著這落日的餘暉。宇智波斑心想,今日這連綿不絕的火燒雲,將是自己永遠也無法忘懷的美麗。紫色的輪回眼中,印照著如血的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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