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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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懷疑
不過雖然如此，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緩緩從她的眼神中移開。
“聽他們說，你叫憐兒。”
她點頭。
“我父親愛這麽叫我，不過我已經快十年未見他了。”
憐兒眼裏有追憶之色，她似乎在強忍淚花，不過最終，那淚珠也沒能掉下來。
“如果想哭，其實沒必要強撐。”
憐兒沒有說話，只是沈默，我同樣沈默，此時此刻，似乎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將沈默替代。
終於，憐兒再次開了口。
“如果能哭，我恐怕早就倒了。”
沈默半晌，憐兒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再次緩緩開口。
“同他一起出來那年，我才十八歲，我忤逆了所有人，只是想跟他有個以後，那時候，我們的日子並非一帆風順，日子過得很緊湊，有的時候，甚至吃了上頓沒下頓，可那段時間，我同樣很開心，他讀書，我便掌燈，他寫文，我便磨墨，可……”
“可這一切，因為第一次的科舉失敗就開始變了，隨後是第二次，第三次……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盡頭，可我卻是清楚，他變了，終於在又一次失敗後，他病倒了，一個近乎無法救治的病。”
“我家世代為醫，而我更是盡得父親真傳，自從他病倒之後，我就帶著他到處游離，直到來到這裏，才終於定居，他的脾氣越來越差，總是喜歡摔東西，可這些我都不在乎。他變了，我早就知道，不過至少，每天他能夠在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可這一次……”
“你別說了。”
我打斷憐兒的訴說，只是望著遠處不說話，她的遭遇我並不想說一些安慰人的話，我也不太會。
只是有的東西，就像我之前所說那般，並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而憐兒的情況，不過是癡心付錯人。
這一切說起來可惜，卻已沒了意義。
“我……”
“我幫你殺了他，一了白了。”
對於我的話，憐兒面色沒有任何波動，可很快，她就突然擡頭，隨後凝視著我的雙眼。
“你真的能殺了他嗎？”
“呃。”這會兒輪到我怔住了，這句話也不過是我隨口一說而已。
“如果你想的話……”
“我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想這兩個字，憐兒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面露一絲尬色。
“你既然想，那我就幫你，殺了他。”
憐兒很快點頭，那雙眼睛裏卻是突然浮現出些許異樣的亮光。我對這光芒略感不適，很快便將目光收回。
“我們，什麽時候去殺他。”
“下一次見面吧，再過一段時間，我在這黑山需要完成一件事情，完成過後，就可以去殺了他。”
憐兒沈默，隨後再一次面對著眼前已經索然無味的風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對了，其實我今天過來，是因為我自己的疑問。”
“什麽疑問。”
憐兒沒有回頭，只是平靜的開口，仿佛之前的一切悲傷情緒，都已消失不見。
“你似乎，對那下血毒的人很是了解。”
突如其來的問題，憐兒卻並不如我想象中那麽吃驚。
“因為當初，我們來的地方就是八山，我就是他送進魔宮城的，他說這裏不屬於我，那裏才是，可我覺得那裏也不是。”
憐兒突然的開口，卻是讓我一時未曾反應。
“你見過他？”
憐兒點頭。
“那現在呢，他在哪裏。”
憐兒又搖頭。
“我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你確切的見過他？”
憐兒再度搖頭。
“沒有，他一直蒙著面，我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也只是一個背影而已。”
憐兒的回答，並未讓我意外。
“那你覺得，當日去你那裏解除血毒的人，跟他比如何？”
此話一開口，我心臟在這一刻，猛地跳動起來，這就仿佛一個偷偷幹壞事的孩子，將自己想法跟另外一個人透露。
不過在我這話出口，憐兒卻是突然沈默，可她越是沈默，我心臟就跳動的越快。
“這，似乎，有點兒相似。”
憐兒的話，終於是讓我跳動的心臟稍微收斂了一些。
我深吸口氣，卻是想極力壓制住自己那不受控制跳動的心臟，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裏盤旋，隨後仿佛全都撲面而來一般。
為何會把矛頭指向歐陽，這說來或許有些不可思議。
從流雲出來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去找了他，不過，也正是這突如其來的想法，讓我發現了讓我不解的一幕。
我發現憐兒開的藥，歐陽一點兒都沒動過，而距離他上一次血毒發作，也不過才過了些許時間而已。
要知道，若是他再次發作，衰劫線和血毒雙管齊下，極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可就是這般，他依舊沒有動用那藥。
這只能有兩個解釋，第一，他的病好了，第二，他根本就沒中毒。
可這似乎都說不通，畢竟他體內的血毒我親自感受過，且在醫廬之時，憐兒看他的第一眼，也就知道他中了血毒。
既然這兩樣都不是，而他又的的確確對血毒極為熟悉，那便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
他可以隨意操控血毒，能夠隨意操控血毒的人，恐怕只有憐兒和歐陽，他們口裏那共同的家夥。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產生了這個就算是我，也覺得不可思異的想法，歐陽就是那個施毒人。
所以我才會直接來找憐兒，也只是想印證一下自己心裏的想法，可歐陽如果真是那個施毒人，他千方百計將我騙到這裏，又是為何。
事情的發展再一次超出我的預料，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顯然也不會是第二次，只不過對於歐陽，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
在黑山的第二個半月，我哪兒也沒去，就一直待在黑山之上。
不過這半月來，歐陽卻是沒有任何變化，這讓我很是奇怪，可奇怪過後，卻也釋然，我擔心的是他發現了我的一些苗頭。
想到這裏，我反而自然起來，這天一早，就直接叫上鑿齒，去了千重山，消除別人積慮的辦法，就是遠離他。
正好，在仙庭開啟之前，我也想自己的實力更近一步，現在我已經達到地階巔峰，且之前在魔宮城裏得到的，那極厭的一個元神。
因為它的存在，我體內的氣息似乎都平穩了許多，且在這元神出現之後，我丹田處那彩色珠子似乎也有了一些動作。
這動作很是輕微，若不是我觀察仔細的話，根本無法發現，不過卻也是我發現一瞬，那珠子之上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裂紋。
這裂紋雖說細微，可此刻在我眼裏，卻是讓我精神都為之一振。
“快快，你出來看看，他這是不是快孵化了。”
我迫不及待的在腦海之中呼喚小人兒，這家夥似乎才睡醒，只是一臉極不情願地看了我一眼，隨後似乎也發現了彩色珠子上的變化。
他的眼中同樣有些許微光透出，只不過看我的眼神，卻是在這一瞬突然怪異起來。
“你能不能比說的那麽奇怪，什麽叫快孵化了，他這是看突破了，突破過後，就會擺脫珠子的糾纏，像我一樣，以靈身存在。”
小人說完，竟是又打了一個呵欠，隨後竟是又想睡去，不過卻是被我很快阻止。
“什麽是突破，你是說，他現在就已經擁有自己的意識了？”
雖說之前也聽小人兒說過一些有關於這珠子的一切，不過此刻再聽來，我依舊是覺得這許不可思議。
“不然你以為他旁邊那東西，會這麽自覺地跑到那裏？”小人兒對此頗為不屑，不過卻還是老老實實跟我說著。
突然，看著小人兒，我嘴角卻是微微上挑。
“你想幹什麽，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小人兒似乎看透了我的某些想法，忙開口想拒絕，可我又怎會給他機會。
“你們，還沒名字吧。”
我的突然出口，讓的小人兒突然一楞，不過很快，他就想再次拒絕，不過卻是在開口之前，就被我直接堵了回去。
“你，就叫鄴吧。”
此話一出，小人兒立刻就閉嘴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這名字他很喜歡，還是因為別的原因，總之在我開口之後，他就沒說話了。
“那他呢。”讓我沒想到的是，小人兒居然突然這麽來了一句，卻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你喜歡？”
小人兒沒有開口，只是又看了我一眼，隨後把目光放在了我體內的彩色珠子之上，再度開口。
“問你呢，他叫什麽。”
我沒有立刻開口，不過在沈吟片刻過後，卻是靈光一閃。
“他就叫默吧，你們倆連起來，就叫鄴默。”
這名字雖說有些古怪，不過卻也剛好合適，至少在現在看來，小人兒對此並不是很討厭，只要他不討厭，那也就沒有多少問題。
我也不太清楚我為何會突然想起來給他們取名，只是突然覺得，既然是兩個單獨的存在，那就得有一個名字才是。
“我同意了。”
彩色珠子上的裂紋，在我入千重山第三天的時候，已經再度寬了不少，每次看到其上的變化，我心裏就會出現一股難以名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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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如此，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緩緩從她的眼神中移開。
“聽他們說，你叫憐兒。”
她點頭。
“我父親愛這麽叫我，不過我已經快十年未見他了。”
憐兒眼裏有追憶之色，她似乎在強忍淚花，不過最終，那淚珠也沒能掉下來。
“如果想哭，其實沒必要強撐。”
憐兒沒有說話，只是沈默，我同樣沈默，此時此刻，似乎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將沈默替代。
終於，憐兒再次開了口。
“如果能哭，我恐怕早就倒了。”
沈默半晌，憐兒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再次緩緩開口。
“同他一起出來那年，我才十八歲，我忤逆了所有人，只是想跟他有個以後，那時候，我們的日子並非一帆風順，日子過得很緊湊，有的時候，甚至吃了上頓沒下頓，可那段時間，我同樣很開心，他讀書，我便掌燈，他寫文，我便磨墨，可……”
“可這一切，因為第一次的科舉失敗就開始變了，隨後是第二次，第三次……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盡頭，可我卻是清楚，他變了，終於在又一次失敗後，他病倒了，一個近乎無法救治的病。”
“我家世代為醫，而我更是盡得父親真傳，自從他病倒之後，我就帶著他到處游離，直到來到這裏，才終於定居，他的脾氣越來越差，總是喜歡摔東西，可這些我都不在乎。他變了，我早就知道，不過至少，每天他能夠在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可這一次……”
“你別說了。”
我打斷憐兒的訴說，只是望著遠處不說話，她的遭遇我並不想說一些安慰人的話，我也不太會。
只是有的東西，就像我之前所說那般，並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而憐兒的情況，不過是癡心付錯人。
這一切說起來可惜，卻已沒了意義。
“我……”
“我幫你殺了他，一了白了。”
對於我的話，憐兒面色沒有任何波動，可很快，她就突然擡頭，隨後凝視著我的雙眼。
“你真的能殺了他嗎？”
“呃。”這會兒輪到我怔住了，這句話也不過是我隨口一說而已。
“如果你想的話……”
“我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想這兩個字，憐兒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面露一絲尬色。
“你既然想，那我就幫你，殺了他。”
憐兒很快點頭，那雙眼睛裏卻是突然浮現出些許異樣的亮光。我對這光芒略感不適，很快便將目光收回。
“我們，什麽時候去殺他。”
“下一次見面吧，再過一段時間，我在這黑山需要完成一件事情，完成過後，就可以去殺了他。”
憐兒沈默，隨後再一次面對著眼前已經索然無味的風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對了，其實我今天過來，是因為我自己的疑問。”
“什麽疑問。”
憐兒沒有回頭，只是平靜的開口，仿佛之前的一切悲傷情緒，都已消失不見。
“你似乎，對那下血毒的人很是了解。”
突如其來的問題，憐兒卻並不如我想象中那麽吃驚。
“因為當初，我們來的地方就是八山，我就是他送進魔宮城的，他說這裏不屬於我，那裏才是，可我覺得那裏也不是。”
憐兒突然的開口，卻是讓我一時未曾反應。
“你見過他？”
憐兒點頭。
“那現在呢，他在哪裏。”
憐兒又搖頭。
“我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你確切的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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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一直蒙著面，我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也只是一個背影而已。”
憐兒的回答，並未讓我意外。
“那你覺得，當日去你那裏解除血毒的人，跟他比如何？”
此話一開口，我心臟在這一刻，猛地跳動起來，這就仿佛一個偷偷幹壞事的孩子，將自己想法跟另外一個人透露。
不過在我這話出口，憐兒卻是突然沈默，可她越是沈默，我心臟就跳動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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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的話，終於是讓我跳動的心臟稍微收斂了一些。
我深吸口氣，卻是想極力壓制住自己那不受控制跳動的心臟，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裏盤旋，隨後仿佛全都撲面而來一般。
為何會把矛頭指向歐陽，這說來或許有些不可思議。
從流雲出來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去找了他，不過，也正是這突如其來的想法，讓我發現了讓我不解的一幕。
我發現憐兒開的藥，歐陽一點兒都沒動過，而距離他上一次血毒發作，也不過才過了些許時間而已。
要知道，若是他再次發作，衰劫線和血毒雙管齊下，極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可就是這般，他依舊沒有動用那藥。
這只能有兩個解釋，第一，他的病好了，第二，他根本就沒中毒。
可這似乎都說不通，畢竟他體內的血毒我親自感受過，且在醫廬之時，憐兒看他的第一眼，也就知道他中了血毒。
既然這兩樣都不是，而他又的的確確對血毒極為熟悉，那便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
他可以隨意操控血毒，能夠隨意操控血毒的人，恐怕只有憐兒和歐陽，他們口裏那共同的家夥。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產生了這個就算是我，也覺得不可思異的想法，歐陽就是那個施毒人。
所以我才會直接來找憐兒，也只是想印證一下自己心裏的想法，可歐陽如果真是那個施毒人，他千方百計將我騙到這裏，又是為何。
事情的發展再一次超出我的預料，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顯然也不會是第二次，只不過對於歐陽，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
在黑山的第二個半月，我哪兒也沒去，就一直待在黑山之上。
不過這半月來，歐陽卻是沒有任何變化，這讓我很是奇怪，可奇怪過後，卻也釋然，我擔心的是他發現了我的一些苗頭。
想到這裏，我反而自然起來，這天一早，就直接叫上鑿齒，去了千重山，消除別人積慮的辦法，就是遠離他。
正好，在仙庭開啟之前，我也想自己的實力更近一步，現在我已經達到地階巔峰，且之前在魔宮城裏得到的，那極厭的一個元神。
因為它的存在，我體內的氣息似乎都平穩了許多，且在這元神出現之後，我丹田處那彩色珠子似乎也有了一些動作。
這動作很是輕微，若不是我觀察仔細的話，根本無法發現，不過卻也是我發現一瞬，那珠子之上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裂紋。
這裂紋雖說細微，可此刻在我眼裏，卻是讓我精神都為之一振。
“快快，你出來看看，他這是不是快孵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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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同樣有些許微光透出，只不過看我的眼神，卻是在這一瞬突然怪異起來。
“你能不能比說的那麽奇怪，什麽叫快孵化了，他這是看突破了，突破過後，就會擺脫珠子的糾纏，像我一樣，以靈身存在。”
小人說完，竟是又打了一個呵欠，隨後竟是又想睡去，不過卻是被我很快阻止。
“什麽是突破，你是說，他現在就已經擁有自己的意識了？”
雖說之前也聽小人兒說過一些有關於這珠子的一切，不過此刻再聽來，我依舊是覺得這許不可思議。
“不然你以為他旁邊那東西，會這麽自覺地跑到那裏？”小人兒對此頗為不屑，不過卻還是老老實實跟我說著。
突然，看著小人兒，我嘴角卻是微微上挑。
“你想幹什麽，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小人兒似乎看透了我的某些想法，忙開口想拒絕，可我又怎會給他機會。
“你們，還沒名字吧。”
我的突然出口，讓的小人兒突然一楞，不過很快，他就想再次拒絕，不過卻是在開口之前，就被我直接堵了回去。
“你，就叫鄴吧。”
此話一出，小人兒立刻就閉嘴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這名字他很喜歡，還是因為別的原因，總之在我開口之後，他就沒說話了。
“那他呢。”讓我沒想到的是，小人兒居然突然這麽來了一句，卻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你喜歡？”
小人兒沒有開口，只是又看了我一眼，隨後把目光放在了我體內的彩色珠子之上，再度開口。
“問你呢，他叫什麽。”
我沒有立刻開口，不過在沈吟片刻過後，卻是靈光一閃。
“他就叫默吧，你們倆連起來，就叫鄴默。”
這名字雖說有些古怪，不過卻也剛好合適，至少在現在看來，小人兒對此並不是很討厭，只要他不討厭，那也就沒有多少問題。
我也不太清楚我為何會突然想起來給他們取名，只是突然覺得，既然是兩個單獨的存在，那就得有一個名字才是。
“我同意了。”
彩色珠子上的裂紋，在我入千重山第三天的時候，已經再度寬了不少，每次看到其上的變化，我心裏就會出現一股難以名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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