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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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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越一個人回來,馮琴惱怒的神色微微淡化,問道“他走了?”

李越不答,問著“媽,你感覺怎麽樣?”

“跟他分手,立刻馬上”馮琴斬釘截鐵的說。

“媽,我們不談這個好嗎,你剛做完手術,要好好休息”李越說。

“你答不答應”馮琴說。

“媽”李越祈求的看著馮琴。

馮琴定定的看著李越,李越不松口,堅持著。

“既然不願意分手,就給我出去”馮琴冷冷的說,聲音中透著徹骨的失望。

李越慌了,失聲叫道“媽,我愛他,你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呀”馮琴痛心的說,“媽求你了,分手吧,兩個男人在一起有什麽,沒有孩子,不能傳宗接代,也不能結婚,彼此之間沒有約束,僅僅依靠感情你們能堅持幾年,等你老了,誰給你養老送終,你難道要一輩子孤老終身”

“康寧,會跟我過一輩子”李越說。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惡心”馮琴突然變了臉色,臉上充滿著掩飾不住的嫌惡。

李越驚訝痛心的看著母親,說“媽,我們真心相愛”

“你現在跟我說,你們分不分手?”馮琴說。

“媽”李越一連為難糾結。

“好,既然你選擇他,你走吧,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兒子”馮琴轉過頭,不去看李越。

李越普通的跪下來,說“媽,求你了,不要這樣好嗎,你讓我怎麽選,一邊是生我養我的人,一邊是我愛的人,你讓我怎麽選,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李越,從小我告訴你,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隨意的跪下向別人祈求,墮了男兒的尊嚴,你起來,我受不了你的跪”

“媽,我求你了”李越不起來,祈求的說。

“為了一個男人,你跪下,我就是這麽教育你的”馮琴怒氣沖沖的說。

“媽,你原諒我,接受我們吧”李越說。

“不可能,除非我死”馮琴堅定的說。

李越的心如墜地獄,瞬間難過的想哭,知道母親說到做到,母親是那樣一個決絕的人,年輕的時候,她發現父親有家庭,毅然決然的帶著自己走了,任父親如何挽留,從來沒有松口,李振國追著馮琴二十多年,馮琴再沒有答應李振國覆合的要求,兩個人蹉跎至今,李振國還是求而不得。馮琴決絕了一輩子,她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更改。

李越無奈,每天小心的伺候馮琴,馮琴看李越不松口,很失望,情緒不好,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也不配合醫生的治療,李越心急如焚,卻也無可奈何,一時無計可施,幾天下來,憔悴很多。

康寧自從那天回去之後,一連幾天給李越打電話,問馮琴的身體怎麽樣,李越說恢覆不好,康寧聽得難受,兩個人心情壓抑,說不了幾句,就互相沈默著,康寧不敢問李越,如果他母親一直接受不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他會怎麽辦?康寧心裏反覆的琢磨,越想越怕,不敢說,這句話只能壓在心裏,折磨著他,他在家裏一天一天的等待,如同等待一場刑罰的最終審判。

兩個人沒說幾句,大夫叫李越過去,李越匆匆掛了電話,過去找大夫,大夫憂心忡忡的說“你母親的恢覆情況很不好,身體檢查的各項指標很低,現在她膽管內的結石快要把膽管堵死了,要趕緊做手術,否則病情就會惡化”

李越聽了心裏急躁,他也知道母親心情不好,整天一句話都不說,呆呆的躺在床上,也不下床走動,她的手術很小,一般人幾天就會恢覆過來,但母親的恢覆情況一直不好,李越著急反覆勸解,馮琴卻始終不聽,冷漠的看著他,她以一種拼上自己的性命的決絕的態度,逼迫李越做出選擇。

李越沈默,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耐心細致的照顧著馮琴,祈禱馮琴的身體能好起來,只是從昨天開始,馮琴的右側腹部疼的厲害,折騰了一夜,李越也跟著睡不著。

“我母親目前的身體狀況能承受膽結石手術嗎,會不會有什麽意外?”李越不安的說。

“這個沒辦法跟你說,現在最要緊的是你母親必須馬上做手術,可是你母親她不同意手術,態度很堅決,你勸勸你母親,讓她調整心態,無論跟誰賭氣,但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希望她能夠早點接受手術,在手術過程中如果病人不配合,很容易會出現意外”大夫說。

李越明白所有的癥結都在自己的身上,母親在拿自己的命逼她放棄康寧,李越說一聲“我知道了,我會勸我媽的”就去出去了,李越走在醫院的樓道上,心裏悲哀,母親的生命,康寧的感情,交替在自己的腦海裏激烈的掙紮,像一把天平的兩端,在激烈的鬥爭中顯示出一方的重要性,李越絕望的想“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他沒辦法做出決定,失去誰,他的人生都將不再完整。

李越裝作平靜的走進病房,看到母親的臉色慘白,手在肚子上捂著,李越慌忙的問“媽,又犯了”

馮琴疼的說不出來話,李越急忙走出去,叫護士,護士進來,李越書“我媽很疼,你們有什麽辦法?”

護士似乎看慣了這種情況,淡淡的說“你找主治大夫開幾支杜冷丁,交給我,我給她推一支,能暫時緩解疼痛。不過膽結石疼痛是很正常的,跟大夫商量早點安排手術事情”

“謝謝”李越說,跑出去,買了幾支杜冷丁,交給護士,護士隨即過來,給馮琴推了一支進去,一會兒馮琴的疼痛減緩,臉色恢覆了正常,李越提起的心放下來了,看著馮琴說“媽,求你了,不要跟我賭氣了,我們把手術做了”

馮琴冷冷的看著李越不說話,翻身背著李越。李越無奈哀傷的看著母親,“媽,你的結石已經快要把膽管堵死了,我們馬上做手術,好嗎?”

“跟他分手,我就做”馮琴翻過身來,看著李越說。

“媽,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逼我,你跟康寧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李越祈求的說。

“我跟他之間你只能選一個,有我就沒他,我絕對不能容忍我自己的兒子愛一個男人“馮琴說。

“媽,我求你了”李越快要哭出來了。

“我求你了,李越”馮琴看著李越說。

兩個人對視著,良久李越撇開目光,憂郁的地下頭,馮琴轉過目光,看著天花板。

晚上馮琴燒起來了,李越急忙起來叫值班護士,護士哈切連天,李越焦急的說“我媽怎麽燒起來了?”

“多少度?”護士問。

“39度”李越說。

護士在值夜本子上記錄下來,說“膽管裏的石頭把膽管堵死了,自然會發燒”

“我該怎麽辦”李越焦急的問。

“到下邊的超市買一瓶酒,給她擦擦”護士說。

李越答應著,到超市買了兩瓶白酒,兌著白開水,給馮琴擦拭臉頰、咯吱窩、還有腳部的位置,馮琴的燒一會上來了,一會褪下去,情況不穩定,淩晨時分,馮琴的燒漸漸退了,李越累的倒在床頭睡過去,剛睡一會,他就被護士推醒了,看到主治大夫過來了,問李越昨天的情況,李越一五一十的詳細說了,大夫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李越跟著大夫走出去,大夫神色凝重的說“要趕緊做手術,最好一會就做”

李越為難的說“我母親還不同意”

大夫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拍拍李越手說“無論什麽事情都沒有生命重要,一旦失去了,就會永遠失去了,該妥協的就要妥協”

李越沈默著沒有說話,大夫走了,李越回去,護士已經給馮琴輸上液體,馮琴醒過來。

李越坐在馮琴身邊,說“媽,做手術吧,你的身體受不了,繼續拖下去,你的病情會惡化的”

“跟他分手,我就做”馮琴說。

“媽,我們不要以這個為條件好嗎,這是兩碼事情”李越疲倦的說。

“我和康寧,你選一個”馮琴說。

“媽”李越的眼眶中含著淚水。

馮琴看見了,心疼李越,但她必須要絕了兒子的這個念頭,“你自己選,選擇權在你的手上”

“媽,難道你要讓你兒子痛苦一輩子,一生無歡”李越哭出來,眼淚流下來。

馮琴看著李越,眼眶突然紅了,隨即她忍住眼淚,說“你們不過是一時情迷,兩個男人那裏會有天長地久,一生一世,難道失去了誰,另外一個就不能活了”

“能活,但活的像個行屍走肉,毫無生趣,媽你一定要讓我活得悲哀,活得不自在嗎”李越問著。

“誰要你活得不自在了,誰讓你活得不開心了,媽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馮琴說。

“媽,我不要你為我好,我只要和康寧在一起,媽,我求你的了,你成全我們吧”李越說。

“好,說了半天,我是一個惡人,我拆散了你們,好,好,李越,你走,你找你的康寧,過你們神仙眷侶的生活,恩恩愛愛,快活無憂,你不用管我了,我死了,你都不要回頭看我一眼”馮琴決絕的說。

“媽”李越哭的泣不成聲。

“走啊,哭什麽”馮琴突然坐起來,推開坐在身邊的李越,看見李越哭的傷心,馮琴經不住流出淚來,她堅強了一輩子,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都咬著牙挺過來,沒有流一滴淚,現在,她哭了,哭的傷心。

“媽”李越走過來,給馮琴擦眼淚。

馮琴狠狠的推開,自己默默地無聲哭著。

李越看著馮琴哭泣,心裏絕望無助,他的希望,他的快樂,他的康寧,可憐的康寧,可愛的康寧,都要失去了,從此他的生活再無快樂。

李越哀傷的抱住母親,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一滴一滴的流下來,打濕了衣襟,

“媽,你做手術吧,我同意分手”李越說。

說完這句話,李越的心一下子沈進地獄,沈沈的地域,黑暗無光,他不掙紮,也不求救,他要在這裏待上一輩子,默默祈禱,如果有下輩子,如果有下輩子,李越想著,這輩子他傷透了康寧,下輩子,讓康寧找一個真正愛他的人,他只要陪著他,看著他,好好的保護他,不讓任何人傷害他,要他高高興興,要他幸福美滿,要他的生命中沒有一絲悲傷,就滿足了了,這輩子,康寧註定孤苦無依,漂泊零落,是他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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