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9章 番外8 金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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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很細很細的金項鏈安安靜靜的躺在錦盒白色的裏綿裏,燈光照下來,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壕味氣息。

紀臨安簡直無法想象,自己帶上這玩意兒,是壕還是土……

要真戴上了,紀淩雪會笑到過年吧。

這麽想著,紀臨安恍惚中似乎聽到紀淩雪的笑聲。

魔性,放肆,張揚,的笑聲……似乎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26歲的弟弟脖子上戴了根62歲的老人家可能都不會戴的金項鏈。

一時間,紀臨安不知道該拿什麽表情面對他可愛的妻子了。

他以為傅煙雨要給他買金項鏈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還真的買了,還確確實實就一根項鏈,扁的,連個小掛墜都沒有的項鏈。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醜最難看的項鏈。

街邊兩塊錢一條的鐵項鏈都比這個好看。

不過,她也是能耐了,能在茫茫飾品海裏找到這麽個極品。

傅煙雨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奶茶店剛開業沒多久,掙得不多,先給你買條三千多塊錢的,等明年掙多點了,再給你換貴的。”

明年換貴的?紀臨安有些哭笑不得。他要那麽多金項鏈幹嘛?

紀臨安對上傅煙雨期盼的雙眼,頓了頓,兩指捏起錦盒裏那根細得可能一松手掉到地上可能就找不著的金項鏈,舉到傅煙雨面前,遲疑幾秒,神情很是覆雜的問:“你……想我戴著嗎?”

“嗯?”傅煙雨看了看那根金項鏈,又擡頭看了看紀臨安脖子,視線在他精致漂亮的鎖骨上停留了兩秒,忍不住在腦子裏想象一下紀臨安帶著這根比牙簽還細還沒個墜兒的金項鏈去公司上班的情景。

好半響,傅煙雨有些艱難的開口:“我明年,爭取給你買鉑金的。”

紀臨安深呼吸一口氣,把金項鏈放回盒子裏,繃著臉正經嚴肅的告訴他的妻子:“鉑金的不用了,下回,買根圓鏈子的吧。”

那個“圓”字,紀臨安咬得很重,深切以及迫切的希望傅煙雨能領會他話裏的重點,明年的這個時候,別在給他買根扁的金項鏈了。

“扁的不好嗎?”傅煙雨面露茫然,“項鏈這麽細,如果是圓的,男人戴起來真的不會很娘嗎?我以為扁的會顯得氣概點兒。”

紀臨安沈默兩秒,決定不再和傅煙雨討論有關項鏈圓的又氣概還是扁的有氣概這個問題,輕聲說:“明年,給我買條領帶吧。”

傅煙雨:“……”

四目相對片刻,傅煙雨小聲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啊?”

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夾帶著一絲失望一絲委屈,還有一絲類似害怕的情緒,紀臨安心中一緊,把盒子遞到傅煙雨面前,眼見著傅煙雨小嘴一扁,似乎快要哭出來了,紀臨安溫聲說:“你幫我帶上吧。”

再醜,好歹是傅煙雨送他的,第一份正經的禮物,戴上吧。

被取笑個一年半載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傅煙雨眨了眨眼,沒有接,小心翼翼的問:“那你喜歡嗎?”

紀臨安昧著良心說:“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傅煙雨松了口氣,接過盒子,拉著紀臨安走到沙發坐下,從盒子裏面取出那根金項鏈,往他脖子上戴,嘀咕著說:“喜歡就好……怡婷還說你不會喜歡呢,我覺得你會喜歡……”

紀臨安忍著沒告訴她,孟怡婷是對的。

戴好項鏈,傅煙雨拉著紀臨安回房,把他往浴室裏一推,讓他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得意洋洋的看著鏡中的他笑,“這不挺好看的嗎。”

紀臨安看著鏡中的自己,視線落在脖子的那根金項鏈上,沒說話。

他的長相,屬於很斯文秀氣的那種,氣質也是比較溫和的,所以他這種人其實不適合帶扁的項鏈。但凡他長相硬朗點兒,帶這個都不會讓人覺得那麽的別扭,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人有種深深的違和感。

紀臨安暗暗嘆了口氣,轉過身,抱住傅煙雨,低下頭,動作極其親昵熟練的用臉去蹭她的臉,溫聲問:“為什麽要送我項鏈?”

傅煙雨挺享受這種親昵的,一臉享受的瞇起眼睛,回抱著紀臨安的腰,仰著臉蹭了回去,“因為項鏈是最大的圈子呀。”

最大的圈子?紀臨安楞了下,腦海中飛快的劃過什麽。

只聽傅煙雨又繼續說:“等明年你生日了,我給你送皮帶吧。”

不論是項鏈,還是皮帶,都是人穿和戴在身上的,最大的圈子。

紀臨安隱約明白了什麽,抱著傅煙雨的雙手收緊了些,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故作輕松的問:“送我這麽多圈子,想套住我?”

話音剛落,紀臨安就察覺到傅煙雨的身體似乎僵了下。

浴室內,頃刻間寂靜無聲。

傅煙雨把臉埋在紀臨安懷裏,紀臨安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猜不到她此時此刻在想什麽,心底深處,忽然升起了一絲不安。

浴室不是什麽談話的好地方,紀臨安正想把傅煙雨抱出去,傅煙雨突然推了推他,從他懷裏仰起頭笑著說:“我要洗澡了。”

紀臨安盯著她看了兩秒,點了點頭,“好。”

兩人一同走出浴室,傅煙雨去拿衣服,紀臨安就站在一旁看著她。

傅煙雨像是沒有察覺到似的,拿了衣服,直接進了浴室。

紀臨安又在原地站了會兒,轉身朝落地窗旁的懶人沙發走去。

這個懶人沙發,是他們剛住進來沒多久時傅煙雨自己出去買的。

紀臨安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弄回來的,反正他一下班回來,就看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這樣,不管是他母親,還是紀淩雪,又或是陸小白,甚至是傅煙雨,洗澡都要洗很久。

紀臨安又站了一會兒,也去拿了衣服,去外面的衛生間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傅煙雨還在浴室裏。

今天晚上,傅煙雨洗得好像比平時還要久。

紀臨安有些擔心她,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煙雨?”

浴室裏水聲一聽,隔著門板傳來傅煙雨有些悶的聲音,“馬上好。”

紀臨安沒有說什麽,回到床上躺著,拿起手機隨意的翻看。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浴室裏傳來了吹風機的聲音。

這道聲音持續了大概十分鐘,終於傳來門被拉開的聲音。

紀臨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掐時間,牽起唇角,毫無意義的笑了下。

“臨安弟弟,晚安。”傅煙雨爬上床,從紀臨安身上爬到床的另一邊,扯過空調摟在懷裏,面對著紀臨安,側身躺了下來。

紀臨安放下手機,盯著傅煙雨的臉看了半響,熄燈躺下,扯開傅煙雨懷裏的被子,把她拉進懷裏,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晚安。”

……

學生們都放假了,傅煙雨也迎來了這幾個月一來的第一個假期。

暑假的第一條,傅煙雨在床上賴到了中午一點多,最後餓得實在賴不下去了,才從床上爬起來,洗漱過後,進廚房裏去找吃的。

紀臨安是個很體貼很細心的人,生活上的點點滴滴,他都安排得很周到,就如照顧著一個廢人似的照顧著傅煙雨,就差沒餵飯穿衣了。

傅煙雨邊吃著飯邊想,如果有一天她和紀臨安分開了,沒有人會每天早上幫她往牙刷上擠好牙膏,沒有人會把前晚換下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裏洗掉,沒有人會給她做好午飯,沒有人會在飯桌上貼一張便簽,提醒她吃完飯後記得去晾衣服……她會把日子過成什麽樣。

大概,還會像以前那樣,每天在遲到早退找工作或辭工,不時闖個禍,這種比廢物還廢物的日子裏渾渾噩噩的過完一輩子吧。

要是以前,傅煙雨肯定就覺得習慣了,可現在不一樣了,過慣了有人伺候有人關心的好日子,誰特麽想不開會回去吃苦受罪?

傅煙雨咽下嘴裏的飯,重重的嘆了口氣。

她的臨安弟弟,真是個陰險的人啊。

說什麽一年之期,他都快把她寵成廢物碎屑了,她還離得開他嗎。

吃完飯,傅煙雨順手把碗洗了。

洗完碗從廚房裏出來,傅煙雨沒有去開電視,轉身走進了臥室。

從角落裏搬出自己的行李箱,輸入密碼,將行李箱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A5紙大小精致漂亮的小箱子,再次輸入密碼,把箱子打開。

傅煙雨把貼在餐桌上的那張便簽放了進去,又從裏面取出一張A4紙,打開看了眼,正是結婚前她找紀臨安簽的“契約”。

紙張保存得很好,紙張平整字體清晰,簽這份東西,仿佛就在昨天。

傅煙雨蹲在行李箱前發了好一會兒呆,把小箱子關好,放回行李箱裏,鎖好行李箱,推回原位,拿著那張“契約”走進了浴室。

她走到坐廁旁,面無表情的將那張“契約”撕成了碎片,丟進廁所裏,用力按下沖水鍵,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裏面的水卷成一個漩渦,看著那些水將紙屑卷下去,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嘖,如今馬桶裏沖的水,就像是她當時腦子裏抽的瘋。

當時她究竟是為什麽,才會傻兮兮的逼紀臨安簽這種玩意兒?

傅煙雨洗幹凈手,走出浴室,看著充滿著自己和紀臨安氣息的臥室,愁眉苦臉起來。她那份被她毀屍滅跡了,紀臨安那份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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