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若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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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浩南的手術很順利,並且這次傷的不是很重,不過當時那場面太驚心動魄,因而將阮景唯給嚇傻了。

小腿骨折,打了石膏,醫生說如果快的話一個月便可以拍片覆查,骨骼愈合的好便可以拆石膏了。

十天後,阮景唯去醫院看他,梁浩南毫無形象的躺在床上,大大咧咧的模樣跟孩子一般。梁浩南很快被轉到了高級看護病房,阮景唯掃了掃周圍,看來已經不少人來過了,房間裏擺滿了各色鮮花禮品。

“哎,景唯,你終於舍得過來了。”語氣帶著些調侃又透著委屈。

景唯一聽就頭大,“看你過的挺悠閑的。”

梁浩南撇嘴,隨即想到了什麽,“前幾天顧少城來看過我。”

阮景唯本來在削蘋果,手裏的動作一頓,尖銳的小刀立馬劃開了皮肉,鮮艷的血色在白皙的指尖湧起。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嗔怒的看著她,隨即叫了外面的護士進來給她包紮傷口。

等到收拾妥當,又面色晦暗的看著她,“一聽到他,你就這樣激動?怕我跟他說什麽嗎?”

“沒有呀。”阮景唯搖頭,“這件事情我會自己跟他解釋清楚的。”

“他來謝謝我,瞧,我能住進這高級病房都是他的功勞呢。”

顧少城那樣一個人,大概從小到大都不曾這樣跟人道過謝吧,他想要的東西便會自己奪過來,他不想要,也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梁浩南將手裏的雜志翻的嘩嘩作響,拿一只眼睛不滿的看著阮景唯。

她不吃蘋果,該吃葡萄,看的他心底一陣火大,她那裏是來探病的,分明就是來吃東西的。

“我要吃。”某人開口。

阮景唯將乘著葡萄的果盤推給他,“吃吧。”

餵小狗一般的口氣,梁浩南快氣炸了,“我要你餵我。”

阮景唯鄙視的瞧了他眼,“你是腿受傷了,又不是手受傷了。”

被拆穿的人沒一點自知之明,索性躺成大字狀,“不管,我就要你餵。”

這撒嬌的口氣,阮景唯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不吃拉倒,我走了。”

聽她這麽說,梁浩南立馬跳了起來,“走了?這麽快。”

“要不然呢,我要回家。”她表情認真,說到家那個字時特意咬重,側臉柔和美好。

“你會來看我嗎。”悶悶的開口。

“會的,再怎麽說你都救過我,就算是陌生人我也該知恩圖報的。”她想,她說的很清楚了。

阮景唯起身,身後傳來他低低的嗓音,“那,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

她放在門把上的車停了下來,良久,她深吸口氣,“是。”

她到底狠不下心來。

阮景唯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空寂黑暗,一片漆黑,阮景唯叫了幾聲,竟然沒有人應答,心頭有些狐疑。

一貫顧少城都在家,就算有事情晚點回來,他也會提前通知她的。

身體莫名的疲憊,甩掉腳上的高跟鞋,整個身體陷入沙發中,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心底想著一定要將那件事與他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他們之間變的有些疏離。

不知道是過去多久,門外響起了開門聲,阮景唯條件反射的從沙發跳了起來,看到顧少城眉頭緊鎖,眼底青色的暗影。

阮景唯迎上前去,“怎麽回來這麽晚?”

顧少城冷冷的看著她,音色低沈暗啞,極力壓抑著怒氣,“去哪裏了?”

阮景唯被這眼神盯的心虛,雖然她是問心無愧,可是如果他胡思亂想怎麽辦?

“你怎麽了?”她怯怯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顧少城無視她的示好,徑直繞過她向樓上走去。

阮景唯心底升起一股痛意,刺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眼眶一酸,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

她蹬蹬蹬的跑上樓,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阮景唯氣憤而又委屈的拍打著門,“顧少城,你什麽意思呀?你出來?”

只是那門紋絲不動,任她的嘶吼聲被吞沒。

良久,她蹲在地上,門打開了,顧少城圍著浴巾,頭發未擦便出來了,她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他,心底委屈不已。

顧少城皺眉,“起來。”

阮景唯起身,跟著他進了換衣間,顧少城一陣頭疼,“我換衣服。”

阮景唯不管,顧少城也索性當她是空氣,將褲子穿上,光著膀子,骨骼強健,肌理分明,非常健美。

阮景唯情不自禁的紅了臉,雖然已經看過這具身體無數次,可是每一次她都仍舊覺得臉紅心跳。

“你暴露狂啊,衣服穿上。”

顧少城冷冷撇她一眼,“莫名其妙。”

好吧,她莫名其妙,那他幹嘛一回來便對著她冷嘲熱諷,簡直不可理喻。

“你今天吃錯藥了嗎?一回來就給我臉色看。”她實在氣不過。

顧少城已經穿上了衣服,濕潤的發絲耷拉在頭上,關上衣帽間的門,他深吸口氣。

“下班後幹嘛了?”

明明他回來的比她還晚,還好意思現在來質問她。

不等阮景唯說話,顧少城已經冷冷一笑,“我替你說吧,下班後去了醫院,對吧?太高興了連電話都沒空接是嗎?”

“我電話調靜音了,我忘記了。”隨即反應過來,“難道就因為我沒接你電話,所以一回來就陰陽怪氣是嗎?好吧,我承認沒接你電話是我不對,但你至於就因為這樣就冷嘲熱諷嗎?”

她這樣的論調,反而更加讓顧少城一陣火大,“是,不怪你,你難道連看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嗎?”

阮景唯頭疼,對於顧少城的強詞奪理她簡直說不出話來應對,在口舌之能這件事上阮景唯一向是占不到上風。

“顧少城你簡直莫名其妙。”

“是,我莫名其妙,你能殷勤的跑去照顧別的男人,連自己兒子生病都不知道是嗎?”

“跳跳怎麽了?”

“現在有空關心了?”依舊冷嘲熱諷,不過口氣稍有緩和,眸子裏已經不再滿是寒意。

“顧少城!!!”阮景唯狠狠的瞪著他,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吃壞肚子了,已經沒事了。”他冷笑著說,想起今天在醫院看到她出去,一顆心仿佛做自由落體運動般,一下子跌到了地獄。

“對不起,明天我回去看他。可是你不覺得你今天說話太過分了,什麽叫獻殷勤?他救了我,難道我不應該去看他嗎?所以我在你心底就是這樣冷酷無情的人才是應該的嗎?”

話題已經越扯越遠,顧少城揉了揉太陽穴,他不過是希望她對待別人能冷酷無情,對待他是不一樣的,“我是不是該誇誇你如今變的如此伶牙俐齒呢?”

“拜你所賜。”阮景唯冷哼,不甘示弱。

“阮景唯……”顧少城停頓一下,緩緩說,“現在我們安靜一下,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

看他轉身準備離開,阮景唯的心不有慌亂起來,她只知道不能讓他走,她快速拉住了他的衣擺,“你要去哪?”

顧少城回頭,“放心,我不會大晚上去看別的女人,我去書房。”

陰陽怪氣的口氣,阮景唯壓抑了許久的怒氣終於忍不住了,“就因為我沒接你電話,你得理不饒人,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讓你這樣說我。”

“我怎麽說你了?”

“就是這種,看妖怪的眼神看著我。”

“阮景唯,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已經很容忍你了,要不然你還想怎樣?難道要我看著你對別的男人牽掛憂慮嗎?”

問題一直都不是她不接電話,也不是她不知道跳跳生病了,更加也不是她去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就僅僅是他怕她的心底仍舊有別的男人存在的空間,哪怕是僅僅一點,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阮景唯鼻子一酸,“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是怕你會誤會。”

“阮景唯,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此地無銀三百兩。”

“顧少城!你一定要這樣得理不饒人嗎?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她大聲沖他吼。

“你自己心中有數。”

說著顧少城拿了水杯接了杯水喝了起來,阮景唯坐在一邊,心底有些暗暗後悔,一時氣暈了頭說話口無遮攔。

“你吃晚飯了嗎?”阮景唯突然問。

顧少城不是沒聽出她語氣中的討好,下午開始在醫院陪著跳跳,剛才講他送回家確實還沒來得及吃飯。

許久他點點頭,仍舊有些不好意思。

阮景唯摸了摸臉,轉身出去,“我去給你煮面。”

在冰箱找了幾根青菜,忘記了自己手鋼材被水果刀削傷,此刻一碰到冷水,疼的她吸冷氣。

心底越想越委屈,眼眶一酸,眼淚情不自禁的洶湧起來。

顧少城靠在客廳拐角處看著廚房裏忙的毫無條理的女人,心底微嘆口氣。

走上前去,環住她的腰,頭埋在她的頸子裏,汲取著她的氣息,“sorry,景唯,我是太生氣了,才會沒有理智。”

阮景唯默默不動,肩膀卻一抽一抽的,顧少城強硬的將他身體扭了過來,看到她滿臉的淚水。

心口微疼,用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吃飯了。”嗓音帶著哭腔。

顧少城心疼不已,附身親吻著她的嘴唇,那裏淚水打濕,一片鹹味。

阮景唯掙紮著阻止他繼續瘋狂,不小心碰到了手指的傷口,疼的倒吸氣。

看到她指尖的傷口,眉頭一皺,臉色不悅,“怎麽不早說,受傷了還見水。”真不知道是懲罰她還是懲罰自己。

沈默著將她拉到客廳,找出醫藥箱包紮好傷口,本來一個很小的傷口被他包的好像是什麽大傷口一般,那根手指完全不能活動了。

顧少城對於自己的傑作似乎很滿意,低頭吻了吻包紮的那根手指,良久緩緩的說:“以後不要受傷,愛惜自己身體,你要記住,你既然嫁給了我,身體便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受傷。”

“你這人還真霸道。”阮景唯嘟嘴呢喃,心底卻很是甜蜜。

“古人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上了賊船就別想下去了。”他半開玩笑,阮景唯聽罷毫無形象的倒在他身上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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