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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桃之夭夭,愛而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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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6 0:13:32 字數:2237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翠綠繁茂的桃樹啊,花兒開得紅燦燦的,這個姑娘嫁過家門啊,定使家庭和順又美滿。

李元香懷著新嫁娘既興奮又忐忑既羞澀又喜悅的心情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讓喜娘給自己上妝,彎彎的柳葉眉水靈靈的大眼睛,挺翹的瓊鼻下弧線優美的唇被塗了正紅色的口脂。正是新嫁娘的美麗般般入畫卻百般難描,竟叫人不知如何形容,似是語言也變得貧乏而無力。

母親執起木梳給李元香梳頭,溫柔慈愛的聲音緩緩念著吉祥話,李元香有些恍惚,這聲音似是近在眼前又似乎悠遠自上古的天際而來。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挽畢青絲,喜娘給李元香蓋上鴛鴦戲水的紅蓋頭,外面鞭炮響聲震天,吉時已到,夫家接親的花轎已到門口。

俯在兄長溫暖厚實的背上,李元香的眼淚情不自禁地掉了下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踏出這個門,她就不再是李家的人了,而是周家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的夫就是她的天。

李元香沒有想到,比花轎來得更快的是朝廷的軍隊,一陣喧嘩聲中,李元香掀起了蓋頭。手持佩刀身穿鎧甲的兵士如潮水般包圍了丞相府,押住她的父兄,扣住她的母親,以及還穿著紅嫁衣的自己。她的父親是叛黨?李家逆某犯上?怎麽可能呢?今天……不是她出嫁的大喜日子嗎?

所有人都被突生的變故驚呆了,母親的哭喊聲,父兄的叫冤聲,賓客們的喧嘩聲,李元香意外的很鎮靜,腦海裏響起一句與此時無關的奇怪話語‘又是一個悲催的開始’。李元香想,或許自己是被嚇傻了吧?

視線穿過重重士兵,李元香看見了那個本該是她夫君的人,面如冠玉鮮衣怒馬,一身吉服的他此刻正皺著眉看著混亂的場面,視線掃到李元香的時候停頓了片刻便默然的移開,揮揮手帶著迎親的隊伍向來時的路回去了。

李元香心裏一片冰涼,大腦瞬間空白一片,他走了……也罷,本就不是很熟悉親密的人罷了,還期待什麽呢?

李家的眾人未經庭審,男丁流放西北苦寒之地,女眷降為奴籍充入各大妓館。穿著美麗妖嬈的紅嫁衣,李元香被押送至春香閣——京城最大的**楚館,女人的苦難地,男人的溫柔鄉。

早晨還是羞澀待嫁的相府千金,晚上已是下九流的**妓子,一夕之間,李元香從雲端跌至塵埃。

走進春香閣時,不合時宜的,李元香腦海裏又想起了自己不理解的話語,‘難道穿越女都要到這個地方?’穿越女是什麽?搖搖頭,她從小就很奇怪,總是會有些莫名其妙的念頭在腦海裏浮現,李元香已經習慣了。回頭看了一眼春香閣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李元香眼裏閃過一絲迷茫,今後……可如何是好?

在普通人見不到的地方,一個冰冷的男聲和死板沙啞的機械聲音正在對話。

冰冷的男聲這樣問道:“系統,宿主為什麽會失去記憶?”

“上一個任務裏,她的靈魂在世間飄蕩了十幾年,魂力下降一半不止,如今的宿主已經維持不住自己在李元香體內的主導地位了。”

“那宿主會被同化?”

“嘎嘎……誰知道呢?主神,這樣的你不太像你自己。”

“我只是不想頻繁的更換宿主而已。”

“好吧,你就嘴硬吧,我們本是一體,你想什麽我還是知道的。”

“系統……”

“嘎嘎……你這家夥別著急嘛,我早就在宿主的靈魂裏下了潛意識暗示,只要她完成任務,就可以恢覆所有的記憶。”

“但願如此。”

“那是當然。”

春香閣後院的一幢小閣樓的房間裏,李元香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醒來,獨自起床倒了一杯茶水喝下,李元香有些悵然若失的開始發呆,又做那種奇奇怪怪光怪陸離的夢了。然而每次夢醒之後,她總是什麽也不記得,心裏空落落的,這種滋味很不好受。

拜一張臉蛋所賜,雖然身處春香閣,李元香並沒有立刻掛牌接客。鴇母給她改了一個名字——花玉濃,成為備選花魁的存在重點培養,每天要跟教習嬤嬤學習很多東西,以便能為春香閣掙得更多的利益。呵呵……花玉濃,多麽適合這風月場的名字啊!

“姑娘,姑娘……該起了,不然一會兒媽媽又該罵你了。”小丫頭翠兒輕輕搖著花玉濃的肩,試圖把還在夢中的女子喚醒。

微微皺了皺好看的眉,花玉濃睜開了雙眼,就讓那純凈優雅的李元香死去吧,要想活下來,她只能是花玉濃。接過翠兒打濕的帕子擦了臉,用青鹽漱了牙,梳了墜馬髻,頭上插著赤金鳳尾瑪瑙流蘇,這才換上大紅色的曳地金絲軟煙羅長裙,行走間纖腰楚楚裙擺飄然隨風而動。

芙蓉面、冰肌雪,一襲大紅衣衫,端的是七分美麗八分動人九分**十分妖嬈。花玉濃很美,你卻只能用妖嬈勾人來形容她,這是一個世間尤物,難怪會被春香閣的鴇母珍藏起來作為花魁的備選人。

撫上身上的紅色衣衫,花玉濃眼裏閃過一絲迷醉和傷感,這輩子,她還有機會做一個真正的新嫁娘嗎?

“玉濃啊,今晚寧王世子可是點名要你作陪,媽媽知道你聽話,你可要好好表現知道嗎?”鴇母扭著腰走遠了,甩下這麽一句話和滿室的香粉味,甚是熏人。

“姑娘,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備選花魁呢?媽媽怎麽會讓你見客?”翠兒驚呼起來,滿臉的驚慌。

花玉濃淡淡的笑笑,眼角眉梢卻盡是妖嬈風情“傻丫頭,入了這銷金窟煙柳地,你家姑娘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了,既然沒有勇氣去死,那唯有努力的活著,無論以什麽樣的代價。”

“姑娘……”翠兒心疼的叫了一聲,竟是不能再說下去,姑娘好好的一個官家小姐,怎的落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太可伶了。

花玉濃失笑,傻丫頭啊,你可憐我,將來又有誰來可憐你呢?我們都一樣,只是早點的遲點,都逃不過那既定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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