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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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膺說自己很好, 只不過這幾天沒什麽胃口。他還笑,對章陽說, 兄弟, 總得給哥們一點緩沖的時間。

章陽從來也沒有料到商膺對待感情還會有如此的一面。但人都已經這麽說了, 他還要怎麽安慰?

最後商膺坐在長桌的一端吃了些東西,他的樣子十足太子爺。剛讓人打理著梳洗完畢, 身上還穿著浴袍。商膺真要做起架子, 那也是十足的像模像樣。

章陽總是覺得商膺怪怪的,但此情此景,一切都有理由解釋。章陽也隨商膺坐下吃了點東西, 但胃口絕對沒有商膺那般好。見人無礙後他坐了會兒也就告辭。

直到走商膺也沒有對章陽再多說一個字, 這人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嘻嘻哈哈,但章陽心裏很清楚。大概這一次, 商膺的確是傷心了。

客房部經理對章陽各種道謝,無非是因其到來商膺才肯吃些東西。但章陽心裏清楚得很,並不是因為他的到來商膺才有所改變。商膺只是需要獨自的空間。章陽卻無能為力。

來回折騰之後也不早,章陽出了酒店之後順手招了出租車準備回去,不料在酒店門口見到江一南。

江一南手中提著一個盒子, 風塵仆仆,身後跟著幾個常在的兄弟。

幾日不見江一南同往常並沒有太大的分別, 只是章陽好幾次在酒店見到江一南,心中不免疑惑,這人難道也學商膺把酒店當家?

江一南顯然也見到章陽,他刻意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看著章陽。

章陽實在沒有多餘心思對待, 朝人微微點頭後準備離去。怎料江一南卻不打算讓人離開,長腿一跨站在章陽面前,說:“那麽著急走幹嘛?大好日子你這個做弟弟的那麽早走應該麽?”

章陽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等江一南提醒才知道今天是傅芭蕉的生日,陽歷生日。怪不得……

江一南哈哈大笑,看出點什麽,故作疑惑地問:“怎麽?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章陽聞言冷哼了一聲。

也不能怪章陽不知道,只是章家一般只過陰歷生日,陽歷生日這個說法還真沒有。

江一南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章陽重回了酒店。

酒店三樓設有包廂,傅芭蕉的生日趴就辦在此處。

章陽不清楚傅芭蕉在此舉辦聚會的用意是什麽,但很確定這個死丫頭很欠揍。

昏暗的包廂內傅芭蕉妝容妖艷,正抽翹著二郎腿抽著煙。

章陽作為一個不學無術的暴力小青年自然見多這種“夜場”女孩。但對象換成自家姐姐,那種想撕碎了人的心情都有。

傅芭蕉吞吐著煙圈,見章陽到此臉色微變,但也裝作若無其事。

一個超豪華大包廂可容納兩百人,目測這裏的人頭也不在少數。

投影器前瘋狂跑調的人不知在唱什麽歌,所謂的慶祝就在這種環境下舉行。

章陽的臉沈得不像話,不少認識他的人前來打招呼他都沒怎麽搭理。一個個碰壁的人不好再打擾,但也有些不死心的。

好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孩圍在章陽身邊,嘴裏念念有詞,知道章陽心情不好特地來安慰。殊不知弄得章陽愈發煩躁,最後幹脆怒吼讓人滾開。

氣氛頓時有些冰冷。

但很快又回歸熱絡。

壽星許願,準備切蛋糕。

章陽冷冷坐在一旁皺著眉。

服務員推過來一個五層高的蛋糕,章陽下意識看了看江一南放在桌角的盒子。

傅芭蕉的心情也算愉快,就算不快,面上也會裝作若無其事。在眾人的簇擁下她許了願望吹滅了蠟燭,最後分發蛋糕。

這個時候江一南旁邊的兄弟起哄,說還有一個蛋糕要拆。

傅芭蕉給足面子,拆了江一南那個親自買來的蛋糕後隨意弄了一口放進嘴裏,甚至故意將手指放進嘴裏暧昧吮吸。

章陽卻再也坐不住,眾目睽睽之下擡腳便走。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荒唐,讓章陽這顆原本就頭疼的腦袋愈發渾濁。

已經過了中秋,雖然月亮不再那麽圓,卻也明亮。

章陽原本是要坐出租車回去,見江一南的司機就在,便不客氣地坐上去報了目的地。

如果章陽這一整天下來見到任何人事物都頭疼的話,卻有一人可以例外,那人便是不遠處的周笑容。

很顯然周笑容也剛剛從外頭回來。還未來得及更換的校服以及背在身後的書包,這讓周笑容看起來無比清新脫俗。其實最美好的年紀便是周笑容的現在,章陽覺得,周笑容與他剛才在包廂裏看到的那群人太不一樣。

低著頭走路的周笑容顯然顧忌著上次踩空的厲害,她嘴裏的傷口雖然恢覆不錯,但到底還需要一段時間完全恢覆。

章陽就定定地站在不遠處看著周笑容,直到人走近。

天知道周笑容當時的心裏在想什麽嗎?她在想,如果現在能見到章陽的話就是一種緣分。就像蘇妥所說的,有些人就是命中註定要見到。看!現在章陽就站在她的面前!

周笑容頓住腳步,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真的以為會是幻覺,所以才不確定。

月色不知是否由路邊的燈光襯托,顯得璀璨奪目。路燈對面的兩個人默契地站著,此時此刻畫面定格,也是一幅美景。

章陽見周笑容傻呆呆地站在那裏,忍不住上前幾步。他大大方方站在人面前,理直氣壯地問:“你那麽晚才回家?”

周笑容木木地點點頭。難得和蘇妥見面,總要在一起久一點時間。

章陽不滿意周笑容這個答案,又問:“跟誰在一塊兒?”

周笑容想都沒想,說:“蘇妥。”

章陽挑挑眉,想起好像是有蘇妥這麽號人物,是二貨的閨蜜來著?可是,“那麽晚你們難道沒有一點安全意識?”

周笑容看了眼手表,說:“不晚,才九點。”說著又指了指小區大門問章陽為什麽站在這兒。

章陽沒有多想,信口拈來道:“等你。”

“等我?”周笑容指指自己,“你等我幹嘛?”

章陽白了白眼,直接拉起周笑容的手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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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笑容覺得自己實在難以捉摸章陽的個性。一整天這個人對自己都愛理不理,這會兒居然會站在小區門口等她?不過周笑容也非常相信章陽的確是在等自己,忍不住就問他等了多久。

章陽冷笑一聲,說自己從放學一直等到現在。

周笑容聞言驚呼,霎時間對章陽之前不冷不熱的態度既往不咎。

兩人並肩回家,周笑容隨意起了個話題說自己晚上做了一個蛋糕。實在到現在也還難以消化天降橫財這個事實,周笑容便一五一十與章陽說,最後還不忘將自己拍的蛋糕作品向章陽展示。

章陽笑說買周笑容蛋糕的人實在太有眼光。

周笑容沒有聽出章陽話中有話,以為他真是在誇獎自己,心中一暖。

不過章陽細看了一番周笑容提供蛋糕照片後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不知是拍照的水平還是其他,就一個業餘水準來說,周笑容做的蛋糕其實挺不錯。

一個話題後還未到家門口,氣氛有點冷冷的。

一向制造話題的周笑容難得那麽安靜,章陽忍不住問她怎麽了。

周笑容聞言看一眼章陽,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早上說的話有點過分。”

周笑容的口氣軟軟的,本來應該是質問的口氣在她這邊就變得特別讓人愧疚。

章陽細細想了想自己早上說的話,試探性地問周笑容:“你指的是哪一句?”

周笑容停下腳步恨恨地看著章陽。心想這個人怎麽那麽能裝無辜,明明早上的態度是如此傲慢無禮。

可章陽卻是真的不知道什麽情況,他這個人說話做事一向是那樣,早上的態度到底怎麽了?章陽明白周笑容指的是自己對那個男人婆的態度不好,於是解釋:“你也見到,她的態度也好不到哪裏去。”

周笑容被章陽這樣柔弱的語氣弄得也覺得像是那麽一回事,嘆了口氣說:“算了。”

率先到達的是章陽那棟樓,周笑容淡淡地說了一句拜拜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章陽看著周笑容的背影,心裏其實挺想她像之前那樣賴在他家不走。

不過周笑容終究是沒有回頭。

也不知道受到什麽刺激,章陽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周笑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說:“你要不要到我那裏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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