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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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夏目雲臉上刺目的黑色,就覺得揪心的痛,為什麽他明明在質子府裏,卻依然無法保護好他。

夏目雲見牛峻安靜下來了,轉身回房,緩緩坐下,淡笑道:“你要一直站在門口?不累嗎?”

牛峻不吭聲,但步子已經走到了夏目雲身邊,挨著她坐下。

“喝茶。”夏目雲將玄冰泡的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牛峻依然不吭聲,但還是很聽話的輕輕抿了一口。

夏目雲淡淡道:“毒已經解了,至於為什麽會留下這毒記,我也不知道,這天下恐怕沒有人會明白為什麽。”

牛峻終於開口:“留著毒記就代表毒沒解,神醫谷……”

夏目雲打斷道:“神醫谷的人已經看過,毒是已經解了,他們也束手無策。”

牛峻的眉頭不禁緊緊皺起,“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你什麽時候見過神醫谷的人?”

雖然不想解釋,但夏目雲還是嘆了口氣道:“我的鬼奴有神醫谷的谷主啊,莫婆婆的醫術也很好不是嗎?他們都看過了。”

牛峻恍惚的點了點頭,他差點忘記,他們是看得見鬼的,看來自己真的是急壞了,再冷靜,腦子還是一片糊塗。看來一旦和夏目雲扯上關系的事情,自己就變得糊塗了。

“是誰幹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努力在隱忍殺意,但殺意卻依然濃烈的外撒著。

“唐門的人,不過都已經死了。”夏目雲陰惻惻的一笑,補充了一句:“靈魂也已經徹底抹殺了。”

牛峻僵了僵,他想的只不過是殺了人,但夏目雲卻已經連鬼魂都不放過了。

但很快他也釋然了,揚起一抹讚同的笑容道:“傷你的人,靈魂也不該存在!落在我手上,我也會叫莫婆婆和蒼狼幫忙,連靈魂都處理了,想投胎也不會給機會!”

夏目雲噗哧笑了出來,“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太殘忍了。”

“不會,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對的!”牛峻低低的補充道:“就算是世人都覺得錯的,我依然覺得是對的,只要是你覺得對的!”

“無條件的覺得我對?”夏目雲的眸光有些覆雜了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臉問道:“我這樣不醜嗎?你不覺得討厭嗎?”

☆、肯定是有地道的

“不醜。”

他沒有半點猶豫的就回答了,讓夏目雲有些感動,但卻依然有些不解,“為什麽?我自己都覺得不好看。”

牛峻突然瞇起眼睛,揚起一抹蠱惑的微笑,聲音很低很幽深:“你我都是能到靈魂的人,又怎麽會在乎一副軀殼?”

夏目雲眨了眨眼睛,但很快就釋然的大笑了起來。

是啊,都是能看到靈魂的人,又怎麽會粗淺的看這一副臭皮囊。

牛峻見夏目雲笑了,不是之前淡淡的微笑,而是直達眼底的笑意,不禁心下微微一松,他最怕的是夏目雲自己看不開。

“唐門的人為什麽要找你麻煩?”牛峻問道。

夏目雲瞇了瞇眼睛,並未說出是馳虎派來的,只是淡淡一笑道:“只是一些唐門弟子收了錢,私自做的事情,不能牽扯整個唐門。”

“你是在幫唐門說話?”

“算是吧。”夏目雲瞇眼笑道:“那些人不是我殺的,他們都是自殺,只是他們沒想到,我是能夠看見鬼魂的,就算是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誰指示的?”

“我會自己解決的,你別問了。”夏目雲抿了一口茶,顯然是不想回答。

牛峻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你臉上的毒記,真的沒有辦法嗎?神醫谷谷主也沒辦法?”

“嗯,薛沐棠說他從未遇到這樣的事情。”

“他是怎麽當上神醫谷谷主的!”牛峻有些怒了:“如此無用,又有什麽能力做那種位子!”

“餵餵餵,我的鬼奴,只有我能奚落。”夏目雲有些無奈,雖然自己數落薛沐棠的時候也不少。

牛峻嘆了口氣,低沈道:“怪不得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果然是沒用。”

“臭小子你說什麽!”薛沐棠早就氣爆了。可惜,牛峻沒用神牛眼淚,也沒有畫陣法,直接無視了他。

看到薛沐棠回來,夏目雲又看向他身後的莫輕遙,拍了拍牛峻道:“說話註意點,莫婆婆和薛沐棠回來了,就在你身邊。”

牛峻冷冷的白了身邊一眼,雖然什麽也看不見,但他卻依然用那種鄙視的目光故意白了一眼。

薛沐棠更是氣的吹胡子瞪眼。

夏目雲好笑的搖了搖頭,“你們打探到什麽?”

牛峻在地上很快的畫出陣法。

薛沐棠要站上去,卻被莫輕遙推開,一個陣法只能站一個鬼,薛沐棠也就失去了當面罵牛峻的機會。

“依然沒有關於地道的消息。”莫輕遙答道。

夏目雲緊緊皺眉,低沈道:“繼續找。”

莫輕遙遲疑道:“我們已經找遍了,一次次找,都找不到。主人,你確定肯定有地道的存在嗎?”

“肯定是有地道的,若沒有地道,我外公不可能輕松進來。”

“那不如等你的外公醒了再問問他?”

“他現在昏迷不醒,暫時不能從他口中知道。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地道,這裏藥材有限,外公一直昏迷終不是辦法。這樣不動的躺著,時間久了,就算將來醒來了,也會手腳不靈光,必須借用一些藥材為他活血舒筋。”

☆、繼續那賭註

莫婆婆和薛沐棠只得再去尋找地道。

待莫婆婆和薛沐棠離開後,牛峻才好奇的詢問:“你的外公來了?”

夏目雲淺淺一笑,看吧,有人進來,連牛峻都不知道,外公不是從地道進來的,還能怎麽進來呢?

“你外公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昏迷不醒?”

“為了擋了毒,所以昏迷不醒了。”因為之前向羽墨說自己為外公轉毒,外公被當作了壞人,所以這次夏目雲換了一種方法說。

果然,這樣一說,牛峻徹底把夏目雲的外公當作大好人了。

“我想要見見你外公,你外公一定很疼你,這讓人羨慕。”他的眸光微微感傷,嘆了口氣道:“我外公身為巫族族長,女兒被當作獻禮送了,眼見巫族毀在自己他這一代的手上,便自責的自殺了,若是他還活著,應該也是為了外孫不惜犧牲性命的好外公。”

看著那張睡蓮般的容顏露出期期艾艾的樣子,夏目雲不由心疼,微微淺笑道:“別難過,如果你喜歡我外公,我外公也喜歡你,我不介意讓給一點點,讓外公認你做義外孫。”

“能和你有同樣的外公……”牛峻的眸光似有什麽在閃耀,重重點頭道:“能讓去見見他嗎?”

夏目雲帶著牛峻到了外公的房間。

牛峻看著床上的人,目光一亮,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冷山莊莊主!”

夏目雲眉梢微微一挑,“你認識我外公?”

牛峻激動道:“他曾救過我!”

夏目雲沒想到人海茫茫的,還有這麽一出。

“原來你和我外公這麽有緣,看來你成為外公義外孫不是難事了。”

“當年我偷偷離開皇宮,那一段日子,我若沒有遇到冷山莊莊主相助,也許早就死了。那時候,不懂世事的我,太容易被欺騙。”牛峻嘆了口氣道:“我從未想過,三歲大的孩子,卻是幫著那些人騙小孩,我以為他真的是迷路了,想要幫他回家,卻不知等著我的,是那小屋子裏的一陣迷煙。”

夏目雲沈默了一下,似笑非笑道:“你變成惡人,是因為被惡人騙了太多,所以報覆心理?”

“你覺得呢?”牛峻挑了挑眉,笑的妖孽,“當時冷山莊莊主只是去救了那裏所有的孩子,順便救了我,但我記得他。”

“看來你很記恩情。”夏目雲玩味一笑。

“這是自然。”牛峻瞇起眼睛,片刻後,補充一句,“我也很記仇。”

夏目雲故作害怕道:“記仇的人,可不值得好好交往。”

牛峻壞笑道:“你難道不是記仇的人?記仇的人和記仇的人相交,可是很默契的。”

“是嗎?我覺得我是大度的人。”夏目雲臉不紅氣不喘的笑呵呵道。

“我可真是沒看出來。還記得我們有一個賭沒完成吧?”

“當然?某人被踢某處的事情,不是要贏了那賭,我才會幫你隱瞞嗎?”

“不如我們現在繼續?我輸了,做你一年奴仆,你輸了,做我一月奴仆,並且幫我保守秘密。”

“好!現在就開始!”夏目雲挑眉一笑,沒有半點猶豫的點了點頭。

牛峻突然壞壞一笑道:“我認輸。”

☆、你喜歡的不是羽墨嗎?

夏目雲本以為這家夥為不擇手段的贏,卻沒想到剛說要開始了,他就認輸了。

夏目雲訝異的看著他。

他微微淺笑,若出水蓮般溫和美麗。

“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奴仆,這一年,我便會寸步不離,你可以隨便吩咐我。”

夏目雲楞楞的看著那美麗的微笑,聽著好聽的聲音,遲遲沒有回過味。

直到床上的人微微一動,夏目雲猛地看過去,外公的手指竟動了動。

“外公,外公你醒了嗎?你聽得見我說話嗎?”夏目雲急忙的喚著。

但仿若曇花一現,一切歸於平靜,仿若外公從未動過。

牛峻安慰的握住夏目雲的肩膀,“有了一點反應,說明身體沈睡,也許意志還是在的,你可以在邊上多陪他說說話,一定會醒的,你別急。”

“我知道了。”夏目雲冷靜下來,轉眸看向牛峻,低沈道:“繼續剛才的話題,你怎麽回事?”

“我說我認輸啊。”牛峻微微一笑,眼睛彎了起來。

夏目雲緊緊盯著他的眼珠子看,似乎想要看到裏面去,看看他到底在耍什麽花樣。

牛峻被夏目雲看的有些發怵,動了動脖子,難受道:“我覺得如果眼神是武器的話,你已經把我給淩遲了。”

“為什麽認輸?”夏目雲可不想和他開玩笑,一臉認真的盯著他,不錯過他任何的細微表情。

“我贏不了。”他很認真的回答。

“贏不了?”夏目雲微微蹙眉,心裏似有什麽抓不住的意識劃過去。

牛峻嘆了口氣,低低道:“你不是知道嗎?”

“我知道什麽?”夏目雲更茫然了。

“你不是已經拒絕我了嗎?我早就被你迷得暈頭轉向,這樣的賭局我又怎麽會贏呢,我註定是輸不是嗎?”

“等等!”夏目雲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揉著太陽穴,努力理清有些混亂的思緒。

牛峻並未因為夏目雲捂著自己的嘴而難受,反而似乎很享受來自夏目雲手上的香氣。

夏目雲看向牛峻那不正常的眸光,似乎……帶著愛慕……

夏目雲猛地抽回手,警惕的看著他,低沈嚴肅道:“你喜歡的不是羽墨嗎?”

“我…喜歡……羽墨?”牛峻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夏目雲皺眉道:“那日,你說你喜歡男人,難道不是喜歡羽墨嗎?我告訴你,羽墨不會喜歡男人的,因為我說的太直接,你不是因此大病了一場?”

牛峻楞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夏目雲的臉色黑沈了下來,似乎已經察覺到什麽,冷冷的低聲問道:“你別告訴我,那日你說的人,不是羽墨……”她的聲音又冷了三分,“而是我?”

牛峻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深深看向夏目雲,剛要開口,夏目雲卻打斷道:“夠了,我明白了,你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了,看來那日是我搞錯了。”

牛峻笑的像個孩子:“我很開心,很開心那日你是搞錯了。現在你知道了不是羽墨而是你,你是否用那日同一番話回應我,還是……”他眼中閃著濃濃希冀:“還是別的?”

☆、我是不是很笨呢?

看著那張我見猶憐的睡蓮臉,夏目雲動了動口,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想起那日,以為他喜歡的是羽墨,因為了解羽墨,知道羽墨絕對不會喜歡同為男人的牛峻,希望牛峻不要因為深陷而說了那些直接打擊的話。

說完,他就逃走了,接著他就大病了一場。

而今日,那些話,自己能重覆再說一遍嗎?

自己有什麽理由說,畢竟他的感情那麽純潔,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外貌,不在乎男女性別,只是愛著一抹靈魂。

對於重生的自己來說,身份不是真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什麽都是假的,偏偏只有那一抹靈魂才是屬於自己的。

自己希望的,也只是一個愛上自己靈魂的人。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竟不知道怎麽回答。

曾經試想過很多可能,只要是不顧及一切,只愛自己這個靈魂的人,自己就會毫不猶豫的去愛。

而此刻的猶豫,是因為害怕嗎?

夏目雲低低的問道:“我現在不能給你任何回應,我想要問你一些問題。”

牛峻眼中的希冀更濃了,比起那一日夏目雲想也不想就打擊自己,今日能考慮一下,就是最大的恩賜了。

“你問,不論你問什麽,我都會老老實實回答,絕對不會騙你!”

夏目雲抿了抿唇,低沈道:“我們剛認識算是不打不相識吧?當時的你,應該不喜歡我?但你說過,靈魂相吸,應該屬於一見鐘情的那種吧?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了呢?”

牛峻輕輕一笑,雙眸真誠的看著夏目雲,“你覺得我是隨便就會和人打打鬧鬧的人嗎?”

“……”夏目雲只是看著他,眸光無聲的讓他繼續。

牛峻嘴角的笑容變得溫暖了起來,眸光深遠,仿佛在回憶當時的畫面,“我是牛國牛峻,也是牛國惡勢力的老大龍俊,我一直扮演著兩個角色。牛峻溫文爾雅,其實很無能,只是一個隨著大流的人。而龍俊是一個桀驁不馴,心狠手辣的人。但這兩種,到底哪一個是我,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夏目雲低低道:“也許都是你,也許都不是你。”

“我本來覺得,都是我,但是在變回五歲孩子的時候,我才明白,也許都不是我。五歲的我,不用假裝牛峻,不用假裝龍俊,卻是真正的自身。變回五歲,我一直想著怎麽才能長大,所以變得陰沈了起來,那時候我覺得我就是陰沈的,不喜歡說話的。直到你來到峻秀樓。”

牛峻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笑意直達眼底,眼睛也跟著一切彎了起來,似有幸福的流光在其中流轉,“當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突然很想捉弄你,所以故意搶走你的雪貂,當時我以為只是覺得你好玩,想要欺負你,但是後來我才明白,我只是想要接近你,但是不懂得和人怎麽交際的我,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接近你,才拙劣的想到搶走你的東西,然後你就會和我說話了。我是不是很笨呢?”說著,他微笑的看向夏目雲。

☆、我不是一個輕易相信愛情的人

“笨!”夏目雲點頭。

牛峻卻是笑顏更濃,仿若綻放的睡蓮,美的讓人晃眼。

“我是很笨,我第一眼就對你動了心,但卻到這麽晚才發現。”

夏目雲的眸光很覆雜,低沈道:“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你真的不覺得有所不妥嗎?”

“我很久之前就告訴過你,我心裏要的,只求的,是靈魂相吸的人。”

夏目雲淡淡一笑,瞇眼道:“所謂靈魂相吸是什麽意思你可明白?”

“靈魂相吸……”牛峻剛要說,卻又咽下去,改口道:“我求的,只是靈魂吸引我的,至於是否相吸,我不奢望。”

“呵呵,你倒是改口的快。”夏目雲撇了撇嘴,被還想抓住他的話柄,沒想到他自己察覺了。

“不論你是否對我有靈魂吸引的感覺,但我已經無法自拔,縱然你是男子,我也不在意,我愛的只是你的靈魂,正如當年的雪千醉,就算身為苗疆第一美男,可以選擇的美人多不甚數,卻偏偏無藥可救的愛上了同為男兒身之人。”

“牛峻,你知道我若是同意了,你我要面對什麽嗎?”夏目雲輕抿了一口茶,深邃的眸子裏是看不到底的深淵,“雪千醉和那人的下場,不是一個前車之鑒嗎?”

想起雪千醉的下場,那段最後若曇花雕零,枯萎的讓人心疼的愛情,牛峻的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是蠢笨之極的,什麽例子不用,偏偏拿雪千醉做了例子。

“有了前車之鑒,我絕不會讓自己落得同樣下場,前人之路是最好的警戒,我會走的比他們好!”

“不必勉強,對於那些,你也有未知的恐懼吧?”夏目雲淡笑搖了搖頭。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愛情,就算是現代,也飽受非議,何況這封建古代?

“我會保護你!一切都有我來承擔!若有人說你一個不是,我便殺了他全家!”

“你殺的完天下人?悠悠眾口豈是隨時能堵住?背地裏說的人,你又豈能知道?”夏目雲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譏諷,雙眸仿若看著耍無賴的孩子般看著牛峻。

牛峻別扭的躲開夏目雲的眸子,一切他都知道,他也想過忍著自己的感情,不像玷汙夏目雲,可是……

感情不是說忍就忍住的,總有情不自禁的時候。

“雲……”

“停,不用喚的這麽親熱。”夏目雲擺手,有些嫌棄的模樣。

牛峻垂下頭,眼底是濃濃的受傷,他就這樣一直垂著頭,咬著下唇,什麽也不說,只是靜靜坐在夏目雲身邊。

許久,夏目雲杯中的茶已經飲盡,清潤的嗓音中帶著與年齡不符合的滄桑感:“牛峻,我不是一個輕易相信愛情的人,甚至是友情,我都是有著保留的相信,而並非完全相信。”

“我不奢求你相信,我之所以用賭註之名認輸,只是想留在你身邊,只是想留在你身邊……”牛峻的聲音很急切,隱約帶著懇求。

“一年嗎?留在我身邊一年,又會有什麽改變呢?”夏目雲的眼中帶著茫然,對於愛情,所謂靈魂相吸,她總是不懂,不明白,卻又隱約希望著什麽。

☆、一年之期

“我不知道一年會有什麽改變,但我只希望留在你身邊,沒有別的理由能夠留在你身邊,所以我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就算為奴為仆,只求在你身邊。”

“牛峻,你不覺得這樣的你,很可憐嗎?”

“可憐?”牛峻的眸光依然昏暗,他勉強的撤出笑容,“若不能留在你身邊,我會更可憐。”

夏目雲沈默了很久,手中的茶杯竟被她握得出現了一條裂痕。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中一片寂靜,牛峻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等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看著太陽落山了,牛峻依然什麽也沒說,夏目雲也就這樣一直望著窗外。

牛峻的瞳孔內的光彩漸漸消失,雙眸變得沒了神,黃昏後,則是他的一片黑暗。

夏目雲發現身邊微微顫抖了一下,這才回過神,想起太陽落山,牛峻就會什麽也看不見。

餘光掃見牛峻的手指微微打著顫,他咬著嘴唇隱忍著什麽。

沈默片刻,夏目雲終於開口,問道:“你怕黑嗎?”

牛峻沒有回答,只是一直低著頭。

夏目雲突然伸手握住了他顫抖的手,牛峻明顯僵了僵。

“你的手很冷。”夏目雲低低嘆了口氣,“明明是怕黑的,若是以後永遠活在黑暗裏,你該怎麽辦?”

牛峻依然咬著唇,不語,但手上傳來的溫暖卻直達了心裏,這種溫暖讓他安心,不再害怕。

夏目雲低低一笑,突然道:“牛峻,一年吧,就給你一年。”

牛峻猛地一怔,不可置信道:“真的?你不覺得我變態,不討厭我?真的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

夏目雲安慰的緊握他的手,也許是給他機會,也或許是給自己機會吧?

在牛峻的眼裏,自己不是男子,不是女子,不是夏目雲,不是這幅軀殼,只是這抹穿越而來的靈魂。

也許自己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試著相信的機會。

“這一年,並非從現在開始計時。”夏目雲低沈道:“等出了質子府以後,你若還想要留在我身邊一年,我便給你機會。”

“為何要等到出了質子府?”

夏目雲的眸光明顯有一絲遲疑。她其實不理解,牛峻算不算是斷袖之癖,還是真的只是因為靈魂相愛,如果是喜歡斷袖之人,知道自己是女的,會不會失望?在現代,倒是聽說過,一直因為一些負擔而改變自己,但一旦負擔沒了,反而沒了原先的期望。就好像牛峻跨越男女性別愛上自己,但一旦知道這種跨越根本不存在,反而對自己會沒興趣。

也許等到出了質子府,自己換回女兒裝,他反而就不喜歡自己,還會怪罪自己的欺騙你吧?

看不見的牛峻,聽不到夏目雲的回答,有些焦急了起來,就怕夏目雲會變卦,“我不追問了,你如果不想說,我就不追問了,不管什麽時候履行這一年之期,我都願意,我都願意的!”

夏目雲見他驚慌的樣子,不禁又握緊了他的手,低低道:“牛峻,若出了質子府,你還願意履行一年之期,我不會反悔。”

☆、牛峻,倘若我不是男子呢?

牛峻重重點頭,仿若得了糖的孩子,笑的甜美可愛。

“一年內,你若能讓我愛上你的靈魂,那我便也在乎世俗,與你相伴一生。”

夏目雲深深看著他,目光很覆雜,此刻的牛峻看不見自己,似乎讓自己有些松口氣,其實說出這些話,自己也很緊張,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牛峻從未想過會聽到這樣的話,他只是渴求的待在夏目雲的身邊,甚至想過,如果一年後,夏目雲不讓自己跟著了,自己也無所依戀,或許正如巫師所說的,睡蓮薄命,他可沒有勇氣活著看夏目雲娶別人。

“我…我沒有聽錯嗎?”

“那就當聽錯了。”

夏目雲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雖然他此刻什麽也看不見,但還是感覺到身邊人的濃濃不悅。

“不不不,不可以!你說的話,絕對不可以反悔!你說了,我聽到了!我一定會努力讓你愛上我,一定會!”

看著牛峻信誓旦旦的樣子,夏目雲有些悶悶道:“話先說在前面,如果一年時間內,你沒辦法讓我愛上你,那以後就不得再糾纏不清的。”

“我發誓,如果一年內,無法讓夏目雲愛上我,我必然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讓夏目雲見到我心煩。”牛峻豎起手指發誓,心裏默默的補充:我會帶著對他的愛,默默的離開這個世界,希望來世,他能愛上我,我是絕對不會放棄愛他的!

夏目雲當然不會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只是滿意他的發誓,點了點頭道:“好了,成交。”

聽著夏目雲做生意般的口氣,牛峻有些落寞,很小聲很小聲道:“一定要等到出質子府嗎?那現在這段日子,我能不能常來找你,現在就努力讓你愛上我?”

夏目雲收回握住他的手,臉色冷了冷,“你這是貪得無厭?”

“不是,我…我只是……”只是半天,卻不知道如何解釋,牛峻那張漂亮的睡蓮臉已經皺的像快枯萎而皺巴巴的睡蓮花瓣了。

“好了,別說了。”夏目雲有些無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似想起他五歲時候的樣子,不禁噗的笑了起來,瞇眼道:“你變回孩子的時候,真的很討人厭,沒想到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我還以為你就是那麽刁鉆霸道,搶人東西的壞家夥。”

牛峻尷尬的笑著,臉上卻滿是窘迫的羞紅。

夏目雲看向他的臉,平日裏看他這張睡蓮臉,總是會因為他那雙緊緊盯著自己的眸子而閃開,現在他看不見自己,是最好打量他這張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這張睡蓮臉真的很好看。

不由暗暗想著,若是一輩子看著這張睡蓮臉,恐怕也不會看膩的吧?

不禁被這想法一驚,苦苦一笑,自己原來也是這樣的人,知道有人喜歡自己,也會去胡思亂想的,原來終是逃過少女心思。

本以為不會有這些兒女情長的,原來只是自欺欺人。

“牛峻,倘若我不是男子呢?你還會如此愛嗎?”本來是想著等出了質子府再問的問題,卻不知為何,現在很想知道答案。

☆、外公醒了

還未等來牛峻的答案,卻聽見床上的人輕輕的一聲呻吟。

“外公!”夏目雲忙看向床上的人。

牛峻看不見,只能緊緊握住夏目雲的手。

感覺到牛峻的不安,知道此刻什麽也看不見的牛峻,其實很害怕,很多不安,不由升起一絲憐憫,反手握緊他的手,“我會暫時做你的眼睛。”

只是這一聲,卻讓牛峻感覺鼻子酸酸的,他低低嗯了一聲,再不說話,他怕自己說話會不小心控制不住哭出來。

床上的老者的睫毛動了動,低低又出了一聲。

夏目雲另一只手握住外公的手,再一次喚:“外公,你醒醒,努力張開眼睛。”

似乎是聽見了呼喚,床上的臉色明顯在掙紮著,不知在掙紮什麽,很努力很努力,似在掙脫夢魘。

只見老者額上不斷有汗水溢出,夏目雲不斷的喚著,除了喚醒他,其他的辦法全然無用。

功夫不負有心人,夏目雲幾乎都快喊破嗓子了,外公終於努力的張開了眼睛。

冷遠蒼的眸光有些渙散,很久才慢慢聚焦看向夏目雲,當看見夏目雲的臉,猛地一驚,也不管自己的身體,忙擔憂問道:“風兒,你這是怎麽了,你的臉怎麽了?”

夏目雲無所謂的笑了笑道:“沒事,比起我,外公你現在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冷遠蒼勉強的動了動身子,卻發現全身無力。

“外公別急,慢慢動一下手指,在動手腕,一點點動。”

冷遠蒼想要點頭,卻發現自己連點頭的動作都覺得困難,身子僵硬的完全不屬於自己了。

“我睡了多久?”

“有些時日了,只要醒了就好,你先動動看,我怕你的經脈受損。”

冷遠蒼勉強的按照夏目雲說的動了動手指,夏目雲見他吃力,先幫他按摩了下手,再讓他動動手腕。

冷遠蒼感覺很疲憊,有些討饒道:“風兒,外公好累,好想睡。”

“剛醒就又要睡了?”難道是回光返照?被這個想法一驚,夏目雲忙搖頭道:“不行,不能睡!外公,意志力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闖過去。”

冷遠蒼的臉上滿是倦色,但夏目雲不斷拍著他的臉,這才努力保持著清醒,許久,冷遠蒼才懨懨無力道:“我好餓,餓的沒力氣動身子。”

夏目雲忙對外大喊:“小葉,玄冰,快準備飯菜!”

在小葉準備飯菜的時間內,夏目雲不斷為冷遠蒼按摩身子,幫他緩解僵硬,是不是的用冷水為他洗臉,讓他保持清醒,不過她已經放松了下來,現在知道外公不是回光返照,是餓得發慌了,也難過,這些日子他吃了喝清湯入水的粥,什麽都餵不進去,當然是餓的。

小葉送來了飯菜,想要為冷遠蒼,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餵冷遠蒼了,誰知見到了飯菜的冷遠蒼,不知道是不是潛在能力的突然爆發,剛剛還全身沒力氣動不了,現在竟然噌的一下坐了起來,雙手抓過碗筷,大口大口的自己吃了起來。

☆、一個叫薛沐棠的人

看著堆起的十個以上的空碗,夏目雲有些瞠目結舌。

冷遠蒼喝完玄冰遞來的茶,滿足的舒了口氣。

“外公,你吃飽喝足了,能下來走走看嗎?”夏目雲的口氣倒是有點像哄孩子。

冷遠蒼點了點頭,剛下床,腿就發軟,好在玄冰扶了一把,他緩緩走了幾步,漸漸適應了,微微淺笑道:“沒事,我的身體沒有大礙。”

他活動了下身子,暗暗調息,他知道自己中了毒,會沒了內力,但他還是抱著僥幸的心態想要試試是不是還有殘留的內力,但當他察覺到體內渾厚,不但沒少,仿佛還有些變多的內力,猛地一驚。

發現外公的臉色異樣,夏目雲擔憂道:“哪裏不舒服嗎?”

“這麽回事?我的內力怎麽會變的更厲害了?”冷遠蒼自己的醫術是很了得的,所以他絕對不會判斷錯,那毒是沒了內力的才對,而此刻怎麽會不但沒少反而多了。

夏目雲淡淡一笑道:“是有高人救了你。”

“高人?那是唐門的毒,無解的,怎麽可能?”

娘說過沒有煉出蛇形劍法最後一招,不能學習內力,本來夏目雲不理解其中道理,但是在這個外公出現的時候,她便知道了其中深意。

娘是希望自己的外公親自傳授內力給自己的,如果按照這樣想,自己現在沒有內力,反而是正好,也不用和外公說轉移毒的事情了,免得老人家自責。

“一個叫薛沐棠的人。”夏目雲瞇起眼睛,笑的有些神秘莫測。

“薛沐棠!”冷遠蒼一臉驚訝,轉而大喜:“他沒有死?真的沒有死嗎?我就知道那臭小子沒那麽容易死,他一直都希望出谷,肯定是裝死溜出谷了!當時找不到他的屍體,我就覺得他可能沒有死!”

夏目雲身邊站著的薛沐棠眸光很暗很暗,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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