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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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可憐的老頭啊!”老者哀怨至極,苦兮兮道:“好不容易有個人可以看見我,好不容易有個人願意幫我,我也談出了豐厚的條件,你就算不接受這個條件,覺得這個條件太少了,也該吱一聲啊,別突然就沒了聲音!”

“你說說話啊!你別不理老頭我啊!”

“我怎麽就這麽慘,生前是個孤老,沒什麽說話的人,成了鬼,又是一個孤魂野鬼,沒有人看得見我,沒有鬼敢和我搭訕,我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小丫頭可以說說話,這小丫頭還是個怪脾氣!”

“你別把我當空氣成嗎?你想要什麽就說,不管你想要什麽,老頭我都會想方設法幫你弄來的,只要你說出來的事情,我都能夠竭盡全力辦到的!”

“啊啊啊啊……你吱一聲也好的!小丫頭,你別像個悶葫蘆似的成嗎?”

老者飄到了夏目雲身後,看向夏目雲全神貫註所看的秘籍,很大聲的在夏目雲耳邊唾棄道:“這什麽內功心法,太差勁了!小丫頭,就算你把這些內功心法全都看透了,我想你也研究不出一套厲害的!因為這些內功心法本身就是一些廢物!”

夏目雲的眸光微微動搖了一下,但很快又堅定了下來。

見夏目雲仍然認真的看著內功心法,老者有些挫敗的耷拉下腦袋。

這小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對付!

過去在神藥谷中,哪種刺頭,哪種楞頭青,哪種怪小子,全都不是他的對手,來到神藥谷都要乖乖聽他的話,可是今日他卻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不管自己怎麽裝可憐,怎麽下猛藥,這小丫頭就是不動搖!

該怎麽辦呢?怎麽才能讓她的視線離開這些破秘籍,怎麽才能讓她混進神藥谷呢?

一開始他還有些懷疑,懷疑這個小丫頭是否有能力混進神藥谷,畢竟她是個女子,神藥谷裏的那些人可不是好忽悠的,但是現在他可以肯定,只要這小丫頭願意做的事情,別說混進神藥谷了,就算成為神藥谷的弟子都是有可能的!

“小丫頭,你不是希望研究出最適合你的功法嗎?這些沒什麽用的功法根本幫不了你的!不如這樣,我的條件再豐厚點,除了帶你去找我藏錢的地方以外,你需要我幫人治病賺錢的時候,我就幫人治病!再多加一條,我可以給你厲害的內功心法,那些功法可都比你這些功法厲害得多!怎麽樣?如果你覺得這個條件還不夠豐厚,你盡管提,我能夠辦的,都會辦到!”

☆、老者的請求

不管老者如何萬般討好,利益誘惑,她都不為其動,只是一門心思的看著手中的秘籍。

老者挫敗的垂下頭,一陣陣自欺自艾,“我是一個可憐的老頭,我從小就在神藥谷長大,被師父逼著學我不喜歡的醫術,其實我更喜歡舞刀弄槍,但是師父卻不允許我碰刀劍,他總說行醫者身上不可以有刀劍上的血煞之氣,否則好的藥材到了我的手裏,也會失去了靈氣,失了最好的藥性!”

說到一半,老者偷偷瞄向夏目雲,見夏目雲還沒有反應,他提高了聲音,一抹眼睛,就好像是在抹眼淚一樣,沙啞悲傷道:“後來師父不負責任的就那麽死了,把偌大的神藥谷都交給了我,我根本不願意做什麽神藥谷谷主,一直夢想著能夠學成後出山歷練,逃出師父眼皮子底下。”

老者又一次偷偷瞄向夏目雲,此刻夏目雲似乎有了一點反應,斜睨了他一眼。

他變本加厲的哀嚎道:“師父要我發誓,此生都不可以離開神藥谷,要我好好守著神藥谷,成為神藥谷的谷主!你要知道,成為神藥的谷主,就意味著我不可以娶妻生子,所以我就成了可憐巴巴的孤老,你說我慘不慘?要不是為了報答師父的養育之恩,我一定不會在他臨終前發誓的!”

許久,夏目雲看向滿臉眼淚鼻涕分不清,一臉濕答答的老者,無奈道:“你要我同情你?還是說你蠢笨,為了所謂的報恩,放棄自己一生的自由。”

曾幾何時,她也是那般,為了所有人,放棄了自己的自由,扛起了師父留下的幫派,自己以為自己在完成自己的責任。最後,卻被最好的弟兄出賣,直到死的時候,才發現,所謂的責任都只不過是死了的人給予活著的人的枷鎖!她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要做的,只是自由!如果可以,情願做一輩子的米蟲,也許懶惰的米蟲會被所有人取笑,但是站在高高的位子上不代表會被所有人膜拜,也許反而背地裏,比米蟲被罵的更臭更慘!

“你終於理我了!”老者像個老小孩一樣,笑開了花。

夏目雲嘴角微微抽搐,她是被這老頭煩的不行了,也深知如果自己再不出聲,這老頭根本不會停。

“神藥谷是很難混進去的地方?你情願成為我使喚的賺錢工具,也要我幫你混進神藥谷?”

老者的雙眸閃過一絲昏暗,苦苦笑道:“讓一個女子混進神藥谷,我有種背叛師父的感覺,因為師父再三說過,祖訓是不許女子進入神藥谷的,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必須知道真相!我死在神藥谷內,但是我的骨灰卻被人埋在這裏,我無法回到神藥谷,我需要你幫助我找到我的骨灰,並且幫助我回到神藥谷。”

“人死應該走陰間路,你一直留戀在此,不是一件好事。”對於走過奈何橋的她來說,她在排隊領取孟婆湯的時候曾聽前面一個鬼說過,如果鬼魂長時間停留在人間,不走奈何橋,不喝孟婆湯,就會錯過轉世。

☆、你並非身體原來的主人

“我知道,但是我必須知道我到底是怎麽死的!”老者的目光一沈,閃爍著堅定和一抹感傷。

看著老者執著的模樣,夏目雲微微嘆了口氣。

她似乎多少能夠體諒老者的心境,因為她是死過一次的人。

因為被殺而怨恨,或是放不下,這也許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真的明白。

最後死在自己最信任,一直視作弟弟的人的手上,她曾怨過、怒過、氣過、恨過……但最後看穿也就看淡了。

人死去,就難以留在那些不在乎自己的人的心上,若是怨恨那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那到頭來,不放過的人不是那些害自己的人,而是自己!

真正放下,是走奈何橋的那段路……走奈何橋時,周遭的空氣似乎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它讓靈魂特別的安靜和舒服,生前所想不通的東西,會莫名開通,大悟。

她本來是想過好好喝了孟婆湯,忘記過去,重新投胎,卻沒想到孟婆會給她這樣的一次特別的“轉世”機遇。

夏目雲淡淡瞟了老者一眼,很有深意道:“你既然死了,何必去在乎怎麽死的?不知道也許是一件好事,有些時候,什麽都知道並非是好事,迷糊一些才是幸福。”

老者楞了楞,他望向夏目雲那雙睿智的眸子,這雙眸子仿若帶著歷經生死的滄桑,看穿生死的清明,仿佛此刻和自己對話的不是七歲的孩子,而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這個念頭從腦中閃現,老者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用一種很恐懼的目光盯著夏目雲,低沈道:“你到底是誰?”

夏目雲清楚的看見老者一系列面部變化,她微微皺起眉頭,淡淡道:“在你看來,我應該是誰呢?”

“記得我和你說過,你能夠看得見我們,那你的身體就會有一種特殊的作用,那就是裝下鬼的靈魂,而現在你根本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老者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但步子卻透露著他內心的恐慌,他微微後退著步伐,低沈道:“但是並非所有的鬼都能進入你的身體,這也是為什麽我一直在拜托你幫我,而不是進入你的身體去神醫谷的原因。”

“呵呵,你想要說,我現在是鬼,而且是道行很深的鬼?”

“是!你並非身體原來的主人,是鳩占鵲巢的鬼!”老者的步子又後退了,像是隨時都會逃離。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我不是我,而是搶了身體的鬼?”夏目雲挑了挑眉,若說自己是鬼,曾經倒也是鬼,自己的確正如他所說,並非身體原來的主人,但這身體可不是自己強行占有的,其實自己也很好奇,自己到底是算他所說的道行深的鬼用了七歲小孩的身體,還是這具身體已經完全是自己的,而自己也不再是鬼。

“一個七歲的孩子,一定不會有你現在的智慧,也根本說不出剛才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只有經歷過死亡的人,才會明白的道理!”

☆、守護羽墨的?

老者警惕的看著夏目雲,“既然你是鬼,為什麽要裝作是七歲的孩子,想要套我的話,還是有別的什麽目的?依照你現在能夠進入她身體的本事,想要對付我這麽一個道行低微的小鬼,根本不可能需要你如此大費周章!”

夏目雲無視他的問題,反問道:“你只是憑感覺?沒有實際的證明我是人是鬼嗎?”

我根本鬥不過她,她能夠和我耗這麽久,應該根本沒有傷害我的意思,也許她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老者猶豫了一下,因為畏懼眼前能夠進入活人身體的“鬼”而老實回答道:“就算你已經進入了她的身體,但你始終是鬼,再她的身體裏,你會害怕太陽,太陽的光芒會使得你被迫離開她的身體,你也會怕水,至純至靜的水,如碧波清湖的水,都會將你沖離她的身體。”

“害怕光?害怕幹凈的水?”夏目雲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大太陽底下走的很舒暢,甚至很喜歡曬太陽,她勾起一抹儒雅的微笑,看來自己並非是占有身體的“鬼”,而是真正的身體主人!

在儒雅的微笑落在老者的眼裏卻是另一番滋味,在他看來,這笑容很是詭異,陰森森的。

見老者那膽小的樣子,夏目雲不屑的冷笑一聲,大搖大擺的開門。

“你要做什麽?”老者一陣納悶,要進入這孩子的身體可是不容易的,如果被陽光照射被迫退出身體,一定會元氣大傷,到時候修為很高的鬼魂會因為受了傷被修煉中的小鬼吃掉。

夏目雲瞇起眼睛,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房間。

看夏目雲並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看著她無比自然的模樣,老者有些摸不著頭腦。

莫非她不是鬼?是我老眼昏花?可是她真的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啊!

夏目雲走了回來,關上門,玩味問道:“你不敢曬太陽的嗎?”

“我又沒有進入人的身體,當然不怕太陽光!沒有邪念的鬼,並非惡鬼,惡鬼會怕正面的光明,那些鬼才會怕陽光,進入人的身體,這是逆天的,所以是惡鬼,才會害怕太陽,陽光才會將鬼驅逐出人的身體。我只是一個心願未了,貪戀凡間的鬼魂,陽光並不會驅逐我,所以我可以自由在陽光之下露臉。”

夏目雲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麽。其實這個道理她明白,只是她想要讓自己看上去是一個七歲孩子,而不是一個已經走過陰間路的“曾經鬼”,才故意這般問問罷了。

“雲弟你在嗎?”羽墨的聲音響起,隨之是他輕擊門的聲音。

老者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突然害怕的畏縮起了身子。

夏目雲疑惑的看向他,剛才他誤以為自己是鬼,而且以為自己是道行高深的鬼的時候,都沒有見他這麽害怕,難道羽墨是妖怪不成?他為什麽這麽害怕?

老者感受到夏目雲疑惑的目光,顫顫抖抖道:“是這裏最厲害的鬼,他吃過這裏很多小鬼,他警告過我不可以靠近那個叫羽墨的,如果我靠近,他也會吃了我!那老鬼是守護羽墨的!”

☆、我不需要你的報酬

“守護羽墨的?”夏目雲瞇起眼睛,記得羽墨說過,這世界上曾今最在乎他,最保護他的只有他的師父,而他的師父已經去世。去世的人若留在凡間,那便是鬼,那這老頭說的老鬼會不會就是羽墨的師父?

現在自己看得見鬼,那是不是能夠見上一見羽墨一直尊敬的師父,也許這樣,自己和羽墨可以走的更近一些。

夏目雲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她打開房門,對上羽墨溫和的目光,透過這目光,夏目雲看向羽墨身邊的一個身影……

白衣長衫的老者栩栩如生,但略帶幾許的透明感讓人知道他並非實實在在的人,而是一抹鬼魂。

老者額高眉寬,看上去很和藹,但那雙眸子卻透著高傲的光芒,並非那般讓人容易接近,但是若能夠接近,卻是一個溫和之人。這樣的觀點從夏目雲的心地劃過的同時,她開始明白為什麽一開始遇到羽墨,羽墨猶如一只刺猬,但成為了朋友以後,羽墨卻是那麽溫和了。因為有這樣一個師父,在朝夕相處過後,從小由師父帶大的羽墨,多少都會有些像他的師父。

羽墨並不知道夏目雲是盯著他身邊的鬼看,他也不知道他的身邊有他死去的師父所守護著,他對上夏目雲的眼睛,頓時楞住!

紅色,如血一樣的紅,紅的那麽的耀目,紅的那麽的刺眼,似乎帶著一種魔力,一旦對上了這雙如血般鬼魅的眸子,就會被深深吸引,完全不知道如何行動,如何開口,除了傻傻的看著夏目雲,羽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他根本無法從視線中轉移出靈魂,仿佛靈魂也被這雙血一樣迷人的眸子吸入了其中。

夏目雲裝作沒有看見羽墨身邊的老者,伸手去牽羽墨的手,帶著七歲孩子應該有的稚氣口氣,笑道:“羽墨你怎麽來了?”

“我來送新寫的秘籍。”他遞給夏目雲一疊厚厚的書籍,這是他寫完後,為了讓夏目雲看起來方便一些,特地為夏目雲訂成了書籍。

夏目雲接過書籍,手觸碰到羽墨的手,發現他的手上都是墨跡,還有訂書時不小心刮到的小傷口,看著他的黑眼圈,夏目雲的目光微微閃動,嘆氣道:“你該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累。”羽墨微微淺笑,雙眸滿是溫和。

他身邊的師父氣惱的瞪大眼睛,怒道:“臭小子,你這個臭小子,居然把我給你的秘籍全都給別人,你知不知道你師父我弄來這些秘籍有多不容易,你倒好,什麽好處也不收就這樣雙手奉送給別人了!”

可惜,他在羽墨耳邊嘮嘮叨叨的,羽墨卻根本聽不見。

但是,現在紅眸的夏目雲因為看得見他,也聽見他說的話了!

夏目雲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淡笑,依然不動神色,裝作什麽都聽不見,看不見。

“羽墨,我拿了你的秘籍,心裏很過意不去,你想要什麽,我如果可以給你,我都給你,作為你給我秘籍的報酬。”

☆、你徒弟好像愛上小丫頭了

聞言,羽墨的師父不屑的冷哼:“算你識相!徒弟,你可別錯過機會,可別白費你師父我的秘籍啊!”

可惜,讓老頭失望了!

羽墨搖了搖頭,溫和道:“能夠幫上雲弟的忙就好,我不需要你的報酬。”

“臭小子你蠢啊!不要白不要,她要給你報酬你幹嗎不要!你這臭丫頭明知道我徒兒單純,不好意思開口要,你應該直接給他,不應該詢問他的,你問他要不要,壓根就知道他會回答不要!你這死丫頭,心計深沈!太陰險了!太狡猾!”

“臭小子,傻小子,笨小子!多好的機會在眼前,你居然放棄了!”老頭一臉恨鐵不成鋼,飄到夏目雲身邊,一臉怒意道:“你這臭丫頭,裝做男孩子接近我的徒弟,還敢放豪言說幫我徒弟做馬國皇上,分明就是一個小姑娘,你憑什麽有這樣的底氣?現在居然從我徒弟身上騙秘笈,太過分了,壞丫頭,死丫頭,臭丫頭!”

“罵夠了嗎?”夏目雲的聲音清冷至極。

羽墨一楞,不明所以道:“雲弟,我沒有罵你啊?”

夏目雲朝著羽墨溫柔一笑道:“不是和你說話。”

不是和我說話?羽墨在房中看了一遍,納悶道:“房裏就你和我,你不是和我說話,是和誰說話?”

夏目雲挑了挑眉頭,她並沒有想過要隱瞞羽墨什麽事情,就如同他毫無保留的把他所擁有的秘籍都告訴了自己。

“你師父。”夏目雲淺淺一笑,目光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老頭。

“我師父?”羽墨顯然是被嚇到了。

“信不信有鬼?”

羽墨的臉色有些不對,垂下頭道:“別開玩笑了。”

“該死的小丫頭,我徒兒最怕鬼了!小時候他在山裏遇到了鬼打墻,因為相信所以才害怕,你不要嚇他!”羽墨的師父在一旁大呼小叫著。

夏目雲微微皺眉,羽墨的樣子看上去不是害怕,但是羽墨的師父也不像是騙人,難道羽墨是在硬撐?

“我是開玩笑的。”夏目雲一拍羽墨的肩膀,笑嘻嘻道:“原來你不怕呢,我還以為你會害怕呢,真是的,真沒意思,你應該裝作害怕,這樣我說鬼故事給你聽才會很有意思!”

“鬼故事……”羽墨扯開話題道:“秘籍你都看得懂嗎?”

夏目雲楞了楞,羽墨撓了撓頭,老實說道:“其實我有些害怕鬼,雖然很沒有面子,但是我不想對你說謊。”

夏目雲再一次打量羽墨,原來以為他會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想到他會怕鬼。

雲弟怎麽這樣看我?像是不認識我而打量我!難道他是取笑我?怕鬼應該會好笑吧?那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但是我卻相信它的存在,雲弟一定會覺得我很奇怪,很膽小吧?

羽墨低聲道:“我相信有鬼的存在,也許很好笑,但是我希望人死了不是最後的終止,也許可以投胎,也許可以升天,我相信這一切,因為我希望師父會有好的去處,我知道這樣的我也許會讓人覺得很奇怪,如果你因此討厭我也沒有關系,我只不過不想騙你,這是我不喜歡聽鬼故事的原因,因為我相信他們的存在。”

☆、拿任勞任怨的徒弟沒辦法

夏目雲沒想到羽墨會那麽認真,反倒讓自己有些過意不去了。

她安慰的拍了拍羽墨,笑道:“我也相信他們存在。”

這丫頭好像看得見我一樣!羽墨的師父的眸光帶著明顯的震驚和隱約的顫抖。

因為羽墨的師父進入房間,吵著要去神醫谷的老者早就躲到了角落裏偷偷摸摸的朝著這裏看。

此刻,羽墨的師父發現了他。高手就是有高手的風範,厲害的鬼帶著自身的威嚴,淡淡的一聲吼,但對於低級的小鬼來說,那就是震天的威壓。

“薛沐棠,你這老家夥居然不聽我勸告!我說過,別讓我看見你出現在我的眼前!”

薛沐棠全身顫抖了起來,他怎麽會忘記,當時他警告過自己,不許自己靠近羽墨,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出現在他的眼前,如果一旦被他看見,就說明自己靠近了羽墨,那麽等待他的,就是被抹滅吞噬的命運。

“我……”薛沐棠的聲音沙啞至極,顫顫抖抖道:“我並不是有意的,我想要離你遠遠的,永遠不出現在你眼前,可是我有事情拜托這個孩子!”

“她看得見我們,是傳說中的那種身體容器?”

“應該是。”

羽墨的師父眸光一亮,看向夏目雲的目光隱約帶著一絲貪婪。

夏目雲接觸到這樣的目光,心下一沈,身子下意識的靠近羽墨,露出天真爛漫的微笑道:“羽墨,今天你能留下陪我一起研究這些秘籍嗎?其實我自己不能完全看懂,希望你能夠在我身邊指點我一下。”

羽墨當然不會拒絕,溫柔的點了點頭,下意識的伸手揉了揉夏目雲的頭,“好奇怪,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不懂的怎麽拒絕,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魔力,為什麽你的眼睛會變成紅色,難道你真的和傳言一樣,是天上妖星?”

“妖星?”夏目雲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挑眉道:“如果我真的是妖,如果天下人都要除妖,你會如何?是和他們一起除妖嗎?”

羽墨對上夏目雲那雙妖孽的紅眸,一種異樣的東西從心地劃過,他抓不住也摸不到,更說不清楚這是什麽感覺,但是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陌生卻溫馨,他伸手撫過夏目雲的額上的劉海,認真的回答道:“我會幫你除了天下人。”

此言一出,夏目雲的眸光微微恍惚,一旁的兩個老頭鬼都楞住了。

薛沐棠大膽的對羽墨的師父道:“那個,你徒弟好像愛上小丫頭了。如果你想要占有小丫頭的身體,傷害小丫頭,可能會被你一直守護和最在乎的徒弟討厭。”

“閉嘴!”羽墨的師父煩躁的怒吼一聲。

夏目雲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向這兩個老鬼。

羽墨的師父怒氣騰騰道:“臭丫頭你既然看得見我,幹嗎一開始裝作看不見!我警告你,你不許利用我的傻徒弟!看你女扮男裝混到質子府裏,就不是什麽好人,你自己壞就好了,別帶壞我的傻徒弟!”

夏目雲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理會羽墨師父的咆哮,對羽墨道:“這個地方我不太明白,你看看怎麽練?”

羽墨立刻為夏目雲仔細解釋。

看著自家徒弟那任勞任怨的樣子,羽墨的師父除了吹胡子瞪眼,但卻始終沒有作出真的傷害夏目雲的事情。

☆、拿起過才能放下

天色已晚,羽墨告辭後,跟在他身邊的師父卻沒有離開夏目雲的房間。

直到羽墨離遠了,羽墨的師父才找夏目雲說話。

“你這丫頭看得見我?”

夏目雲不知可否的點了點頭。

“你可知道,如果我想要你的身體,只要動一動念想,我的鬼力就會占有你的身體。”

聽著極具威脅力的口氣,夏目雲沒有畏懼,反而是笑了,挑眉道:“如果你想要我的身體,何必等到羽墨離開呢?”

居然能夠如此冷靜的面對鬼,甚至不怕鬼的威脅,真是不簡單,這樣的女子倒是特別,也許……

他瞇起眼睛道:“看來你抓到了我的軟肋。”

“也是我的軟肋,我們擁有同樣的軟肋,難道不是同一個戰線的嗎?”夏目雲坐下,倒了一杯茶,往羽墨的師父面前推去,“既然是同戰線的戰友,我們不是應該心平氣和的坐下一起喝茶聊天嗎?”

“聊天?”呵呵,真是有趣的丫頭,倒也無妨,看看這丫頭到底有什麽本事讓我徒弟這麽喜歡。

羽墨的師父坐下後,湊到杯子上用力吸了吸,夏目雲可以清楚的看見一縷縷青色煙霧鉆入羽墨師父的鼻孔中。

“這是鬼的進食方式,沒被嚇到吧?”羽墨師父淡淡一笑。

夏目雲搖了搖頭,淡定的也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之前我也一直守在徒兒的身邊,可你從沒有表現出看得見我,是和你現在眼睛變成紅色有關系嗎?”

夏目雲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我一個月只能看見一次鬼,每個月初十五,除此之外,我看不見你們。”

“原來如此。”羽墨的師父低沈道:“你之前對我徒兒說過會幫助他成為馬國君主。”

“嗯,他心裏有怨,我會幫住他報覆。”

“我希望他能夠放下。”

“能說出這些話,看來你是真的很在乎他,把他當作親生兒子一樣,也不枉費他那麽尊敬你,但是如果沒有拿起過,怎麽能夠放下。”

羽墨師父的眸光顯得有些覆雜,低沈道:“拿起過才能放下?”

“如果他心中的怨念沒有爆發出來,怎麽能夠放下呢?沒有拿起過任何東西,你叫他放下什麽呢?很多時候,你可能因為太在乎他而只想著什麽是對他好的,但只是站在世人的角度看待什麽才是對他好的,卻沒想過換位站在他的角度看看是否對他好。”

怎麽感覺現在是這個小丫頭是在教訓自己呢?可偏偏自己沒有話反駁,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給教訓了,可她說的卻偏偏都是對的!

也許我是真的老了吧?

羽墨身邊終於出現了可以代替我的人了,這樣我能夠放心把那孩子交給她嗎?可是她卻也只是一個孩子,我如何放心把羽墨交給一個羽墨還要小的孩子呢?

“天一亮,你就無法看見我們,也無法聽見我們的聲音?”羽墨的師父扯開了話題。

夏目雲瞇起眼睛,也沒有再一味的刁難,而是點了點頭。

羽墨的師父看向薛沐棠,嚴肅禁令道:“你怎麽還在這裏?在我沒有發火前滾,不許再靠近羽墨,也不許靠近夏目雲!”

☆、拜我為師吧!

“不,我留在人間,就是為了這個希望,現在我有希望回到神醫谷找到真相,我絕對不會放棄!就算你抹滅我,我也一定要找她幫忙的!”

薛沐棠的目光堅定無比,第一次正面的直視羽墨師父。

羽墨師父一楞,他從未詢問過這裏的鬼到底有什麽過去,他每一次都用自己的力量去打壓他人,為的只是保護羽墨不被鬼近身。

“你是神藥谷的?”

“曾經的谷主,不過我已經死了,現在的谷主是誰,我已經不知道。”

谷主?難道是那個老怪物的徒弟?“聶無逢和你是什麽關系?”

“師父他……”

“我曾欠過聶無逢一個人情,我可以允許你出現在小丫頭身邊,但是我的徒兒如果出現,你就給我有多遠就滾多遠!”

“是……”昔日的神藥谷主,面對比自己更霸道的老頭,他只能選擇屈服。

夏目雲打了一個哈欠道:“兩個老頭,晚安了,明天不見。”

“等等!”羽墨師父阻攔道:“你還不能睡!”

“憑什麽!”夏目雲和羽墨研究了一天的功法,現在小孩的身子體力很差,所以她早就困乏不堪了。

“拜我為師吧!”羽墨師父一副高傲的樣子道。

“呃?”我沒聽錯吧?這老頭吃錯藥了?莫名其妙!

薛沐棠也很吃驚,在一旁小聲嘀咕道:“鬼還想收人做徒弟,吃錯藥了吧?”

羽墨師父斜眼看去,冷聲道:“你說什麽!”

無奈,實力懸殊,識時務者為俊傑!薛沐棠苦笑道:“沒什麽,我能說什麽呢?”

羽墨師父不屑的冷哼一聲,目光看向夏目雲,“我很難相信一個和我毫無關系的人,你拜我為師,我就是你的師父,羽墨就是你師兄,那我可以放任你留在羽墨身邊,並且信任你。”

“呵呵,單純只是滿足你這個願望,我豈不是很虧?我難道是怎麽隨便就拜人為師的嗎?你能夠教我什麽,說來聽聽,如果有我想學的,我倒是可以考慮拜你為師。”

“小丫頭,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囂張?”

“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羽墨師父突然大聲笑了起來,“不錯,我本來想著只是和你建立師徒的關系,還沒想過把我畢生所學教給你,不過你這個回答我喜歡!我孟長坤此生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所以我欣賞你,認可你這個徒弟!只要是你想要學的,我統統可以教你,而且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欠我的人情,只要你拜我為師,對你將來的發展是很有利的!”

“聽羽墨說你有很多手下敗將,那些秘籍都是你從手下敗將那裏得來的,我覺得你這樣的人,想要讓你還東西的,應該會比還你東西的人多得多吧?”夏目雲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也許對我的將來非但沒發展,反而報出是你的徒弟,反而對我很不利!我可不想天天被人挑戰,或者被人追殺什麽的!”

“嘿,你這小丫頭腦子不是一般的精明,倒是從不做吃虧的事情,轉的真夠快!”羽墨師父勾起一抹利誘的笑容道:“背叛師門而拿師門的不傳秘籍做賭註,你不覺得這樣的人非但不敢對你怎麽樣,反而要討好你,害怕你將這些事情透露出去嗎?所以做我的徒弟絕對沒有壞處,只有享不盡的好處!”

☆、薛沐棠的自信

夏目雲眸光一轉,心下好好打了一番算盤,這筆生意的確是只賺不賠。

反正就只是叫一聲師父罷了,自己也不吃虧!

“好。”夏目雲架子大大,拽拽道:“那就叫你一聲師父也無妨。”

怎麽感覺自己收的不是徒弟,而是找了一個老祖宗?

孟長坤無奈的苦嘆道:“小徒兒,既然我已經是你的師父,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喝一杯敬師茶?”

“茶嗎?”夏目雲指了指孟長坤剛剛用鼻子吸完的茶,壞笑道:“師父你老人家不是早就喝過了?”

孟長坤的身份一變,這態度也變得可愛可親,省直有些老小孩苦兮兮的樣子,“這也算?只是你隨手給我倒的茶!”

“當然算!是茶不是嗎?”夏目雲狡黠笑道:“既然師父已經喝過茶了,是不是應該教徒兒本事了?我想你給羽墨的秘籍都只是基礎本吧?你應該還有更多好秘籍才對!”

我怎麽感覺收了一個山賊當徒弟?孟長坤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麽?師父沒有嗎?”夏目雲冷嘲熱諷道:“還以為你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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