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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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以為師父離開以後,自己再也不可能找回這樣的笑容了。

他轉眸看向此刻擡頭望著星空的夏目雲,溫和道:“不裝膽小的你,其實很不錯。”

“是嗎?我也這麽覺得。”夏目雲轉眸看向他,挑了挑眉道:“不像刺猬的你,其實很不錯。”

“我想我可以接受你之前說的。”他突然道。

夏目雲有些摸不到頭緒:“什麽?”

他輕笑道:“除了同盟,我想我接受你這個朋友。”

“是嗎?”似在意料之內,夏目雲並沒有過於驚喜。

紫衣男子指向夜空的明月,溫和笑道:“明月為證,你夏目雲,是羽墨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夏目雲搖了搖頭道:“你這一生一個朋友就夠了嗎?既然走出了這一步,應該多結交一些才對。”

羽墨垂下頭,沒有作聲。

“你叫羽墨嗎?馬國不像蛇國以異姓為姓的,你不是應該姓馬嗎?”

羽墨低沈道:“我只跟師父姓。”

“也是,那樣的父親,不認也罷。”夏目雲揉了揉頭道:“不過,如果你堅持姓羽的話,以後當上馬國儲君的難度似乎更高了,畢竟百姓不會同意一個姓羽的成為馬國儲君。”

“就算不做馬國儲君,我也不會改姓。”他堅持道。

夏目雲無奈道:“也罷,這樣才有性格,有性格的人才能走得更遠,爬得更高。”

羽墨壓低聲音,很輕但很清晰的說道:“我雖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從沒有想過去馬國皇宮,他如果不派人來殺我,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他面前,也許會一直生活在師父的山裏。”

“有些人就是這樣,就算你不招惹他,他也會因為那些疑心而先招惹你,除掉你。”

“我從沒想過要害他,也沒想過坐什麽馬國儲君,但是他那樣對我,我很恨。也許成為馬國儲君,奪走他的一切,他會後悔。”

“雖然我不讚成報覆,因為報覆心會讓人犯糊塗,畢竟不理智的人,萬事難成。”夏目雲邪魅一笑,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很喜歡讓人品嘗後悔的滋味,所以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幫助你坐上馬國儲君的位置。”

“我也會助你成為蛇國儲君。”羽墨認真道。

夏目雲卻擺了擺手,淺淺一笑道:“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位子,我才不要坐。”

思緒似回到前世,權力這玩意,沒有得到前,所有人都向往,但是真的坐上了老大的位子,才會知道其中的苦澀。

離開那個世界前,她曾在心地發誓,若有來世,她情願當米蟲,情願逍遙於世,也絕對不做吃力不討好的老大。

既然現在能夠重生,借用這年輕的身體再一次重活,自己就會按照前世死前的願望,活的灑脫逍遙。她是要成為強者,因為成為強者,才能在弱肉強食的世界逍遙度日,但是要讓她背負什麽責任,再做類似老大的皇位什麽的,免談!

☆、身體主人殘留的兄弟情深

羽墨目光覆雜的看著夏目雲,皺眉道:“那個位置很多人向往,如果你不坐,被你的其他兄弟坐上去,你的命運……”

夏目雲打斷道:“我有個弟弟,是同母所生,其實我父皇本來是安排他來當質子的,是我代替他前來的。”

“為何這麽做?”羽墨有些不解,他雖然不是在皇宮中長大的,但是他也懂皇宮中沒有真正的兄弟情。

夏目雲淺淺一笑,她也不知道原來的身體主人為什麽這麽做。

“我可以說沒有理由嗎?”

羽墨疑惑的看著夏目雲,他不說話,似乎是在表示不可以。

看著羽墨緊盯著自己的眼睛,夏目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扯謊道:“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們都被父皇討厭,其他的皇子時常欺負我們,因為是同母所生,我們身上的血緣關系比任何人都深,我不忍心他來這裏受苦,所以才代替他前來當質子。不但如此,將來我還要助他成為蛇國儲君。”

其實一開始是在扯謊,說的有些平淡,沒有什麽強烈的情緒,可是說到後面,情緒似乎不能受自己控制,一種微妙的意志突然強加在自己身上。夏目雲隱約覺得這是身體主人殘留的意志,連死了都還殘留著這樣的意志,可見她和弟弟的感情是真的很深。

“看來你和你弟弟感情很深。”羽墨微微淺笑。

夏目雲不置可否道:“是啊,畢竟患難才見真情,如果我和弟弟從小就受父皇疼愛,也許反而沒有這麽深的兄弟之情。”

“現在我們都是質子,往後十年,看來也能患難見真情。”羽墨的臉上泛起了羞澀的紅暈,黑瞳仁似活潑的小蝌蚪,在雙眼不寬的領域內快樂的游著。

看著他像孩子般雀躍的模樣,夏目雲不禁勾起唇角。

一個大山裏長的人,其實是很單純的,如果他沒有那樣的身世,他的父皇不是一心想要殺他,也許他可以永遠無憂無慮的在山間蹦跑,可惜,他的出生就註定他離那樣的日子很遠很遠。

“羽墨,如果將來你坐上馬國儲君的位置,你也許會變得讓你自己都覺得討厭。”雖然不忍心這麽說,但夏目雲還是開口說道。其實這也是她過去做老大多年的感受,很多時候內心不願意做的決定,不願意殺的人,不願意處分的手下,但是因為自己所處的地位,不得不那麽做,漸漸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羽墨的瞳孔猛地收縮,黑色的瞳仁仿若陷入一片死寂,他抿著唇不語。

夏目雲淡淡苦笑道:“沒事,還有十年給你考慮。十年以後,你若是想要繼續現在的想法,想要報覆那人,想要那人後悔,那麽我會幫你。如果你不想,你只想回到原來你和你師父所住的山裏,我也會幫你回去。”

羽墨深吸了口氣,雙眸閃爍著堅毅,斷然道:“現在的我,心裏只有恨,就算回到山裏,我也不可能再和過去一樣生活,所以我一定要那人後悔,我才能放下一切。”

“好,既然你做了決定,那希望你不要後悔。”夏目雲伸了伸腰,打哈欠道:“我可早就困了,我回去睡了,有事就到我的雨霧閣來找我。”

☆、取其精華去其糟泊

回到房裏,夏目雲隨便敷衍了幾句,就把小葉趕走了。忙關上房門,她開始研究護衛老頭的內功秘籍。

她不是從小記性就好,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有些東西也是可以後天培養的,就比如記憶力。

黑道老大除了能打,更要會看賬。其實黑道近些日子已經漸漸以一些公司或是信用社的方式慢慢洗白,所以她要學習的東西太多太多,坐上黑道女老大的位置以後,她也陷入了瘋狂的學習。

黑道的錢雖然黑,但卻也是真金白銀,沒有一個人會拒絕金錢的誘惑,就算是自命清高的學者也是一樣的。

她用大價錢,請來了各行各業的高手,還請了一些偏門,比如催眠大師。

催眠是一個神奇的東西,但也不是對所有人有用的,對於意志力很強的人來說,催眠就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要在短時間內學會很多東西,最重要的就是記憶力,她請來催眠大師,並不是想要學習什麽催眠,因為實際上,催眠對於黑道上的人來說,基本上沒有什麽用,因為在刀上舔血度日的人,每一個都是意志力超強,根本催眠不了。

她請來催眠大師,只不過是聽說催眠可以激發人類的潛力,其中就包括記憶。

催眠大師對自己多次催眠,但都無法令自己進入那種狀態,也許是自己的意志力很難被催眠,後來是在一次重傷之下,自己陷入了昏迷,聽說那名催眠大師像是和尚一樣在自己耳邊嘮叨了整整三天三夜。

再一次醒來,自己似乎對於文字就有了很強的領悟能力,慢慢發現,只要是看過的文字,就好像刻入了腦子,也證實了,原來過目不忘也是可以後天生成的。

過去,自己覺得催眠術似乎很厲害,但是見過孟婆,聽過她所說的話,似乎有了另一種了解。

也許就如孟婆說的,每個人的孟婆湯都不一樣,量也不一樣,所以每個人重新投胎後所擁有的意識記憶也不同,而催眠的含義,似乎只是將前世的記憶呼喚出來,對於文字的敏感,也許是潛意識好幾代裏,有一世是對文字有相對鉆研。

腦中浮現看過一遍就牢牢記住的內功心法。

立身期正下,環拱手當胸,氣定神皆斂,心澄貌亦恭。

足趾掛地,兩手平開,心平氣靜,目瞪口呆。

雙手擎天掌覆頭,再從掌內註雙眸,鼻端吸氣頻調息,用力收回左右眸。

兩腿後伸前屈,小腹運氣放松,用力在於兩膀,觀拳須註雙瞳。

挺身兼怒目,握手向當前,用力收回處,功須七次全。

側道彎肱,抱頂及頸,自頭收回,弗嫌力猛,左右相輪,身直氣靜……

她沒有立刻按照秘籍練功,而是一遍又一遍的默念,雖然之前嘴上說的很硬,但是能夠不變醜,誰願意變醜呢?

她打了一個哈欠,躺倒在床上,微微瞇起眼睛,狡黠的勾起嘴角:“看來還要收集更多的內功心法,結合所有的優點,取其精華去其糟泊,創出屬於我的獨一無二的內功心法!”

☆、關押質子府的小王爺

駕馬車的人穿著非凡,一臉威武,不像普通人家用得起的仆人,他低聲對馬車內的人,恭敬道:“小王爺,已經到質子府了。”

珠簾微啟,從馬車內走出一個十歲上下氣宇不凡的少年,少年臉部輪廓清晰立體,雙眸深邃冰冷,周身似千年寒冰包裹般難以靠近,他緊緊抿著唇,似乎不喜歡說話。

守著質子府的一整排軍人見到這少年時,眾人全身都不約而同的顫抖了一下。

駕馬車的人拱手有禮道:“程將軍,皇上有旨,小王爺從今日起就囚禁在質子府裏了。”

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謙卑的拱手道:“本將軍已經接到皇上的旨意了,裏面請。”

駕馬車的人擺了擺手道:“我就不進去了。”他將馬車內的包袱交給小王爺,恭敬道:“小王爺,老王爺吩咐屬下送到這裏就可以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馳水寒微微點頭,接過包袱,便隨著程將軍進入了質子府。

到了白薔薇的院落前,程將軍道:“按照皇上的意思,是安排小王爺在鯉國太子錦玉的住處入住。”

“我對花粉過敏。”馳水寒冰冷道。

“這裏的院子,基本上都有種植花束。”程將軍一臉苦惱,突然想起夏目雲的住處,他一拍頭道:“對了,有一處沒有種植花!不過…有些破舊……”

“就去那裏。帶路。”

程將軍猶豫道:“小王爺,你身份尊貴,不適合住在那樣的地方。”

“別廢話。帶路。”馳水寒一瞪眼,眸光似兩道冰刃冰冷狠毒。

程將軍不禁倒抽了口氣,這小王爺果然和傳言一樣,不好惹!

真不知道老王爺是怎麽想的,偏偏要將他的寶貝兒子關到質子府來,就算小王爺錯手傷了宰相之子,也不該送到這裏來關押。

程將軍心下泛著嘀咕,步子已經帶到了夏目雲的住處。

程將軍看到院前的大石頭,疑惑道:“什麽時候那小子還給這裏起了名字?”

馳水寒看向石頭上的刻字,念出聲:“雲霧閣,擅闖者死。”

程將軍有些無奈道:“小王爺,你也看見了,這院子殘破不堪,你真的要住在這裏?”

馳水寒對石頭上‘擅闖者死’四個字很感興趣,冰冷的眼底深處飛速閃過一絲興味,但也只是瞬間,他板起臉,冰冷威嚴道:“我是來受罰的,不是來享福的。我就住這裏。”

程將軍只能點頭,對著院子裏大吼道:“蛇國太子可在?”

夏目雲聽見了外面的吼聲,懶懶的看向身邊的小葉,小葉自覺的答道:“太子,這個聲音應該是看管質子府的程將軍,這個人我們不能得罪,是不是應該出去見一見?”

夏目雲打了一個哈欠道:“昨晚我沒睡好,我再睡一會兒。”

“太子……”小葉擔憂道:“程將軍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其實很小雞肚腸的,如果得罪他,一定會被報覆。”

夏目雲冷笑道:“既然他是管這裏的人,那我們每日只有發黴的饅頭吃的事情,一定是他的主意。別人不把我當回事,我何必把他當回事。”

程將軍吼了好幾聲,院子裏沒有一個人回應,頓時怒發沖冠,惡向膽邊生,暴虐道:“夏目雲,你這臭小子膽敢無視本將軍,信不信本將軍燒了這裏!”

☆、聞風喪膽的傳言

小葉急的滿頭大汗,一旁的夏目雲卻是依舊慵懶。

程將軍大怒道:“來人,放火!”

話音剛落,十個軍人抱著幹柴跑了過來。只是,他們剛要放火,馳水寒卻冷冷打斷。

“這裏是我的住處不是嗎?程將軍現在的意思是要燒本小王爺的住處嗎?”

馳水寒的瞳孔猛地收縮,似冰火在其中交匯,洶湧燒著,急速凍結著。

程將軍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別看小王爺只有十歲,但惡名早就在外了。雖然小王爺一直待人處事冷冷的,從不主動招惹任何人,但一旦招惹了他,沒一個有好下場。

比如,國子監內,眾多達官貴人之子和皇親國戚之子學習的地方。三皇子玩耍的時候將泥巴不小心扔在了小王爺的身上,三皇子的手就斷了,雖然所有人都以為是摔斷的,但三皇子卻執著的說是小王爺幹的,只可惜三皇子沒有證據,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比如,獵場內,吏部尚書的兒子為了表現自己,偷走了很多人的獵物,偏偏很不巧的順手了小王爺的野兔,結果吏部尚書兒子那日所打到的獵物全都化成了灰不說,吏部尚書連續一個月晚上睡覺的時候,臉上都會被濕答答的感覺驚醒,醒來就發現床上躺滿了動物的死屍,還有一張字條貼在床沿上,寫著:你喜歡獵物,何必偷?每晚,我都會送你。

終於,在一個月後,吏部尚書的兒子受不了這折磨,在小王爺面前磕頭求饒,求他不要折磨自己,放過自己,誰知這腹黑的小王爺居然來了一句:你說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你應該去找每晚嚇你的人,你找錯了人。

吏部尚書一開始還真的傻傻以為自己找錯了人,到處找曾偷獵物的主人,他這不找上門,人家壓根就不知道他偷過自己的獵物,他這不打自招的方式,惹來眾怒,從此吏部尚書的兒子成了眾多達官貴人的眼中釘。不久就活活被逼瘋了。

還有,前些日子被小王爺收拾的丞相之子,他只不過是在寫詩的時候,揮筆揮的太激動了,墨汁濺到小王爺的衣衫,小王爺竟然將墨汁倒進了丞相之子的眼睛裏面,差點把人家弄瞎了!

老王爺訓斥小王爺時,他還理直氣壯的說:既然他做出沒長眼睛的事情,那留著眼睛何用?我只是在幫他。他若是瞎了,以後別說墨汁了,就算將熱水倒在別人身上,我想別人也會原諒他的。

小王爺就是這麽一個可怕的人物,冷漠強悍,手段毒辣,得罪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好在自己還沒動手燒這裏,要是真的燒了這裏,自己可以想象到日後的悲催生活!

程將軍抹著額頭上的虛汗,顫顫抖抖道:“是屬下魯莽,也許這院子裏沒有人。”

馳水寒瞇眼看向他,那眸光很冷很冷,程將軍只感覺自己都快被凍死了,身子不住的顫抖。

“叫一個人進去,我想要看看這裏是不是名副其實。”他淡淡的說道。

程將軍一時沒反應過來,木納的眨了眨眼睛。

馳水寒不耐煩道:“本小王爺要看看,這裏是否與石頭上寫的一樣,擅闖者死!”

☆、沒人能活著走出來

程將軍不信夏目雲那小不點能有多大作為,壓根就無視了那四個字,不過現在小王爺吩咐自己,自己也不能不照辦,隨便指了一個軍人道:“你,進去看看裏面到底有沒有人?”

那軍人也同樣以蔑視的目光看向那塊石頭上的‘擅闖者死’四個字,壓根不放在心上,更鄙視大言不慚的夏目雲。

軍人大步走進雲霧閣,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馳水寒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失望的表情,而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味。

軍人一路往裏走,走到夏目雲的房間前,他連敲門都省了,是直接踹門進去。

但是他進去以後,一盞茶、一炷香、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他沒有再出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小子在裏面幹嗎,怎麽還不出來!”程將軍的火爆脾氣又上來了,怒指另一個軍人道:“你,進去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同樣,軍人走進雲霧閣,安然無恙,但走進夏目雲的房間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程將軍雖然火大,但是腦子還是清楚的,不會冒然自己進去,他又指了一個軍人。

終於,這個軍人的臉上出現了畏懼的神色,如果他是第一個,或者是第二個進去的,也許他會和之前的兩人一樣毫無畏懼,甚至是鄙視這裏的,因為夏目雲是質子府中最弱的質子,除了手無縛雞之力,還很膽小怕事,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而現在,前面兩人都沒有再出來,這名軍人轉頭看向石頭上的‘擅闖者死’的四個大字時,沒有了第一次看見這四個大字的不屑和鄙視,而是心變得沈重了起來。

“屬下…屬下……”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不敢跨進雲霧閣。

“廢物!不進去,老子現在就殺了你!”程將軍拔出佩刀,大吼大叫。

軍人看見程將軍拔刀,刀光在烈日之下泛著森寒的氣息、嗜血的光芒,軍人不由縮了縮脖子,不敢忤逆程將軍的命令,唯唯諾諾道:“屬下進去,請將軍息怒。”

程將軍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粗魯道:“還不快滾進去!就算死,也給老子叫一聲,別像剛才兩個傻帽,一聲都不吱!”

本來已經鼓起勇氣的軍人,聽到將軍這麽一說,頓時又焉了,顫顫抖抖道:“將軍,你是說剛剛那兩個兄弟……死了?”

程將軍吸了吸鼻子,似在仔細嗅著什麽味道,很肯定的點頭道:“老子過去可是在沙場上混的,這血腥味應該是人的,估計死絕了。”

“那……那……你還叫…屬下…進去找死?”那軍人拔腿就跑。

程將軍一把揪出了那軍人的後領,威脅笑道:“你要做逃兵嗎?沙場上,就算知道上前是死,戰士也都是要沖上去的!夏目雲房裏到底有什麽洪水猛獸,還等你進去一探究竟呢!你小子進去以後,一定要提著最後一口氣大聲喊出來,否則本將軍現在就依照軍法將你以逃兵處置,非但就地正法,還會把你是逃兵的糗事宣揚到你的家鄉去!”

☆、狗血的介紹方式

聞言,軍人害怕的不敢逃跑。他清楚逃兵非但是死,就連家人都會被歧視,自己若是成了逃兵,家人在鄉裏就沒法活下去了。

他一咬牙,苦著臉道:“將軍,屬下會扯著嗓子大吼的,就算是死,也會給您帶來最真實的情報!”

程將軍瞇眼笑著,拍了拍軍人的肩膀道:“放心,本將軍會將你以烈士的方式風光大葬!”

軍人鼓起勇氣,踏入雲霧閣。

程將軍豎起耳朵,期待的聽著。

一旁的馳水寒冷冷道:“你的武功很弱,看上去又像只狗熊,我一直不明白你是靠什麽成為將軍的,今日倒是有些明白了。”

本來豎起耳朵聽著雲霧閣裏面動靜的程將軍清楚聽見了馳水寒的話,他有些激動,以為小王爺是在誇獎自己善用手下。

但接下來句話,差點沒讓他當場吐血。

“原來是靠著狗鼻子。”馳水寒以極淡的聲音說道。

程將軍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告誡自己千萬要忍住,被罵狗,總比被小王爺虐待的好,我忍!

此時,夏目雲的房裏傳出那軍人的慘叫:“夏太子,別殺我,啊!兇手是…夏太子!”

程將軍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愚蠢的問道:“本將軍是不是耳背了?”

餘下的七名軍人看向程將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將軍,兇手是夏太子。”

“不可能吧?”程將軍吃驚的大叫道:“那小不點?拳頭像棉花似的小家夥?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呢!”程將軍不斷搖頭否定著在他看來極其荒唐的事情。笑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不點,怎麽可能殺了他精心挑選的強壯手下。

“將軍,屬下等沒有聽錯!我們的兄弟用生命換來的情報,一定不會有錯的!”七名軍人異口同聲。其實他們不是真心可憐自己的朋友,而是害怕程將軍為了見證這個消息再派他們任何一個人進去再探。他們現在每一個都害怕的要死,這進去可都沒一個活的出來的,他們可都不敢進去。

七人同時轉頭看向大石頭上的‘擅闖者死’四個字,此刻去看這四個字,和之前的心境完全不同,初見這四字,他們心裏都是抱著笑話和不屑的心情,而現在這四個字就如同這塊大石頭沈甸甸的,可怕的讓人不敢直視。

程將軍遲疑的看向七個軍人,想要再叫人進去,但是也知道,如果再冒然叫人進去,除了送死,也會丟了軍心。

想起身邊的厲害人物,程將軍立刻不恥下問道:“小王爺,你看現在怎麽辦?”

馳水寒瞇起眼睛,玩味的看向‘擅闖者死’四個字,轉而對雲霧閣內拱手道:“雲霧閣的主人想來是蛇國太子夏目雲吧?在下是虎國德親王的獨生子馳水寒,馳是奔馳的馳,水是流水的水,寒是寒冷的寒。”

夏目雲看著一旁不斷嘔吐的小葉,無奈道:“不就死了三個人,何必吐成這樣,我下手很輕了,都沒見什麽血,又什麽好怕的。”

小葉繼續嘔吐,根本沒辦法回話。

從外面傳來馳水寒這狗血的介紹話語,夏目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重新認識了自己的主人

雲霧閣內沒有人回應,馳水寒的聲音微微壓低,似乎隱約帶著哭腔,足以令聞著同情。

“前幾日,丞相大壽,丞相之子在一眾人面前揮毫作詩,他將墨水灑在我的衣衫上。”

他惆悵的嘆了口氣道:“那日我身著白色的錦衣,墨水濺在身上,令我及其出醜,他卻連一句道歉也沒有。我想著是丞相大壽之日,也就忍下了這口氣。誰知宴請過後,聽到丞相之子和他人談論灑墨之事,原來是他故意所為。他將我忍氣之事說成膽小怕事,更是說了很多不堪入耳數落我的話。”

馳水寒微微蹙眉,雲霧閣內仍然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只能繼續說下去:“我一氣之下找來墨水想要報灑墨之仇,誰知好巧不巧的灑在了他的眼睛裏,他雖然差點瞎了,但還沒有瞎。可是我父王覺得是我不懂事,將我關到了質子府來。”

一旁的程將軍聽著馳水寒那委屈可憐的自述,差點下巴也要脫臼了。這還是他害怕的小王爺嗎?咋搞的像個怨婦似的?

雲霧閣裏終於傳出了聲音,是小葉的聲音:“我家太子問你,你真的如你所說那麽委屈嗎?既然覺得委屈,何必受罰,她若是你,覺得自己沒有錯,就絕對不會受罰!”

“對我來說,這不是受罰,我難過的只是父王不相信我,相信別人的兒子一面之詞。”

依然是小葉的聲音:“我家太子問你,被關到質子府不是受罰是什麽?”

“對於我父王來說,這是在罰我,但是對於我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

“為何?”此刻的聲音,是一個毫無波瀾,冷冷沈沈的聲音。說話之人正是夏目雲。

聽見對方的聲音,馳水寒的眉梢一動,心中似乎已經因為這個聲音,給了對方一個定位,大致知道這個說話人也許是什麽性格什麽模樣。

“德親王府內太多女人,烏煙瘴氣,我早就不想住了,質子府不錯,聽說住的是各國的太子,能夠結交各國他太子不是好事嗎?”

“太多女人?”夏目雲的聲音很平靜道:“你父王的女人?”

“嗯。”馳水寒的嘴角是溫和的微笑,但是眼中的溫度卻瞬間驟降。

許久,夏目雲總結了一句:“很可憐,但是不關我的事情,請回。”

“夏目雲,你小子知道你現在身處何處嗎?膽敢對我國的小王爺這麽說話,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程將軍一通咆哮。

“呵呵……”雲霧閣內傳出一陣冷笑:“玄冰,把這三人還給程將軍,讓他知道知道,現在到底是誰沒了活路。”

玄冰看見這三名軍人死在夏目雲的手下時,他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夏目雲的出手快而準,這種出刀收刀的動作,往往只有在專業殺手身上才能看見,而且自己所見過的殺手,竟然沒有一個會比夏目雲出刀的速度更快。

他再一次重新認識了自己的主人,心中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燒著,是激動的,渴望的,他多麽希望自己的主人,就是這樣一個人!囂張,傲氣,絕不懼怕任何人!

☆、誓死保護,誓死追隨!

小葉以為玄冰不會聽太子的吩咐,畢竟進入質子府後,玄冰從沒有聽過太子的任何吩咐。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玄冰居然沒有任何遲疑,扛起三具屍體就往外走,將三具屍體直直扔在程將軍的面前。

“是你殺了他們!”程將軍質問道。

玄冰冷冷看著程將軍,傲氣的擡頭,一字一頓道:“是我的主子,我們蛇國太子殺的。”

何時殺人也成了光彩和值得炫耀的事情?夏目雲不禁嘴角抽搐,不過他的那一聲主子,倒是挺順耳的。

“夏目雲那臭小子殺的?”程將軍目光鄙夷,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隨著他罵出口的臭小子三個字,玄冰眼中的寒光漸漸變成兇光,以極快的速度伸手,收回,伴隨響起的是清脆的巴掌聲。

“在我們蛇國,膽敢對皇族不敬,都是要掌嘴一百的,我只打一下,已經是給虎國皇上面子了。”玄冰的聲音中帶著冷傲的威懾力。

這家夥,今天的表現倒是不錯!夏目雲瞇起眼睛,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讚笑。

程將軍被一個巴掌打蒙了,回過神來,他怒瞪雙目,惡狠狠道:“玄冰,你以為這裏是你們蛇國嗎?這裏是虎國!過去你家太子被我國太子欺負的像只狗一樣,怎麽沒見你這樣護主過,今日你吃錯藥了不成!”

玄冰冷冷看向程將軍,程將軍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程將軍也曾在沙場上混過,看過不少高手,武功越高的人,眼神就似乎帶著內力一樣,看一眼,就會讓人感覺對方的內力高深,不敢褻瀆,不敢靠近,更會不由自主的誠服。

“過去,我看不起會被別人欺負,像狗一樣沒有尊嚴的人,所以我承認那樣的人是我的主子。大石頭上的‘擅闖者死’四個字,是我刻上去的,當時我覺得這是一個笑話,我打心底看不起太子,覺得這四個字,他永遠都不可能高高在上的說出來,因為他沒有那個能力,所以沒有資格說出這四個字。但是今日,當你派進來的人擅闖了雲霧閣,他卻讓我知道,原來他是有資格,也有能力說出‘擅闖者死’四個字的!他也是有能力做到的人!”

玄冰的眸光一亮,帶著向往,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笑道:“玄家歷代都守護蛇國皇族太子,每一代都會在子嗣中挑選出最為拔尖的人擔當重責,當我榮幸得到這個使命時,我以為我的夢想成真了,因為我從小是以成為輔佐太子、最忠心的暗衛為夢想。可是,當我見到我要追隨的主子,我不願意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我的主子是那樣一個懦夫!可是今日我卻改變了想法,我的主子,值得我追隨!也許此刻,我的夢想才是剛剛開始!我一定會按照祖訓,誓死保護,誓死追隨,輔佐主子成為蛇國儲君!”

聽著玄冰的一番話,夏目雲的目光漸漸深沈了起來。她一直以為,十年後,玄冰會是出手殺自己的人,而今日看來,就算父皇真的下旨要玄冰殺自己,玄冰也不會那麽做。因為對於玄家來說,玄冰的主子是誰,只需聽誰的話,至於皇上的話,只是次之。

☆、對我的小葉動手動腳

“本將軍管你認不認你的主子!蛇國太子不分青紅皂白就出手殺人,根本不把我國軍人看在眼裏!”

程將軍突然壓低聲音,威脅道:“別怪本將軍沒有提醒你們,蛇國太子殺的可是看守質子府的軍人,蛇國太子難道是有心殺了看守之人,逃出質子府?”

“別胡說八道!”小葉從夏目雲的房裏跑了出來,只是她的樣子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程將軍一看小葉那敞開的外衣,雖然裏面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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