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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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校園裏學生不多，多半蹲在宿舍裏，或是在外面野。
一路上遇到幾個皮膚黝黑的小男生，看見他們倆還會禮貌地喊聲學長好，那話聽得方煜舒服極了。
方煜有一米八二，雖然沒有航子那一米八八的個子，但奈何身材比例特好，今天出門穿了全身黑，更是顯得整個人瘦高頎長。
兩人又長得好，走在校園裏也還挺拉風。
方煜跟航子兩個人在操場逛累了，又去圖書館歇著，育澤大學的圖書館對外人也開放，在門口做好登記就行。
“起來起來，我都差點忘了看時間了，現在應該該吃晚飯了吧。”方煜手肘推了下一旁看書看到睡著的航子。
航子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無意識地擦了下嘴角，又揉了揉眼睛，“啊？可以吃飯了嗎？那我們走吧。”
方煜看著他笑，記憶好像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候航子上課總愛睡覺，等到下課了全班都走光以後，方煜也是這麽喊航子起來吃飯。
方煜把雜志放回書架，起了身道：“是啊，我還挺想念育澤的夥食的。”
自從畢業以後飯都要自己做，他心裏十萬個委屈。
飯堂裏的人還不少，坐方煜那桌附近的男男女女，吃飯說閑話時都要悄悄往他們這兒望兩眼。
“沒想到畢業了還這麽有魅力，不愧是我啊。”航子倒是樂在其中。
“老牛別吃嫩草了，公司裏不挺多漂亮妹妹嗎？怎麽不見你帶一個也給我瞧瞧。”方煜揶揄道。
話說到這，航子便覺得沒趣，“公司裏的都是社會你大姐，哪有校園裏的那種青澀感，原先談的一個要求怪多，名牌包包車子房子樣樣不落，我還小，哪裏受得了這個。”
航子不是不想付出，他討厭太物質的感情，二十五歲談戀愛沒必要非搞得跟三十歲談婚論嫁一樣。
“是是是，所以你現在和我一樣，歡迎加入單身很好團。”方煜說罷舉起一碗熱湯，作勢要敬酒。
航子眼珠子一轉，意味不明地笑道：“你|他|媽少咒我，而且啊，我有預感，你很快就要被剔除團籍了。”
兩人相視一笑，那話倒底什麽意思，航子他不明說，方煜也不問。
反正一切該來的都會來，只是或早或晚，他願意接受生命裏的奇遇。
兩人從飯堂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紫金色的晚霞很是好看，暈染著整片整片的天。
和航子道別後，方煜徑直去了大會堂，快到門口時才想起來忘記買水，除了給自己，本還想感謝那位送門票的學弟。
天色逐漸變得昏暗，好在大會堂外的光照得足夠亮堂。
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一頭金發的男生沖自己熱情招手，方煜笑著回應。
莫旭文看著方學長慢慢走近，黑色T恤襯得那人膚色更加白皙，他笑道：“方學長，你遲到了。”
“啊抱歉，我剛剛跟朋友吃飯，可能忘了時間。”方煜面露歉色，原本插在褲兜的手也拿了出來。
“我開玩笑的，學長來得剛剛好。對了學長，我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口味，所以買了兩杯四季青，三分糖的，不會胖。”莫旭文把其中一杯遞了過去。
然後又把手裏的藍色門票遞給方煜，“這個票也給你，我們進去吧？”說罷轉身帶著人往裏走。
可能真是來得遲了，門口排隊的人都很少，方煜向門口穿黃色馬甲的學生出示了門票，得到許可後方煜跟著莫旭文一路往裏走。
整個一樓幾乎座無虛席，莫旭文頭也不回地走往前走著，方煜心裏納悶，怎麽不直接上二樓去看看？
直到莫旭文停在了觀眾席的第三排，轉身招呼他，“學長，我們到了。”
這是VVIP吧。
好像莫旭文說過自己是校隊的人，果然學生會就是好。
“嗯，坐吧。”方煜不算太驚訝，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坐下後，莫旭文側身跟另一邊的人說了幾句話，應該是認識，不過環境太嘈雜了，具體說了什麽他沒聽清。
晚會很快就開始了，不得不說這周年慶學校辦得還挺用心的，還請了幾個姐妹學校的舞團做特邀嘉賓，現場的觀眾也很嗨。
方煜在這裏感到重生，他很久沒遇到過這麽多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了。
觀眾互動的間隙，方煜摸出手機看了眼，其實也沒什麽人給他發消息，但他就想過過癮。
莫旭文註意到身旁人的動作，湊近問他：“學長，你會覺得無聊嗎？”
學弟湊過來的瞬間，方煜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撲鼻而來，不膩不齁，挺好聞的。
“怎麽會，還蠻精彩的。”方煜合上手機淡淡笑道。
“那就好。”莫旭文又綻放出明媚的笑顏，“對了學長，我還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可以加個微信嗎？”
嗯？不是看個晚會而已嗎？加微信幹啥。
方煜心中疑惑，但還是調出來二維碼給那人遞過去。
【MO：我是莫旭文。】
方煜看了眼那人的頭像，是個小雞仔，還挺符合本人的，笑著點了添加，也發了條消息過去。
【方火日立：方煜。】
莫旭文看著兩人的對話界面，托著腮低低地笑。
晚上十點半，表演終於結束，方煜打算自己一個人回去，但莫旭文堅持要送他到地鐵站，他拗不過。
月亮高高地掛在樹梢，夜色靜謐美好，兩人並肩走在馬路上。
莫旭文轉頭，帶著些期許地問道：“學長，你之後還會來育澤嗎？”
“暫時不會來了吧，今天也是因為和朋友聚才來的。”方煜平靜地應答。
“哦......”
方煜對人很敏感，他能感受到身旁的人情緒有些低迷，像條失落的大狗。
看在今晚還算愉快的份上，方煜決定安撫一下他，“怎麽了你？”
“就是以後看不到學長了，突然有些不開心。”莫旭文直直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學長，我希望你留在這。”
這麽直白倒是讓方煜沒想到，這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情話，當下只覺得右臉有些燒。
“額，這個，你就好好讀書吧，將來找個好工作。”方煜突然想咬舌自盡，說得什麽前言不搭後語，故又補充道,“我就在白洲城。”
“那學長在哪裏上班？”莫旭文應得乖乖的，沒有任何殺傷力。
“額，我現在在家呆著。”方煜頓了頓，又道，“我是自由職業者。”
說的還挺像回事。
莫旭文聽後大笑，笑聲爽朗，說等他寫完畢業論文就來找學長聚。
方煜答應了，但他沒把這話當真，反正人都是真香怪。
等到方煜回到白象公館時，已經將近十二點，深夜涼風習習，方煜身上僅有件短袖，冷得有些瑟瑟發抖。
花園裏除了巡邏的保安以外就沒其他人了，本覺著走夜路有些害怕，但看到他們的身影方煜就安心了。
中午方煜走後，池楓打完電話換了身衣服出門。
一個人吃飯是他的常態，有時候工作忙，忘記了吃飯，等到把手頭上的事都處理完了，池楓才下公司找餐廳快速解決一頓。
回來的時候進了工作室，方煜電腦沒關，處於休眠狀態。
但是方煜忘了把密碼告訴池老板。
池楓正準備給方煜打電話問，卻又想起自己沒有人家聯系方式。
餘光看到電腦顯示屏後邊有張紙條飛出來，池楓摘下來看。
那上面赫然寫著用戶名和密碼。
笨方法，不過關鍵時候還挺管用。
池楓看到右下角有個紅色圖標在閃爍，是方煜的微信。
不過池老板沒點開看。
老實規矩的打開公司網站，登了自己的賬號，編輯了幾封郵件發到一個公郵，池楓打字的速度很快，指尖飛舞甚是好看。
只可惜家裏沒其他人。
等池楓把工作上的事都依依處理完後，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半了。
只是外邊客廳一直沒動靜，池楓皺了皺眉。
把電腦關機後，池楓想給阿金打個電話，轉眼又覺著阿金不是萬能的，問他也問不出個什麽。
索性還是坐回到沙發，茶幾上有幾本雜志，還有本《與類型思考》。
基本上池楓都看過，不過為了消磨時間，他還是拿起那本書來看了。
等到分針轉到五點半時，池楓嘆了口氣，他把書放回茶幾，規矩地擺好。
估摸著外面的氣溫，他最後拿了件外套，走到玄關處穿鞋。
方煜家的鑰匙只有一把，他這才想起來。
池老板有些懊惱，還是給阿金打了電話，讓他幫忙訂個餐。掛前多說了句，讓阿金去店裏訂，然後親自送過來。
阿金到了的時候，池楓立即起身開門，阿金給老板送完餐後準備撤退，卻被人叫住。
“阿金，你還沒吃飯吧？過來坐。”池楓拖了凳子自己坐下。
阿金顯然有些意料之外，瞪著眼指著自己對池楓說：“您的意思是我跟您一起吃嗎？”
池楓揚眉吐字，“不然讓你坐這看著我吃？”
阿金兩手搖得飛快，連忙謝道：“好嘞，謝謝老板。”然後才坐下。
雖然說不該問的別問，但這個周末自家老板的表現很反常態，讓人忍不住想打探。
阿金猶豫再三，才敢擡眼看池楓，“老板，這房子的主人您認識？”
“前天剛認識。”池楓細嚼慢咽地吞下嘴裏的食物後應答。
“那......現在是我們兩個外人，在人家家裏吃飯？”阿金緩緩地把心中的疑慮拋出，眼睛盯著老板的臉色。
池楓手下一頓，微闔雙目數秒後才睜開，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著阿金，並未開口。
阿金嚇得直冒冷汗，“老板我錯了，我不該問的。”
“問也無妨，你說的沒錯。”池楓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玄關處。
“嗯？”阿金楞了神。
“的確是兩個外人。”池楓低下頭筷子戳著碗裏的飯。
阿金忽然覺得此刻不說話比較好，沈默是金，沈默是金。
吃過飯後，阿金率先起身收拾殘局，池楓坐著沒動。
阿金在廚房和餐桌間來回走了幾趟，池楓才徐徐開口：“你還挺自覺。”
怎麽同樣的場景，換個人就不一樣了呢。
阿金收拾好後就走了，池老板一個人在家裏又有些無聊。
換了身簡單的短袖短褲，池楓在客廳做起了徒手健身。
平常工作忙，工作日基本上沒法去健身房，晚上回到家中池楓都會堅持運動個一小時。
即便回到家中已經十一點也會堅持，時長不能少，短了沒效果。
這麽一想，前天和昨天，他都沒鍛煉。偶爾倒也無妨，健身貴在堅持。
出了汗以後，池楓把家裏的窗戶都打開通風，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吃了根香蕉補充體能。
看了眼掛鐘，已經九點。
池楓回臥室拿了毛巾和睡衣進浴室，早上他叫的阿姨已經把臟衣服都一並拿走了，等會估計就會送過來。
洗凈之後，池楓看了眼掛在鉤上的內|褲，想了想還是拿下來自己手洗了，洗完拿到陽臺上掛，和方煜的內|褲隔開。
吹幹頭發，池楓躺回床上，手機的時間比外面的鐘快，或者說是外面的鐘慢了，還差兩刻就是十一點。
池楓靠著床頭瀏覽新聞，又草草準備了一下明天公司早會要講的內容。
在他等到以為自己快要等不到的時候，從客廳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池楓微闔的雙眼唰地睜開，看著那人走進臥室。
“你還知道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池楓：哼，你還知道回來（生氣.jpg
方煜：我不就晚了幾個小時，至於嗎你？池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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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煜有一米八二，雖然沒有航子那一米八八的個子，但奈何身材比例特好，今天出門穿了全身黑，更是顯得整個人瘦高頎長。
兩人又長得好，走在校園裏也還挺拉風。
方煜跟航子兩個人在操場逛累了，又去圖書館歇著，育澤大學的圖書館對外人也開放，在門口做好登記就行。
“起來起來，我都差點忘了看時間了，現在應該該吃晚飯了吧。”方煜手肘推了下一旁看書看到睡著的航子。
航子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無意識地擦了下嘴角，又揉了揉眼睛，“啊？可以吃飯了嗎？那我們走吧。”
方煜看著他笑，記憶好像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候航子上課總愛睡覺，等到下課了全班都走光以後，方煜也是這麽喊航子起來吃飯。
方煜把雜志放回書架，起了身道：“是啊，我還挺想念育澤的夥食的。”
自從畢業以後飯都要自己做，他心裏十萬個委屈。
飯堂裏的人還不少，坐方煜那桌附近的男男女女，吃飯說閑話時都要悄悄往他們這兒望兩眼。
“沒想到畢業了還這麽有魅力，不愧是我啊。”航子倒是樂在其中。
“老牛別吃嫩草了，公司裏不挺多漂亮妹妹嗎？怎麽不見你帶一個也給我瞧瞧。”方煜揶揄道。
話說到這，航子便覺得沒趣，“公司裏的都是社會你大姐，哪有校園裏的那種青澀感，原先談的一個要求怪多，名牌包包車子房子樣樣不落，我還小，哪裏受得了這個。”
航子不是不想付出，他討厭太物質的感情，二十五歲談戀愛沒必要非搞得跟三十歲談婚論嫁一樣。
“是是是，所以你現在和我一樣，歡迎加入單身很好團。”方煜說罷舉起一碗熱湯，作勢要敬酒。
航子眼珠子一轉，意味不明地笑道：“你|他|媽少咒我，而且啊，我有預感，你很快就要被剔除團籍了。”
兩人相視一笑，那話倒底什麽意思，航子他不明說，方煜也不問。
反正一切該來的都會來，只是或早或晚，他願意接受生命裏的奇遇。
兩人從飯堂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紫金色的晚霞很是好看，暈染著整片整片的天。
和航子道別後，方煜徑直去了大會堂，快到門口時才想起來忘記買水，除了給自己，本還想感謝那位送門票的學弟。
天色逐漸變得昏暗，好在大會堂外的光照得足夠亮堂。
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一頭金發的男生沖自己熱情招手，方煜笑著回應。
莫旭文看著方學長慢慢走近，黑色T恤襯得那人膚色更加白皙，他笑道：“方學長，你遲到了。”
“啊抱歉，我剛剛跟朋友吃飯，可能忘了時間。”方煜面露歉色，原本插在褲兜的手也拿了出來。
“我開玩笑的，學長來得剛剛好。對了學長，我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口味，所以買了兩杯四季青，三分糖的，不會胖。”莫旭文把其中一杯遞了過去。
然後又把手裏的藍色門票遞給方煜，“這個票也給你，我們進去吧？”說罷轉身帶著人往裏走。
可能真是來得遲了，門口排隊的人都很少，方煜向門口穿黃色馬甲的學生出示了門票，得到許可後方煜跟著莫旭文一路往裏走。
整個一樓幾乎座無虛席，莫旭文頭也不回地走往前走著，方煜心裏納悶，怎麽不直接上二樓去看看？
直到莫旭文停在了觀眾席的第三排，轉身招呼他，“學長，我們到了。”
這是VVIP吧。
好像莫旭文說過自己是校隊的人，果然學生會就是好。
“嗯，坐吧。”方煜不算太驚訝，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坐下後，莫旭文側身跟另一邊的人說了幾句話，應該是認識，不過環境太嘈雜了，具體說了什麽他沒聽清。
晚會很快就開始了，不得不說這周年慶學校辦得還挺用心的，還請了幾個姐妹學校的舞團做特邀嘉賓，現場的觀眾也很嗨。
方煜在這裏感到重生，他很久沒遇到過這麽多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了。
觀眾互動的間隙，方煜摸出手機看了眼，其實也沒什麽人給他發消息，但他就想過過癮。
莫旭文註意到身旁人的動作，湊近問他：“學長，你會覺得無聊嗎？”
學弟湊過來的瞬間，方煜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撲鼻而來，不膩不齁，挺好聞的。
“怎麽會，還蠻精彩的。”方煜合上手機淡淡笑道。
“那就好。”莫旭文又綻放出明媚的笑顏，“對了學長，我還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可以加個微信嗎？”
嗯？不是看個晚會而已嗎？加微信幹啥。
方煜心中疑惑，但還是調出來二維碼給那人遞過去。
【MO：我是莫旭文。】
方煜看了眼那人的頭像，是個小雞仔，還挺符合本人的，笑著點了添加，也發了條消息過去。
【方火日立：方煜。】
莫旭文看著兩人的對話界面，托著腮低低地笑。
晚上十點半，表演終於結束，方煜打算自己一個人回去，但莫旭文堅持要送他到地鐵站，他拗不過。
月亮高高地掛在樹梢，夜色靜謐美好，兩人並肩走在馬路上。
莫旭文轉頭，帶著些期許地問道：“學長，你之後還會來育澤嗎？”
“暫時不會來了吧，今天也是因為和朋友聚才來的。”方煜平靜地應答。
“哦......”
方煜對人很敏感，他能感受到身旁的人情緒有些低迷，像條失落的大狗。
看在今晚還算愉快的份上，方煜決定安撫一下他，“怎麽了你？”
“就是以後看不到學長了，突然有些不開心。”莫旭文直直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學長，我希望你留在這。”
這麽直白倒是讓方煜沒想到，這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情話，當下只覺得右臉有些燒。
“額，這個，你就好好讀書吧，將來找個好工作。”方煜突然想咬舌自盡，說得什麽前言不搭後語，故又補充道,“我就在白洲城。”
“那學長在哪裏上班？”莫旭文應得乖乖的，沒有任何殺傷力。
“額，我現在在家呆著。”方煜頓了頓，又道，“我是自由職業者。”
說的還挺像回事。
莫旭文聽後大笑，笑聲爽朗，說等他寫完畢業論文就來找學長聚。
方煜答應了，但他沒把這話當真，反正人都是真香怪。
等到方煜回到白象公館時，已經將近十二點，深夜涼風習習，方煜身上僅有件短袖，冷得有些瑟瑟發抖。
花園裏除了巡邏的保安以外就沒其他人了，本覺著走夜路有些害怕，但看到他們的身影方煜就安心了。
中午方煜走後，池楓打完電話換了身衣服出門。
一個人吃飯是他的常態，有時候工作忙，忘記了吃飯，等到把手頭上的事都處理完了，池楓才下公司找餐廳快速解決一頓。
回來的時候進了工作室，方煜電腦沒關，處於休眠狀態。
但是方煜忘了把密碼告訴池老板。
池楓正準備給方煜打電話問，卻又想起自己沒有人家聯系方式。
餘光看到電腦顯示屏後邊有張紙條飛出來，池楓摘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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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楓看到右下角有個紅色圖標在閃爍，是方煜的微信。
不過池老板沒點開看。
老實規矩的打開公司網站，登了自己的賬號，編輯了幾封郵件發到一個公郵，池楓打字的速度很快，指尖飛舞甚是好看。
只可惜家裏沒其他人。
等池楓把工作上的事都依依處理完後，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半了。
只是外邊客廳一直沒動靜，池楓皺了皺眉。
把電腦關機後，池楓想給阿金打個電話，轉眼又覺著阿金不是萬能的，問他也問不出個什麽。
索性還是坐回到沙發，茶幾上有幾本雜志，還有本《與類型思考》。
基本上池楓都看過，不過為了消磨時間，他還是拿起那本書來看了。
等到分針轉到五點半時，池楓嘆了口氣，他把書放回茶幾，規矩地擺好。
估摸著外面的氣溫，他最後拿了件外套，走到玄關處穿鞋。
方煜家的鑰匙只有一把，他這才想起來。
池老板有些懊惱，還是給阿金打了電話，讓他幫忙訂個餐。掛前多說了句，讓阿金去店裏訂，然後親自送過來。
阿金到了的時候，池楓立即起身開門，阿金給老板送完餐後準備撤退，卻被人叫住。
“阿金，你還沒吃飯吧？過來坐。”池楓拖了凳子自己坐下。
阿金顯然有些意料之外，瞪著眼指著自己對池楓說：“您的意思是我跟您一起吃嗎？”
池楓揚眉吐字，“不然讓你坐這看著我吃？”
阿金兩手搖得飛快，連忙謝道：“好嘞，謝謝老板。”然後才坐下。
雖然說不該問的別問，但這個周末自家老板的表現很反常態，讓人忍不住想打探。
阿金猶豫再三，才敢擡眼看池楓，“老板，這房子的主人您認識？”
“前天剛認識。”池楓細嚼慢咽地吞下嘴裏的食物後應答。
“那......現在是我們兩個外人，在人家家裏吃飯？”阿金緩緩地把心中的疑慮拋出，眼睛盯著老板的臉色。
池楓手下一頓，微闔雙目數秒後才睜開，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著阿金，並未開口。
阿金嚇得直冒冷汗，“老板我錯了，我不該問的。”
“問也無妨，你說的沒錯。”池楓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玄關處。
“嗯？”阿金楞了神。
“的確是兩個外人。”池楓低下頭筷子戳著碗裏的飯。
阿金忽然覺得此刻不說話比較好，沈默是金，沈默是金。
吃過飯後，阿金率先起身收拾殘局，池楓坐著沒動。
阿金在廚房和餐桌間來回走了幾趟，池楓才徐徐開口：“你還挺自覺。”
怎麽同樣的場景，換個人就不一樣了呢。
阿金收拾好後就走了，池老板一個人在家裏又有些無聊。
換了身簡單的短袖短褲，池楓在客廳做起了徒手健身。
平常工作忙，工作日基本上沒法去健身房，晚上回到家中池楓都會堅持運動個一小時。
即便回到家中已經十一點也會堅持，時長不能少，短了沒效果。
這麽一想，前天和昨天，他都沒鍛煉。偶爾倒也無妨，健身貴在堅持。
出了汗以後，池楓把家裏的窗戶都打開通風，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吃了根香蕉補充體能。
看了眼掛鐘，已經九點。
池楓回臥室拿了毛巾和睡衣進浴室，早上他叫的阿姨已經把臟衣服都一並拿走了，等會估計就會送過來。
洗凈之後，池楓看了眼掛在鉤上的內|褲，想了想還是拿下來自己手洗了，洗完拿到陽臺上掛，和方煜的內|褲隔開。
吹幹頭發，池楓躺回床上，手機的時間比外面的鐘快，或者說是外面的鐘慢了，還差兩刻就是十一點。
池楓靠著床頭瀏覽新聞，又草草準備了一下明天公司早會要講的內容。
在他等到以為自己快要等不到的時候，從客廳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池楓微闔的雙眼唰地睜開，看著那人走進臥室。
“你還知道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池楓：哼，你還知道回來（生氣.jpg
方煜：我不就晚了幾個小時，至於嗎你？池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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