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毛拎起爻杯：「這個怎麽看？」

你說：「平為正，圓面是反。一正一反叫聖爻，代表允許或正確。」

「兩反叫怒爻，神明表示憤怒或否定。」

「兩正叫笑爻，代表……嗯，祂在笑。」

長毛：「唔，聽起來神蠻活潑的？」

你：「取笑，正在考慮，不清楚………這些都有可能。」

「OK。」

長毛手指一動，爻杯飛到空中，接著滴溜溜的在地上轉動。

你們的問題是：屠宰場在左邊嗎？

啪嗒聲響，爻停下來了。

是笑爻。

長毛掩面：「為什麽笑我？我明明是真心的！」

你：「別演言情劇了！鬼都要進來啦！」

你一個箭步上前，看著插著殘香的香爐，突然生出個大膽的想法。

長毛：「你拿我鐵鍬幹麻………餵餵餵！！別動我亮麗的秀發！啊啊啊啊啊！討厭?你要做什麽??！！」

你割下長毛的一撮頭發，狗啃似的。 不理會哇哇叫的長毛，將頭發在香爐上點燃。

頭發迅速燃燒，變成一團明火，發出蛋白質的臭味。

長毛楞：「這燒的速度有點快啊？」

你快速拾起爻杯，問出相同的問題。

這次的答案，是「聖爻」。

屠宰場就在左邊。

神像們表情變了，露出微笑。 垂眼的，則睜開眼睛，朱紅的眼看著你們。

四周的墻壁微微顫動。 不用多說，你們已明白這裏擺的不是什麽正經神明。

即使曾經是，也在日夜不停的鬼哭中磨去了神性。

祂們需要的不是虔誠，而是祭品。

你：「快走！」

你抄起香爐，往自己和長毛頭上灑了一頭一臉。

忘記哪裏看過，香灰可以避邪。 但願這裏的高仿香灰不會起反作用。

長毛嘖了一聲，一把搶過最高大神像的禪杖，跟著你沖出去。

門早就要破了，你們打開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鬼影如瘋狗般撲了進來！

你心跳加速，拳頭猛地擊出，卻落了個空。

意外的，你沒有打到任何東西，它們也沒有傷害到你，只是穿透你們的身體，在破廟中仿徨的徘徊。

神像們則一步步跨下神壇，雙目流血，露出獠牙，抓起鬼魂便啃。

被撕咬的鬼魂們瘋狂尖叫，如入了蛛網的蛾。 但因為裏面殘留的人味，其餘鬼魂仍戀戀不舍的在裏面轉動。

這裏是一串食物鏈，而你們是最起端的餌。

可能是因為被靈體穿透的原因，你冷入骨髓，如被人按入冬日的河底，動彈不得。

關鍵時刻，還是長毛狠狠拽了你一把。

你如夢初醒，跟著他踉踉蹌蹌的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一塊稍微光亮的地方，你們才停了下來。

前方是一排銹得厲害的鐵柵欄，鐵門上纏著牢牢的鎖，掛著個字跡模糊的金屬牌。

濃重的血味和腐臭味從裏頭傳出來，你知道這裏是屠宰場。

何柔站在門口，望著裏面出神。 她依然穿著白裙子，整個人幹幹凈凈的，只有臉上一抹血漬。

看著何柔，長毛露出掙紮的表情，你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天人交戰。

他跟何柔之間發生過什麽嗎？

你正在胡思亂想，他咬牙脫下上衣，壯士斷腕般遞給你。

「借你遮，不用還了。」

你：……

現在才發現有些蛋蛋的涼，你默默的將衣服圍在腰間。

何柔突然開口。 「你們還沒死？」

大姐，你現在才發現啊？ ！

何柔自言自語：「明明你們的身上，都是死亡的臭味………啊，是灰？」

何柔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微笑。

「沒想到，會有一般玩家活著到達這裏。」

「你們，想要做什麽？」

你會：

A反問她現在變成了什麽

B反問「屠宰場是什麽」

C回答「終止游戲」

D回答「活下去」

作者有話說：

長毛：剛才叫你穿你不穿！ 紅內褲多好啊，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主角：再來一次，我還是拒絕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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