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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吾願傾盡,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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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等第三十件競買品,祜惡鼎,仙品上階,相傳此鼎乃飛山老祖所鑄,歷經三年靈二個月,用盡無數靈材。此鼎可煉化靈器戾性,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啊!

祜惡鼎主,只願以物換物,請各方來客報出你們的誠意來。”

“好,玄層十八號願出仙品上階納海儲。”

“黃層九十一號願出一枚千年悟道果。”

……

顧沈音面色沈重的盯著外面競買情況,旁邊老頭仰著脖子,呼呼大睡,嘴角還有可疑的透明液體。

“顧兄。”白師兄坐在一旁,給顧沈音面前茶杯續滿茶水,“你也先休息片刻吧,這競買要持續三日三夜,我打聽到蜃珠排在乙等八十幾件,至少也到明日。”

“白師兄,你說,仙品破壁丹這能競買到蜃珠嗎?”顧沈音頗為懷疑。

畢竟這十年來,顧家抽了自己不少血,煉出的破壁丹惠澤周邊,雖是珍貴,但也不如之前珍稀。

“那破壁丹不成,顧兄還是更好的東西嗎?”白師兄一笑。

顧沈音低頭思考了片刻,去包廂角落裏拿出澤世弓來,緩緩擦拭。

白師兄收斂笑容,眉頭一皺,“顧兄你打算將澤世弓換出去?”

顧沈音沒有回答,沈默不語。

“顧兄此舉有些過分了。”白師兄面容肅謹,眼中有些怒色,“澤世弓乃天品靈器,內有器靈,它既然擇你為主,便是信任你,願護你一生,為友為師。你怎能將它當做器物換出!”

“還有,澤世弓原來的主人,為棲道山山主,山主飛升,都沒將澤世弓帶走,留在棲道山。你又何德何能,要把此弓就這般當做自己的物件?”

“小白,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老頭不知什麽時候醒來,隨手拿起一果子啃,“這傻孩子吧,是要救你們棲道山的長老,玄墨資質不錯,又極精煉器,有這樣的人在,你還怕再煉不出澤世弓這般的靈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不,靈器有靈智,是我們的友人,怎能賣了友人!靈器該如何想!”

“你這話的意思是,這靈器比人重要唄,當年那些拿活人殉器的瘋子,也和你想的一樣。”

“這不一樣!”白師兄辯不過老頭,只能轉身看向顧沈音,“顧兄,你怎能辜負棲道山,辜負澤世弓對你的期許!”

“那你還辜負你家長老對你的期許呢。”老頭故意開口諷刺,“你家長老拼盡了力氣救你們,最後就救出像你這樣沒良心的白眼狼來。”

顧沈音撫摸著澤世弓上古樸的紋路,澤世弓回以溫暖的靈光。

“白師兄說的對。”顧沈音收起澤世弓,苦笑一聲,“澤世弓出自棲道山,我不過臨時取用而已,怎能將它的一片信任之心辜負。”

老頭對顧沈音翻了一白眼,“不早說,老子白費了那麽多口舌。”

“那……若是破壁丹不成……長老得不到蜃珠……”白師兄為難至極,“豈不害了長老性命?”

“你這娃,換也不是,不換也不是,你以為天底下的東西都是白白給你的?總有代價啊!”老頭搖了搖頭,“娃子不可教也。”

白師兄這下自己也難休息,心中繃著一根弦,長籲短嘆吵得老頭拿出一助眠用的丹藥來,硬生生塞白師兄嘴裏。

一日一夜,顧沈音沒有一絲睡意,如臨戰場一般,直到底下主事之人喊出,“乙等第八十六件競買物,蜃珠。”

顧沈音坐直了身板,看底下那枚黑金色的蜃珠,激動不已。

老頭也是攥緊了拳頭,目光如炬。

“此蜃珠,乃含有遠古龍族血脈之蜃,凝化而出的蜃珠,可入藥,可煉器,著實是難得一見!”

“蜃珠主人願以物換物,現請各位來客開價。”

老頭迫不及待的在玉簡上刻出字來,被顧沈音一把按住。

“前輩,我們先聽聽別人出價。”

“玄層十六號,願出八百年尋仙根一株。”

老頭眼睛一亮,“穩了穩了!老子這丹裏面千年靈藥有八株!”

“玄層二十號,願出一枚仙品中階迅疾丹。”

“玄層七十號,願出兩枚仙品中階精魄丹。”

“嗯?”老頭眉頭一皺,“這擡價擡得也太高了點吧?”

“天層十二號。”

顧沈音與老頭屏住呼吸,對視一眼。

這海市競買樓層分天地玄黃四層,天字層為最高層,這裏面的人一般不輕易出手,但出手就是必得。

“天層十二號,願出近天品靈器無憂繭。”

天層一出手,響起一片嘩然之聲,再沒了出價之人。老頭咬牙,在玉簡上刻完字。

“地層十八號,願出近天品靈丹,破壁丹!”

“就是那個傳聞能突破瓶頸的破壁丹?還是近天品?”

“我之前就聽說破壁丹出世,那純血之人現世,應該也是真的了。”

“純血之人,上一個死了已經幾千年了吧?當時為奪那人,聽說幾大家族爭鬥不休,死了不少人啊!純血聽說極難現世,這丹,會不會是從那時流傳下來的?”

喧嘩聲再起,顧沈音緊緊盯著主事之人,只見他身側來了一傳話,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地層十八號的客人,蜃珠主人,想用純血之人的三滴心頭血交換蜃珠,你可願意?”

老頭看向顧沈音,顧沈音楞了片刻,對老頭堅定的點了點頭。

老頭再次在玉簡上刻字,主事人看到玉簡亮起後,敲下定音,“恭喜地層十八號客人,競買成功!”

議論聲如同海潮般充滿了整個競買場,顧沈音拿著老頭遞來的錐心針進了旁邊的小隔間,再出來時,顧沈音臉色異常蒼白,坐在臨近椅子上,吃力擡手,將玉瓶交給老頭。

“近幾日,要好好修養。”老頭無奈嘆氣,“這取心血,也夠你受的了。”

“請前輩盡快將蜃珠取來。”顧沈音還想說什麽,只覺眼前發黑,嘴唇都開始發麻。

“我知道了,你先別說話。”老頭一腳踢醒白師兄,拿著玉瓶出了包廂。

白師兄有些迷茫的睜開眼,甩了甩頭,好讓自己更清醒些。

“還請白師兄,不要,將此事告訴長老。”顧沈音靠在椅背上,面無血色。

白師兄神色覆雜,點了點頭,語氣有些僵硬,“我不是故意裝睡,主要是……我覺得我聽到了不該聽的。”

顧沈音低頭,呼吸放淺,免得扯動傷處。

“現今純血出世的消息,應該要擴散開了。”白師兄滿目憂色,“顧兄你定要小心。”

老頭拿來蜃珠,將顧沈音與白師兄易容打扮一番後,從小道離開,在海市繞了幾圈,感覺身後再沒有窺探之人後,方才回到駐點。

競買場天層十二號包廂中,一女子除去身上黑袍,坐在榻邊,將手中的玉瓶交與榻上的男子。

“做的極好。”男子一把攬住女人,動作稍大,身前紗布又顯出血色來。

“咳咳。”男子咳嗽兩聲,將玉瓶打開,一股奇異的香味讓男子瞇了瞇眼睛。

“寄秋。”女子妖嬈魅人,一顰一笑,都令人心動不已,“你說的沒錯,顧家果然有了純血之人。”

葉寄秋喉結一動,看著眼前的玉瓶,竟不由自主的湊上前去,一飲而盡。

“寄秋!純血不是這樣用的!”女子瞪圓了眼睛,只見葉寄秋眼睛赤紅,廂房內靈氣突然暴動。

女子趕忙設了幾層結界,只見葉寄秋身上紗布脫落,露出完好的肌膚來。

“怎麽會!”女子不敢置信,葉寄秋身上氣息猛地一竄,似是踏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葉寄秋呼出一口濁氣,睜開眼來,低頭看著自己恢覆如初的身-軀,忍不住大笑起來。

“恭喜寄秋,終入元嬰!”

女子媚笑,柔若無骨,就要往葉寄秋懷中躺去。

“讓開。”葉寄秋起身,居高臨下推開依來的女子。

“葉寄秋?”女子眉目間顯了薄怒,“不要忘記是誰,把你從棲道山人手中救出!”

“自然記得。”葉寄秋笑容中帶著幾分陰毒,“是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宮小姐。”

女子怒目咬牙,下一刻,葉寄秋突然口勿來,女子唇齒間多了一顆甜膩的丹藥。

“你,你給我餵什麽……”女子奮力推開葉寄秋,手中卻用不上半點力氣。

“我終於找到了我的修煉之道。”葉寄秋笑容燦爛,“感謝你,宮小姐。”

“還有。”葉寄秋貪婪的舌忝了舌忝嘴唇,似在回味什麽,“書上說的果然不錯,被叫廢物的,都不一般。”

顧沈音連續昏睡了七日,期間有人給自己餵了辟谷丹,也不覺饑餓,等再清醒,海市已然消失不見,自己在一船艙中,外面是笙歌曼舞,酒氣熏然。

顧沈音出了船艙,只見眾弟子都在,多了幾個面生的修士,還多了不少美人伴舞,輕紗伴著美人體香,弟子們一個個羞的滿臉通紅。

老頭也在,一股腦的吃肉,身前無人敢近,顧沈音走過去看了一眼,只見這老頭把啃出來的各種骨頭堆在一起,竟排出人骨模樣來。

顧沈音轉頭看看對這老頭避之不及的美人們,無奈搖頭,這老頭果然是個註孤生的命。

“沈音……”

顧沈音轉過頭去,只見一點墨色鋪開在眼前,玉顏絕色,酒香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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