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關燈
同沒入她體內。就在玄乙被黑霧打得楞住得片刻,少夷趁機脫身而出,展開雙翅往外遁去。玄乙見少夷遁逃,便緊隨其後追去。

燭陰龍神騰雲之速罕有匹敵,可青陽氏天生雙翅,飛速也疾。兩人一追一逃,竟是不相上下。跌跌撞撞不知到了何處,周圍的竟象驚人的熟悉,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冰封霧繞,玄乙不禁一楞。

便是這瞬間的功夫,少夷便一頭紮進了濃稠的黑霧中。玄乙回過神來,想跟進去,卻被汙濁之力擋在外面。

呆呆望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鐘山,玄乙眼眶一熱,竟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勾畫那片輪廓。腦中回想起初到遠古時,旭鳳和潤玉曾描繪過的形容。

“鐘山常年黑霧繚繞,數千萬年隔絕人世,方圓萬裏並無人煙。尋常仙族路過沾染上一點霧氣都有灰飛煙滅之險,任何生靈都無法在鐘山生存!”

“舍弟旭鳳不曾妄言,鐘山已是六界眾知的不毛之地,如今赤地千裏,寸草不生!”

當初了了一聽,只在意跨越的千萬年時光,卻不曾從這字裏行間裏看出其中的深意。待今日直面視之,玄乙才從這只言片語中體會到其中的肝腸寸斷。

父親放蕩荒唐,因他之過,母親翠河神女身死神滅,清晏與她聚少離多。是他一手毀了她原本美好圓滿的生活。當初受制少夷以命相搏離恨海帝屍,玄乙原以為自己僅僅只是為了清晏,對父親只是附帶的罷了。

可直到父親為了替他報仇而隕滅,玄乙才終能正視自己的內心。對於鐘山帝君,她始終是鐘愛著的。面上的距離和冷淡,只是怨怪他愧疚下對她的逃避和不聞不問。她唯一的父親,敬愛的父親,怎麽可能不愛?

原來父親,竟是隕滅在鐘山麽。千萬年的時光讓至陰至暗的燭陰之暗產生了濁氣,會漸漸腐蝕神體。且看少夷能在裏邊躲到何時?

玄乙一聲冷笑,等到少夷受不了脫身的那一刻,便是他們同歸於盡之時!

方打定主意,風聲自身後響起。玄乙變了臉色,瞬間化成龍身往山外湖泊中遁去。燭陰氏發源於地下暗河,只要潛入湖底地下水脈,再無人能尋得她的蹤跡。

風快,雨快,不及她的身手之快,她是燭陰龍神,無人能及她騰雲駕霧之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玄乙便一頭往水裏紮去,她幾乎已能聞到氤氳的水息。可也僅僅只是幾乎而已。

就在即將觸到湖面的一刻,漫天真言朝她當頭罩下,瞬間將她捆得動彈不得。在咒言束縛下她不得已化為人身,未等墜落湖面便被攬入一人懷中。那曾給她帶來安心的清靜寧和的香氣充斥在鼻息,卻只令她感到窒息。

那個只看一眼,便能令她心動不已的男子,他是有怎樣的城府,才能一面溫聲細氣的甜言蜜語,一面毫無猶豫的算計於她。鄺露說的不錯,她真是個傻子!

仿若看不到玄乙怨憤的眼神,潤玉此刻面無表情,仿若那個禁錮束縛的人並非自己。他微涼的嗓音在玄乙耳邊輕輕響起,“你方才,是想去哪裏?”

簡簡單單一席話,卻無端的令玄乙聽出一股風雨欲來之勢。他居然還敢質問於她?!!

滿腔憤怒想要傾瀉而出,卻被潤玉一指堵住唇瓣,只聽他淡淡說到,“別說了,我不想聽。你如何想的並不重要。反正,你哪兒都去不了。”

第 76 章

玄乙被困在璇璣宮已經一日一夜了,她被真言束縛鎖在床榻之上,應了他所說的那句她哪兒都去不了。或許是曾經吃過這方面的虧,這一整日就沒有一個人能踏入璇璣宮。

丹朱彥佑是重點防範對象,一個被困在姻緣府裏連門都出不來。另一個直接被潤玉掃下了天庭,短時間之內恐怕是回不來了。

旭鳳錦覓倒是來看過她,她曾聽到他們在府門前與侍衛爭吵,可最後還是被勸了回去。到最後,玄乙幾乎放棄了外援的希望。潤玉吸取教訓後的聰明勁,倒是給統統用到了她的身上。

想到此處,玄乙不禁冷笑一聲,能怪誰呢,還不是怨她自個兒太蠢。不是沒有人提醒過她防備潤玉。靈山真人與她說過,潤玉不會無緣無故陪她求取穿越之法。胥陽也告訴過她,潤玉最近動作頻繁,很可能在針對她籌劃些什麽。

可她全沒放在心上,篤定潤玉愛她,便不會算計於她。這會兒再想起來,臉可真是疼得慌啊。

不想這個黑心肝的東西了!玄乙狠狠的搖了搖頭,一提到潤玉她便是一肚子的火!

眼下更令她在意的卻是清晏和扶蒼的安危。困住她的真言束縛靈氣流動十分熟悉,很明顯,潤玉玩的這一手裏有清晏的痕跡,顯然是他倆一起謀劃的。如她猜想不錯,扶蒼定然也插了一手。所做打算無非就是想將少夷扔回上古,交由他倆來解決。

原本按照潤玉的計劃,讓少夷與帝屍互相殘殺,最好的結果便是同歸於盡。就算沒有,以他倆勢均力敵的架勢,活下來的那個也不再棘手,僅憑玄乙和潤玉聯手便足以解決。即便不敵,再給送到上古,扶蒼和清晏接手的,便是一個半廢的對手,全然無懼。

可經鄺露一番折騰,留有餘地的少夷與帝屍合並成了新的怪物,那實力的增幅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

其實少夷由神墮魔,若是能溝通上古,合九天神佛之力,守在出口合力擊殺,尚有一戰之力。

可星輝石已經報廢,他倆此刻傻乎乎的單槍匹馬守在離恨海的出口,與此刻的少夷撞上那是絕對的有去無回!

少夷一旦回到上古,為了不被神族上天入地的追殺,定會四處躲藏度日。想要不走漏消息,只能將看到他魔身的人統統滅口。守在離恨海出口前的扶蒼清晏便首當其沖。

一想到潤玉差點將這樣的少夷送回了上古,玄乙便覺得渾身直冒冷汗。差一點,差一點就真的成功了。不行,絕不能讓潤玉的盤算落定。她必須設法阻止這一切!想到此處,玄乙便開始溝通起元神中的那團黑霧。

剛有所回應,便聽到門外傳來動靜,玄乙停下動作,趕緊躺回去,閉上眼睛佯裝生氣。

門被嘎吱一聲拉開,玄乙豎起耳朵,聽到來人關上門,又走到茶幾前放下托盤,再接著便走到了她的身前。很快,清潤的嗓音響在耳畔。

“你一整日滴水未進了,就算跟我賭氣,也沒必要拿自己身體出氣罷?”

要你假好心!玄乙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來,想往裏邊挪一挪,然而……真言鏈長度到頭了,根本挪不動!玄乙頓時更生氣了,幹脆背過身不理會他。

潤玉見勸不動,便將玄乙翻了個身。玄乙不理,再轉過去,潤玉再翻,玄乙……玄乙不耐煩了,一骨碌坐起來瞪著他。

潤玉輕笑一聲,將糕點塞到玄乙嘴邊,“聽話,快吃一口。還有十日便要大婚了,你不飲不食的,憋出病來可怎生是好?”

玄乙一把打掉手中糕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做出這種事情,居然還妄想我會嫁給你?”

糕點掉落在玄乙裙擺上,贓汙了她潔白的裙衫。潤玉輕輕拂掉細碎的糕屑,語音平緩,“我做了什麽?我不過是阻止了我未婚妻犯傻罷了。”

玄乙氣得一滯,以手指著潤玉,幾乎說不出話來。有心想指摘,可對上潤玉平靜的目光,竟是無端的心虛了幾分。他靜靜地將她望著,眼中透出一股她從未見過的涼意。

“若非我搶先下手將少夷送往上古,你本是準備作甚?與離恨海時一般,割裂神體,燃盡壽元,然後與他同歸於盡?”

被潤玉臉上風雨欲來的平靜所攝,玄乙不覺漸漸氣短,她緩緩收回指著潤的手,卻忽然被他一把攥住。潤玉握緊她的手將她狠狠一拉,玄乙便身不由己的倒向他懷中。潤玉緊盯著她的眼,一字一句道:

“你害怕被人拋棄,卻一次次的選擇拋下我,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在乎清晏,在乎扶蒼,因為他們是你的哥哥,師兄。他們都是你的家人,只有我!我什麽都不是,所以活該被你毫無顧忌的丟棄?”

“不是的,我從沒覺得你無關緊要,我……我只是……”玄乙急急解釋。

可潤玉卻阻住她的辯解,諷刺一笑,“沒關系,十日之後,便是你我大婚之日。從此以後,我才是你最親密的人。你再也別想從我身邊逃開。”

玄乙用力掙紮,想掙開潤玉的手,卻半天無果,只是震驚的望向潤玉,“你還想著婚禮的事,少夷此刻就在鐘山,隨時都有可能殺回來!你就不怕他在六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