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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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滾了幾息,忽然向玄乙他們湧過來。

“不知這瘴氣範圍有多大,我的結界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必須在結界消失前通過這裏!”朝暉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兩人飛快的沖向紫霧。

然而他們一連遁走了幾千裏遠,仍然沒有走出紫霧的範圍。眼看結界即將破碎,朝暉的額上不禁沁出鬥大的汗珠。難道今日,他便要交代在這裏了嗎?就因為他們一個莫名的請求,他就得被父王推出來送死?

結界閃了兩下,忽然破碎。朝暉閉上雙眼,等待著撲面而來的瘴氣腐蝕。然而幾息之後,還是毫無動靜。朝暉睜開雙目,卻發覺眼前一片漆黑。

忽然間,一點豆大的燭火跳躍起來,照亮了身前一丈的道路。玄乙手捧一只小小的燭火,對著他燦然一笑,“如何,本公主是否有資格得你煙波海供養?”

朝輝擦擦額上的汗珠,對著玄乙鄭重道,“你的確有這個價值。”

話音剛落,朝暉忽然魅惑一笑,狹長的鳳眼勾出幾分引誘的味道,“我覺得你挺好的,不如跟了本皇子。本皇子可比我那行將就木的父王好上太多了。待我即位龍王,便封你做我的王後。”

潤玉聽到這裏再也忍耐不住,將玄乙往他邊上一拉,欺身上前擠在二人中間,對著朝輝諷刺道,“五萬歲就開始肖想女人,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朝暉仿佛看智障一般得看著潤玉,“龍族五萬歲成年。”

潤玉涼涼道,“煙波海一窮二白,做你的王後能有什麽意思?”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做爹的覬覦他的天後,被他兩巴掌打到不敢出聲了。兒子這會兒又跳出來同他搶女人,他果真是與煙波海犯沖嗎?

朝暉不理潤玉,面向玄乙虔誠的道,“公主放心,今時不同往日。我十三姑姑已經將龍脈恢覆好了,煙波海很快就能恢覆到從前的繁榮昌盛。我上面只有三個姐姐,我是父王的獨子,內定的煙波海太子。待我即位,我定風風光光的將你迎娶進門,你想要的我都會捧到你的面前,任你挑選。”

潤玉腦中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了,他眼中怒火交織,一把將玄乙拉倒在懷裏,拉扯著玄乙的衣襟,嘲諷道,“你拿什麽供養她?三斛金珠一尺的煙霞錦,我舍得拿來給她做裙衫,你行嗎?”,修長的手指又閃電般的往上探向玄乙襟口,“千金不換的天蠶絲錦,我能眼都不眨的予她做抹……抹……胸……”

潤玉空白的頭腦終於有了一絲清醒,手上觸摸到的地方,軟軟的,又富有彈性,手感出奇的好……想著想著手又下意識的捏了捏。

玄乙一巴掌將潤玉打翻在地,按住抹胸大喘著氣。她好好的待在邊上看個熱鬧,居然會被襲胸!管他是氣急攻心,還是裝傻充楞,先剁了他的鹹豬手再言其他!

朝暉見機還不忘踩上一腳,“看吧,光有錢有什麽用?地主家的傻兒子也就這德行了,還是做我的皇子妃比較有前途。我年輕英俊知情識趣,可比這老男人要強多了。”

潤玉艱難的爬了起來,臉上還是諂諂的,但扭頭望向朝暉,又是殺氣騰騰,“本……我今年也只十九……額不到二十萬歲!”

玄乙涼涼道,“巧了,本公主十萬歲出頭,與你正好隔了一個十萬歲的輩分。”

朝暉忙接道,“還是我與公主年歲隔得近,難怪如此得投契。不比某些人交流困難有代溝。被這樣的老男人追求,公主想必十分的苦惱吧?”

玄乙重重點了點頭,重新整了整皺巴巴的抹胸。

一擊必殺!潤玉覺得自己遭到了會心一擊。

於是這一路上,他都處於低氣壓中,陰郁怨念的氣息濃得仿佛能聚成水滴。這壓抑得氣氛,使得三人誰都不想說話。

朝暉倒是有心想與玄乙調笑兩句,可每每話到嘴邊,潤玉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來,他就忘了自己想說什麽,默默的把話咽了回去。幾次三番之後,他也沒了言笑的心情,只能心中暗暗腹誹。這般喪氣,難怪那麽富裕還死活追不到心上人,哼,有錢了不起麽?

第 46 章

一晃數日過去了,周圍的景色仍然大同小異,看不出差別。

朝暉如往常般在前領路,卻忽然停下腳步,側耳聆聽起水中的動靜,半響後說道,“水聲有點不對,前面聽不到游走的魚群聲了,這安靜有些不正常。公主在這等我一會兒,待我上前探探路,看是否是山河改道,將路給堵住了。”

玄乙點點頭,分出一縷燭陰之暗包裹住朝暉全身,對他擺了擺手,“去吧。”

看著朝暉消失在走道盡頭,玄乙忽然感到手中一緊,原是潤玉默不作聲的將她牽住了。玄乙輕笑出聲,“怎麽了,我的天帝陛下。這鬧了一路的脾氣,終於肯理我了?”

潤玉不為所動,只是認真的看著玄乙,“你幾次三番的拒絕我,可是嫌棄我老?”

玄乙撲哧一聲笑出聲,“我逗他的,你還認真了?”

潤玉絲毫不覺得有何可笑,一字一句道,“我且問你,你喜歡的當真是像朝暉那樣的青蔥少年?因為我素來沈悶,不懂如何討女孩子的歡心,所以無論我如何對你,都不能換得你半分回應?”

潤玉一派認真,玄乙不禁收了笑容,靜靜的看著他。

終年面上如沐春風的青年收斂起笑容,垂首將眉眼掩入陰影中。從玄乙的角度看過去,潤玉緊繃的側臉在燭光的影蔭下透出凜冽的鋒芒,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陰影中傳來潤玉低沈卻冰冷的聲音。

“你若不喜我枯燥乏味的性子,我可以改,也可以學。我會盡力變成你鐘情的模樣,來討你歡心。你不愛我沒關系,我可以等,可你不能愛上別的人,我會瘋的!我會為此做出什麽樣的事情,連我自己都無法預料。即便對方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也絕不會手軟,你明白嗎?”

他本以為這十幾萬年的天帝之路,已經將他打磨得堅不可摧,即便再見到錦覓,也不會感到自卑和忐忑。可面對玄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他卻覺得無法承受。

她強大、自信、美麗而又聰慧,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點。而自己,剝開光鮮亮麗的天帝外殼,裏邊全是陰暗得見不得光的算計,如何與她相配?可即便如此,他也放不了手。

一句隨口的玩笑,卻戳中了他敏感自卑的內心。她是那麽的美好,他又算什麽呢?

正自我厭棄之時,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玄乙以手捧住潤玉的雙頰,將他眉目展現在燭光之下。

“擡起頭來!你是應龍,不該因任何事低頭!”

回握住她撫摸他面頰的雙手,潤玉眼中又有了久違的熱意。他已有十幾萬年不曾這般脆弱過了。他深深的知道,若是失去玄乙,此生他便再也不會愛了。這個小公主,已經徹底占據了他的心間。倘若硬要將她從他心裏剝離,便如同將自己活生生的砍成兩半一般。

不同於年少時自認深情,其實只是淺薄占有欲的初戀。玄乙是他全部心神所系,他深愛著她,卻不知他是否要得起她。

感受到潤玉心底濃濃的不安,玄乙眼中閃過猶豫掙紮,終是認輸一般的輕嘆,“我不喜歡他。”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驅散了潤玉心底所有的陰暗。仿佛冰峰消融,春暖花開,潤玉綻開笑顏,將玄乙緊緊攬在懷中,閉目靠在她的頭上,輕嗅著發間傳來的清香。

玄乙回抱住潤玉,心裏卻一片嘆息。她已決定要離開,其實不該再與他這般親近。可面對他的脆弱,她卻總是忍不住心軟。

相處的時間久了,潤玉漸漸褪去了他溫文爾雅的外衣,顯露出他敏感,偏執,乃至旺盛的掌控欲等等陰暗的一面。可她卻從不曾感到害怕,總覺得只要是他,就沒什麽是不能接受的。一次又一次推翻底線的讓步,令她心裏有了一絲恐懼。再這樣肆意的妥協下去,她還能堅定的說要回家嗎?

潤玉本是閉目養神,卻忽然睜開雙眼望向甬道盡頭。一團黑霧在燭火的映照下越靠越近,及至眼前了,才看清是折返的朝暉。潤玉瞇起眼睛十分的不悅,眼下他和玄乙氣氛正好,那小鬼偏偏趕在這時候回來,真是礙眼之極!

朝暉才顧不得潤玉高興不高興,一邊奪命狂奔,一邊高聲呼喊,“快走!後面來了一大群食骨鯧魚群!”

潤玉聞言反應很快,一個縱步轉身拉起玄乙便跑,將朝暉遠遠的甩在身後。

“公主,等等我啊!”朝暉見二人越走越遠,忙大聲呼喊。

等你才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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