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念在你也是護妹心切，且淩霄也為了淩波海族民壯烈犧牲，姑且算是替你父子二人消解了部分罪業。本座現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將龍宮私產全數變現，用來重整煙波海聲勢。如今龍脈恢覆生機，正需要錢財來大興生產。淩越龍王意下如何？”

淩越心裏咯噔一跳，趕緊道，“可，可龍宮窮成這樣，根本沒錢呀！”

玄乙原本在邊上悠哉悠哉的旁聽，聞言笑瞇瞇的補刀，“我方才好像聽說龍門寶庫有消息了，莫非是本公主聽錯了？”

淩越龍王擦擦額上的冷汗，“沒，沒聽錯，是小王一時激動就給忘記了。”

“那你現下可願意啊？”玄乙仍是笑吟吟的將他望著，可淩越此時卻覺得這看起來頗好說話的公主，實乃笑面虎一只。與那喪心病狂的天帝實是再般配不過了。

“小王自是義不容辭！”淩越龍王一派感激的俯首大拜，心內早已淚流滿面。寶寶心裏苦，可寶寶哪敢說啊！這夫婦倆，一個□□臉，一個唱白臉，一唱一和的逼著他割肉放血。好不容得來的錢啊！他又得過上多少年的苦日子啊！

見潤玉終於擡手讓他起身，淩越才懨懨的爬了起來，很是打不起精神。那日潤玉徑直的走了，他還以為當時沒發作，就是不準備與他計較了。沒想到還專門找個日子下來敲打他，這天帝也真是夠小氣的。

潤玉清咳兩聲，吸引淩越的註意，“本座今日來煙波海，其實還有一件事想麻煩龍王。”

淩越很是奇怪，天帝有事，不去麻煩四大海域，反倒找他這個廢柴龍王。雖不解，但還是恭恭敬敬的拱手道，“但憑陛下吩咐。”

“本座聽聞，煙波海龍脈下有一條水下地宮，能直通靈山仙境。此番本座有要事需前往靈山，還望龍王能為我二人帶路。”

淩越本是恭敬侍立，聽得潤玉一番話語，頓時驚得臉色都變了，連連擺手，“陛下有所不知，那地宮早已廢棄多時，靈山的瘴氣通過屏障滲入到了通道之中。那瘴氣厲害得緊，能腐蝕仙體，實在是去不得呀！”

玄乙見淩越害怕，忙安撫道，“無妨，我自有法子保你周全。”

第 44 章

淩越跪倒在地，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陛下果真是不準備原諒小王麽？小王該死，小王有罪，小王不該三番兩次的調戲天後娘娘！可小王也是無心的呀，小王上有老……額……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嗷嗷待哺的嬰孩……”

潤玉涼涼道，“本座記得你最小的兒子也有五萬歲了。”

淩越哭聲一滯，隨即幹脆癱在地上打起滾來，“小王不想死呀，還請陛下饒了我吧！”

“行了行了，你不想去便罷了。你找個同樣認路的將我們帶進去就可以了。”玄乙見一海龍王哭得這麽難看，實在不像樣子。

“可……可地宮地圖是由煙波海皇族血脈傳承的，歷來只有龍子知曉地宮通道，這……本王膝下暫且只有一個……”淩越止了哭泣，思索片刻才怯怯的開口。

潤玉面無表情的看過來，淩越忍不住渾身抖了抖，忙改口道，“小王，小王四子可助陛下一臂之力。”

潤玉點點頭，又道，“本座此次下界乃是秘密行事。你此番交代好你的手下，不要走漏了風聲。”

淩越連聲應是，忙拉開嗓子喊道，“朝暉，朝暉！”

很快，一個眉目俊朗的少年從簾後走了出來，恭恭敬敬的站在淩越面前，“父王找兒臣何事？”

淩越拉著少年對潤玉道，“此乃小王第四子，名喚朝暉，就由他陪同陛……仙上前往地宮吧。”

言畢又指著潤玉和玄乙道，“朝暉，快見過潤玉仙上和玄乙公主。”

少年應聲，對著二人恭敬行禮，“朝暉拜見仙上，拜見公主。”

玄乙走上前來，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頭，微笑道，“朝暉是嗎？你和淩霄長得好像。”

“哈哈，確實如此。淩霄隨我父王嘛，大家也都說朝暉與我父王十分相像，將來一定能跟他祖父一樣成為一代明君！”

靖和龍王？還明君？玄乙撫摸朝暉的手一僵，隨即不動聲色的收回作孽的手，趁著沒人註意趕緊往裙上狠狠的擦了擦。

朝暉悄無聲息的瞥了淩越龍王一眼。父王，你這沒眼力見的毛病可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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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盤古開天地以來，天地分開，相隔萬丈。通天古道隔開了六界陰陽。人界與天界涇渭分明，互無往來。但也並非所有仙域都立於九重天之上。有的仙境離人間界也就相隔不過幾千裏，只是憑著天險地塹隔開人群，就好比蓬萊仙山，翼渺洲等等。

靈山也是類似的地域，不過相較其他仙洲，它的情況要更特殊一些。靈山位於人間界與海域的交接之處，是一塊獨立的仙境。它雖立於兩界之間，卻有天然陣法阻攔了外人進入。只有尋到專有的傳送陣，才能順利進入靈山。

潤玉持有的靈山地域錄裏就交代了一條傳送陣的古道，只是需要借道煙波海的地下宮殿。

玄乙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得看著潤玉收拾床鋪，腳尖一點一點的，“你此番陪我去靈山，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回來，天界不會出什麽亂子吧？”

“有旭鳳看著，不會有事。”潤玉一邊回著話，手中也不停歇，不一會兒就將玄乙小憩後的被褥收拾幹凈了。這小公主被人伺候慣了，出門沒人照顧就丟三落四，毫無收撿的意識。看到玄乙將房裏弄得一團亂，潤玉心裏就忍不住毛毛的，只能跟在屁股後面收拾。

他見玄乙左顧右盼，就知小公主定是不耐煩了，遂指著桌上道，“你若真是無聊，便再用些茶點吧。待會兒進了地宮，可就再沒地給你挑嘴了。”

在他心裏她難道就只會吃吃吃嗎？玄乙從鼻子裏哼了口氣，不快道，“你知道胥陽背後的人是誰吧？為什麽放任他們在你眼皮子底下到處蹦跶？”

潤玉將榻上紗簾別好，打量半天重新變得整潔幹凈的床鋪，這才滿意的轉身坐下，“你擔心我？”

玄乙撚塊糕點塞進嘴裏，權當沒聽到，潤玉便笑笑，“其實也沒什麽，天魔兩界和平了十幾萬年。這久無戰事，世道安穩，若是連內鬥也沒有，只怕我天界戰將會因這長久的安逸把骨頭都給磨平了。左右這些小動作也動搖不了我的地位。不如找點事情讓他們鬥鬥，也免得一生變故，就全成了軟腳蝦。”

玄乙沈默不語，潤玉的顧慮實在不無道理。他們上古神族不正是安穩太久，所以離恨海變故一起，諸神便全然慌了神。先機一失，事態便再難以遏制，足足花了十幾萬年的時間，犧牲了無數戰將的性命才將禍事平息下來。

玄乙想想，又道，“我對你們這兒的神族不大了解。這個方志中提及的靈山真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可以與我說說嗎？”

“你想要找靈山真人，為的是他手中掌握的穿越時空之法。但本界中人說到靈山真人的傳說，大多都是與飛升上界的秘法有關。”

“上界？”玄乙想了想，又道，“可是你們口中的上清天？”

潤玉點了點頭，“上清天的情形，天界知道的其實也不多。唯一一位與九重天往來較多的上清天前輩，便是你也知曉的玄靈鬥姆元君。元君與我們往來，也無非是交流道法，感悟世情，對上清天本身是絕口不提的。傳說靈山真人手中有一秘法，可直接飛升到上清天。只是這位真君不愛與人往來，獨居在有天險阻攔的靈山深處。但凡有人求見，須得通過他的試煉，才能面見於他。”

玄乙奇道，“若是他真有飛升之法，那他自己為何不飛升，至今仍滯留靈山呢？”

“天元紀年以來，從天界飛升上清天的仙族屈指可數。神仙都壽命悠長，日子也大多過的很快活，所以很少有人有飛升的想法。靈山真人，或許也是此列。而有這個心思的，也未必能吃的了清修的苦，所以才會有人想要走捷徑，以秘法飛升，這才使得靈山的傳說廣泛流傳。”

潤玉說到此處，心內一動，忽然道，“你們上古神族，會不會其實早已遷至上界，這才找不到蹤跡。致使我們這代皆以為上古血脈早已斷絕？”

玄乙搖了搖頭，“你不懂，我們上古神族講究道法自然。三千界何其廣闊，我們並非不知有其它界域存在，卻從不探究。九重天不曾覆滅，神族就不會放棄道基，往別處遷徙。現在這個天庭還是從前那個天庭。花界也有上古花皇府的舊影。還有魘獸與夢貘，以及其他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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