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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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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順算得什麽?就應該整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潤玉見玄乙又動彈起來,心裏一緊張,手上用力收緊,將她整個人偎進自己懷中。瞬時間二人距離嚴絲合縫,緊密相擁得沒有一絲空隙。當玄乙身上的清香零距離的貼近之時,潤玉方感到一絲不自在。二人現下的情形,若有外人看到,那將是何等的親密暧昧。

潤玉秉性潔身自好,素來講究發乎情止乎禮。即便從前與錦覓偶有親密,那也是掌握住了禮法的度。不曾似這般親密無間,恍若濃情蜜意般的耳鬢廝磨。這等行徑,已近乎是在對她輕薄,實乃違背潤玉一貫的行事風格。可讓他就手放開,卻也是萬萬不能的!

罷了罷了,畢竟是個嬌貴的公主,他且再退一步吧。“自盤古開天地以來,到如今天元紀年,相隔了億萬年的時光。披香殿收集的典籍上至天文地理,下至經史子集,浩如煙海,無所不有。潤玉自幼喜好讀書,勤學苦讀至今也只觀了不到七成。即便是讓公主親自去尋,也不知要耗費多久的功夫。潤玉有幸結識公主,雖因形勢所迫用了些非常手段,可也一直將公主的事放在心上,一有空閑便四處搜集與公主有關的訊息。直到前不久,潤玉偶然發現一本方志,才有了一點眉目。”

這算什麽?打完棒子開始發紅棗了嗎?“冠冕堂皇的話就不必再說了,你需要我付出些什麽?”

“也並非什麽大事。最近虞淵結界被破,還請公主陪同潤玉再下一次虞淵,助我重新封印結界。順帶,探尋為何我天魔戰將無法拔除傷口中妖氣的原由。”

玄乙身子無法動彈,只能使出吃奶的勁轉頭,企圖用眼神將潤玉的臉給鑿出個洞出來,“你就給我一本還不知是否能派得上用場的破書,卻要我上戰場為你拼命,還得兢兢業業的給你查真相?你算這麽精這麽不跑去當賬房先生,做天帝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潤玉回以一個早知你是如此無情無義無理取鬧之人,否則我也不會動用非常手段的無辜眼神,“公主來到此界還不滿一年,神力卻已經開始消散了吧。可虞淵的妖族來到此地,比公主早了數年,至今仍是妖力充沛,愈戰愈勇。公主難道就不好奇其中的玄機嗎?你我各有所求,通力合作,怎麽能說是為我賣命呢?”

玄乙與潤玉對視許久,心裏雖恨的不行,奈何形勢比人強,如今他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暫且先忍這一時之氣,以圖後事。“好,我答應你,你先把我放開吧。”

潤玉定定的看了玄乙許久,試圖從她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奈何盯了許久,還是無法判斷玄乙是否真的是偃旗息鼓了。倘若他一放開,這小魔星上來就往他身上招呼暴風雪和燭陰之暗,眼下這黑燈瞎火,寂靜無人的……

玄乙只見潤玉寒磣磣的盯了她許久,忽然回眸一笑,“今夜皓月當空,群星璀璨,實乃萬年難得一見的星相。還請公主陪我一道賞這美不勝收的夜景吧。”

她發誓,只要一脫身,一定將他凍成冰坨子埋在河底做魚食!

鄺露於辰時便守在七政殿內殿外,等侯潤玉的傳喚。往日裏鄺露按時到來之時,潤玉便已經打理好自己,只等鄺露帶侍者一同為他穿戴好袞冕去參與朝會。可今日巳時將至了,殿內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眼看再不動作就遲了,鄺露終是高聲道了一罪,便推開了殿門。

眾仙侍跟隨鄺露進入內殿,卻發覺室內空無一人,地上卻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玉架上的收藏碎了一地,潤玉往日批註公文的案臺上淩亂一片,茶漬沿著白玉的案臺一直蔓延到地上,臟汙了一整塊名貴的雪貂地毯。顯然是有人在此大動幹戈,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陛下的寢殿裏動手?莫非,是想行刺天帝!

鄺露臉色都白了,但還是喝令安撫了恐慌的一眾仙侍。陛下身手不凡,靈氣高強,一定不會有事的!平心靜氣之後,鄺露喚來昨晚值夜的仙倌一通詢問,臉色頓時精彩紛呈。

打發走值夜仙倌,鄺露思索了一番,帶著眾仙侍浩浩蕩蕩的走向了璇璣宮。眾人沿著天河一路逡巡,待快走到璇璣宮門前時,所有人停下腳步忍不住齊齊發出一陣抽氣聲。

第 12 章

紫藤樹下,斜躺著兩個人影,正依偎在一起睡得十分香甜。女子衣衫淩亂,殘破不堪,月白色裙衫從前襟到裙擺都被茶漬浸染得一塌糊塗。眾仙侍的記憶不約而同的追溯到七政殿裏白玉案臺和玉貂地毯的同款茶漬上面。交換過眼神,眾仙侍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大家應當想的是同一個意思吧?

男子發髻全散,單薄的青色睡袍領口已經斜開到不能再大的弧度,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大片玉白緊致的胸膛。背靠紫藤樹,以身做枕,將女子整個圈在懷裏,即便是在睡夢中,雙手仍然與女子緊緊交握,怎麽也不肯放開。

這怎麽看都只能讓人聯想到幹柴烈火,徹夜野……咳咳,是月色星空,秉燭夜談的兩人,正是遍尋不見的天帝陛下與傳聞中的準天後玄乙仙上!

玄乙好夢正眠,卻被一聲聲惱人的抽氣聲驚醒。煩躁的想轉個身蒙頭大睡,卻發覺轉身轉不動,想伸手拿被子手也扯不動,瞬時間睡意就全沒了。

剛睜開眼睛,就被宛若抓奸現場的眾圍觀仙侍們唬得嚇一跳。正想動作,卻發覺手中一緊。玄乙低頭看向自己淩亂的衣衫,以及與人十指交扣的纖纖玉指,楞得半響回不過神來。待腦中恢覆意識之後,眼神便對上了身後明顯也是剛剛才醒轉的潤玉。玄乙頓時一聲驚叫,慌忙一把甩開潤玉,上下打理起衣衫來。

餘光瞟見潤玉面對眾仙侍逼視的目光,不但神情看不出一絲慌亂,還坦然自若的將視線一一掃視回去。目光所及之處,皆低眉順目,偃旗息鼓。看看慌得跟個鵪鶉似的自己,再看看他波瀾不驚的態度,玄乙忍不住心裏狠狠的啐了一句。呸!大豬蹄子!

潤玉的視線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面色慘白的鄺露身上。他清了清嗓子,淡定向鄺露詢問時辰,待知道現下已到了巳時,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他環顧四周,才發覺昨夜與玄乙且戰且走,最後竟來到了璇璣宮邊上。略一思索,便幹脆利落的下令。

“現下入朝已是遲了,沒時間回七政殿。鄺露,你帶人將朝服和冕冠送到璇璣宮。那裏是我舊日居所,一用俱全。即刻動身!”言畢率先大步向宮內走去。

鄺露忙應下,有條不紊的安排著眾仙侍去往璇璣宮。只留下玄乙看著潤玉冠冕堂皇的占據了自己的居所,飲恨不已。

今日是十幾萬年來潤玉上過最忐忑也是最尷尬的朝會。哪怕是剛剛推翻父帝統治,第一次登上九宵雲殿,於雲霄寶座之上面見群臣之時,也不及這一回令人輾轉反側,如坐針氈。

不論他對政令發表什麽樣的意見,或是下達什麽指令,眾仙家的眼光始終三五不時的盯在他額角的傷口上。

好不容易挨到處理完所有政務,再無人啟奏之時,潤玉終於松下一口氣,迫不及待的便宣布退朝了。

還沒等他踏下仙階臺,便見群臣竊竊私語,拉拉扯扯不休。不久便有大臣私下裏來攔他,期期艾艾大半天,才委婉的向他表達眾仙看他近日夙興夜寐,宵衣旰食,人也看著憔悴不少。雖說陛下身子骨素來強健,可這白天黑夜輪番操勞,實在不是持久之道。

其實眾仙家也理解他迫切的心情,畢竟陛下已不年輕了,這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天道酬勤”嘛,大家都懂!不過還是希望陛下能稍微節制一點,張弛有道方能來日方長嘛。眾仙家無甚能幫得上忙的,於是集體倡議推後朝會一個時辰,給陛下騰出時間休養生息。畢竟,這也關系到天家血脈根基,還望陛下不要辜負大家的心意。

潤玉昨夜耗費了不少心神體力,罷朝之後便有些撐不住,再聽得這半天雲裏霧裏,不知所雲的奏報,實在忍不住瞌睡連連。被大家當代表推出來的仙倌見陛下疲憊至斯,不禁哀哀嘆息半響。委婉表示家裏有祖傳滋補藥方,回頭定敬獻給陛下,其後便邊搖頭邊嘆息的告退了。一對上此仙倌最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心疼眼神,潤玉心裏頓時便有種不詳的預感。

待差人打聽一番後才知曉,七政殿已經傳出無數個版本的天帝風流韻事,一夜之間,六界遍知,頓時被氣了個倒仰。咬牙尋思七政殿的仙倌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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