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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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愛故事?我只喜歡龍為主角的戲文。”

月下仙人慌不疊的撿起散落的書,撣凈上面的灰,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玄乙,“見識淺薄,品味庸俗!老夫知你因著潤玉才偏心龍的,可也不能如此的厚此薄彼啊!這幾本可是精品中的精品,萬不可錯過呀!”

見玄乙還是提不起興趣,自顧自的翻著先前幾本書,月下仙人頓時覺得面上無光。他還偏就不信了,自己嘔心瀝血之作居然會比不上彥佑的那些陳詞濫調。於是咬牙威脅道,“小玄乙,你既不看這幾本,那前面的也別想帶走了。”

玄乙無奈重新翻開擇了幾段細瞧,見文風肉麻矯情,劇情生硬無趣,實在不敢茍同月老的欣賞水平。穿紅線的狐貍?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月老一眼,心裏便差不多有數了。忙恭敬道,“卻是我膚淺了,不曾想認真讀下去竟有如此趣味。還請月下仙人將這幾本全給我打包走,我要細細品鑒一番!”

“那可不成,這些可都是禁、書,不能帶走的,只能在老夫這兒看!”月下仙人見玄乙如此上道,終是滿意了,拍拍她的肩,鼓勵道,“好好看,老夫這兒的好書,可多著呢!”

玄乙在查找典籍和看稀罕戲文之間猶豫掙紮了許久,眉頭都皺出幾個褶子來,終歸還是抵不過新鮮故事的吸引力。反正古籍就在那兒,又不會跑,耽擱些時日也沒什麽打緊。於是樂呵呵的找了個軟榻一靠,便津津有味的瞧了起來。上古時期,可沒人敢把龍寫進戲文裏,今兒個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這一晃,數月的功夫就過去了。玄乙白日窩在月下仙人的姻緣府,吃著茶點看看戲文。晚上回到璇璣宮一夜酣眠,瞬時覺得日子過得十分暢快,幾乎要忘了自己當初來天界的目的了。

又是一日,風和日麗,玄乙半依在塌上,津津有味的讀著。

只見霜花竭力掙紮著,大聲呼喝“放開我!”大龍卻置之不理,用力將霜花按在塌上,一字一字的狠狠對著她道,“霜花,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明日大婚如期舉行!”言畢拂袖將霜花迷暈。安置好後,方拂袖而去。

玄乙嘖嘖著搖頭嘆道,“真是龍不可貌相,潤玉那廝,平日裏看著溫文爾雅的,不想骨子裏竟有這般鬼畜的一面。可是吧,這既然已經黑化了,怎麽卻又不幹脆一黑到底呢。若是我的話,當夜便直接將錦覓給辦了,可不就沒有後邊那些麻煩事兒了嗎?所謂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男女之間,哪能講究什麽君子風度,婚前守儀。豈不知遲則生變啊!”

月下仙人方踏入內殿,聽的玄乙一番感慨,臉都綠了,慌忙對著玄乙連連擺手,“什麽潤玉,錦覓?呸呸呸,你都不認真看書的嗎,明明說的是大龍和霜花的故事,你可千萬別在外邊胡言亂語啊!”

玄乙面色古怪的看了月下仙人好幾眼,既是不想別人知道,為何不寫的隱晦一些?這大龍,二鳳,霜花的還敢再明顯一點嗎?然而嘴裏還是連連應聲,“確是如此,近日這戲文看多了,腦子也不大清醒,不曾想一不留神口誤了。口誤!”

“這可口誤不得!潤玉這小子素來陰險小氣,若是他知道我將他這些往。額,禁、書拿給你瞧。說不得老夫這一把年紀也要往那因果天機輪、盤裏轉一轉了。”

玄乙不服氣,掂起戲文拍了拍,“旭鳳才是既陰險又小氣吧。沒得手前,一會兒裝受傷吐血借機與人小姑娘親親抱抱,一會兒送烏龜紮鳳凰燈的哄著人家成親,套路一環接一環的。潤玉要是有他一半兒的狡詐勁兒,早就美人在懷了。”

玄乙越看越氣,“這好不容易得手了吧,就為著錦覓輕輕捅了他一刀,還傲嬌上了。也不想想人小姑娘全家都是給他娘作沒的,如此深仇大恨,就算捅上十刀也不嫌多啊!”

第 10 章

“你懂什麽?我家鳳娃是在乎捅的那一刀嗎?他恨的是錦覓的無情無義啊!”月下仙人長嘆不已,忽然回過神來,連連啐了幾口,“呸呸呸,什麽旭鳳錦覓。那是另一只鳳凰和霜花!”

“口誤口誤!”玄乙都懶得鄙視月下仙人了,話裏話外盡是在為傻鳥開脫,不聽不聽,狐貍念經!果然人與人之間是需要對比的,自從看了無腦鳳凰的故事,倒是對潤玉的印象越發的好了。見月下仙人還想大發感慨,忙示意他有人找。

月下仙人打發走了報信的小仙侍,蹙眉對玄乙道,“也不知那披香殿主事是犯了什麽毛病,這數月來,日日都到我這姻緣府裏報道。既不求簽解卦,也不索要紅線,偏一坐便是大半天。他畢竟有仙階在身,我也不能天天視而不見,少不得要時不時的敷衍一番,真是無趣。”

“這無事獻殷勤的,必然有所求。你且敷衍著,終有一日他會按捺不住的。”

言罷目送月下仙人遠去,頓時覺得世界清靜了。可待會兒月下仙人若是回來,少不得又要逮著她逼問觀後感。想到這便感到頭痛不已,還是三十六計比較妥當。

玄乙騰起雲霧飄然落到姻緣殿極角落的一顆萬年老樹上,茂密的葉子遮擋住她的身影。要到傍晚時分,才會有人來接她回璇璣宮。在此之前,只要她不出姻緣殿的大門,鄺露便不會來逮她。

舒服的倚在樹上看著戲文,微風拂過玄乙綿密的長發,清涼而安逸。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樹下傳來一聲輕喚。

“這位仙上,能麻煩你將樹上的絹帛拿給我好嗎?”

玄乙順著聲音望下去,一個陌生的青衫少年亭亭立於樹下,他有一雙十分深邃的眼睛,看著人的時候仿佛能望進人心裏去。玄乙不喜歡他的眼神,這種人往往心思覆雜,冷不丁的就能做出讓人大吃一驚的事。她勾起被樹枝掛住的絹帛,朝下面擲去。

少年接住帛書,卻並沒有離去,穩穩向玄乙施了一禮,“多謝仙上出手相助,小仙名喚胥陽,乃披香殿主事,敢問仙上芳名,不知可否有幸與仙上共飲一杯,以示感謝。”

玄乙想起月老先前的抱怨,心念一轉。難不成,這披香殿主事其實是沖著她而來的?他拜訪姻緣殿的時機,恰巧是她來到這裏之後。思及此,玄乙反倒生出點興趣來,翩然落於少年面前,“有何不可?”

於殿內找了個偏僻之處,二人以茶會友,閑聊半響。玄乙這才知道原來披香殿正是她所要找的天界存放典籍之處。然而言語之間,她卻並沒理會胥陽的暗示,向他尋求幫助。世上並無這般的巧事,她一想打聽的事情,轉眼就能恰好送上門。順理成章的巧合背後,往往都是處心積慮的陰謀。

胥陽見數次拋出橄欖枝玄乙都不上鉤,方知曉這仙子並不如傳送中的那般天真任性,狂妄自大。他借著飲茶思索許久,才狀似漫不經心的開口,“敢問仙上近日是否睡眠不佳?”

“恰好相反,我每夜睡得甚是安穩。”

“那便好。我聞仙上身上,似有濃郁的誘夢香氣息。如此看來,可能是我多心了。”胥陽輕噓一口氣,似放下心來。

玄乙握杯的手一頓,五指緩緩攥緊,“你說的誘夢香,乃是何物?不知胥陽主事可否與我詳說一番。”

胥陽仿佛沒看見玄乙的瞬間失態,臉色仍是一副雲淡風輕,“我披香殿除了掌管經史典籍之外,還管理天界的香料香薰發放之事,故而小仙對香味比較敏感。誘夢香乃是一味醫治失眠癥的藥香,用者能很快陷入沈睡,一夜酣眠。此香副作用是比之自然入眠要多思多夢,容易於夢中反覆回想過去發生的事情。也有人用此香來找回一些遺忘的記憶。當然,藥香畢竟還是屬於藥材。能不用最好不要多用,怕天長日久易成癮,哪日不用,便再難以入眠。”

玄乙不動聲色的聽完胥陽的解釋,仿佛只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待尋常閑聊至傍晚時分,將胥陽送走之後,玄乙面色才沈了下來。

更深夜重,月色半入。璇璣宮裏萬籟俱寂,一只小鹿悄悄潛入到殿內。見塌上人睡得安穩,鼻翼微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半響過去卻什麽也沒吸取到。小鹿頓知不好,撒開蹄子便跑。果見一道劍光擦著鹿身飛過,房內屏風便被斬成兩半。小鹿被嚇得嘶嘶直叫,跑的越發的快了。

小鹿一路風馳電掣,最終消失在了七政殿後的圍墻內。它並沒發覺身後有一道黑影一直緊緊的跟隨著,直到到了七政殿門口,方停下了追蹤的腳步。

內室裏,燈光閃爍,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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