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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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從一開始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如今聽到這裏更是出聲詢問道。

“可是那一位‘天下無雙’?”

侯希白一下子笑了起來, 大力拍拍徐子陵的肩。

“看樣子某人可比陵少孤陋寡聞多了。”

寇仲誇張的翻個白眼, “你倒是說啊!”

侯希白說起這件事, 俊美的臉上表情無意識變得嚴肅,這份變化自然沒有逃過在座兩人的眼睛, 他們也慎重起來。

侯希白道:“天下三大宗師你們可聽說過吧?”

寇仲,徐子陵齊齊點頭。

侯希白比比眼睛下邊,“塞外武尊這裏有個傷痕, 那就是被剛出江湖的‘天下無雙’劃傷的, 據說武尊胸口也有一處幾乎致命的傷疤, 但是從沒人見過。”

“……”

寇仲,徐子陵在此時默契的對視。

畢玄可是因為跋鋒寒的關系追殺他們好多次, 當時那個如神如魔一般的男人臉上唯一的瑕疵他們可是記憶尤深。

“天下無雙到底是誰啊?”寇仲忍不住好奇心的追問道。

能給陰後留下隱疾, 能打敗武尊畢玄, 這等人物, 怎麽江湖上從未聽聞?

侯希白仿佛嫌說的還不夠多一樣,斜睨他們一眼。

“其實你們該聽說過他, ”之前從雙龍這裏聽過他們身世, 自然知道他們的養母是傅君婥。

寇仲呲著牙催促, 一拍桌面, “快別賣關子了!”

侯希白惡劣的笑笑, 然後道:“傅君婥作為奕劍大師傅采林的弟子,她沒和你們說過唯一擊敗‘奕劍’的人嗎?”

寇仲恍然大悟,徐子陵看樣子也是心中的想法得到證實, 他們語氣不同卻異口同聲的道:“顧生玉!”

侯希白抿了口酒,瞇著眼睛道:“其實寇仲你該在我提起‘天下無雙’時就意識到他是誰,尚大家憧憬顧先生,崇拜對方到去了李閥還特意求見的事跡基本江湖上人人皆知。”

“……”

寇仲啞口無言,他想起那個美貌不已的女子,對方的歌聲至今仍在耳邊回響,將他帶入她的世界。

徐子陵為侯希白倒上酒,淡淡道:“我是從妃暄那裏聽說的,她的師父當年曾與顧先生見過一面。”

一聽到有關慈航靜齋的八卦,侯希白頓時好奇的問道:“然後呢?”

徐子陵搖搖頭,“妃暄沒說。”

侯希白:“……”

“也是,這種門派秘事也不會有人到處說,”他懶散的為自己斟酒,舉手投足間“風流公子”的情態頓顯,引得酒樓裏的老板娘頻頻飛來媚眼。

等寇仲從回憶中回過神,第一個問題就是……“和天刀比起來,顧生……顧先生如何?”

要知道在他們初入江湖的時候,陰葵派傳人還是靜齋女子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大人物。雖然現在也是,但兩人也已經有了和對方平等談話的資本。與此同時,他們也弄清了江湖中到底誰才是不可得罪的人。

在那些人中,天刀宋缺絕對是最超然的一個。

侯希白聞言,提起了些興趣。

“說來,天刀和顧先生的關系還真有些可說的地方。”

寇仲,徐子陵,一時聚精會神,自古以來聽八卦的人差不多都是這副模樣。

侯希白道:“據說,每一次有顧先生出現的消息,宋閥情報人員都會將消息傳回嶺南一趟,具體是誰要看,你們都懂吧?”

寇仲,徐子陵互相看了一眼,用力吞了口唾沫。

……

“顧先生,您就讓我進去吧。”

風和日麗的午後,李家大公子站在一座平凡無奇的園子外面,語氣輕松的喚道。

李世民偷偷看被呼喚的人,然後被斜了一眼。

顧生玉扔掉手裏的棋子,石頭做的棋子落到棋簍裏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怎麽?皮癢了?”

李世民立馬擺出最正經的模樣,嚴肅道:“老師,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我記得我把這件事交給你處理了。”

“……呃……”

顧生玉瞅著他輕嗤,“你還能有點兒用嗎?”

李世民:“……”默默退散。

從棋簍裏又摸出幾個石子,外面呼喚的聲音不斷,顧生玉終於到了忍耐的極限,棋子“啪”的拍到棋盤上,聽的李世民汗毛炸起。

顧生玉不耐道:“去,把他叫進來,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麽需要他這麽執著。”

“是。”

李世民快步走到門口,傳達了顧生玉的意思,順便提醒自家大哥,老師現在心情不好,你別作死!

李建成聽到後臉色都沒變一下,平平淡淡的說道:“好。”然後就進去了。

這份處變不驚的大將之風,看的李世民面無表情。

李建成進去之後,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默了好一段時間。

在李建成成年後,他在顧生玉這裏得到的待遇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顧先生。”

李建成終於拱手行禮道。

顧生玉不鹹不淡的應了聲。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事情就不能來見先生嗎?”

“沒事你可以……”

“其實是有和顧先生相關的消息在江湖上流傳……”

“……”

後幾步進來的李世民一陣無言。

李建成變臉速度之快,就和他的臉皮有多厚一樣,在李世民這裏是千古之謎。

李建成若無其事的將調戲一秒切換成正經,顧生玉也習慣了一般聽他說下去。

聽著聽著顧生玉奇怪的擡起頭,正巧對方說道:“……現在的人都在懷疑先生您的傳承來自長生訣,您之所以這麽強是因為修習了四大奇書。”

顧生玉默了一下,擡起手,淩空將見勢不妙打算溜走的李世民吸到手裏。

像是提小雞一樣提著自己這個不安分的弟子,顧生玉睨著他。

“說,老老實實的說!”

李世民:“……”幹笑著擦擦冷汗,他身高明明已經是男人中高挑的了,但被顧生玉這麽一提,硬生生蹲下去半截,誰讓顧生玉是坐著的呢。

李建成看著他們兩個的動作恍然大悟。

“難道這件事和二弟有關?”

前些日子不知道怎麽,到處都是有關於長生訣的消息,其中兩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也借此一躍成為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後來趕上慈航靜齋傳人下山,這股奇書的熱度才下去了一陣子,但最近居然又被炒了起來,還和顧先生扯上關系。

原本李建成以為是有人在搞什麽陰謀,結果……居然是自己二弟動的手腳!

這下子,他就不明所以了。

他疑惑的目光落到日常狀態下的師徒兩人身上,顧生玉教訓李世民的手段可謂熟練度已經到達滿級。

幾下子就將李世民固定成一個紮馬步的姿勢,無視他欲哭無淚的表情,懶散說道:“你要是不招,就一直給我這麽蹲著,蹲到你想說為止。”

“別、別啊!我招,我招!”

顧生玉:“……”

真是不知道青史留名的太宗為何會是這麽一個沒臉沒皮的家夥。

李世民一看事情瞞不下去,痛痛快快的就招了。

“消息是我傳的,”他認下了,然而……“可是我傳的並非現在的這些內容,我只把長生訣是從老師手裏流出去的消息稍稍透露一下,真的!”

顧生玉冷笑:“我不信你將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會沒想到局面變成現在這樣。”

李世民:“……哈哈,我錯了!”

“呵呵。”

顧生玉起身和李建成往外走,背後連連傳來李世民的哭訴聲。

李世民哭喪著臉大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老師你放過我吧!會死的,真的會死的!我錯啦!!”

一直到他們完全離開小園,那聲音才漸漸消失。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府邸的回廊裏,路遇的仆人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然後在他們靠近的時候恭恭敬敬的行禮。

顧生玉一直走到一個水池前才停下,他冷靜的看著碧色的水面說道:“李閥之前出兵了吧?”

李建成不意外顧生玉會知道,因為從小到大,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從來是天下間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清澈的水池在陽光下仿佛一塊純度極高的翡翠,顧生玉眉眼映入這池翠色為他染上幾分屬於植物的柔和。

李建成不開口,顧生玉也不會開口,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不知從何時開始變成了大片的空白和沈默。

他望著顧生玉的側臉,眼裏閃過一道癡色,但不過一瞬便恢覆原本的深沈。

李建成主動開口:“父親之前承諾過,打下長安城的人會是下一任繼承人。”

誰都知道,李閥要是決心征伐天下,那麽“繼承人”一詞的實質根本就是太子的代稱。

有稱王的野心,肯定也要面對殘酷的現實。

李建成沒等顧生玉開口,緩緩說道:“二弟的班子已經拉起來了,元吉也是一樣,父親其餘的子嗣不足為懼,就算是元吉……呵,不瞞先生,我最大的對手應該就是二弟了。”

顧生玉頭一次眼帶情緒的看他,意味深長道:“你這樣看起來才有些正統繼承人的樣子。”

李建成笑笑:“我曾經和先生說過,我‘這個’樣子最能服眾,我本身並不見得是這樣的性格。”

顧生玉當然記得當年那次對話,和這一次一樣,原因都出在李世民身上。

“若李閥成事,你難道也想欺騙天下嗎?”

李建成平靜道:“有何不可?我有心瞞二十年,就能再來個二十年。而且我能保證,在先生面前的我,從來都是最真實的那一個,只希望先生願意相信。”

顧生玉旋身看他,目露疑惑,不解的道:“你為何對我如此執著?”

李建成此時的眼神,可能是此生最溫柔的了。

“有一日,神女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若有機會我也會像牛郎一樣,偷偷拿走天人的羽衣的。”

可能最初僅僅是一見鐘情,但當意識到這份感情的時候,就只剩下拿到手和失去兩個選項。

更甚至,他不願意思考失去的可能。

若不是顧生玉不像是神女那樣,失去了羽衣就什麽都做不了,恐怕他會學漢武帝一般金屋藏嬌。

李建成的話無論是放在哪個時代,都透出一股子寒意。

可謂柔情蜜意下的毒藥,深情款款中的冷酷。

顧生玉嘆道:“果然,你很危險,可惜威脅不到我。”

李建成仍是一副溫潤端方的模樣,好似沒聽見顧生玉的話般淺淺笑道:“我是真的想知道會威脅到先生的……到底是什麽呢。”

顧生玉搖搖頭,置李建成話中的探究為無物,說道:“換個話題吧,李淵說打下長安者為下一任儲君,那麽是世民成了?”

李建成面不改色的點點頭。

“他贏了。”

“這中間還有變故?”

顧生玉冷靜的說道,雖是問句,但看來他已經胸有成竹。

即使決定隱居,時局變動仍需要時刻掌握,包括李閥最近的動作頻頻,也沒有脫離他的視線。

李建成不答反道:“他贏不了我。”

話語中一瞬流露出的霸氣自信,簡直推翻了他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

顧生玉一點兒也不意外的樣子,看的李建成驚喜道:“我就知道先生最懂我。”

顧生玉再一次搖搖頭,畢竟是若沒有李世民就一定會是太子的人,說他謙和的和個小綿羊似的自己才不信呢。

李建成暴露出真性情,反倒讓顧生玉松了口氣,說明這人不是正史中記載的那個卑鄙平庸,品德敗壞的息王。

雖然他這麽些年也看出來,李建成要真像是歷史上所書的那般。他要麽是個變態,要麽就是壞到骨子裏的惡徒。不然不能忍這麽長時間,還騙過這麽多人的眼睛。

古代可是非常註重德行的,一般德行敗壞的別說當王的,就連大臣都不允許。

而顧生玉會說李建成打算欺瞞天下,專指的還是他本不是溫和可親的性格,卻總是一股謙和有禮的模樣。

若讓這樣的李建成繼位,恐怕奔著他賢良名聲來的,打算到時主弱臣強的大臣會被他的翻臉無情嚇死。

因此這話更多帶有的還是不含攻擊的擠兌,李建成坦然接下,何嘗不是認為顧生玉能夠理解自己。

就是顧生玉不打算當這個知心人。

李世民雖然在顧生玉面前不著調,但他無論是調兵遣將,還是政治眼光,都是足以稱皇的人。

放他出去,就意味著顧生玉打算讓他插足天下大勢,自己搏出建國根基。

只是這樣做,變相也是推了兩人往兄弟相殺的道路上一把。

自古天家無父子,更何況是兄弟呢?

李建成恐怕非常明白,也是因此,他對顧生玉的期待才永遠不可能實現。

李世民小他十年多,十幾年前的李建成就會在顧生玉面前流露出對他的忌憚情緒,那還只是因為李世民有個宗師當老師。

那麽這個時候羽翼豐滿的他,更不會因為兄弟情義手下留情。

而可巧,顧生玉認為自己的徒弟亦是相差不遠。

要知道,狠辣也是帝王的品質之一。

李世民是天生的帝王!

雖然知道這是必然,就是偶爾回想起兩個小蘿蔔頭不知不覺間就長這麽大了,還會手足相殘了……顧生玉有時也會感到矛盾。

“李淵不該出爾反爾。”最終,他無奈嘆道。

既然答應了,就別反悔啊,現在只口不提當初承諾,可不就是在寒自己兒子的心嗎?

李建成笑笑:“父親也是沒辦法,他顯然清楚我和二弟之間誰也容不下誰。只能不斷的轉移矛盾,必要時候裝聾作啞。”

顧生玉瞥眼他道:“他是你們父親,所以頂多做到這種程度。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必須要理解,你們再怎麽為了權利自相殘殺。可對一名老父親來說,不下於剜他的心。”

原本一臉不以為意的李建成聽到這話立即正色。

“這是當然!”

顧生玉點點頭,知道他這話發自內心,然後又開口道:“李閥如今剛剛起步,勢力上比起他人略有不足,你們現在要團結到一起,不然這江山,也不會是你們李家的。”

李建成虛心應是,突然釋然的笑道:“不知道為什麽,和先生談過之後,內心的忐忑都消失了,也許是因為先生一直相信我們能夠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吧。”

話音剛剛落地,顧生玉第一時間看向李建成,瞇起眼睛。

這話的意思好像不怎麽單純?

李建成像是沒有察覺到顧生玉目光下的銳利,反而提道:“和氏璧現身江湖,慈航靜齋代天則主,這件事先生你怎麽看?”

“……有病。”

無論何時提起慈航靜齋,顧生玉第一反應都是有病。

原因還是出在他幾次稀少的出門,都被靜齋的人在寧道奇那裏堵住,最後硬生生逼成個足不出屋的死宅上面。

不管靜齋女子多麽美,這放在現代妥妥跟蹤狂!

不自覺的按按眉心,一看顧生玉露出頭疼的神色,李建成知情識趣的轉移話題。

“再過不久,我們就要遷入長安,先生是打算留下還是同去?”

顧生玉想了想,說道:“我可能會重出江湖。”

李建成:“……”

顧生玉突然冒出的想法,就算平靜如李建成也被嚇了一跳。

還沒等他繼續追問,對方已經擺擺手表示今天談話就在這裏,他要去收拾不肖弟子。

知道自己今天能說這麽多話已經是顧生玉難得的破例,李建成心想來日方長,遂聽話的退下了。

返回小園的一路上都沒碰到過幾個人,看來遷居長安的事情已經影響到全府,這個太原老家是不會留下幾個人了。

當顧生玉一面想著剛才得到的消息,一面聽著園子裏面傳來的鬼哭狼嚎……等等,鬼哭狼嚎?

停下邁進去的步子,顧生玉就這麽站在大門口,平靜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盯著李世民的作妖。

前些日子剛及冠的某人咿咿呀呀的嚷嚷著,大意都是他錯了,老師饒命的廢話,偶爾夾雜幾聲山歌民謠,這是他無聊了。

顧生玉就這麽聽著,收斂氣息走到李世民近前,若不是影子暴露了他的存在,可能還會聽見幾句李世民以為霸道師父不在後的怨念。

“挺開心啊?”

聽到這涼颼颼的聲音,李世民猛打個冷顫,討好的笑道:“老師,你看我……嘿嘿,這不是……嘿嘿……”

顧生玉不忍直視的拍拍他的臉,坐在棋盤前面,旁邊就是蹲著馬步的李世民。

“說吧,心裏是不是特委屈?”

李世民一楞,隨即掛起玩世不恭的笑臉。

“哪有的事,在攻入長安後我就有這個預感,如今不過成真了罷了。”

顧生玉看都不看他的逞強,懶散的說道:“有預感和預感成真可是兩碼事,別跟我玩文字游戲,你以為我比你多吃了這麽多年的鹽是白吃的?”

他的話落下,旁邊人的氣息頓時低迷了不少,他隨意彈出一道指風,解開李世民的穴道。

蹲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的某人一點沒有他表現出來的廢柴樣,輕松來到顧生玉身旁坐下,腿都不帶打晃的。

背靠那棵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樹,李世民目光深邃,看起來比他的年紀大出不少。

“我沒想到父親會真的這樣決定。”

顧生玉:“他也有他的難處。”

李世民苦笑:“我不相信父親不明白我不惜暴露出自己的班底也要拿下長安城的原因,我和我的幕僚可謂費盡心機奪下長安,原因豈是在他的承諾上?”

顧生玉落子的手一頓,就聽見他痛苦的說道:“如果能堂堂正正分出勝負對我和大哥都好,這是唯一一個能避免演變成不可收拾未來的機會!”

可是……父子之情也好,外在矛盾沖突也好,總之,這最後一個可以和平解決王位問題的可能性還是失去了。

接下來就是真刀實槍,連多年的兄弟情義也要說扔就扔的殘酷角逐。

“偏偏是父親……”李世民發出近似小獸一般的嗚咽,顯然他明白,這樣下去的話他們一家子的關系絕對會分崩離析。

顧生玉嘆氣,擡手拍拍李世民的後背,像是小時候一樣撫摸他的頭發。

“想想你的妻子,你要為她考慮。”

李世民念起自己不久前成婚的結發妻子,低著頭哽咽道:“觀音婢……”

緩慢撫摸在頭頂的手掌一如既往能帶給他安心,李世民甚至像小時候那樣蹭了蹭,才坐直身體再次開口道:“就像我說的,最後一個和平的契機被打破了,我總要拉攏其他勢力。”

“李閥的人比起我,更能接受表現完美的大哥。更何況嫡長子繼位一向是世間傳統,我不好從這方面入手。”

說到這裏,李世民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不能從門閥方面借力,我也就只能借助一下老師你的名聲了。”

顧生玉挑眉:“長生訣的消息就是出於這種考慮放出去的?”

李世民矜持的頷首,努力讓自己顯得無辜一些。

“我怎麽說也是被你罩著的徒弟,即使打著長生訣這個虎皮,一般人就算查到我動的手腳也不敢對我出手。更何況老師您一出現就在江湖中獨領風騷,有的是人想知道您修煉的到底是什麽功法,這麽逆天。我不過是順應民意,添油加醋了些……真的,雙龍是你徒弟這件事絕對和我沒關系!”

“等等,我多出兩個徒弟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顧生玉突然反應過來,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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