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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談及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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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介不以為然,仍舊笑得燦若桃花,脫口而出:“公玉愛卿,有你保護寡人,寡人是一百個放心。”慢慢抽回手。

他斂起眉峰,一縷縷憂愁填滿雙目,支支吾吾地講:“可是……”

西介瞬時沈下臉,急忙打斷此人的話語,兩眼向上翻去,悶悶不樂地說:“公玉愛卿,你知道寡人為什麽討厭孫宰相嗎?其實老頭子對寡人也不錯,可他就是太啰嗦了,這也不讓寡人做,那也不讓寡人做,因此寡人才愛和他唱反調。”把嘴一撅。

聽到國君不假思索的話語,公玉目秀深鞠一躬,恭順地答道:“微臣明白君上的意思,謹遵君命。”心想:之所以選擇妥協,不是因為什麽君命難違,而是因為我不願您一直生活在牢籠中,我願您能順心而為。

“不必多禮,走吧。”西介滿心歡喜地牽起他的手,一邊朝前邁步,一邊喋喋不休:“公玉愛卿,你知不知道啊,國都西靖每個月都有花燈會,可是寡人從沒有出宮看過,這一次能與民同歡,真是太好了……”

馬車內,二人面對面而坐,中間隔著一張低矮的案桌,桌上擺放著茶具。

被他的狐貍眼緊緊盯著,公玉眉清疑惑之際,也坐如針氈,忍不住開口:“暮封親王真是謹慎入微,出行只帶一名女子。”慢條斯理地拿起杯子。

觀察著此人的一舉一動,西玨上半身前傾,猛地抓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嘲弄道:“莫非公玉畫師吃醋了?本王的醋,一般人吃不得。”

公玉眉清神態自若,冷冰冰的口吻:“難道王爺向來舉止輕薄?”

“並非如此,只是待你這般罷了。茶已涼透,別喝了。”話畢,他的嘴角微翹,浮現出淺淺的笑容,從對面之人的手裏取過茶杯,置於桌上,接著言明:“初月可不是尋常女子,她武功高強,駕車騎馬之類,絲毫不遜於男子。她自幼跟在本王的身後,本王視她為親妹妹,你可不要誤會。”

這個人解釋得一清二楚,公玉眉清略有驚詫,頓了頓,面無表情地吱聲:“那是王爺的私事,不必告訴我。您處心積慮地接近我,目的何在?”心生疑慮,戒備的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

西玨撫掌大笑幾聲,“處心積慮?公玉畫師言重了。”言罷,立時端坐起來,表情異常凝重,莊嚴說道:“皇兄生性純良,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心思單純,容易受人擺布,常常誤信小人之言,遠離忠臣。”

不理解此人這番話中的玄機,更加猜不到他意欲何為,公玉眉清直截了當地講出口:“王爺應該清楚得很,國無德不興,國君無德,民心不向。如今,君上不理朝政,沈溺聲色,百業荒廢,賢能之士奔走於他國,試問離亡國還遠嗎?東越便是前車之鑒。”

“這般伶牙俐齒,真是厲害!公玉眉清,你,真的是畫師嗎?本王總覺得你不簡單,莫非你是東越的皇室遺孤?”似笑非笑的樣子。

目視發問的人,公玉眉清不禁深鎖眉頭,發出低沈的聲音:“王爺,天下皆知,東越的國都東夷經歷了一場慘不忍睹的殺戮,皇室中人盡被殺光,您何必明知故問?”

“往事不可改,本王並不讚同攻城略地,以擴大疆土。何況以史為鑒,好戰的國家,再強大也註定會消亡。”語氣頗為無奈。

“有什麽話,您直說無妨,不必再拐彎抹角。”

話語進入耳內,西玨臉色大變,媚眼中忽現殺氣,放在膝蓋上的手也攥成了拳頭,忿然說道: “韓宣兒一日不除,本王一日難安。如果一個人的心被蒙蔽了,就算眼睛再亮,也看不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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