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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本王很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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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時,晚風乍起,柳絮漫天飛舞,幾只鳥兒不知從何處而來,慢悠悠地飛過二人的頭頂,棲息在楊柳枝頭,河面蕩起一道道縐紗般的波紋。

柔順的長發拂過面頰,西玨漸漸松開他的手腕,發現那雙燦若流星的桃花眼正盯著自己,指尖擡起,小心地將他因風吹而淩亂的發絲撩到耳後,旋即將手縮回,放到身後。

此時,凝視著這個妙人,呼吸開始變得不均勻,西玨心生歡暢,鎖定在他臉上的目光溫柔如水,玉容上閃現邪魅一笑,低聲念道:“腰肢纖細如柳,這樣的你,風吹即倒,怎麽可能會重呢?本王可不信你的鬼話。”一種執念悄然萌生在心頭。

纖腰被此人摟住,離得如此之近,耳畔隱約傳來他的呼吸聲,略有急促,公玉眉清沒有動彈,望著這驚艷的容顏,不覺失神,五官精致如畫,只見他淺而淡的眉毛下,嵌著一雙柔媚的狐貍眼,眸子裏藏著萬種風情,唇若塗脂。

回過神,知道這位“白狐王爺”是在拿自己打趣,公玉眉清沒有表現出怒氣,別過臉,目視河邊的垂柳,表情異常冷淡,高聲說道:“素聞王爺飽讀詩書,是位謙謙君子,今日一見,不曾想,竟然是個不知禮數、仗勢欺人的偽君子。”

說得還挺直白的,仔細品來,話語中滿是諷刺的韻味,西玨在心裏竊笑,緩緩放開他的腰,抽回手,向後連退幾小步,想要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口角微翹,一絲淺笑掛在嘴邊,開口:“本王還是頭一次被人稱作偽君子!你,真有趣!不過,本王可是很記仇的,記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隔了距離,卻仍然近在眼前,彩霞染紅這個人的兩頰,桃花面色,更添幾分不染塵世的美,公玉眉清不禁楞了一會兒,匆匆收回目光,垂下明亮的眼眸,面無表情,慢騰騰地拱起雙手,作揖說:“禮不可廢,告退!”拂袖轉身,朝著前方踱步。

話中有話,這是不情願向自己施禮啊,眼見他就要下橋,西玨心一慌,拔腿追了上去,舉起右手,連忙按住他的肩,眉毛蹙成一團,嚅動幾下紅唇,欲言又止,想了想,擠出幾個字:“慢著,你,不許走!”

公玉眉清止步,目視前方,實在不解其意,暗暗在心下揣測,用冰冷的口吻詢問:“王爺,還有何事?”

西玨緩慢地移開手,靈機一動,清了清喉嚨,欣喜縈繞在心間,面色安逸,客氣地表明:“方才本王冒犯了你,本王想給你賠罪!不如你說出名姓,本王改日登門謝罪,如何?”

“我受不起,您不必多此一舉。有事在身,容我先行告退。”語調未變,頭也不回,疾步下了相思橋。

那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頓覺無比落寞,西玨滿目淒涼,呢喃:“不知是誰家壁人?”

此時,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趕來,站到他的面前,忙施一禮,喜形於色。“王爺,原來您在這兒呀,老奴找了您許久啊。”

看到這個人來了,西玨的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擡起手,指向那個即將消失在視線中的人,神色平靜,探問:“王公公,他,是何許人也?本王為什麽從未見過他?”

來者微微一笑,明確地應答:“回稟王爺,老奴一眼便能認出,那是新進宮的畫師,公玉眉清。”

每個字都聽得很真切,猶如針刺心間,西玨甚是震驚,哽咽了一下,背後生出一陣涼意,苦笑著說:“原來如此,他,便是皇兄的新寵。”頓了頓,如夢方醒,笑意全然消失,臉上流露出一股輕蔑的神情,提高語調:“嗬,他,怪不得敢同本王頂嘴,原來是恃寵而驕。”

王公公冷不丁地回了句:“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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