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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人莫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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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斯脊背撞得生疼, 心臟雜亂無章地劇烈跳動。她勉強擡眼一看, 一張黝黑的面孔, 狹長邪氣的眼梢, 右眉上還有兩個指甲蓋大小還未愈合的血痂。一左一右站了兩個黑衣的身材壯碩的男人。

“金、金學章……?”

金學章扯起右邊的嘴角, 陰鷙一笑,“不錯啊,記得我啊,記性不錯嘛!”

他扯著葉念斯的衣領把她撞在車門上, “我們之前說好的事你怎麽就忘了?下套讓我趕不及交貨, 必須要用那個場子, 然後又去政府舉報我!擅自行動,打草驚蛇,還讓靳桑浯查到我頭上!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葉念斯撞得咳了兩聲, 咬著唇不說話。

“怎麽不說話了?!”金學章用力捏住了葉念斯的下巴, “現在我什麽事都被她挖了出來, 還被金家除名, 剝奪繼承權, 你說這是誰的錯。嗯?!回答我!”

即使葉念斯現在任人魚肉,還是很自豪地笑了, 這才是靳桑浯啊。

“你還笑!”金學章一個巴掌就要打過來。

“學姐!”一聲驚呼從旁邊傳來, 紀忻安和葉念斯剛才看到的兩個女人看到了兩車中間的他們。

金學章一挑眉, 看著她們說:“不該你們管的事,你們就別管!”

他左右使了個眼色,兩個壯漢上前幾步擋在了她們面前。

其中那個長相如妖孽一般, 卻一直冷臉沒有任何表情的女人上前兩步,語氣陰冷堅硬:“你要撒野,也要看是誰的底盤。”

金學章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收了手,在葉念斯耳邊咬牙切齒地留下一句“你等著”,一揮手招呼兩個壯漢,上車離開。

紀忻安幾步上前,拉住葉念斯的手,“學姐你沒事吧?”

葉念斯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才搖搖頭,對紀忻安安慰地笑笑:“沒事,剛才謝謝你們了。”她望向另外兩個女人,“兩位一定是盛言娛樂的言總和向小姐,剛才實在是感謝。”她伸出手,“我是小紀的經理,也是她的學姐。”

昆布市這邊是言家的底盤,金學章一定也是認出了言家旗下娛樂公司盛言娛樂的總裁言莫歌,所以才暫時收手的。而另一位向小姐,應該是盛言娛樂的當紅藝人向沫卡。

禮貌地握過手之後,紀忻安關心地問道:“學姐,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在三白市惹的麻煩事。”葉念斯嘆著氣,心裏其實不是很在意地地搖了搖頭,“總之就是剛才那個人,他現在過得不順,想把氣撒在我頭上罷了。”

向沫卡很真誠地說:“安安的學姐就是我的學姐,學姐你剛到昆布市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說!”她借著身高優勢,順利地把手搭在言莫歌的肩上,轉頭望向言莫歌,“你說是吧?”

言莫歌依舊面無表情,肩膀一動,向沫卡的手就順勢滑了下去,“葉小姐,不如我們找個方便地方細說?”

葉念斯抿抿唇,一笑,“不用麻煩了,這事……不用費心,我很快就走了。”

葉念斯當天晚上回家就給趙蕭年打了電話,告訴了她自己要辭職的事。

“原來在三白市惹了麻煩,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葉念斯是這樣說的。

趙蕭年讓她把事情從頭到尾地告訴她。

葉念斯將上一輩的糾結埋在心裏,只說自己背叛了靳桑浯的愛。

“那師姐你說的‘麻煩’是指金學章呢,還是靳總?”趙蕭年還有心情開她玩笑。

“都有。”葉念斯無奈地承認。

“金學章那邊我想想辦法。”趙蕭年說,“但是靳總……師姐你堅守陣地,她慢慢地也就會放棄吧?”

“那金學章就先麻煩你了。”她嘆息著開口,“桑……靳桑浯的話……不如你讓陳總拒絕她的合作好了。”

陳總是采島醫療的總裁。

“雖然寶木現在是我爸掌權,但是如果你能告訴我合作弊大於利的話,我想我還是可以勸服他的。”趙蕭年輕松地說。

“你知道我開玩笑的。”葉念斯搖搖頭,“如果合作達成的話,絕對是雙贏的結果。”

趙蕭年有點遺憾,“可惜只是這一方面的合作,要是合作範圍更廣一點的話,應該會更加壯觀啊。如果把你調到總公司,靳總應該就會跟著來了吧?”

“那你要先把小紀調到總公司吧,我在這的意義不就是為了指導小紀嗎?”

趙蕭年在電話那邊沈默了。

葉念斯也沈默了一陣,隨即嘆口氣:“都是註定的啊,蕭年。”

都是註定的。

趙蕭年不知道靳桑浯的脾性,可是葉念斯知道。

葉念斯猜想,昨晚靳桑浯應該看到了她給吳嘉皓的一吻,隔那麽遠也不可能聽到自己給吳嘉皓發卡。即便如此,靳桑浯還是如此堅持。而且隔了這麽多年,靳桑浯依舊沒有放棄過愛她。

她心裏有一些帶著疼痛的欣喜,剩下的是無盡的悲哀。

可是我必須拒絕你啊桑浯。長痛不如短痛,這顆愛著你的心臟已經千瘡百孔,跳動不了多久了。

現在趙蕭年拒絕了她的辭職,她也沒有辦法瞞著她遞了辭呈就走。

那就再等一段時間吧,如果病情惡化下去……

早上葉念斯在辦公室坐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叫去了總裁辦公室。

靳桑浯坐在總裁對面,手裏捧著一杯水,站起身轉過頭對她溫柔地笑,很職業地握了下手,繼續對陳總說:“葉經理在我們公司時我就很欣賞她,把策劃交給她完成我覺得很放心。”

她的手被水杯暖的十分舒服。

但是松手以後,葉念斯很不自在地蜷縮了一下手指。

比起之前面對靳桑浯很激烈的情緒,現在已經進入消極抵抗的階段了。

只想嘆氣。

於是她也就真這麽做了。

在靳桑浯跟著她出了門後,她扯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到無人的拐角處,用力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

靳桑浯笑著搖頭,烏黑如上等墨玉的眼裏好似有一潭水,清和柔軟,就像能包容她的一切,“大概我不會說出令你滿意的答案。”

葉念斯咬咬牙,“你說的沒錯。”

“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空?我想和你討論一下關於合作的事。”靳桑浯換上認真的表情。

“抱歉,公事麻煩在工作時間說。”葉念斯舌頭在口裏轉了一圈,補充道,“再說,今晚我有約了。”

靳桑浯順著她,“好,那我把行程安排一下,下午三點來找你?”

葉念斯咬咬內唇,應道:“行,沒問題。”

回到辦公室,葉念斯就給吳嘉皓打了電話,雖然內心感覺對不起他,但是還是向他提出了晚餐的邀請。

吳嘉皓自然很高興的就答應了。

“感謝你上次請我吃飯。”葉念斯說,盡可能地讓對方不要多想。

“嗯,我知道。”吳嘉皓很體貼地說,“我不會多想。”

下午靳桑浯帶著李姝玉一起來到采島,帶了一大堆材料,很專業的樣子。

沒想到她連自己助理都從三白市帶來了。

葉念斯叫著紀忻安一起,關於合作的各項目標提出明確的規劃。

談話進行了一個小時的時候,葉念斯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她看見靳桑浯已經弓起背,左手卡在腰腹間,抓著筆的右手骨節泛白,額上也泛起了薄汗。

靳桑浯把手裏的材料遞給她的時候,她不小碰到了對方的手,不出意料的冰冷。

葉念斯用筆戳了兩下桌子,“我們先休息一下吧。”她擡眼提議道,目光繞過靳桑浯轉了一圈,見其他兩個人沒有異議,合上筆蓋伸了個懶腰。

站起身,她拍拍紀忻安的肩,“小紀,和我出來一下。”

紀忻安帶著疑惑的眼神和葉念斯出了辦公室。

葉念斯關上門,留下靳桑浯和她的助理。她對著格子間看著她們的同事笑了笑,拉著紀忻安去了一側的陽臺。

從陽臺上望下去,是采島大樓前的大廣場,廣場中心的噴泉雕塑濺出綿延水珠,顯示著采島醫療的財力。東西方向延伸而出的大街,在陽光下有些枯燥的泛黃,道路旁的樹木十分幼嫩,枝葉還沒有伸展開去。

是和革新醫療完全不同的景致。

紀忻安忐忑不安地望著葉念斯:“經理,怎麽了?”

“哦,沒事。”葉念斯扭扭脖子,“在裏面坐久了,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這樣好嗎,把靳總和她助理兩個人留在辦公室裏?”

“嗯。沒事。”葉念斯靠著欄桿望向自己辦公室門的方向。

突然,胸口浮上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呼吸也開始不順,明白這是發作的前兆,她猛地一咬下唇,傳來的刺痛讓她精神略振,對紀忻安拋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間。”也不管對方反應,疾步走到目的地,將自己鎖在一個隔間裏。

手顫抖得近乎痙攣,倒出藥片含在舌下。

緊緊按住胸口,試圖壓抑那股愈發劇烈的疼痛,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連著身體都開始發抖。

嘴唇緊抿,上齒緊扣下部內唇,不敢洩露一絲□□,就連喘息聲都被壓得很低。被妝容掩蓋真實臉色的面容上,冷汗簇簇滑落。

直到內唇被咬得滲出了一絲血腥味,疼痛才慢慢平歇。

出了隔間,洗手間沒有其他人,沒人看到她的狼狽。鏡子裏自己防水的妝容沒花,但是唇部的口紅已被抿得一團亂,額前和頸部都是被冷汗濡濕的淩亂發絲,雪紡襯衫在左前胸處褶皺難平,看起來可悲又可笑。

洗了一把臉,將別在右胸的胸針換在左方,出了洗手間。

“經理!”

原來紀忻安見她狀態不對,一直在洗手間外面等候。此時見她出來,眉頭緊縮擔憂地說:“你的臉色好難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療室看看?”

葉念斯無奈笑了一下。

臉色難看是因為我的妝掉了啊。

她微微搖頭,“小紀,幫我去辦公室把我的包拿過來,麻煩你了。”

紀忻安不放心地看她一眼,點頭,“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從明天開始會有接連不斷地一大波接一大波新的狗血(我知道現在已經很狗血了QAQ),請各位小天使手下留情!

感謝 尾生、碎夢無聲、Coolthin、秋、五仙教細作 幾位小天使的地雷,比心,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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