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工作還是度假(5)

關燈
她頓了頓, 將自己手指順著葉念斯的指縫滑進去,與她十指相扣, 才說,“因為我是公司的總裁,那這個代言人肯定是我。”

“但是你不想?”葉念斯聲音低低地猜測道。

靳桑浯有些脆弱地搖搖頭,“當我成功地和公司捆綁在一起後,我的一切都代表著公司。我不確定那樣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記得, 你在上大學的時候說, 自己的願望就是,希望有一天, 當人去看病、選擇去哪家醫院的時候, 會問:‘這家醫院是不是用的革新醫療的儀器?如果是的話,我就去這裏看病’。”

靳桑浯輕笑了一聲,“那不過是少年時的代美好幻想罷了。”

葉念斯嗓音輕緩地引導她:“那你覺得,現在要什麽樣的生活?”

靳桑浯停頓了一下,仰頭看了葉念斯一眼, 像是在她的精致臉龐上獲得了什麽力量似的,又垂下濃密的羽睫,終於承認道:“以前你不在的時候,在哪裏、做什麽,都沒區別。在外和人應酬與吃著餐廳的飯沒有什麽區別, 在公司辦公與下班回到家裏也沒有什麽區別,開會、坐車或者是讀書,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

“可是現在你回來了, 你在身邊的一分一秒都變得不平凡起來。散步、吃飯,或者即使是和你在一起什麽都不做,就這麽靜靜地坐著,都能讓我獲得極大的歡喜和快樂。和你相處的時間總是不夠,我還想要更多……”夜色掩蓋了靳桑浯臉上的霞色,“如果我繼續在這個位置上,我擔心自己遲早會厭倦的。而且,在我還是革新總裁的一天,我就不能和格赫解除婚約,也就不能……向你求婚……”

葉念斯覺得自己聽到了這世上最動人的情話,胸腔裏有一股熱浪不斷翻滾,她仰起頭,睜大了眼睛,希望能讓空氣帶走自己眼眶的酸澀感。

好一會兒,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刻意用玩笑的語氣說:“你啊……所以你覺得自己現在是腳踏兩條船嗎?”

靳桑浯低笑一聲,而後搖頭,“只是,我不能在自己有婚約的情況下向你求婚,這樣對你不公平。”

葉念斯望向窗外,夜色濃重,沙灘上人影稀疏,海浪有節奏地一湧、再一湧。

攬住了靳桑浯的肩,手順著胳膊撫摸,輕輕地說:“不要因為我,做出改變你人生軌跡的決定。”

“不是因為你,”靳桑浯聲音也輕輕的,“是我不再滿足於這樣的生活了。”

葉念斯微微笑了,“那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但是答應我,一定要是為了自己。”

靳桑浯也淺淺地笑了,承諾道:“好。為了我自己。”

兩個人陷入舒適的沈默中,好一會兒,葉念斯又說:“不要太早做決定,至少考慮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裏,也不要考慮接班人的事。”

“好。”

因為早上要去打高爾夫球,所以沒有早起看日出以免精力不夠。

提前十分鐘到的酒店門口,郭善源已經等候在外。

“抱歉,久等了。”靳桑浯說。

郭善源紳士地把她們手上的包接過,先讚嘆了兩位女士的美貌,才說:“沒有,我們也剛到,我父母在車上等了。”

高爾夫球場設在一處海灣,郭善源去停車的時候,葉念斯陪著郭家二老,靳桑浯先一步去前臺了。

郭瀚光急忙要跟上去,“誒!讓我們家那個臭小子來,昨天讓你們請客已經夠不好意思了,今天就由我們請!”

葉念斯微笑著挽住了郭瀚光的胳膊,“郭教授,您別急,我們公司和這裏有簽過合同,特別用來招待貴賓的。”

郭瀚光這才站定了。等郭善源停好車,無辜地被自己父親瞪了一眼。

須臾之後,經理親自出來相迎。

先去換了衣服,郭善源再次看見兩人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兩個人穿戴著相同款式、相同顏色的高爾夫球服、球帽和墨鏡,身形相近,打眼一看就和雙胞胎一樣。

見到郭善源的反應,兩人很開懷地笑了。

郭瀚光對這些興趣不大,自己兒子教了幾下動作,便皺起眉頭。

老師還未不耐煩,他這個學生已經不耐煩了,隨手揮揮自己去露臺的餐臺旁坐下。

靳桑浯打了幾桿,她發力不對,不會用巧勁,肌肉控制得也不好,打不準位置,看得葉念斯在一旁笑:“原來你也有不擅長的東西。”

靳桑浯笑著搖搖頭,說:“你們玩,我去陪陪郭教授。”

語畢,她又深深看了葉念斯一眼,想在離開前摸摸她的臉,或者摸摸露在外的胳膊,但是周圍都是人,只好整了整她的衣領,即使衣領十分整齊。

葉念斯是想跟著她一起走的,但是總不好兩個人都圍著郭教授轉。

郭教授今天終於沒打太極,和靳桑浯談起了專利的事情。

露臺正對著球場,入眼皆是春意盎然的嫩綠綿延,靳桑浯正對著郭瀚光,嘴角帶著優雅得體的微笑,間或用餘光看一眼場上的情況。

郭善源先教會了自己母親,和葉念斯先看著郭夫人打了一會兒,才開始教葉念斯。

他給葉念斯示範了姿勢,葉念斯照著做了一個。他搖搖頭,伸手去糾正葉念斯腰和臂彎的動作。

葉念斯又做了一個,但動作還是不對。

郭善源只好站在了葉念斯身後,長臂前伸,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打了一個球。

靳桑浯第一次覺得自己快要掛不住臉上的微笑了。

察覺的靳桑浯的失神,和她時不時偏向場內的目光,郭瀚光留意了一下自己兒子那邊的情況,瞇了眼,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靳桑浯。

場內的葉念斯似有所感地朝露臺忘了過來,即使距離較遠,但靳桑浯還是感覺自己和她的目光若有實質地觸碰了一下,相互輕撫致意,讓她瞬間平靜了許多,笑容又回到唇邊。

她好像看見葉念斯對她笑了一下,接著把球桿遞給球童,和郭善源說了什麽,之後跑到郭夫人身邊,看她打球,自己不再動手了。

郭善源便也踱步至自己母親身旁,指導母親打球。

靳桑浯的註意力才重新回歸,她微垂了臉,用右手勾了一下耳邊的發,方擡起頭,與郭瀚光繼續之前的話題。

不久靳桑浯接到一個電話,聽手機那端的報告時微垂眼睫,掛了電話後又神色如常地和郭教授繼續話題。

與此同時,他們入住的酒店沙灘上,一位男士煩躁地躺在沙灘椅上,狹長的眼在墨鏡後瞇起,四處張望然而搜尋無果,便又按亮手機看時間,面前走過一兩個穿著比基尼的好身材的女性也引不起他的任何興趣。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他沒有找到要等的人,劃開鎖屏給自己助理打電話,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吼道:“你這個白癡!不是說郭瀚光每天上午10點多要來沙灘嗎?!特麽的我連個鬼都看不到!你特麽的腦子是不是屎做的?!……”

兩個小時之後,場下的人也上了露臺。

郭夫人向自己丈夫抱怨著高爾夫的困難,郭善源笑著講了一些自己平時打球的趣事。

葉念斯在靳桑浯身邊坐下,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得到一個點頭後,便放心地參與到聊天中。

在球場吃了一頓精美的西餐,才回到酒店。

進門先洗澡。

兩人身上都清爽了,倒在床上把頭發甩在床沿外。

葉念斯問她今天聊的情況,靳桑浯說:“他提出一次性支付一些費用,再給一部分提成。但是我們兩個在提成方面還有爭議。”

“他要多少?”

“8個點。”靳桑浯說,“但是我提出的5個點。他說要考慮一下,明天再談。”

“能拿到就行。”葉念斯長舒一口氣。

靳桑浯接著說:“今早我收到消息,金學章來了。”

葉念斯瞳孔有一瞬的緊縮,瞇起眼問:“那你打算采取什麽措施嗎?”

靳桑浯搖頭:“這兩天我和郭教授聊天,感覺他對金龍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明天談的時候可以看看郭教授的態度。你呢?”她轉了話題問,“你今天高爾夫學得怎麽樣?”

葉念斯撅了撅嘴:“我唯一的感覺就是太熱了,現在還是春天,海南都這麽熱,不知道這的人是怎麽度過夏天的。”

靳桑浯輕笑道:“可能這的人都習慣了吧,我大學有個同班同學就是海南的,她說她在家裏,冬天都洗涼水澡。”

“天哪!”葉念斯驚呼一聲。眨了眨眼,想起什麽,胳膊肘碰碰靳桑浯,“誒,今天郭善源教我打球的時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靳桑浯笑,“我們離得那麽遠,你都知道我吃醋了?”

葉念斯眉頭一聳,“要不然你和郭教授聊正事,幹嘛一直盯著我們這邊看?”

靳桑浯低低笑了一聲,沒有否認,“我覺得郭教授可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嗯?”

“你在和郭善源打球的時候,我是多註意了兩眼,郭教授應該也註意到我的反應了。”

郭瀚光和自己的夫人午休結束,叫來兒子聊天。

夫人說到兩個女孩子各有特點,問自己兒子更喜歡哪個類型。

還沒等郭善源回話,郭瀚光想起早上發生的事情,對自己兒子說:“我知道你對葉小姐更有好感,但是也要註意靳小姐,我覺得她可能對你有意思。”

郭善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旋即笑著搖頭,“怎麽可能,爸,我和靳小姐總共沒說幾句話。”

“反正你要處理好和她們的關系,她們都是很好的女孩子,我不希望因為你而讓她們受傷。”郭瀚光正色道。

郭善源笑著保證:“爸,你就放心吧,我的人品你還不知道嗎?”

“那最好。”郭瀚光說。

一家三口的閑聊被敲門聲打斷,郭善源從貓眼望去,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前。

打開門,面前人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眉眼狹長,穿著簡單但一眼看出是名牌的T恤和短褲,自我介紹道:

“抱歉,打擾了。我是金龍醫療的總裁金學章,請問郭瀚光教授在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好多小天使都把“桑浯(wú)”看成了“桑語”hhhh。就是因為桑浯是桑浯,所以文案上才會有 “念吾一葉桑” 這句話呀~

感謝 嗯嗯、soup、白衣、似雪 的地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