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人一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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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桑浯笑了笑, 看著葉念斯夾了幾筷子菜，才說：“我今天問鑫亮了。”
“嗯？他怎麽說？”
“他說, 你看他的眼神……”靳桑浯頓了一頓，像是斟酌措辭, “讓他會錯意了。他覺得你不錯，所以以為兩個人可以試一試。”
葉念斯一挑眉，不明所以，“……我的眼神？”
靳桑浯彎了彎唇角：“‘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是這麽說的。”
葉念斯被噎了一下, 半晌“啊”了一聲，說：“他不喜歡我就好，我抽空了給小白說。”
吃晚飯，靳桑浯把碗筷收到一邊, 看一眼時間說：“一點半他們會派人過來取。”
然後問葉念斯：“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等回話，將葉念斯牽至最裏處的屏風背後, 葉念斯這才知道這裏有一個門。
靳桑浯擰開門把，伸手一開燈, 她方看清裏面是一個大約5平米的休息室, 1.5米的床，旁邊一個衣櫃, 還有一個小型的洗浴室。
“睡個午覺？”
葉念斯直言不諱：“如果你□□的話。”刻意咬重了“□□”兩個字。
靳桑浯抿著唇微微勾起嘴角，低聲道：“如君所願。”
上好鬧鈴後，面對面躺下，靳桑浯摸摸葉念斯的臉，輕輕地說：“睡吧。”
葉念斯卻不如她所願, 扶上她的肩，將她拉近，印下一個吻。
靳桑浯難以決定是任由自己的身體在這樣甜蜜而濕潤的吻裏融化，還是就此打住。
她必須現在做決定，因為她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不久之後，她們之間就會變成兩條失去了保護膠套的電線，即使輕微的觸碰也會迸濺出灼熱的花火。
葉念斯輕輕噬咬她的下唇作為她分神的懲罰，靳桑浯在這樣小小的刺痛中輕笑出聲。
葉念斯往後縮了縮，以便看清她的表情，略帶不滿地問道：“幹嘛？”
靳桑浯笑著搖頭，枕頭被她蹭地發出窸窣的響聲。
葉念斯又咬了一下靳桑浯的唇，然後又舔了舔算作安撫，自己也低笑了一聲，旋即清清嗓子，故作嚴肅道：“不是說好□□的嗎，怎麽變卦了？不行，我要退貨！”
靳桑浯微笑著伸手懷住葉念斯的腰，將她鎖在自己懷裏，滿足地閉上眼。
葉念斯聽到她伴隨著溫暖呼吸的呢喃：“不讓退貨。”
自己也便微微地笑了。
晚上回家，趁靳桑浯做飯，葉念斯一邊給白欣然撥電話，一邊走進書房把靳桑浯的公文包放下，接著就發現書房裏多了一個轉椅。
她微微一笑，坐下轉了圈，又在書房裏滑動了一個來回，還不小心撞上了墻邊的保險櫃。驚呼一聲，穩住身形，靳桑浯在廚房裏並沒有聽到這邊的聲音。
她將轉椅放在之前的那一個旁邊，穩穩地坐定了，這才聽見電話那頭已經“餵”了好幾聲。
她急忙回了一聲：“欸，在呢在呢。”
那頭就嘿嘿嘿地笑，問：“是不是有消息了？”
葉念斯就讓她不用擔心，張鑫亮並未打算一直單身，最後說：“你就主動出擊吧，少女！”
白欣然先欣喜一番，然後開始糾結應該怎麽主動出擊，少女情懷了好一陣，最後傾訴對象被戀人的一句：“念斯，飯好了”帶走。
斯斯真是好命。她不由感嘆。
雖然她也有一個不辭辛苦給她做飯的人，不過那個人沒有靳桑浯的一點溫柔，每次都是：“白欣然，給老娘出來吃飯！”
對，就是她的母上大人。
葉念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靳桑浯做的飯。
就在白欣然感嘆的第二天，中午葉念斯接到靳桑浯的電話：“抱歉，念斯，晚上有個應酬，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而且可能會很晚回，不用等我了。晚飯我會聯系好，給你送去。”
葉念斯微蹙眉頭，叮囑道：“那你小心一點，不要喝太多酒。”
靳桑浯溫柔地笑著回道：“知道了。”
這個晚上，葉念斯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新聞，一邊留意著時間，在11點鐘給靳桑浯打了個電話，沒有人接，接著又打了一個，仍舊沒有人接。她沒有繼續打下去，洗漱之後上床，翻來覆去睡不著。
孤枕難眠。
在靳桑浯出差的時候，她都沒有體會到四個字。
這是第一次。
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麽不同。
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與她在同一座城市，但這樣也不能相擁而眠，會更難忍受一些？
臥室的門大開著，以便可以第一時間聽到開門的動靜。
後來葉念斯終於得以迷迷糊糊地睡著。
開門聲響起的第一秒她就驚醒，但是身體依然處於半睡眠狀態，加上心想靳桑浯估計洗個澡就會上床，便很難起身。
耳朵還是關註著動靜。
門被輕輕關上，要是放在鞋櫃上的小盤子裏。
換鞋。
鞋底在地板上趿拉幾步，包放在沙發上……
而後沒了下文。
出什麽事了嗎？
靜等片刻，葉念斯終於用力把眼睛睜開，深吸幾口氣，感覺大腦清醒了一些，下床走向客廳。
本來在寂靜的夜裏，不管她再怎麽放輕腳步，拖鞋與地板的摩擦也應該很清楚，但是靳桑浯一開始沒有註意到這邊的聲音。等到自己出現在客廳裏，她才循聲望過來。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葉念斯還是能分辨出她的身姿輪廓。
她平時的脊背不是筆直的，從背到腰部有些微的向前勾的弧度，比自己平時見到的平板背部的那些成功人士，少了幾分氣勢，多了幾分優雅，不是因為強勢作風而讓人信服，而是少了很多侵略性地讓人感到安心可靠。
但是現在，她靠座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撐著腿。
最關鍵的是，她的背是佝著的。
側面的身影十分單薄，像一張難以直立的紙片。
看見出現的人，緩緩直起上身，站立起來，但還是將身體的一部分重量交給了沙發。
“抱歉，吵醒你了。”她嗓音略帶沙啞，卻十分輕柔地說。
葉念斯能想象到她現在的面容，一定是那種帶著歉意的、溫柔得一塌糊塗的神情。
即使在黑夜裏，面容細節不可明辨，可是還是努力地將臉上的脆弱與疲憊掩去。
摸摸撫一下胸口，那裏面的器官微微刺痛著。
她沒有回話，上前牽住了靳桑浯手。
並沒有預想中的酒氣，反而是熟悉的鈴蘭香味，只是平時溫涼的體溫此時更加得低。
葉念斯將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握住她的，輕聲問：“怎麽了，難受嗎？”
她感覺對方安撫地笑了一下，回道：“沒事。”
“要不要給你放洗澡水，沖一下？”
靳桑浯捏了捏她的手，說：“不用，在吃飯的酒店洗過了。”
怪不得身上聞起來氣味很舒服。
“那就睡吧？”
聽到靳桑浯低低地“嗯”了一聲，葉念斯牽著對方回到臥室，松了手，目標轉向床頭。
“不用開燈，太晃了。我看得清。”靳桑浯的聲音截斷她的動作。
葉念斯放下手，轉而坐在床上，借著投進的依稀月光和路燈，看靳桑浯動作緩慢地脫了衣服。
躺下後，葉念斯貼近靳桑浯，將她摟緊。
身體也冰涼一片，縮在懷裏感覺小小的，十分柔弱，讓她心底的某一處變得十分柔軟。
像靳桑浯的身份，到現在才迎來覆合以來第一次應酬，已經讓她很驚奇了。
她知道以後這種事情會經常發生，因此心裏更加憐惜。
對方的身體是那麽的單薄，每次吃飯也只吃那麽小小的一口，平時的工作又那麽忙碌，這樣下去，總有一天身體會撐不住的。
在自己不在她身邊時，她又是怎麽度過的呢？
疲憊地回到家裏時，面對漆黑一片的空蕩房屋，連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
“睡吧。”她呢喃著說，又將胳膊緊了一緊，希望對方的體溫能盡快恢覆。
早上起床，靳桑浯的臉色還有幾分虛白，葉念斯和她去公司以後，在自己辦公室坐了半晌，到了下午，還是放心不過地抱著一份文件，臉平平地進了總裁辦，“靳總在嗎？我有事找她。”
“葉經理。”李姝玉起身招呼她，“在的，您稍等。”
進辦公室詢問了幾句，李姝玉然後抵著門對她說：“請進。”
葉念斯頷首致意，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溜到了靳桑浯座椅邊，摸一摸，抱一抱，親一親。
靳桑浯好笑地任她動作，說道：“我好好的呢。這種應酬時不時會有，處理起來都很習慣的。”說完，帶點討好意味，主動地又給了葉念斯一個吻。
葉念斯讓自己沈浸在這樣短暫的觸碰幾秒，然後扯開身子，對著自己的戀人挑了挑眉。
靳桑浯笑著問：“不是找我有事嗎？”瞟一眼葉念斯隨手放在桌上的文件，“這是什麽？”
“哦，那個，”葉念斯滿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隨手拿的。我就是想上來看看你。”
“假公濟私哦葉經理，小心我扣你工資。”靳桑浯故意板起臉來。
“扣我工資的話，我就只能求大老板包養了。”葉念斯漫不經心地說。
靳桑浯輕柔地摸了摸葉念斯的臉龐，彎了彎唇角。
溫存一陣，有人敲門，先互相整理了一下儀容，靳桑浯才應道：“請進。”
李姝玉說：“高總說有點事和您商量。”
葉念斯自覺地說道：“我先下去了。”
和李姝玉一齊出了辦公室，公關總監高朔陽靜候在外，互相問候兩句，高朔陽的身影消失在實木門後。
靳桑浯引著他在一旁的沙發上，微笑著平和問道：“高總，什麽事？”
自前任公司掌權人靳聯生退居二線後，很多人隨著靳聯生退了，革新內部改朝換代，高朔陽是被靳桑浯提拔上來的，年紀較輕，五官端正，能力也強。
高朔陽撫了撫眼鏡，對靳桑浯說道：“是有個事和你商量的，關於咱們公司的代言人的包裝。”
靳桑浯微蹙了眉頭，“包裝？”
“是的。”
此時李姝玉敲門而入，端了一杯茶水給高朔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葉念斯往後縮了縮，以便看清她的表情，略帶不滿地問道：“幹嘛？”
靳桑浯：“幹你。”
葉念斯[瞪眼]：“你你你你說什麽？？？！！！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不是我的桑浯！！！”
靳桑浯[無辜]：“坐者菌的劇本是這麽寫的……”
葉念斯[抓起菜刀]。
提示：坐者菌已跑路。
感謝 嗯嗯、抽煙鬥的貓 兩位小天使的地雷，比心，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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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趁靳桑浯做飯，葉念斯一邊給白欣然撥電話，一邊走進書房把靳桑浯的公文包放下，接著就發現書房裏多了一個轉椅。
她微微一笑，坐下轉了圈，又在書房裏滑動了一個來回，還不小心撞上了墻邊的保險櫃。驚呼一聲，穩住身形，靳桑浯在廚房裏並沒有聽到這邊的聲音。
她將轉椅放在之前的那一個旁邊，穩穩地坐定了，這才聽見電話那頭已經“餵”了好幾聲。
她急忙回了一聲：“欸，在呢在呢。”
那頭就嘿嘿嘿地笑，問：“是不是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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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然先欣喜一番，然後開始糾結應該怎麽主動出擊，少女情懷了好一陣，最後傾訴對象被戀人的一句：“念斯，飯好了”帶走。
斯斯真是好命。她不由感嘆。
雖然她也有一個不辭辛苦給她做飯的人，不過那個人沒有靳桑浯的一點溫柔，每次都是：“白欣然，給老娘出來吃飯！”
對，就是她的母上大人。
葉念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靳桑浯做的飯。
就在白欣然感嘆的第二天，中午葉念斯接到靳桑浯的電話：“抱歉，念斯，晚上有個應酬，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而且可能會很晚回，不用等我了。晚飯我會聯系好，給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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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桑浯溫柔地笑著回道：“知道了。”
這個晚上，葉念斯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新聞，一邊留意著時間，在11點鐘給靳桑浯打了個電話，沒有人接，接著又打了一個，仍舊沒有人接。她沒有繼續打下去，洗漱之後上床，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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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靳桑浯出差的時候，她都沒有體會到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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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等片刻，葉念斯終於用力把眼睛睜開，深吸幾口氣，感覺大腦清醒了一些，下床走向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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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斯能想象到她現在的面容，一定是那種帶著歉意的、溫柔得一塌糊塗的神情。
即使在黑夜裏，面容細節不可明辨，可是還是努力地將臉上的脆弱與疲憊掩去。
摸摸撫一下胸口，那裏面的器官微微刺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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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預想中的酒氣，反而是熟悉的鈴蘭香味，只是平時溫涼的體溫此時更加得低。
葉念斯將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握住她的，輕聲問：“怎麽了，難受嗎？”
她感覺對方安撫地笑了一下，回道：“沒事。”
“要不要給你放洗澡水，沖一下？”
靳桑浯捏了捏她的手，說：“不用，在吃飯的酒店洗過了。”
怪不得身上聞起來氣味很舒服。
“那就睡吧？”
聽到靳桑浯低低地“嗯”了一聲，葉念斯牽著對方回到臥室，松了手，目標轉向床頭。
“不用開燈，太晃了。我看得清。”靳桑浯的聲音截斷她的動作。
葉念斯放下手，轉而坐在床上，借著投進的依稀月光和路燈，看靳桑浯動作緩慢地脫了衣服。
躺下後，葉念斯貼近靳桑浯，將她摟緊。
身體也冰涼一片，縮在懷裏感覺小小的，十分柔弱，讓她心底的某一處變得十分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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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靳桑浯的臉色還有幾分虛白，葉念斯和她去公司以後，在自己辦公室坐了半晌，到了下午，還是放心不過地抱著一份文件，臉平平地進了總裁辦，“靳總在嗎？我有事找她。”
“葉經理。”李姝玉起身招呼她，“在的，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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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桑浯好笑地任她動作，說道：“我好好的呢。這種應酬時不時會有，處理起來都很習慣的。”說完，帶點討好意味，主動地又給了葉念斯一個吻。
葉念斯讓自己沈浸在這樣短暫的觸碰幾秒，然後扯開身子，對著自己的戀人挑了挑眉。
靳桑浯笑著問：“不是找我有事嗎？”瞟一眼葉念斯隨手放在桌上的文件，“這是什麽？”
“哦，那個，”葉念斯滿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隨手拿的。我就是想上來看看你。”
“假公濟私哦葉經理，小心我扣你工資。”靳桑浯故意板起臉來。
“扣我工資的話，我就只能求大老板包養了。”葉念斯漫不經心地說。
靳桑浯輕柔地摸了摸葉念斯的臉龐，彎了彎唇角。
溫存一陣，有人敲門，先互相整理了一下儀容，靳桑浯才應道：“請進。”
李姝玉說：“高總說有點事和您商量。”
葉念斯自覺地說道：“我先下去了。”
和李姝玉一齊出了辦公室，公關總監高朔陽靜候在外，互相問候兩句，高朔陽的身影消失在實木門後。
靳桑浯引著他在一旁的沙發上，微笑著平和問道：“高總，什麽事？”
自前任公司掌權人靳聯生退居二線後，很多人隨著靳聯生退了，革新內部改朝換代，高朔陽是被靳桑浯提拔上來的，年紀較輕，五官端正，能力也強。
高朔陽撫了撫眼鏡，對靳桑浯說道：“是有個事和你商量的，關於咱們公司的代言人的包裝。”
靳桑浯微蹙了眉頭，“包裝？”
“是的。”
此時李姝玉敲門而入，端了一杯茶水給高朔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葉念斯往後縮了縮，以便看清她的表情，略帶不滿地問道：“幹嘛？”
靳桑浯：“幹你。”
葉念斯[瞪眼]：“你你你你說什麽？？？！！！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不是我的桑浯！！！”
靳桑浯[無辜]：“坐者菌的劇本是這麽寫的……”
葉念斯[抓起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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