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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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裏頭，人聲鼎沸。
陸清嵐坐在一樓大堂，垂著眼，雙手握著茶杯，指尖微微發白。
李長陵側過頭來，低聲問道：“你很緊張？”用的問句，話裏卻很肯定。
陸清嵐沒有否認：“有點。”
茶樓人太多了，一張桌子坐滿了不認識的人，她不習慣，好在李長陵也在一邊。
陸清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緊張，沒什麽好緊張的。
李長陵鎖住眉頭：“去二樓。”
“不用。”陸清嵐搖了搖頭，“聽書就是要在一樓才有意思。”
李長陵也就不說話了。
來茶樓聽書是陸清嵐建議的，說書是古代人少有的娛樂。
可惜，說書被看做是賤業，皇宮裏頭根本見不著，咿咿呀呀的戲曲陸清嵐又不耐煩聽。
這次李長陵問她想去哪，陸清嵐便說要聽書，然後李長陵就帶她來了茶樓。
二人又等了一會，小二送了一碟花生米上來，陸清嵐隨意吃了兩顆，就發現茶樓突然間安靜了不少。
“說書人來了。”
陸清嵐點點頭，往臺上看去。
一個中年男子緩緩走了上去，一襲青衫，整個人顯得很是幹凈利落。
醒木一拍，折扇一扇，開口講道：“我們今天就來說一下長公主的獨女，儀陽郡主。”
臺下一片喝彩聲。
陸清嵐：我？？？
隨即往李長陵看去，我們大熙言論這麽自由的嗎！
李長陵回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繼續聽。
陸清嵐壓下心底的震驚，茶也不喝了，花生米也不吃了，豎起耳朵聽。
等臺下安靜下來，說書人才清清嗓子，朗聲說道：“儀陽郡主自小就聰明伶俐，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有著一份好心腸，得下人敬愛，長輩疼愛，是我大熙貴女的典範。”
陸清嵐（目瞪口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好意思，我勉強稱得上一句字不錯。
“儀陽郡主被接入宮中，在平朔殿讀書。平朔殿是什麽地方？儀陽郡主之前從未有過女子進去過，其才華可見一斑。”
陸清嵐（微笑）：你們可能不知道，我走的後門進去的。
“曾有人看到過，儀陽郡主跟著三皇子學騎馬，第二天就能策馬揚鞭，追的上二皇子的步伐。”
陸清嵐（逐漸麻木）：和二皇子一較高下的那個是阿瑞吧！她只是個被人牽著走的小辣雞。
說書人又說了許多陸清嵐的“光輝事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種－O－
硬生生把陸清嵐塑造成了一個百年難遇千年一見的美好女子。
聽到後來，陸清嵐已然麻木，她算是明白說書人為什麽敢將皇家了，那不是在說書，而是在使勁的吹捧，賣力的恭維，當事人聽到都會羞愧的那種。
……
“要說以上，也不過稱得上一句才華出眾，接下來要講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說書人輕搖折扇 ，賣起關子來。底下人被勾起好奇心來，一齊起哄讓他快些講。
陸清嵐則小聲吐槽了一句：“都是深秋了，扇扇子不冷嗎？”
身邊的李長陵噗的一下笑出了聲。
說書人拍一下醒木，問：“大家聽過印刷術沒？”
來茶樓聽書的都不是什麽大人物，大多只是家裏有幾個小錢，沒權沒勢的，怎麽會知道昨天才在眾人面前展露出來的印刷術？
一個個的搖頭，催道：“快講快講！”
“我們平常看的書，都是一筆一劃抄下來的，速度慢不說，還難免會有錯漏。
然後儀陽郡主就琢磨出了這印刷術，傳聞印刷術印一本書只需要一刻鐘不要，不僅如此，還不會有錯字漏字。 ”
說書人說到這，頓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才大聲道：“這樣一來，書籍的價格就會大大降低，我們貧窮老百姓家裏也有可能讀的上書了。”
茶樓轟的一下炸裂開口，就像一塊巨石投進平靜地湖水裏，要說前面還只是當故事聽，後面這印刷術就是關系到他們自己的利益了。
一個個帶著驚喜又不敢置信的問：“這是真的嗎？”
當事人已經帶著他的小表哥悄悄退場，一路退出茶樓，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開心嗎？天下讀書人都會感謝你。”
陸清嵐莞爾一笑，“當然。”
“要不要給你尋個說書人，在宮裏頭無聊了也可以聽聽？”
“算了算了。”陸清嵐敬謝不敏：“天天這麽誇我，我會飄的。”
李長陵喉嚨裏滾出幾聲低笑，雖然不明白“飄”是何意，不影響他理解陸清嵐話中的意思。
想象一下如果那個說書人也那樣說自己，李長陵明白了陸清嵐的心，是個人都會不好意思。
兩人慢慢走著，陸清嵐腳步突然停下，“等我一下。”
李長陵不明所以的止住腳步，就看到陸清嵐輕快的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前，買了一把糖葫蘆。
當真是一把，陸清嵐拿了滿滿兩大手，身後跟著的護衛趕緊接過，陸清嵐才有閑心遞了一根給李長陵：“請你吃。”
李長陵接過，笨拙的咬了一口，生在皇宮長在皇宮的他還沒吃過這種民間小吃。
“好吃嗎？”
陸清嵐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李長陵微微點頭，然後就見小姑娘笑瞇了眼：“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陸清嵐又嘰嘰喳喳的說起買糖葫蘆的事：“身上沒有銅板，所以給了一塊碎銀，然後他硬是要塞我兩手的糖葫蘆。”
李長陵在心裏想，這小販還是賺了，不過拿銀子買她開心，倒是值得。
陸清嵐看了一眼身後的捧著糖葫蘆護衛，道：“拿回去給阿貍她們，可惜護衛不能吃。”
沒有哪家護衛一人一個糖葫蘆的，就算陸清嵐硬塞給他們，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吃。
李長陵輕笑道：“回去的時候，再給他們也不是不行。”
陸清嵐點了點頭：“表哥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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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陵側過頭來，低聲問道：“你很緊張？”用的問句，話裏卻很肯定。
陸清嵐沒有否認：“有點。”
茶樓人太多了，一張桌子坐滿了不認識的人，她不習慣，好在李長陵也在一邊。
陸清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緊張，沒什麽好緊張的。
李長陵鎖住眉頭：“去二樓。”
“不用。”陸清嵐搖了搖頭，“聽書就是要在一樓才有意思。”
李長陵也就不說話了。
來茶樓聽書是陸清嵐建議的，說書是古代人少有的娛樂。
可惜，說書被看做是賤業，皇宮裏頭根本見不著，咿咿呀呀的戲曲陸清嵐又不耐煩聽。
這次李長陵問她想去哪，陸清嵐便說要聽書，然後李長陵就帶她來了茶樓。
二人又等了一會，小二送了一碟花生米上來，陸清嵐隨意吃了兩顆，就發現茶樓突然間安靜了不少。
“說書人來了。”
陸清嵐點點頭，往臺上看去。
一個中年男子緩緩走了上去，一襲青衫，整個人顯得很是幹凈利落。
醒木一拍，折扇一扇，開口講道：“我們今天就來說一下長公主的獨女，儀陽郡主。”
臺下一片喝彩聲。
陸清嵐：我？？？
隨即往李長陵看去，我們大熙言論這麽自由的嗎！
李長陵回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繼續聽。
陸清嵐壓下心底的震驚，茶也不喝了，花生米也不吃了，豎起耳朵聽。
等臺下安靜下來，說書人才清清嗓子，朗聲說道：“儀陽郡主自小就聰明伶俐，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有著一份好心腸，得下人敬愛，長輩疼愛，是我大熙貴女的典範。”
陸清嵐（目瞪口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好意思，我勉強稱得上一句字不錯。
“儀陽郡主被接入宮中，在平朔殿讀書。平朔殿是什麽地方？儀陽郡主之前從未有過女子進去過，其才華可見一斑。”
陸清嵐（微笑）：你們可能不知道，我走的後門進去的。
“曾有人看到過，儀陽郡主跟著三皇子學騎馬，第二天就能策馬揚鞭，追的上二皇子的步伐。”
陸清嵐（逐漸麻木）：和二皇子一較高下的那個是阿瑞吧！她只是個被人牽著走的小辣雞。
說書人又說了許多陸清嵐的“光輝事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種－O－
硬生生把陸清嵐塑造成了一個百年難遇千年一見的美好女子。
聽到後來，陸清嵐已然麻木，她算是明白說書人為什麽敢將皇家了，那不是在說書，而是在使勁的吹捧，賣力的恭維，當事人聽到都會羞愧的那種。
……
“要說以上，也不過稱得上一句才華出眾，接下來要講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說書人輕搖折扇 ，賣起關子來。底下人被勾起好奇心來，一齊起哄讓他快些講。
陸清嵐則小聲吐槽了一句：“都是深秋了，扇扇子不冷嗎？”
身邊的李長陵噗的一下笑出了聲。
說書人拍一下醒木，問：“大家聽過印刷術沒？”
來茶樓聽書的都不是什麽大人物，大多只是家裏有幾個小錢，沒權沒勢的，怎麽會知道昨天才在眾人面前展露出來的印刷術？
一個個的搖頭，催道：“快講快講！”
“我們平常看的書，都是一筆一劃抄下來的，速度慢不說，還難免會有錯漏。
然後儀陽郡主就琢磨出了這印刷術，傳聞印刷術印一本書只需要一刻鐘不要，不僅如此，還不會有錯字漏字。 ”
說書人說到這，頓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才大聲道：“這樣一來，書籍的價格就會大大降低，我們貧窮老百姓家裏也有可能讀的上書了。”
茶樓轟的一下炸裂開口，就像一塊巨石投進平靜地湖水裏，要說前面還只是當故事聽，後面這印刷術就是關系到他們自己的利益了。
一個個帶著驚喜又不敢置信的問：“這是真的嗎？”
當事人已經帶著他的小表哥悄悄退場，一路退出茶樓，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開心嗎？天下讀書人都會感謝你。”
陸清嵐莞爾一笑，“當然。”
“要不要給你尋個說書人，在宮裏頭無聊了也可以聽聽？”
“算了算了。”陸清嵐敬謝不敏：“天天這麽誇我，我會飄的。”
李長陵喉嚨裏滾出幾聲低笑，雖然不明白“飄”是何意，不影響他理解陸清嵐話中的意思。
想象一下如果那個說書人也那樣說自己，李長陵明白了陸清嵐的心，是個人都會不好意思。
兩人慢慢走著，陸清嵐腳步突然停下，“等我一下。”
李長陵不明所以的止住腳步，就看到陸清嵐輕快的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前，買了一把糖葫蘆。
當真是一把，陸清嵐拿了滿滿兩大手，身後跟著的護衛趕緊接過，陸清嵐才有閑心遞了一根給李長陵：“請你吃。”
李長陵接過，笨拙的咬了一口，生在皇宮長在皇宮的他還沒吃過這種民間小吃。
“好吃嗎？”
陸清嵐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李長陵微微點頭，然後就見小姑娘笑瞇了眼：“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陸清嵐又嘰嘰喳喳的說起買糖葫蘆的事：“身上沒有銅板，所以給了一塊碎銀，然後他硬是要塞我兩手的糖葫蘆。”
李長陵在心裏想，這小販還是賺了，不過拿銀子買她開心，倒是值得。
陸清嵐看了一眼身後的捧著糖葫蘆護衛，道：“拿回去給阿貍她們，可惜護衛不能吃。”
沒有哪家護衛一人一個糖葫蘆的，就算陸清嵐硬塞給他們，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吃。
李長陵輕笑道：“回去的時候，再給他們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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