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哈利反覆摩挲著那塊皮膚，這裏原本還有的器官呢？那個應該散發出迷人味道的腺體呢？內心隱隱有過猜測，但他從未深想過。

“夠了！”德拉科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未感覺到在哈利面前如此赤裸，哈利波特知道了他最恥辱的秘密。一想到轉身可能面對的同情可憐的目光，德拉科就渾身發冷。他可以忍受哈利波特的針鋒相對，冷嘲熱諷，唯獨同情，他不需要！

哈利會怎麽看待他？一個可憐的殘疾omega，德拉科從未如此痛恨過救世主追根究底的執著。

“你看到了，還滿意你看到的嗎？你以為我離開了你逍遙快活去了，現在你知道了我其實殘廢了還過得如此窘迫，這是不是讓你感覺到安慰？”德拉科語氣輕快甚至帶了點笑意，“這讓你被拋棄的痛苦減輕了嗎？”

手掌下發抖的身體暴露了主人並非他語氣那般平靜，哈利松開了對德拉科的鉗制，德拉科一被放開就拉上了襯衫。

他不介意他殘廢的事被潘西知道，其他人誰都可以，唯獨哈利波特不行。盧修斯從小就教育他，他是一個純血，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需要時刻維持自己的尊嚴與驕傲。在沒有遇到哈利波特之前他一直做得很好，直到他伸出得手被他拒絕。

從那之後，德拉科發現他的驕傲與尊嚴總在哈利波特面前被踐踏。現在，連與他平等的資格都要被剝奪了。一個殘廢的omega在一個如日中天alpha面前何來平等？

“這是你不告而別離開的原因嗎？”德拉科從被發現腺體問題之後就沒再看過哈利的臉，他怕哈利同情的眼神刺痛他僅剩的自尊心，哈利的語氣還是冷靜的。

“一部分，”德拉科瞥向哈利的口袋，想著該怎麽拿回自己的魔杖。“波特，你該不會傻到現在還不明白斯萊特林在戰後的處境吧？”

“我本該有權知道你的事，”哈利低聲說著，“你為什麽會認為你的痛苦會撫慰我？是我主動接近你，是我先愛上你。而你只是被動接受，你從不跟我說你的事，甚至你從未說過喜歡我。德拉科馬爾福，你究竟抱著什麽心態來看待我的感情？”哈利忍不住大聲喊道，“馬爾福看著我！”

德拉科一擡頭就對上了哈利的眼睛，不是他想象中滿懷同情的眼神而是被刺痛的暴怒。

“看著我！”哈利咬牙重覆了一遍，“你接受了我卻又反抗我，我從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的事情我永遠都是最後一個知道！潘西帕金森都可以知道，而我不行！”哈利傷心又憤怒，“我愛的人一個個離開我，他們都瞞著我悄悄的離去，父母是，西裏斯是，鄧布利多是，連你也是！為什麽都不告訴我？讓我連一聲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在你最初失蹤的日子裏你知道我的感受嗎？我害怕你被食死徒報覆，我怕你也悄悄離開我就像他們一樣！”

德拉科被哈利失控的情緒嚇到了，他甚至忘了最初的恥辱感，在哈利聲嘶力竭的譴責中他終於意識到他一直自怨自艾，從未顧慮過哈利的感受。他羨慕哈利三人組的友情卻忘了他只有韋斯萊跟格蘭傑，在對抗伏地魔時，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哈利波特如此堅強，再艱難的時刻他依然能挺直腰桿。也許他太堅強了，讓德拉科忘了他只是一個一再失去至親的孩子。

“我很抱歉，”德拉科的心因為懊悔與歉疚糾成一團，他隱約意識到當初他犯了個錯誤，“如果當初的事傷害到了你，我道歉。”

“該道歉的是我，”哈利發洩過後逐漸平靜下來，他看著德拉科蒼白平靜的臉內心一陣陣發冷，就算到了此刻，馬爾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對他的在乎。“是我沒有發現你在霍格沃茨的處境，我沒有保護好你。”確實是他的疏忽，他原本以為學院只會有些小打小鬧，就像當初德拉科趾高氣昂的‘欺負’其他學生一樣，卻沒想到給德拉科帶來了這麽大的傷害。

傷害已經造成，任何言語此時都是蒼白無力的，無論是德拉科傲慢的不坦誠，還是哈利大意的疏忽，此時再聲嘶力竭都是枉然，畢竟已經過去了五年之久。

哈利在臨走之時問德拉科，“這個問題我曾在六年前霍格沃茨大戰前在有求必應屋問過你，我現在再問你一次。馬爾福，你在莊園認出了我，為什麽沒有告訴貝拉？”

回應他的是德拉科的沈默，消瘦的金發青年站在墻邊用那雙灰色的眼睛沈沈看著他。

哈利自嘲的笑了笑德拉科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眨了眨紅通通的眼睛說，“馬爾福，你真是個傲慢的混蛋。”

哈利走了很久，德拉科才慢慢回過神，他動了下，直立了太久的腿已經僵硬了讓他一下跪倒在地。他安靜的跪了會兒，迷茫的看著自己的魔杖被哈利放在不遠的地上。撿起魔杖，德拉科安靜的閉上眼睛感受了下，果然，魔杖已經完全聽從了他，就像它不曾被奪走，不曾認了另一個主人一樣。

“哈利，”哈利隨身攜帶的雙面鏡震動起來，羅恩焦急的在那邊呼喚他。“你去了哪裏？上面又給了優先級任務，隊裏已經炸了鍋了！”

哈利試圖無視它，可羅恩一聲接一聲催的他心煩，他冷聲道，“讓這些任務去死，把它們全部退回去！”

羅恩呆了下，他其實很想這麽做，但僅限於想想，魔法部條律嚴苛，這可不是他們一個小小傲羅可以決定的。“哈利，你受了什麽刺激？”

“羅恩，我很好，我有重要的事要去調查，暫時不要聯絡我！”哈利徑自切斷了聯絡，窗外飛速劃過夜景，哈利坐在深夜空無一人的火車上，火車轟鳴著駛向目的地。

麥格校長坐在校長室長久的凝視著鄧布利多的畫像，這位偉大的巫師已經去世很久，麥格仍然十分懷念與他公事的美好時光。

“阿不思，”麥格放下手中的入學名單，“今年仍舊沒有斯萊特林學生入院，委員會已經決定下學期取消斯萊特林分院。”

畫像中的鄧布利多半瞇著眼睛，他站在畫裏安靜的沒有出聲。

麥格嘆了口氣，扶著椅子坐下，她已經足夠老了，她盡了全力保留了斯萊特林分院，然而沒有學生入院，被取消是遲早的事。

正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誰？”半夜三更還有人不睡覺在學園裏游蕩嗎？“進來。”

門被推開，麥格驚訝的站起身。“哈利。”看到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學生，麥格喜出望外。自從他畢業以後就沒再回過霍格沃茨，麥格聽說他的傲羅生涯十分不錯。

“麥格校長，”哈利看到昔日舍命支持自己的格蘭芬多院長終於放松了些，一直緊繃的嘴角露出了些許溫暖的弧度。“好久不見了。”

麥格在短暫的欣喜過後看出了哈利的不對勁，他神色萎靡連那雙神采奕奕的綠色眼睛也黯然失色。“哈利，你是怎麽進來的，費爾奇先生呢？”

哈利淡淡回答，“因為事出緊急，我讓費爾奇先生暫時休息了會兒。”讓那個愛找麻煩的管理員跟他該死的貓好好來個昏昏欲睡是他整個霍格沃茨生涯最想做的事之一，所以當今晚洛麗絲夫人沖他喵喵叫而費爾奇氣喘籲籲的跑過來，他還沒張口，哈利就讓他們主仆昏了過去。

麥格審視著哈利，經過生死歷練，哈利確實不是當初那個惶恐不安的小男孩，如今他堅毅的眼神已然有了非同一般的氣勢。“你想要問什麽，波特先生。”麥格一直知道哈利波特不是個守規矩的孩子，當鄧布利多，小天狼星還在的時候這不是問題。但他們都已經不在了，麥格不由得有些心驚，哈利會失控嗎？

哈利不在意麥格稱呼的變化，“麥格校長，請你告訴我，五年前發生了什麽導致德拉科馬爾福退學？”

麥格移開與哈利對視的眼睛，“馬爾福先生出於家庭原因選擇了轉學，這是……”

“不要用這個理由來搪塞我，教授，”哈利叫出了昔日的稱呼，“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麥格有些心煩意亂，“你可以去問馬爾福本人。”在她任職期間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一直是她心頭的刺，每每回想起來就會愧疚不已。

“他不願意告訴我，所以教授，請你告訴我，求你了！”哈利急切的往前走了兩步，焦慮的眼睛死死盯著麥格。

麥格不由自主的看向畫像中的鄧布利多，如果是你阿不思，你會怎麽做？回頭對上哈利執著的視線，麥格嘆了口氣。“馬爾福在校期間遭到了攻擊，一種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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