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4章 兇獄(十一)

關燈
霍澤方知道譚蒔和柏牧上過床之後就有半個月沒有來找譚蒔。

譚蒔就當他是假裝傷心欲絕去了。

但是這樣就很假了。不是都打算把人送到被人床上去了嗎?怎麽知道他和別人在一起睡過就這麽激動了?

監獄裏的新人越來越多, 秩序卻越來越好,除了病死的老死的, 被打死的無端死的人數都直線下降,監獄長十分滿意。這樣的情況除了是他英明的指導還能是因為什麽?為此他將數據提交上頭之後, 跟他一脈的領導給了他一次鼓勵和加薪的好處。還有記者專門來采訪過他。

這一些和譚蒔沒什麽關系。他走在外頭,因為依舊沒有解決□□問題的緣故, 喜歡多瞅兩眼的人依舊存在,出工幹活也還是那些枯燥無趣的事情,去了食堂, 吃上的還是那些菜色, 早餐照舊是腌菜和米粥。譚蒔只是想著記者會不會突然興致勃勃的來監獄裏探索一下之類的, 這樣,張閣等人大概就會頭疼了。

譚蒔還是不知道越獄計劃中最關鍵的到底是什麽,他的任務就是輔助柏牧,柏牧看起來卻比他還閑。當然,這也不排除柏牧是在出工的時間去做了。這個監獄出工不用去的,除了禁閉室和柏牧, 就沒別人了。這個時間要幹點什麽也挺方便。

在霍澤方那邊,他也打聽不到太深的東西, 霍澤方對他是如何想的, 是否信任都另說, 他本身就是這麽一個性子,最相信的還是自己,牽扯到一些重要的東西, 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譚蒔成了這個計劃的受益人,卻也是其中最閑的人。

晚上做完事,譚蒔去了食堂,準備吃好東西就回去睡覺。

屁股剛貼到凳子,他的對面就坐下了一個人。

“四號,好久不見啊。”孫亭笑得露出了一口不是那麽整齊的牙齒。

其實也不是好久沒見,譚蒔偶爾是能從張閣的身邊看到孫亭的,但是再也沒有像當年那樣好好說一會兒話倒是真的。

現在孫亭突然來找他,是因為什麽事呢?

譚蒔道:“有事嗎?”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孫亭動了動拿著筷子的手,卻沒有往嘴裏塞東西:“一晃那麽久了,沒想到你不僅靠自己得到了柏牧的庇佑,還過的這麽好。”

當初孫亭覺得譚蒔完蛋了,那樣剛直不討喜,不懂能屈能伸的性格,一定會過的挺慘的。而且他還不知好歹,遞給他一只抱住金大腿的機會都不要!

但是現在看來,還真的各人有各命。譚蒔現在混的就挺好的,柏牧雖然沒有表現出和譚蒔的關系多好,但是兩人也是走近過一段時間,還是能友好相處的室友,這可是監獄中的獨一份。魏鵬對譚蒔很欣賞,但是也不敢對譚蒔來強的,更清楚譚蒔不是可以玩的起的。張閣也曾說過,他非常滿意譚蒔,可是再饞,也不敢下嘴,要不然一定會滿嘴的刺。

“嗯。”孫亭不吃東西,譚蒔卻是一坐下啦就開始吃飯,食堂的飯菜雖然不怎麽樣,可是也有葷腥有湯水,餓了就也吃的挺開心。

孫亭說:“前陣子看你和霍老師走的挺近的啊,柏牧不吃醋?”

譚蒔知道孫亭誤會了他和柏牧的關系,也沒解釋,只回道:“我和霍澤方沒什麽。”

“也是,要是真的有什麽,柏牧還不得拆了你。他的潔癖非常的嚴重,誰要是動了他的東西……”孫亭想起自己一起聽說過的一件事情:“以前魏鵬有個挺受重要的手下,他在找人麻煩的時候,不小心把血弄到了路過的柏牧身上,當時據說一點也沒計較,可能是趕著回去洗澡了,但是後來啊,那個手下很快就悄無聲息的死了,據說是水喝太多,被撐死還有嗆死的,明明很清楚的是謀殺,但是魏鵬楞是什麽都沒有做。”

顯然了,魏鵬知道是誰做的,但是他沒有膽子,或者沒有能力惹。

孫亭感嘆了一聲:“真羨慕你可以留在柏牧的身邊。”柏牧看起來不好相處,但是很潔身自好,他睡過的人絕對不會丟給別人,也非常的照顧,看譚蒔就知道了。那些人也不是沒有人膽大包天無視柏牧對譚蒔出手的,但是他們不僅會被譚蒔打一頓,還會第二天突然暴斃。

而且柏牧的長相,若是沒見過也就算了,一個帥字十分蒼白,張閣長相也帥氣,身材好的也帥氣,帥氣的種類很多,帥氣的人更是不少。

可是親眼看過之後,才知道是怎麽的一種魅力。那種長相別說是在監獄裏,擱在哪兒都是讓人戒不掉癮。

這樣的一個男人,高智商有能力有地位有顏值,連男人都有點合不攏腿的感覺。

所以他還挺羨慕嫉妒譚蒔的好命。

譚蒔吃著一塊肉,隨口道:“你是張閣的人,他對你不好?”看孫亭這樣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這樣就值得滿足了,何必去羨慕別人,要是被張閣發現了,恐怕還會挺生氣。他一生氣,本來好過的孫亭也會變得不好過了。

聞言,孫亭一張白凈的臉上同時浮現三四種情感,喜歡,擔憂,崇拜,又畏懼:“好。越來越好。”

當初他覺得在張閣這裏他有點受不了,因為他在進來之前是有過女朋友的,哪怕進來之後分掉了,可是他的確是個只喜歡女人的正常男人。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會願意被同樣的是男人的人壓在身下隨便沖撞玩弄,他也是。

他知道柏牧十分的潔身自好,就算是喜歡男人,或者是洩欲也絕對不會找上他。譚蒔的出現是一次機會,讓他一瞬間就上心了。

他也是男人,他打賭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對性的渴求也是強烈的,柏牧到了這個年級,會想要的,那麽一個幹凈的,又十分美味的男人送到他的面前,他難道會一點想法都沒有呢?柏牧或許早就有這種想法了,他只是順水推舟。若是柏牧不喜歡,他也不算太冒犯,估計也不會怎麽樣,如果柏牧喜歡,那麽他也就成功的站到了柏牧的這邊。

可是他還是太嫩,張閣很輕易的發現了他的動作,他除了在床上被折騰的死去活來,並沒有得到什麽。之後譚蒔的消息陸續的傳來,漸漸地他又不太關註了,只是偶爾想起來還是有點可惜。再後來知道譚蒔居然還是和柏牧住到一起有點暧昧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感嘆了幾句。

張閣還挺喜歡他的身體,也喜歡他那點因為心理不適而導致的扭捏。他為了不被張閣丟掉以至於無法自保,也只好更加仔細的伺候張閣,力求張閣在他這裏不僅可以爽還可以舒心。張閣對他也的確越加的好,連越獄的大事都帶上了他一起。

他本應該為了這個計劃感到高興的,但是他並不,反而因此產生了焦慮。

譚蒔沒有主動和孫亭攀談什麽的想法,他安靜的吃著飯,孫亭看著他吃他也不覺得拘謹,吃完後他將盤子帶上丟到了清洗池,走的時候,身後跟了一條小尾巴。

譚蒔停下了步子,說,“跟著我幹什麽?”

張閣道:“我想和你說會兒話。”

譚蒔,“……”

兩人一起走到了當初蹲著的那個地方,譚蒔道:“想說什麽快點說,我要回去睡覺了。”

“柏牧還真體貼。”會讓譚蒔休息好晚上再做,不像張閣,他累成狗了張閣來了興致也會壓著他,把他做成死狗。

和他一樣的人都羨慕他,說他運氣好碰到了會疼人,溫柔好脾氣的張閣。現在真是有對比有傷害。

譚蒔沒有理解過來孫亭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想到孫亭對柏牧恐怕是十分的崇拜,誇柏牧都到了見縫插針的程度,他回去睡覺也能讓孫亭感謝,在孫亭看來,恐怕他沒有被柏牧直接扔出去就是柏牧的善良了。

譚蒔說,“有話就說吧。”

“我真的說了啊……”孫亭道:“我是想問你,你對越獄這件事情的想法。我知道你也參與了,張閣說你把任務幹的很好。”

“……”幹的,很好?他做了什麽嗎?譚蒔有點茫然。

譚蒔回答道:“挺好的,出去就自由了。”

譚蒔說完,孫亭就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也想的太簡單了!膚淺!”

譚蒔,“……”

孫亭道:“你想想啊,我們就算是逃出去了,警察不來抓我們,我們又真的有好日子過?F國也不是一個什麽好地方。在這裏多好,出外面了,反而是過苦日子。”

譚蒔沒想到好孫亭會這麽想。

“不怕你笑話我,我也怕出去了被張閣甩。男人哪裏有女人好,一出去監獄裏的關系都得斷了,我倒時候抱得再緊的大腿,也會被一腳給踹了。”孫亭道:“還真是待在這裏怕被強奸,出去外頭脫了衣服也會被嫌棄。”

“你喜歡張閣?”

“不喜歡。”孫亭脫口而出。

他是不喜歡,張閣不是什麽好人,他喜歡的也是女人,兩個人也就是肉體上的關系而已,就算是喜歡,也和精神層面的無關。

“那你喜歡男人?”

“不喜歡。”誰喜歡被捅屁股啊!雖然有快感沒錯,可是也會很痛,很難保養,一個不好會有很多尷尬,尤其是,被一個男人騎女人一樣的騎,很丟臉很羞恥。

譚蒔說,“ 既然你不喜歡張閣也不喜歡男人,出去了不是更好。到時候不想留在F國,你改頭換面到別的國家去也沒什麽。”

孫亭搖頭:“我們是黑戶,也會是通緝犯,出去了又怎麽樣?我們根本見不得光,以後的日子肯定難過。張閣甩了我,我能做什麽?”

譚蒔差異的看著孫亭,卻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孫亭這人,也不是什麽好人,性格和思想習慣上都不太正。當然,若真的是個純良的,也不會進來了。就連施小茅,手上也有人命。

見譚蒔聽了沒什麽反應,孫亭道:“你也是,要多為自己想想,出去後,柏牧肯定也不會和你好了,那你要怎麽辦?”

“我不需要靠他。”譚蒔淡淡地說道。

孫亭楞了一下,立刻笑道:“好吧,你本身也是有本事,跟我還是有些不一樣。”

“如果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些,我先走了。”他還以為能從孫亭的口中知道一點不一樣的消息,沒想到孫亭是在訴說他害怕被拋棄,被男人拋棄了就活不下去了的話。

“誒,等等!”孫亭叫住譚蒔,突然神色正經嚴肅了起來,問道:“四號,你當初是怎麽進來的?”

譚蒔看向孫亭,沒說話。

譚蒔無聲的拒絕讓孫不好再問下去,又道:“你出去有什麽打算嗎?想見見家裏的人嗎?”

譚蒔終於品出點兒味了,問:“你這次就是為了什麽過來的?”

“嘿嘿,既然四號你這麽敏銳的察覺到了,那我們也明人不說暗話。”孫亭笑了一聲:“我想帶你一起和青蘭幫合作,青蘭幫你知道的吧?統治了十二區的那個……”

接著孫亭開始為譚蒔科普起了那個統治了十二區,牛逼哄哄的青蘭幫。

譚蒔聽完,覺得孫亭應該是不太了解青蘭幫的,他只是聽說過青蘭幫的厲害,卻連幫主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這個青蘭幫,真的有這麽厲害?”

孫亭聞言,忙道:“那當然,十二區那麽亂,現在不還是老老實實的被管著!在國內簡直是和F國一樣的地位。我們要是去青蘭幫,我們不僅不用去F國受苦,而且同樣可以改頭換面,在國內照常的行走,可以回去看看家人,或者把他們帶過來。”

“嗯,那,祝你好運。”譚蒔道:“我就不去了。”

青蘭幫現在是那個男人在管著吧,他去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誒?你為什麽不去?”孫亭驚訝的問:“難道你又是找到門路了?之前你拒絕我就是這樣!”

“不是,我只是想跟著柏牧而已。”譚蒔再次把柏牧拉了出來做擋箭牌。

“我不是說了嗎?柏牧出去後,肯定會跟你分了的,他肯定不會要你!”孫亭激動的道:“你以後就想著死皮賴臉的靠著男人嗎?靠自己不好嗎?”

“……”譚蒔有些懶得開口了。

“再見。”

譚蒔走了,留下孫亭兀自懊惱。

青蘭幫是厲害啊,但是他想進去也不是那麽的容易,他收到有人給他的消息,告訴他,只要他能帶上一個有能力通過測試的人,就可以破格的讓他加入。分給他的任務也是他所喜歡的酒店經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譚蒔。

他堅信譚蒔是可以通過測試的,他別的一般,眼光還是不錯。

不過現在譚蒔這麽不識相的拒絕了這麽好的機會,不代表別人會這麽有眼無珠。而且他還要看看譚蒔是否真的會這麽好運下去,他比較偏向譚蒔以後會後悔。

————

躲了譚蒔大半個月的霍澤方突然出現在譚蒔的面前,而且一出現就是求愛。

霍澤方買了一堆的酒,這對於霍澤方來說是容易的,但是對於監獄裏的人來說,酒水就是奢侈品。可惜譚蒔並沒有酒癮,哪怕是想喝酒了,也不會想要喝這些廉價粗糙的酒水。

“怎麽不喝?”霍澤方直接用瓶子喝,雖然動作看起來有幾分粗魯,由他做起來卻又賞心悅目,別有一番氣質。

譚蒔搖了搖頭,吃起了霍澤方買的零食。

霍澤方看著吃零食的譚蒔,瞇了瞇有幾分朦朧了的眼睛:“我怎麽不知道你居然會吃這種東西?”

譚蒔道,“你買來,不就是為了吃嗎?在監獄裏,沒有那麽多追求。”

這樣,也說的過去。霍澤方點了點頭,拿起酒瓶子,繼續喝了起來。

霍澤方喝的很豪邁,好像是心裏有事兒,但是譚蒔卻沒有詢問的意思。

譚蒔不勸,霍澤方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這麽喝了一會兒人,喝到了雙頰通紅。他突然說:“小茅,你是不是,其實還是恨我的?”

說完又像是怕譚蒔說出肯定的答案似的,快速的道:“如果,我說我們重新開始,你會願意嗎?我這次站在你的身邊,真心實意的愛你。”

譚蒔見霍澤方這樣,想著霍澤這一定是受了什麽刺激,隨口問道:“你怎麽了?”

霍澤方聲音裏帶上了哭腔:“他嫌棄我。他居然嫌棄我,他居然敢嫌棄我……他怎麽能嫌棄我?”霍澤方呆呆的看著譚蒔:“你就永遠不會嫌棄我。”

霍澤方縱然很優秀,但是優秀的人,長相好氣質好的人多了去了,他其實並沒有特別大的優勢。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覺得他是完美的,才會掏心掏肺的對待,無條件的縱容,無窮無盡的寵愛。

可惜,霍澤方沒有想明白這個道理。如果那個人不喜歡他,或者是不那麽喜歡他,就不會一直寵著,縱著他。沒了新鮮感,沒有了利用價值,還剩下什麽?玩物而已,而淪落到了玩物的角色,就沒有什麽權利渴望更多了,連尊重都顯得奢侈。

譚蒔勾了勾唇角,用零食袋子遮掉了。

他對霍澤方的或是抱怨,或是碎碎念不做點評。他將東西吃完了,想著要不要趁著這個時候讓人來把美人帶走的時候,霍澤方突然站了起來,一雙發紅的眼睛盯著譚蒔。

“小茅,你還愛我嗎?”

說完,又自問自答的道:“你肯定是愛我的,你是最愛我的人。”

譚蒔聽著,覺得挺諷刺的。

人啊,就是不懂得珍惜,而且喜歡犯賤,越是對他好的,他越是要去傷害。哪怕是撞了一下路人都要說道歉,對越是親近,愛他的人的傷害卻成了他的習慣。

最愛你的人,你怎麽就舍得這麽對待呢?

譚蒔依舊沒開口,冷峻的表情落在醉眼迷離的霍澤方眼中,有點不太真實。

霍澤方踉踉蹌蹌的走到譚蒔的面前,哀求的道:“快說你愛我。”

他一直註視著譚蒔,看著冷漠的譚蒔,一直沒有得到答案。他頹然的舉起手中的酒,在桌角磕了一下開瓶:“喝一點?”

譚蒔不想喝,霍澤方便糾纏不休:“陪我喝一點好嗎?小茅……小茅……”

霍澤方揪著譚蒔的衣服,口中跟叫魂似的。

譚蒔不耐煩的拿過酒瓶喝了一口:“好了。”

霍澤方放開了譚蒔,開始傻笑。

“小茅,你還是這麽單純。”霍澤方道:“你還是這麽信任我,愛我。”

一聽這話,譚蒔就感覺到了不對頭。

可是這酒是新開瓶的……不對,說不定是故意這麽做的,霍澤方演了一場戲。

霍澤方的眼中醉意盎然,卻不是嘴得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待會兒又要做什麽。

譚蒔擰起了眉頭,他感覺身體已經開始有點不對勁了。看來霍澤方是下了比較烈性,反應也比較快的藥。

不過他雖然中了藥,卻沒喝醉酒,現在理智還很清晰,也還有力氣。

他現在應該立刻推開霍澤方,然後回去跑冷水澡泡一晚上。

但是霍澤方死死的纏著譚蒔,不讓他走。

“放開。”這聲音冷若寒冰,刮的人耳朵犯疼。

這不是譚蒔說的,而是知道譚蒔又作死跑出去和霍澤方會面而趕來的柏牧。

譚蒔不是笨,不是傻,他也防著霍澤方,只是他沒有霍澤方那種不要臉和豁得出去的勁頭。霍澤方什麽幹不出來?底線比譚蒔想象的要低。

柏牧瞪著譚蒔,譚蒔無辜的眨眨眼睛。

柏牧問,“他給你吃了藥?”

“嗯,身體有點熱……我覺得應該是一些催情的藥吧……”

“你就慶幸這不是毒品吧。”柏牧將譚蒔給拉到了懷裏,抱了起來,薄唇抿的很緊,眉間是怒氣,也是擔憂。

“嗯。”

“你該慶幸我來了。”

“嗯。”

“以後我要是不要你了,你一定會很慘。”

“不會的。”譚蒔頭有點發暈了。

“嗯,我不會不要你的。”柏牧耳朵微燙。

霍澤方站姿潦草的看著遠去的兩人,突然,他對上了譚蒔的視線。

有點陌生,還有點讓他不自覺恐慌的東西,醉意都淡了三分。

施小茅,不是那個施小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