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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邪魔壓境 圍困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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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邪魔壓境 圍困神山

欽伏宸楞神之際玄夢昔已是隔空順過一旁的衣物穿戴齊整,並撇下了欽伏宸獨自飛身往外而去。欽伏宸回過神來,不知玄夢昔究竟要去向何處,立馬也捂著劇痛的胸口緊隨著她往夜空中飛去。

沒有五彩洪荒靈珠護體,欽伏宸強行引動靈力飛行,導致胸中原本逆流的氣血源源上湧,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然欽伏宸仍是忍著劇痛追趕著玄夢昔,生怕她在視線中消失不見。

這一紫一藍的身影分別一前一後掠過夜空中那彎黯淡的紅月,往東北方向飛速地移動著。跟在玄夢昔的身後,欽伏宸的面色漸漸地變得陰沈,心也不由地懸起。因是他已看出了玄夢昔的去向,不是別處,正是天曲神山。

隨著玄夢昔去往天曲神山之中的,還有那刺破黑夜的一聲鐵哨鳴響。伴著那一聲尖銳聲音的而來的,還有那在黑暗之中悄然移動的邪魔大軍。在玄夢昔抵達天曲神山後不多時,那邪魔大軍也隨之而至,並將天曲神山團團圍住。

玄夢昔直接去往了曲雲峰懸浮山上的天虛殿,邪魔大軍則是對天曲神山圍而不攻,在天曲神山的外圍靜候著玄夢昔的進一步號令。

由於玄夢昔派魔兵血洗赤炎並處置赤炎帝君羲陽以及靈嘯女君雪飄飄的消息早是傳遍了六界,而今魔軍再圍天曲不禁讓曲雲峰上的神眾皆是膽寒。在天虛神眾的心目中,玄夢昔已是變得喪盡天良,嗜血無情。此時魔軍圍困天曲,定是要圍剿神界聖地並以此震懾天龍神族。

故而當玄夢昔最終出現在天虛殿中,讓雪兒和靈修都不免有些神色慌亂心驚膽顫。玄夢昔知曉欽伏宸一路尾隨,所以在她落足天虛殿內之後,立馬揮手將整座天虛殿都布下了洪荒結界。

將欽伏宸攔在天虛殿外,玄夢昔也不與滿面驚詫的雪兒多言,獨自入了房中將門緊閉,便再也不見動作。雪兒與靈修二人在天虛殿中不知所措,靈修在回廊中來回踱步顯得極是煩躁,反倒雪兒竟是出乎意料地沈寂,坐在一旁默然不語。

靈修按捺不住,問向雪兒道:“雪兒姐姐,你說玄姐姐該不會真的讓魔兵進攻天曲神山吧?這曲雲峰上也算是玄姐姐的故地,魔兵在此大開殺戒血染曲雲的話,玄姐姐自己今後該如何自處啊?”

雪兒默默地聽靈修說著,黯然道:“小頑子,其實自那日上陽宮眾無故殞歿之時,你我便該是明白,她已不是從前雪兒所認識的公主了,更不是你靈修當初熟悉的玄姐姐。她如今比惡魔更可怕,比邪魔更嗜血,比任何冷血的存在都更是無情。她是堪與天比肩的天地共主,是淩駕於六界之上的存在!”

“天若有情了,便不再是天。玄夢昔若是不言出必行,她也不配為那天地共主!”雪兒的雙手在袖中緊握,指節微微泛白,還隱隱在發著抖。只見雪兒繼續同靈修言道:“若她當真心中還存有一絲惻隱,當初又怎麽滅了上陽宮眾,繼而又屠了赤炎一脈,並對赤炎靈嘯二君賜以斷魂?”

雪兒的眼中盡是痛色,尤其是提及靈嘯女君雪飄飄之時,雪兒的眼中開始有些濕潤起來。因是雪兒原本是靈嘯一脈的人,雖是獨守曲雲峰上天虛殿多年,然卻是始終與靈嘯血脈相連。

靈嘯一脈單傳,自神魔上古大戰之後更是只餘雪飄飄一個孤女,故而聽聞玄夢昔竟是下令賜雪飄飄斷魂一杯的時候,雪兒頓時覺得天都塌了。若是雪飄飄不存,靈嘯便失去了精神領袖,靈嘯一脈也便徹底散了。故而雪兒也是頓時心無所依,更不曉得自己這天虛殿究竟為誰而守護了。

聽完雪兒所言,靈修不禁眼中滿是糾結與難色,接著說道:“難道就眼看著玄姐姐麾下的魔眾毀了天曲神山麽?”

靈修很是痛惜與不舍,自靈蝶谷被毀,他與靈蝶谷餘眾落入六界之外游離,最後終於在冥界之中安身立命。然冥界與靈蝶谷迥異,靈修雖是在冥界混得風生水起,可心中卻從未將冥界當成過自己的家。

自從與玄夢昔來到這曲雲峰上,靈修方才找到了家的感覺,更是將雪兒與玄夢昔都當做了自己的家人。如今眼見著玄夢昔變得越來越陌生,而且似要親手毀了這個美好的家園,靈修自是心中焦急不已。

“沒有辦法,如今連欽伏宸都無法令她回心轉意,試問著天下還有誰能夠阻止她?”雪兒有些茫然地搖著頭,接著眼中微微漾動頓了一頓,緩緩遲疑地言道:“除非……”

“除非什麽?雪兒姐姐可還有主意?”靈修見雪兒猶猶豫豫欲言又止,於是上前追問道。

雪兒雙拳緊握,咬著牙低頭沈默了一陣,爾後搖著頭否認道:“沒什麽……如今的情況已非你我所能控制的了,我們還是……順其自然,靜觀其變吧……”

靈修能感覺到雪兒的閃爍其詞,似乎雪兒在刻意回避著什麽。然靈修並未多想,而今的局面確實棘手。正如雪兒所言,連欽伏宸都勸不了玄夢昔,他們又還有何辦法能扭轉乾坤呢?

這一夜雪兒與靈修終是沈默了,而被結界所阻的欽伏宸也只是默默地守在天虛殿外。他因與玄夢昔親近而致使心脈血流逆流,加之體內五彩洪荒靈珠被玄夢昔所奪,故而一路上強行追趕玄夢昔讓欽伏宸更是嘔血不止傷及肺腑。此時他並非不想破界進入到天虛殿中,而是他確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欽伏宸其實並不明白,為何玄夢昔竟會忽然奪了他體內的五彩洪荒靈珠。這五彩靈珠雖是洪荒靈力凝結而成,但是卻只有治愈之力,並無其他用處。以玄夢昔而今的能力,似乎應該並不稀罕這五彩靈珠才是。

或許玄夢昔就是想看著欽伏宸這般受傷痛所纏身吧,或是以防欽伏宸再次用五彩靈珠相救羲玥,若非如此,欽伏宸實在找不到玄夢昔忽然奪去五彩靈珠的其他理由。

夜色漸漸褪去,在黎明破曉晨曦未至之前,黑暗竟是顯得更為濃郁。天虛殿內玄夢昔依舊毫無動靜,而天曲神山外圍的魔軍也是仍舊按兵不動。忽然,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了黎明前的黑暗與靜謐,伴隨著晨光一並出現在天虛殿殿中。

只見一身雪白衣衫的雪兒手中托著一盞湯羹站在玄夢昔的房門口,正在大膽敲門打擾著玄夢昔。

沈默了大半夜的玄夢昔終於應聲道:“何事?”

雪兒聽聞玄夢昔淡漠的聲音,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言道:“公主,是我。公主這些日子一直奔波在外,已是許久未嘗過雪兒親手所熬制的羹湯了。今早雪兒熬制了降心火的冬芯露,公主要不要趁熱嘗嘗?”

屋門忽地自動打開,雪兒有些忐忑地入到了屋中。環顧四處皆是如常,玄夢昔正閉目歪在榻上,面上略顯疲累。雪兒偷瞄了玄夢昔一眼,在玄夢昔擡眼望向她時,雪兒又趕緊低下了頭去,神色顯得有些慌亂地將手中的羹湯給玄夢昔雙手呈上。

“難得丫頭你還記得我,如今我身邊也沒幾個體貼的人兒了。”玄夢昔忽然有些感嘆,“當年你就曾言道,說是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公主。而今,你還認識我嗎?”

聞得玄夢昔此言,雪兒端著湯羹的手顫抖起來,不知如何作答。如今她已是完全不認識玄夢昔了,面對玄夢昔的時候她會情不自禁的地恭敬惶恐,再也難回當初在天虛殿中與玄夢昔相處時的心境。

見雪兒不答話,玄夢昔也不再追問,將雪兒手中的湯羹接過去,掀開蓋子剛準備嘗上一口,卻又忽然放下。雪兒雙手緊握,手心皆是汗水,心更是懸得老高。猶是見玄夢昔將那湯羹擱下,雪兒的面色更是泛白。

玄夢昔並未留意雪兒神色的變化,只是忽然想到什麽事情一般,吩咐著雪兒道:“丫頭,去將飛靈請到天虛殿中來。”

雪兒慌忙低頭答道:“公主可忘了,飛靈上神如今並不在曲雲峰上。”

玄夢昔眉頭微蹙,接著言道:“那就將影仙飛尋給喚過來。”

“是,我這就去請飛尋。”雪兒一邊應著玄夢昔,然目光卻一直盯著那擱置在桌上的羹湯。

玄夢昔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卻只是輕輕撥動著蓋子,並未見有要喝的意思。雪兒猶豫了一下,忐忑地囑咐道:“公主,這羹湯須得趁熱,涼了便不好喝了。”

聽雪兒這般說,玄夢昔不禁擡眼看了一下雪兒,雪兒立馬慌亂地避開了玄夢昔的目光。玄夢昔淡淡地掃過雪兒,目光最終停留在那盞湯羹之上。雪兒背上寒毛都盡然豎立,然出乎意料的是玄夢昔卻並未對雪兒的表現有所懷疑,而是將那湯羹端起,徑直送到嘴邊準備飲下。

雪兒心中一沈,面色也是發白起來,忽地上前一步將玄夢昔手中的那湯盅奪了回來,慌忙地說道:“這湯有些涼了,雪兒去給公主熱熱再送過來。”

從玄夢昔屋中退出,雪兒立馬奔入了小廚房中。將那小廚房的門閉緊,雪兒有些崩潰地抱著那盞湯羹嚎啕大哭,痛哭過之後,雪兒轉身,卻驚訝地發現靈修竟是立在她的身後。

靈修的神色從不曾這般凝重,他盯著滿面是淚的雪兒,緩緩開口道:“你……竟是要……加害玄姐姐!”靈修的聲音顫抖著,面色慘白如紙,手中正握著那方才在小廚房中發現的半瓶剩下的斷魂釀!

第三百四十九 難分真假 難聚元魂

第三百四十九 難分真假 難聚元魂

影仙飛尋趕到天虛殿之時,玄夢昔正坐在天虛殿園中的白梨樹下盯著那滿樹梨花想得直出神,那白梨花瓣落滿玄夢昔的肩頭她竟是毫不自知。

只是看似神識已全然對周圍沒有感知的玄夢昔待飛尋走近,忽地開口言道:“上神來得這般匆忙,可曾落下什麽東西麽?”

一旁的雪兒低聲提醒道:“公主可是忘了麽?這並非飛靈上神,而是影仙飛尋呢!上神如今並不在曲雲峰上。”

玄夢昔聽聞雪兒所言,淺淺一笑,用詭異的眼神盯著跟前的影仙飛尋,繼續淡淡地言道:“上神既是一直在曲雲峰上從未離開過半步,想來應是對這曲雲峰是有感情的。既然如此,而今這般情形之下上神仍不挺身而出是何故?莫非上神當真打算以飛尋的身份隱匿一世?”

一旁的雪兒聽聞玄夢昔此言,頓時驚詫不已。飛靈上神竟是以影仙飛尋的身份一直隱匿在曲雲峰上,這真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些日子以影仙飛尋身份自居的飛靈上神見玄夢昔已然將自己的身份說破,面上略微有些尷尬之色,訕訕然言道:“你早是知曉?”

玄夢昔撚了一片潔白似雪的白梨花瓣在手指尖玩弄,淡淡說道:“呵,也不是早已知曉。上神模仿飛尋當真是惟妙惟肖毫無破綻,從前我從不曾有過懷疑。只是而今,已是沒什麽事能逃過我的眼睛。”

說完,玄夢昔將手中的白梨花瓣碾做泥土,落進了芳塵之中。原本這席話乃是針對飛靈上神,然或許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玄夢昔此言一出竟是讓立在旁邊的雪兒心頭一顫,大約是雪兒原本心虛的緣故,此時聽著玄夢昔這話,雪兒總覺得她似乎話中暗有所指,感覺玄夢昔知道了些什麽。

雪兒緊張而慌亂地瞥向玄夢昔,只見她面色淡然,根本看不出那心中所隱藏的情緒。也不知玄夢昔是真的心無旁騖,還是暗自有所籌謀。總之她在同飛靈上神交流之時,極是平淡與漠然,仿佛言中盡是無所謂的意味。

如今飛靈上神近在眼前,所以雪兒那些慌亂的神情並未落入玄夢昔的眼中。玄夢昔的目光從掌心玩弄的白梨花瓣之上離開,移向了立在不遠處飛靈上神。揮揮手示意雪兒退下,玄夢昔親自斟了杯酒擱在石桌的一邊,對飛靈上神繼續言道:“上神坐下說話吧,試試我這天虛殿的酒如何?”

飛靈上神略微有些遲疑,最終仍是坐了下去,卻望著玄夢昔所斟的那杯酒,眼中泛出凝重的神色。只聞飛靈上神同玄夢昔言道:“玄夢昔,你究竟想要如何?”

玄夢昔輕輕一笑,望著那杯酒說道:“上神莫不是擔心這杯酒乃是我賜給羲陽與雪飄飄的斷魂麽?”玄夢昔說著,將那酒杯端起一飲而盡,倒扣著那空空的酒杯繼續說道:“上神所料不錯,著酒當真便是斷魂,呵呵呵……”

正朝園外走著的雪兒聽聞玄夢昔所言,忽地渾身一怔面色慘白,停住腳步緊張地回頭望著已飲下了那杯斷魂的玄夢昔,卻見玄夢昔竟然是安然無恙,並未元魂飛散。玄夢昔此時也擡眼望著雪兒,見雪兒震驚的模樣,玄夢昔冷笑道:“丫頭,放心,如今這斷魂卻是斷不了我的魂了。”

玄夢昔覆而看向眉頭緊蹙同樣一臉震驚之色的飛靈上神,繼續笑道:“上神果真是慧眼,竟是一眼便能斷出斷魂。上神既是曉得今日這本是一場鴻門宴,那為何卻依舊來了?莫非上神一點也不怕死?”

飛靈上神毅然地言道:“對於我這種活得早已是忘了自己年歲的天神,死當真不算什麽,或許反倒是種解脫。只是此時尚有心願未了,故而這把老骨頭還得撐著多活一陣罷了!”飛靈上神說著望向玄夢昔,緊接著繼續言道:“你今日既是忽然將我請到這天虛殿中,便應是早已知曉老朽所言之心願是何了。”

飛靈上神不緊不慢地從衣袖之中摸出一個月白色的錦盒擱在石桌之上,爾後緩緩將那錦盒推到了玄夢昔的面前。玄夢昔對於飛靈上神的舉動絲毫不意外,坦然地將那錦盒打開,那熟悉的紫鈴鐺映入了眼中。

“曾經我為這天地大義而舍了他,而今的天地已並非當初的天地,我苦守的大義更是無處依存。現在我只想盡最後一分心力來補償於他。我雖為天龍神族,但在這件事情之上,想必我們之間並不沖突,目的亦是相同。”飛靈上神望著玄夢昔說道。

玄夢昔將那晶瑩剔透的紫鈴鐺用指尖挑起,似笑非笑地望著飛靈上神說道:“如今你終是能得嘗所願了,先說說你打算如何攻入天曲神山?”

這話讓飛靈上神聽著不由一楞,顯然玄夢昔此言並非對他言說。正楞神之際,忽地一個黑衣身影從半空之中落下,直墜在玄夢昔面前跪地言道:“多謝尊主尋回熙黠神識!屬下定然不會讓尊主失望!這天曲神山之所以被稱之為神族聖地,乃是因它天柱峰上的通天石柱直通一十三天。若尊主當真達成我願,我必肝腦塗地拼死碎斷通天石柱,讓這天界徹底翻覆受控於尊主!”

“呵呵呵……”玄夢昔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碎斷通天石柱?呵呵呵,有趣!難怪當年熙黠這般賞識你,墨魁,你當真是非同一般。”

飛靈上神與隱在一旁偷聽的雪兒皆是心中大驚,沒想到率領邪魔大軍的墨魁竟是入到了戒備森嚴得天曲神山之中,這讓人不免太過匪夷所思。而且似乎玄夢昔言語之間所指,她竟是與墨魁之間還有著什麽交易。

只見墨魁朝玄夢昔言道:“尊主方才是非同一般,屬下又算什麽?還請尊主盡快履行承諾!”

玄夢昔不以為然地輕松一笑,將那紫鈴鐺輕輕晃動,緊接著紫鈴鐺上紫光環繞,又絲絲不起眼的神識隨著環繞的紫光從鈴鐺之中溢出,最後被牽繞進玄夢昔的手心之中。在場的墨魁與飛靈上神皆是屏住呼吸,生怕驚動了紫麒麟熙黠殘留在紫鈴鐺中的這一丁點神識。

將紫麒麟熙黠的神識握在掌心中,玄夢昔忽地輕輕言道:“麒麟,是該你要回來的時候了。”

玄夢昔的言語很輕,然在場之人卻都聽得清楚明白。她這是在開始覆活紫麒麟熙黠了。墨魁自是不必說,對此已是期盼了許久;飛靈上神則是有些糾結,尤其是聽聞墨魁言及以碎斷通天石柱來報答玄夢昔覆活紫麒麟熙黠之恩後,飛靈上神的心中開始搖擺不定。

飛靈上神自然是期盼能夠覆活他的徒兒紫麒麟的,為此讓他搭上他的這條老命他都全然不在意,然如今卻不僅僅是要他的命,還要天翻地覆地整個天界眾神來陪葬,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些!

一旁天虛殿中的雪兒更是手心捏緊,眼中盡是焦色。她本是對紫麒麟熙黠沒有什麽好的印象,如今一聽說覆活他後,那墨魁還要幫玄夢昔再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腥風血雨,雪兒不由地緊張得雙拳緊握,心中默默祈禱著玄夢昔千萬不要成功將那紫麒麟覆活了。只是如今紫麒麟熙黠神識已在玄夢昔手中,雪兒的想法未免有些天真,玄夢昔又怎會在此時選擇放棄覆活紫麒麟呢?

玄夢昔緩緩攤開掌心,那神識正在她的掌心之中游動。她一邊感知著紫麒麟熙黠的存在,一邊緩緩閉上眼睛凝神閉氣。眾多游離的神識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湧來並匯入玄夢昔的掌心之中,那絲不起眼的神識也漸漸強大起來。

正如當日墨魁所言,熙黠是斷然舍不得玄夢昔的,故而他的神識必然存在於這天地之間。望著那越聚越多的神識,墨魁那爬滿疤痕的面上難掩激動的神色。而飛靈上神則是面色凝重,心中繼續激動且糾結著。

雪兒隱在一旁的角落中身體微微發抖,閉上眼睛有些不敢再看。紫麒麟熙黠覆活,意味著墨魁要去碎斷天柱,一眾神族當真時再無所倚了!她忽然有些後悔今日自己對於玄夢昔得的於心不忍,玄夢昔早已不是從前的玄夢昔,你對她再是有情有義,她對你卻終是無情無心。不過那杯斷魂對她而言無用,那盅下了斷魂的湯羹也應是殺不了玄夢昔的。

而今雪兒覺得玄夢昔可怕,而她卻覺得自己也很可怕。當她萌生出要對玄夢昔下手的那一刻,雪兒便是再也識不得她自己了。這樣的雪兒不再單純似紙,她的心已是隨著玄夢昔的變化以及周圍環境的改變而變得早已不覆從前。

玄夢昔凝神閉氣,周圍之人更是屏息以待。她手心之中的神識越聚越多,然卻不見元魂聚攏,更不見紫麒麟熙黠的幻影重生!玄夢昔猛然睜開眼睛,眉頭緊蹙,盯著手中拿無比強大的神識,自言自語地說道“奇怪!”

墨魁經歷過玄夢昔賜予他的重生,知曉應是要先行凝聚元魂的,此時半天不見熙黠的元魂凝聚,忍不住緊張地上前追問:“尊主,這究竟是怎麽了?”

玄夢昔也是不解,皺著眉頭說道:“他的神識出乎意料的強大,然元魂卻不肯朝此處聚攏。似乎……有什麽強大的依托在主宰著他!這究竟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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