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比試（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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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泰成沒想到厲錦曄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他難堪, 臉上端著的笑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正當他想該怎麽接話的時候，就見嚴開霽一臉憤怒道：“厲錦曄你太囂張了，竟然這樣對我太爺爺不敬！”
“我本來就不認識啊, 問一句怎麽了？”說著錦曄皺了皺眉，“再說那是你太爺爺又不是我太爺爺，我又為什麽要敬他？”
“你！”
就在嚴開霽想要上前教訓錦曄的時候, 玄門協會的會長陳老出聲了, “稍安勿躁。”
說著，他又看向嚴開霽, “現在大會還在進行中呢，當著這麽多同行同門的面，開霽, 你這樣不太好吧。”
聞言, 嚴開霽緊咬著牙關，狠狠地瞪了錦曄一眼不再說話。
到底是玄門的會長，他一開口, 即便嚴開霽再不樂意，也都得乖乖聽話。
搞定了這一屆玄門弟子中脾氣最爆的一個, 陳老看向錦曄, 也不提剛剛錦曄喊嚴泰成老頭的事，淡聲道：“厲道友，剛剛嚴家弟子嚴開霽對你發出了挑戰，不知厲道友意下如何。是否應戰？”
聽聞，錦曄瞥了一眼站在臺上表情不善的嚴開霽, 搖搖頭表示拒絕：“不行，實力差距太大了。”
嚴開霽聽聞笑道：“所以你是自認實力不如我，所以認輸了？”
此時, 就聽會場裏傳來了窸窸窣窣地討論聲。
-“這厲錦曄該不會是怕了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吧。”
-“就是，開霽師兄可是嚴家這一代弟子中實力最強的。都先天一境了，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厲錦曄不過就是個半路出家的散修，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呢？”
-“我以前就覺得厲錦曄就是在炒玄學人設，實際上本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那當然了，他一個選秀出道的流量明星能懂個屁的玄術？野路子的出身怎麽可能打得過玄門世家的弟子呢？”
-“聽說他還住在九層，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臉面。”
-“誰知道啊。我看他跟異聞部那群人的關系很好的樣子，也許人家靠關系走後門進來的呢。”
聽到背後的議論聲，錦曄眸色晦暗。
本來想給他們些體面，不跟這群小輩計較。然而有些人心裏就是沒點逼數，
想著，就見錦曄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是說你的實力太低微了，和我差距太大。跟你打，別人會說我欺負小朋友的。”
錦曄的話好像一把火瞬間又把嚴開霽剛剛熄下的怒火給點燃。
“厲錦曄你不要欺人太甚！”
錦曄頓覺無語。這年頭說實話好心提醒對方結果人家還不領情。哪有上趕著挨打的？這人怎麽就那麽欠呢？
眼見著現場氣氛再次僵持，陳老只得又出面。
他看向錦曄，表情有些不讚同，“厲道友，你要是不願意接受挑戰大可直言。用詞言辭可以委婉些，用不著這麽刻薄嘛。”
刻薄？到底是誰刻薄？
明明互相不了解不認識，那群人就這樣惡意揣測他人，這樣就不刻薄了？
而且，天地良心。他剛剛說的全是實話，怎麽就用詞刻薄了？不論是從實際年齡還是實力上來說，那個嚴開霽就是小朋友啊。
他才剛過先天一境，而自己一個天生神靈就算神力沒有恢覆到巔峰期那也是天仙期的水準。跟他打，對方確實鐵定輸啊。
這年頭說實話都會被人誤解，也實在是讓人心累。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被人忽視的嚴泰成出聲道：“厲道友未免太過狂妄自大了。”
聞聲，錦曄轉頭看向說話之人。半晌，心一沈。
先前他才剛睡醒所以也沒太註意，這個嚴泰成的身上竟隱隱帶著一股子黑紅色的魔氣若隱若現。
玄門長老的身上怎麽會有魔氣？
想著，錦曄便暗暗開了天眼通窺探對方的命盤企圖找到線索，然而卻發現他的命盤被人下了禁制，禁止人讀取。
看來背後果然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想著，錦曄唇角淺翹，這倒是有意思。
嚴泰成不知道錦曄已經懷疑他了，仍擺出一副講究公允的嚴家長老的模樣道：“我曾孫開霽可是我們嚴家這一輩弟子中的翹楚，目前雖算不上頂尖高手，可這實力在同年齡段的修者中那也是數一數二的。你這樣隨口說他實力低微，未免難以服眾。”
看著端著笑面的嚴泰成，錦曄瞇了瞇眼，“那你想怎麽樣？”
就聽嚴泰成道：“依我看來，厲道友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和我曾孫比一場，孰高孰低讓大家看個分明也可以堵上這悠悠眾口不是？”
話音剛落就聽臺下傳來了人群的附和聲。
“是！” “比一場吧！”
聽見臺下嘈雜的聲音，錦曄笑了笑。看來這一次的比試是非比不可了啊。
想著，就聽他道：“既然你們這麽執著，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聽說錦曄應戰，嚴開霽一臉得色，仿佛勝券在握了一般。就聽他道：“請吧，厲道友。”
他在說“厲道友”三個字的時候明顯加了重音語調上揚，好心情簡直要遮掩不住了。
然而錦曄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徑直上了臺，這讓他的面子更加掛不住。
看著眼前的場景，向來玩世不恭的宋時游此時也忍不住替錦曄擔憂，“嚴開霽的實力挺強，也不知道厲大師能不能行。”
就見陸鳴一臉淡定，“放心吧，嚴開霽實力強但咱們厲道友實力也不差啊。”
記得上次世紀明珠一案，厲道友可是在異度空間直接秒殺了常春藤精呢。還有之前面對惡魔的時候，厲道友三兩下就解決了。對付戴家那些黑道分子就更是不用說，多輕松啊。
因為親眼見識過厲錦曄有多牛逼，陸鳴完全不為他擔心。反倒是嚴開霽。
嚴開霽先前被錦曄氣得夠嗆，如今逮著這個機會肯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頓。錦曄此人又是不能激的……
陸鳴沈默，希望錦曄手下留情，別出手太狠吧。
確定了比試，兩人也不多廢話，就見那嚴開霽轉瞬就向錦曄襲來。
錦曄轉身閃避，擡手一揮，就見那嚴開霽保持著高擡右腿踢人的動作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臺下看熱鬧的圍觀群眾見狀不由楞了楞。不是說比試嗎？怎麽打到一半就停了？
有人忍不住出聲詢問：“開霽師兄，怎麽了？”
然而，嚴開霽卻一言不發，只保持著這個姿勢動也不動。
此時臺下的觀眾們再次交頭接耳了起來。
-“這到底是在幹什麽啊？嚴開霽怎麽一動也不動呢？”
-“他到底是怎麽了？怎麽還不上啊。在這兒玩123木頭人嗎？”
-“就是啊，他擺這個pose是為了耍帥嗎？”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冒出一句，“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定身術吧？”
聞言，玄門眾人又開始議論，“應該不會吧。哪有定身術這種玄幻電視劇裏才有的玩意兒？”
就聽那人道：“你們還別不信，可能還真有！不然，你們怎麽解釋為啥好端端的嚴開霽就不動了？你們覺得以他的性格可能會在比試的時候故意這樣嗎？”
聽聞，一些人覺得很有道理。確實如此，嚴開霽這麽爭強好勝的人好不容易獲得施展的機會怎麽可能在比試的過程中做出這種舉動。
這時候，就聽另一個人道：“說到這個，我之前在綜藝節目上好像看到過厲錦曄使過這一招，當時還以為是節目組配合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周圍的人窸窸窣窣地議論，臺上的錦曄仍舊面不改色。
就見他彎了彎唇角一臉壞笑地圍著嚴開霽轉了一圈道：“這位……嚴開霽道友，你怎麽還不動呢？是不想出招直接認輸了嗎？”
認輸你個大頭鬼啊！
此時的嚴開霽內心已經被MMP給刷屏了，這哪裏是他不想出招啊。明明是他壓根就動不了了啊！
也不知道厲錦曄究竟對他做了什麽手腳。讓保持著單腿站立的姿勢動也不能動不說，更開不了口。簡直是欺人太甚！
就見錦曄十分淡定地笑了笑道，“既然你這麽謙讓客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先動手了啊。”
誰特麽跟你謙讓客氣了啊！
嚴開霽的國罵都沒有機會爆出口，就突然感覺腳上一疼，緊接著整個人的中心突然不穩，一種強烈的恐慌席卷而來。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嚴開霽保持著單腿獨立的姿勢就這麽倒在了地上。
臺下的宋時游見狀忍不住齜了一下牙，雖然現場鋪著地毯可看著還是挺疼的。
就見錦曄站起身道：“我贏了。”
嚴泰成的表情變得極其難看，他當即提出了反對意見，“兩方比試之中，怎麽能采取這種投機取巧的手段呢？厲道友，你這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面對嚴泰成這道貌岸然的虛偽嘴臉，錦曄不由樂笑了。
“這怎麽能叫投機取巧呢？就因為您的曾孫子中了招就說我投機取巧這也太雙標了吧。俗話說的好，兵不厭詐。他要是有能耐大可沖破我對他的限制啊。”
錦曄回懟的一番話有理有據，一下子就把嚴泰成的嘴堵得說不出話來。
“你！”
臺下不少玄門中人在聽了錦曄的一番話後皆表示十分讚同。
的確，要是真的實力強不論對手使出什麽樣的手段都能化解。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還非要找借口。若是實戰真遇到強勁的對手，對方難道就不會耍詐嗎？
看著嚴泰成氣急敗壞的樣子，錦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故意道：“您要是實在不服氣也可同我比試一番，看看我的實力配不配贏了您的曾孫。”
聽了錦曄的話，臺下一片嘩然。
厲錦曄這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挑釁嚴家長老？
嚴家長老如今已經是後天五境末期馬上就要跨入後天六境的高手。放眼當今玄門，像他這樣的高手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比他更強的也就另外幾家正在閉關的老祖宗了。
別看嚴開霽一個後天一境和嚴泰成一個後天五境相差的級數不多，但是有些人窮盡一生最多也就只能進階一級。是以在他們看來，嚴家長老嚴泰成簡直就是極其可怕的存在。
厲錦曄到底有什麽膽量竟敢挑釁嚴家長老？
錦曄此舉不光驚到了在場的其他人更是驚到了謝興榮和他的兩個徒弟。
宋時游忍不住道：“厲大師他沒瘋吧？竟然要和嚴家長老比試，那不是找虐嗎？”
此時的陸鳴臉上也沒了淡然，他皺著眉頭拉了拉錦曄小聲道：“厲道友，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啊。”
“我沒沖動。”錦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放心，接著他轉頭看向嚴泰成微微一笑道：“怎麽樣？要不要跟我比試一下啊？”
聞言，嚴泰成輕呵了一聲，小而淩厲的眼睛閃過了一道精光，“既然厲道友提議了，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還真是打瞌睡來送枕頭，他還整愁找不到機會整治這個小鬼呢。畢竟他的嚴家長老身份擺在臺面上也不好主動找小輩的麻煩，不然同行到時候會說他護短。卻沒想到厲錦曄竟然主動找上門。
想著他頓了頓唇角微勾道：“不過我可不會放水，要是有不小心傷著厲道友的地方那可就真是對不住了。”
錦曄瞇了瞇眼，毫不畏懼，“彼此彼此。我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在場的人聞言均是為錦曄捏一把汗。盡管剛剛在和嚴開霽的比試中見識到了厲錦曄神奇的定身術，但嚴泰成和嚴開霽這樣的小輩不同。人家是嚴家的長老，實力自然不是嚴開霽這樣的弟子可比的。
如果厲錦曄再次采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會討不著好。
錦曄自然是不可能使用兩次同一招數。他之所以要跟嚴泰成比試完全是為了搞清楚他的功法路數，從而搞明白他的身上為什麽會有魔氣。
千年前他滅了魔君，金身隕滅。再次醒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在過去的一千年時間裏，他了解到魔界已經崩塌。魔族也都銷聲匿跡了。所以，這嚴泰成身上為什麽會有魔氣？
這一點，他一定要搞清楚。
比試正式開始。
嚴泰成沒有客氣，采取先發制人的手段飛速攻向錦曄。
面對嚴泰成的攻擊錦曄卻絲毫不怵，輕輕一閃就避過了第一招。
一擊不成嚴泰成便又來一擊，卻見錦曄左躲右閃，表情不慌不忙可是速度一點也不慢。在臺下的觀眾們看來空中還能隱隱看出幾道殘影。
幾招下來嚴泰成一次未曾打中，而厲錦曄仍舊是一副悠哉閑適的模樣，好似不是在比試而是在散步。
對比之下，嚴泰成瞬間落了下乘。自覺顏面大失的他當即連續出招。
對方來勢洶洶，錦曄仍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就見他足尖輕點，一躍而起好似一只輕靈的鶴，身體翻轉著越過嚴泰成的腦袋。
就在此時，他刷的甩出了一張雷火符徑直貼在了嚴泰成光禿禿的頭頂。
緊接著，就聽“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碗口粗細的閃電哢的一下憑空出現，徑直劈向了嚴泰成的頭頂！
現場的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奇異現象給驚到了，紛紛張大了嘴。只見嚴泰成的臉頓時被劈的烏漆嘛黑。
此時的嚴泰成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他直勾勾地盯著錦曄，半晌噗的吐出了一口烏血。緊接著，他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錦曄瞇了瞇眼，這嚴泰成果然有問題。
這是他升級過的雷火符，能對付一切邪祟。經過試驗不論是西方惡魔還是普通的邪祟鬼魂，亦或是東方妖魔這雷火符都能對付。
雷火符還有一個特性，遇強則強遇弱則弱。遇上越厲害的邪祟它所能發出的威力也就越強。
而這嚴泰成不過就是普通的人類修者，若僅僅只是身上沾染一點魔氣也不至於被劈成這樣。看來他被鎖住的命盤上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隱蔽信息。
另一邊，見嚴泰成倒在地上，嚴家的徒子徒孫們頓時坐不住了，急忙跑上臺查看。
此時的嚴開霽已經恢覆了自由行動力，見自家太爺爺被雷劈成這樣又是驚異又是憤怒。
他倏地站起身指著錦曄罵道：“厲錦曄，你欺人太甚！你究竟使用的什麽邪法，把我太爺爺劈成這樣？”
錦曄聞言眨了眨眼，“我哪有用什麽邪法？就是用了一張雷火符啊。你太爺爺會被劈成這樣我也很意外。”
聞言，嚴開霽更是氣憤，“你竟然用雷火符傷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錦曄擰了擰眉，正欲開口就聽到臺下有一個老道士道：“奇怪，這雷火符不是用來驅邪的嗎？嚴長老又不是邪祟怎麽會被劈呢？”
話畢，就聽臺下其他研究符篆的玄門人士附和——
“是啊。”“真奇怪。” “驅邪的符咒怎麽可能劈人呢？”
就聽那人繼續道：“厲道友，可否給我看一眼你的雷火符？”
錦曄也不藏私，很爽快地就將符咒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妙！實在是妙啊！”
聞言，其他人皆湊近來旁觀。就見那張黃符上紅色的符文一氣呵成，上頭還隱隱閃著點點藍紫色的流光，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我從未見過如此上等的雷火符，”說著，那人對著錦曄施了一禮道：“敢問這符是厲道友親筆所繪的嗎？”
錦曄點點頭，“沒錯。”
“厲道友的雷火符畫的真精妙啊，老夫畫了這麽多年的符篆都畫不出這等極品的雷火符。不知道厲道友是如何畫出的，可否指點一二？”
聞言，在場的人又是一片嘩然。
說這話的正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鶴松道長，也是玄門中數一數二的制符高手。沒想到連他都對厲錦曄的雷火符如此稱讚，看來這厲錦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啊。
就聽錦曄道：“指點談不上。道長若是感興趣到時候咱們可以私下交流一番。”
聞言鶴松道長大喜，“那就謝過厲道友了。”
有一就有二，有了鶴松道長起頭，一旁本就眼饞這制符術的其他玄門中人也都朝著錦曄圍了過去想要同他討教。
嚴開霽看著被人群簇擁矚目的厲錦曄，又看了看被重傷的太爺爺，不禁握緊了拳頭。就見他蹭的站起身怒氣沖沖地朝著錦曄走去。
“厲錦曄！你傷我太爺爺我今天跟你沒完！”
沒完？怎麽個沒完法？
錦曄擰了擰眉，有些不耐，“都說了雷火符是驅除邪祟的，普通人碰上了都沒事，怎麽偏偏你太爺爺碰了就被雷劈了呢？”
嚴開霽哪能聽不出他的弦外之意，這是在罵他太爺爺是邪祟呢！
“你少信口雌黃。明明是你的符咒有問題！”
錦曄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你說有問題就有問題？我還說你信口雌黃呢。”
說著錦曄一下子拉過了在一旁看戲的宋時游，刷的將雷火符拍到了他身上。
宋時游猝不及防地被拉來，身上沾了一張黃符紙，一臉懵逼，“厲大師你幹嘛？”
錦曄不答反而挑釁般地看了對面一眼，“說我的符有問題，他怎麽就沒被雷劈呢？”
“你！”嚴開霽被懟的一時間答不上話。
“你什麽你？”
看著對面這張囂張嘴臉，嚴開霽一時間理智再次脫線，“誰知道你拿的符咒是不是跟剛才的一樣？”
松鶴道長見嚴開霽這麽說便出聲道：“這確實是雷火符沒錯。”
嚴開霽聞言反駁道：“道長，萬一他在剛剛那張雷火符上動了手腳呢？這誰知道？”
“這……”
就見錦曄笑了笑，“我這符咒動沒動過手腳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什麽意思？”嚴開霽擰了擰眉。
就見錦曄眼神示意宋時游身上的雷火符，“你把這符揭下來再貼你太爺爺身上不就知道我這符到底動沒動過手腳了？”
“什麽？你竟然讓我把雷火符貼我太爺爺身上？”嚴開霽簡直要氣的頭頂冒煙了。
錦曄表情淡淡，“你太爺爺又不是邪祟你怕什麽？”
聞言，嚴開霽頓時語噎。
就聽錦曄道：“你不是說剛才是我在符咒上動了手腳嗎？”說著，就見他雙手插兜，朝著宋時游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不動手，他身上的符你自己動手取。免得說是我的問題。”
見嚴開霽有些動搖，錦曄勾了勾薄唇，又添了一把柴，“這可是證明你太爺爺清白的好機會啊。你確定不試試？”
“要是他沒被雷劈，那就證明是我動了手腳，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了啊。”
嚴開霽聽聞楞了楞，表情帶著一絲警惕，“你會這麽好心？”
“我可從沒說過。”就見錦曄直起身子道：“我只是提個建議，這選擇的機會在你手上。”
-“好端端的嚴長老怎麽會被雷劈呢？他身上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我剛剛看了這雷火符也沒問題啊。難不成這厲錦曄真動了手腳？”
聽著周圍人議論的聲音，嚴開霽咬了咬牙。沈默了片刻，擡手就將宋時游身上的雷火符撕了下來，轉身朝著臺上走去。
他沒發現，在他轉身的一剎那，錦曄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興味。
此時被雷劈暈了腦的嚴泰成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卻突然看見自己的曾孫手裏拿著黃符朝他走了過來，一時間楞了楞。
“開霽，你做什麽呢？”
就聽嚴開霽道：“太爺爺，對不起，我也只是想證明您的清白。”
話畢，也不等嚴泰成反應過來，就見他pia的一下就將黃符貼到了他太爺爺的身上。
剛一貼上去，什麽反應也沒有。
嚴開霽狂喜，正當他想站起身跟厲錦曄示威的時候，只聽頭頂傳來轟隆一聲響。
緊接著就聽見“啊！”的一聲淒厲慘叫在他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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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想該怎麽接話的時候，就見嚴開霽一臉憤怒道：“厲錦曄你太囂張了，竟然這樣對我太爺爺不敬！”
“我本來就不認識啊, 問一句怎麽了？”說著錦曄皺了皺眉，“再說那是你太爺爺又不是我太爺爺，我又為什麽要敬他？”
“你！”
就在嚴開霽想要上前教訓錦曄的時候, 玄門協會的會長陳老出聲了, “稍安勿躁。”
說著，他又看向嚴開霽, “現在大會還在進行中呢，當著這麽多同行同門的面，開霽, 你這樣不太好吧。”
聞言, 嚴開霽緊咬著牙關，狠狠地瞪了錦曄一眼不再說話。
到底是玄門的會長，他一開口, 即便嚴開霽再不樂意，也都得乖乖聽話。
搞定了這一屆玄門弟子中脾氣最爆的一個, 陳老看向錦曄, 也不提剛剛錦曄喊嚴泰成老頭的事，淡聲道：“厲道友，剛剛嚴家弟子嚴開霽對你發出了挑戰，不知厲道友意下如何。是否應戰？”
聽聞，錦曄瞥了一眼站在臺上表情不善的嚴開霽, 搖搖頭表示拒絕：“不行，實力差距太大了。”
嚴開霽聽聞笑道：“所以你是自認實力不如我，所以認輸了？”
此時, 就聽會場裏傳來了窸窸窣窣地討論聲。
-“這厲錦曄該不會是怕了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吧。”
-“就是，開霽師兄可是嚴家這一代弟子中實力最強的。都先天一境了，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厲錦曄不過就是個半路出家的散修，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呢？”
-“我以前就覺得厲錦曄就是在炒玄學人設，實際上本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那當然了，他一個選秀出道的流量明星能懂個屁的玄術？野路子的出身怎麽可能打得過玄門世家的弟子呢？”
-“聽說他還住在九層，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臉面。”
-“誰知道啊。我看他跟異聞部那群人的關系很好的樣子，也許人家靠關系走後門進來的呢。”
聽到背後的議論聲，錦曄眸色晦暗。
本來想給他們些體面，不跟這群小輩計較。然而有些人心裏就是沒點逼數，
想著，就見錦曄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是說你的實力太低微了，和我差距太大。跟你打，別人會說我欺負小朋友的。”
錦曄的話好像一把火瞬間又把嚴開霽剛剛熄下的怒火給點燃。
“厲錦曄你不要欺人太甚！”
錦曄頓覺無語。這年頭說實話好心提醒對方結果人家還不領情。哪有上趕著挨打的？這人怎麽就那麽欠呢？
眼見著現場氣氛再次僵持，陳老只得又出面。
他看向錦曄，表情有些不讚同，“厲道友，你要是不願意接受挑戰大可直言。用詞言辭可以委婉些，用不著這麽刻薄嘛。”
刻薄？到底是誰刻薄？
明明互相不了解不認識，那群人就這樣惡意揣測他人，這樣就不刻薄了？
而且，天地良心。他剛剛說的全是實話，怎麽就用詞刻薄了？不論是從實際年齡還是實力上來說，那個嚴開霽就是小朋友啊。
他才剛過先天一境，而自己一個天生神靈就算神力沒有恢覆到巔峰期那也是天仙期的水準。跟他打，對方確實鐵定輸啊。
這年頭說實話都會被人誤解，也實在是讓人心累。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被人忽視的嚴泰成出聲道：“厲道友未免太過狂妄自大了。”
聞聲，錦曄轉頭看向說話之人。半晌，心一沈。
先前他才剛睡醒所以也沒太註意，這個嚴泰成的身上竟隱隱帶著一股子黑紅色的魔氣若隱若現。
玄門長老的身上怎麽會有魔氣？
想著，錦曄便暗暗開了天眼通窺探對方的命盤企圖找到線索，然而卻發現他的命盤被人下了禁制，禁止人讀取。
看來背後果然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想著，錦曄唇角淺翹，這倒是有意思。
嚴泰成不知道錦曄已經懷疑他了，仍擺出一副講究公允的嚴家長老的模樣道：“我曾孫開霽可是我們嚴家這一輩弟子中的翹楚，目前雖算不上頂尖高手，可這實力在同年齡段的修者中那也是數一數二的。你這樣隨口說他實力低微，未免難以服眾。”
看著端著笑面的嚴泰成，錦曄瞇了瞇眼，“那你想怎麽樣？”
就聽嚴泰成道：“依我看來，厲道友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和我曾孫比一場，孰高孰低讓大家看個分明也可以堵上這悠悠眾口不是？”
話音剛落就聽臺下傳來了人群的附和聲。
“是！” “比一場吧！”
聽見臺下嘈雜的聲音，錦曄笑了笑。看來這一次的比試是非比不可了啊。
想著，就聽他道：“既然你們這麽執著，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聽說錦曄應戰，嚴開霽一臉得色，仿佛勝券在握了一般。就聽他道：“請吧，厲道友。”
他在說“厲道友”三個字的時候明顯加了重音語調上揚，好心情簡直要遮掩不住了。
然而錦曄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徑直上了臺，這讓他的面子更加掛不住。
看著眼前的場景，向來玩世不恭的宋時游此時也忍不住替錦曄擔憂，“嚴開霽的實力挺強，也不知道厲大師能不能行。”
就見陸鳴一臉淡定，“放心吧，嚴開霽實力強但咱們厲道友實力也不差啊。”
記得上次世紀明珠一案，厲道友可是在異度空間直接秒殺了常春藤精呢。還有之前面對惡魔的時候，厲道友三兩下就解決了。對付戴家那些黑道分子就更是不用說，多輕松啊。
因為親眼見識過厲錦曄有多牛逼，陸鳴完全不為他擔心。反倒是嚴開霽。
嚴開霽先前被錦曄氣得夠嗆，如今逮著這個機會肯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頓。錦曄此人又是不能激的……
陸鳴沈默，希望錦曄手下留情，別出手太狠吧。
確定了比試，兩人也不多廢話，就見那嚴開霽轉瞬就向錦曄襲來。
錦曄轉身閃避，擡手一揮，就見那嚴開霽保持著高擡右腿踢人的動作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臺下看熱鬧的圍觀群眾見狀不由楞了楞。不是說比試嗎？怎麽打到一半就停了？
有人忍不住出聲詢問：“開霽師兄，怎麽了？”
然而，嚴開霽卻一言不發，只保持著這個姿勢動也不動。
此時臺下的觀眾們再次交頭接耳了起來。
-“這到底是在幹什麽啊？嚴開霽怎麽一動也不動呢？”
-“他到底是怎麽了？怎麽還不上啊。在這兒玩123木頭人嗎？”
-“就是啊，他擺這個pose是為了耍帥嗎？”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冒出一句，“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定身術吧？”
聞言，玄門眾人又開始議論，“應該不會吧。哪有定身術這種玄幻電視劇裏才有的玩意兒？”
就聽那人道：“你們還別不信，可能還真有！不然，你們怎麽解釋為啥好端端的嚴開霽就不動了？你們覺得以他的性格可能會在比試的時候故意這樣嗎？”
聽聞，一些人覺得很有道理。確實如此，嚴開霽這麽爭強好勝的人好不容易獲得施展的機會怎麽可能在比試的過程中做出這種舉動。
這時候，就聽另一個人道：“說到這個，我之前在綜藝節目上好像看到過厲錦曄使過這一招，當時還以為是節目組配合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周圍的人窸窸窣窣地議論，臺上的錦曄仍舊面不改色。
就見他彎了彎唇角一臉壞笑地圍著嚴開霽轉了一圈道：“這位……嚴開霽道友，你怎麽還不動呢？是不想出招直接認輸了嗎？”
認輸你個大頭鬼啊！
此時的嚴開霽內心已經被MMP給刷屏了，這哪裏是他不想出招啊。明明是他壓根就動不了了啊！
也不知道厲錦曄究竟對他做了什麽手腳。讓保持著單腿站立的姿勢動也不能動不說，更開不了口。簡直是欺人太甚！
就見錦曄十分淡定地笑了笑道，“既然你這麽謙讓客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先動手了啊。”
誰特麽跟你謙讓客氣了啊！
嚴開霽的國罵都沒有機會爆出口，就突然感覺腳上一疼，緊接著整個人的中心突然不穩，一種強烈的恐慌席卷而來。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嚴開霽保持著單腿獨立的姿勢就這麽倒在了地上。
臺下的宋時游見狀忍不住齜了一下牙，雖然現場鋪著地毯可看著還是挺疼的。
就見錦曄站起身道：“我贏了。”
嚴泰成的表情變得極其難看，他當即提出了反對意見，“兩方比試之中，怎麽能采取這種投機取巧的手段呢？厲道友，你這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面對嚴泰成這道貌岸然的虛偽嘴臉，錦曄不由樂笑了。
“這怎麽能叫投機取巧呢？就因為您的曾孫子中了招就說我投機取巧這也太雙標了吧。俗話說的好，兵不厭詐。他要是有能耐大可沖破我對他的限制啊。”
錦曄回懟的一番話有理有據，一下子就把嚴泰成的嘴堵得說不出話來。
“你！”
臺下不少玄門中人在聽了錦曄的一番話後皆表示十分讚同。
的確，要是真的實力強不論對手使出什麽樣的手段都能化解。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還非要找借口。若是實戰真遇到強勁的對手，對方難道就不會耍詐嗎？
看著嚴泰成氣急敗壞的樣子，錦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故意道：“您要是實在不服氣也可同我比試一番，看看我的實力配不配贏了您的曾孫。”
聽了錦曄的話，臺下一片嘩然。
厲錦曄這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挑釁嚴家長老？
嚴家長老如今已經是後天五境末期馬上就要跨入後天六境的高手。放眼當今玄門，像他這樣的高手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比他更強的也就另外幾家正在閉關的老祖宗了。
別看嚴開霽一個後天一境和嚴泰成一個後天五境相差的級數不多，但是有些人窮盡一生最多也就只能進階一級。是以在他們看來，嚴家長老嚴泰成簡直就是極其可怕的存在。
厲錦曄到底有什麽膽量竟敢挑釁嚴家長老？
錦曄此舉不光驚到了在場的其他人更是驚到了謝興榮和他的兩個徒弟。
宋時游忍不住道：“厲大師他沒瘋吧？竟然要和嚴家長老比試，那不是找虐嗎？”
此時的陸鳴臉上也沒了淡然，他皺著眉頭拉了拉錦曄小聲道：“厲道友，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啊。”
“我沒沖動。”錦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放心，接著他轉頭看向嚴泰成微微一笑道：“怎麽樣？要不要跟我比試一下啊？”
聞言，嚴泰成輕呵了一聲，小而淩厲的眼睛閃過了一道精光，“既然厲道友提議了，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還真是打瞌睡來送枕頭，他還整愁找不到機會整治這個小鬼呢。畢竟他的嚴家長老身份擺在臺面上也不好主動找小輩的麻煩，不然同行到時候會說他護短。卻沒想到厲錦曄竟然主動找上門。
想著他頓了頓唇角微勾道：“不過我可不會放水，要是有不小心傷著厲道友的地方那可就真是對不住了。”
錦曄瞇了瞇眼，毫不畏懼，“彼此彼此。我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在場的人聞言均是為錦曄捏一把汗。盡管剛剛在和嚴開霽的比試中見識到了厲錦曄神奇的定身術，但嚴泰成和嚴開霽這樣的小輩不同。人家是嚴家的長老，實力自然不是嚴開霽這樣的弟子可比的。
如果厲錦曄再次采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會討不著好。
錦曄自然是不可能使用兩次同一招數。他之所以要跟嚴泰成比試完全是為了搞清楚他的功法路數，從而搞明白他的身上為什麽會有魔氣。
千年前他滅了魔君，金身隕滅。再次醒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在過去的一千年時間裏，他了解到魔界已經崩塌。魔族也都銷聲匿跡了。所以，這嚴泰成身上為什麽會有魔氣？
這一點，他一定要搞清楚。
比試正式開始。
嚴泰成沒有客氣，采取先發制人的手段飛速攻向錦曄。
面對嚴泰成的攻擊錦曄卻絲毫不怵，輕輕一閃就避過了第一招。
一擊不成嚴泰成便又來一擊，卻見錦曄左躲右閃，表情不慌不忙可是速度一點也不慢。在臺下的觀眾們看來空中還能隱隱看出幾道殘影。
幾招下來嚴泰成一次未曾打中，而厲錦曄仍舊是一副悠哉閑適的模樣，好似不是在比試而是在散步。
對比之下，嚴泰成瞬間落了下乘。自覺顏面大失的他當即連續出招。
對方來勢洶洶，錦曄仍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就見他足尖輕點，一躍而起好似一只輕靈的鶴，身體翻轉著越過嚴泰成的腦袋。
就在此時，他刷的甩出了一張雷火符徑直貼在了嚴泰成光禿禿的頭頂。
緊接著，就聽“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碗口粗細的閃電哢的一下憑空出現，徑直劈向了嚴泰成的頭頂！
現場的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奇異現象給驚到了，紛紛張大了嘴。只見嚴泰成的臉頓時被劈的烏漆嘛黑。
此時的嚴泰成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他直勾勾地盯著錦曄，半晌噗的吐出了一口烏血。緊接著，他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錦曄瞇了瞇眼，這嚴泰成果然有問題。
這是他升級過的雷火符，能對付一切邪祟。經過試驗不論是西方惡魔還是普通的邪祟鬼魂，亦或是東方妖魔這雷火符都能對付。
雷火符還有一個特性，遇強則強遇弱則弱。遇上越厲害的邪祟它所能發出的威力也就越強。
而這嚴泰成不過就是普通的人類修者，若僅僅只是身上沾染一點魔氣也不至於被劈成這樣。看來他被鎖住的命盤上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隱蔽信息。
另一邊，見嚴泰成倒在地上，嚴家的徒子徒孫們頓時坐不住了，急忙跑上臺查看。
此時的嚴開霽已經恢覆了自由行動力，見自家太爺爺被雷劈成這樣又是驚異又是憤怒。
他倏地站起身指著錦曄罵道：“厲錦曄，你欺人太甚！你究竟使用的什麽邪法，把我太爺爺劈成這樣？”
錦曄聞言眨了眨眼，“我哪有用什麽邪法？就是用了一張雷火符啊。你太爺爺會被劈成這樣我也很意外。”
聞言，嚴開霽更是氣憤，“你竟然用雷火符傷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錦曄擰了擰眉，正欲開口就聽到臺下有一個老道士道：“奇怪，這雷火符不是用來驅邪的嗎？嚴長老又不是邪祟怎麽會被劈呢？”
話畢，就聽臺下其他研究符篆的玄門人士附和——
“是啊。”“真奇怪。” “驅邪的符咒怎麽可能劈人呢？”
就聽那人繼續道：“厲道友，可否給我看一眼你的雷火符？”
錦曄也不藏私，很爽快地就將符咒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妙！實在是妙啊！”
聞言，其他人皆湊近來旁觀。就見那張黃符上紅色的符文一氣呵成，上頭還隱隱閃著點點藍紫色的流光，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我從未見過如此上等的雷火符，”說著，那人對著錦曄施了一禮道：“敢問這符是厲道友親筆所繪的嗎？”
錦曄點點頭，“沒錯。”
“厲道友的雷火符畫的真精妙啊，老夫畫了這麽多年的符篆都畫不出這等極品的雷火符。不知道厲道友是如何畫出的，可否指點一二？”
聞言，在場的人又是一片嘩然。
說這話的正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鶴松道長，也是玄門中數一數二的制符高手。沒想到連他都對厲錦曄的雷火符如此稱讚，看來這厲錦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啊。
就聽錦曄道：“指點談不上。道長若是感興趣到時候咱們可以私下交流一番。”
聞言鶴松道長大喜，“那就謝過厲道友了。”
有一就有二，有了鶴松道長起頭，一旁本就眼饞這制符術的其他玄門中人也都朝著錦曄圍了過去想要同他討教。
嚴開霽看著被人群簇擁矚目的厲錦曄，又看了看被重傷的太爺爺，不禁握緊了拳頭。就見他蹭的站起身怒氣沖沖地朝著錦曄走去。
“厲錦曄！你傷我太爺爺我今天跟你沒完！”
沒完？怎麽個沒完法？
錦曄擰了擰眉，有些不耐，“都說了雷火符是驅除邪祟的，普通人碰上了都沒事，怎麽偏偏你太爺爺碰了就被雷劈了呢？”
嚴開霽哪能聽不出他的弦外之意，這是在罵他太爺爺是邪祟呢！
“你少信口雌黃。明明是你的符咒有問題！”
錦曄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你說有問題就有問題？我還說你信口雌黃呢。”
說著錦曄一下子拉過了在一旁看戲的宋時游，刷的將雷火符拍到了他身上。
宋時游猝不及防地被拉來，身上沾了一張黃符紙，一臉懵逼，“厲大師你幹嘛？”
錦曄不答反而挑釁般地看了對面一眼，“說我的符有問題，他怎麽就沒被雷劈呢？”
“你！”嚴開霽被懟的一時間答不上話。
“你什麽你？”
看著對面這張囂張嘴臉，嚴開霽一時間理智再次脫線，“誰知道你拿的符咒是不是跟剛才的一樣？”
松鶴道長見嚴開霽這麽說便出聲道：“這確實是雷火符沒錯。”
嚴開霽聞言反駁道：“道長，萬一他在剛剛那張雷火符上動了手腳呢？這誰知道？”
“這……”
就見錦曄笑了笑，“我這符咒動沒動過手腳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什麽意思？”嚴開霽擰了擰眉。
就見錦曄眼神示意宋時游身上的雷火符，“你把這符揭下來再貼你太爺爺身上不就知道我這符到底動沒動過手腳了？”
“什麽？你竟然讓我把雷火符貼我太爺爺身上？”嚴開霽簡直要氣的頭頂冒煙了。
錦曄表情淡淡，“你太爺爺又不是邪祟你怕什麽？”
聞言，嚴開霽頓時語噎。
就聽錦曄道：“你不是說剛才是我在符咒上動了手腳嗎？”說著，就見他雙手插兜，朝著宋時游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不動手，他身上的符你自己動手取。免得說是我的問題。”
見嚴開霽有些動搖，錦曄勾了勾薄唇，又添了一把柴，“這可是證明你太爺爺清白的好機會啊。你確定不試試？”
“要是他沒被雷劈，那就證明是我動了手腳，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了啊。”
嚴開霽聽聞楞了楞，表情帶著一絲警惕，“你會這麽好心？”
“我可從沒說過。”就見錦曄直起身子道：“我只是提個建議，這選擇的機會在你手上。”
-“好端端的嚴長老怎麽會被雷劈呢？他身上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我剛剛看了這雷火符也沒問題啊。難不成這厲錦曄真動了手腳？”
聽著周圍人議論的聲音，嚴開霽咬了咬牙。沈默了片刻，擡手就將宋時游身上的雷火符撕了下來，轉身朝著臺上走去。
他沒發現，在他轉身的一剎那，錦曄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興味。
此時被雷劈暈了腦的嚴泰成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卻突然看見自己的曾孫手裏拿著黃符朝他走了過來，一時間楞了楞。
“開霽，你做什麽呢？”
就聽嚴開霽道：“太爺爺，對不起，我也只是想證明您的清白。”
話畢，也不等嚴泰成反應過來，就見他pia的一下就將黃符貼到了他太爺爺的身上。
剛一貼上去，什麽反應也沒有。
嚴開霽狂喜，正當他想站起身跟厲錦曄示威的時候，只聽頭頂傳來轟隆一聲響。
緊接著就聽見“啊！”的一聲淒厲慘叫在他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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