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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大結局(前篇)香魂消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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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打摔瓷器之聲絡繹不絕, 回到府衙後院廂房的春若水, 將房內茶具瓷器盡數打砸。侍女畏懼垂首候在房外,知府劉大人行到房門急忙側身躲閃,險些被碎片傷到。

“夫人, 為何這般?”知府劉大詢問侍女, 那侍女戰戰兢兢答道:“奴婢不知。”劉大人揮袖道:“你先下去吧。”侍女應聲急急退下,劉大人踏進房內見春若水氣喘籲籲坐在床榻邊。

春若水盈盈起身,媚眼望著劉大人嬌聲道:“大人,那易嵐楓欺負奴家…”春若水掏出絲帕假裝哭泣, 劉大人見美人哭泣心疼上前攬住春若水。

“夫人莫哭,你這一哭老夫的心都碎了。”

“堂堂知府夫人被人隨意欺淩,大人, 要為奴家做主,嗚嗚…”春若水倚在劉大人懷中,故意煽風點火。

劉大人面露難為道:“此次聽從夫人的話,已將易家的米行查封, 本就引起百姓非議, 若無正當理由,怕是難以服眾, 這易家在這城中畢竟是…”

春若水聞之驕哼推開劉大人,氣憤言道:“大人身為四品知府,竟會忌憚一位行商賈人,若水當真是看錯了人。”

“並非老夫怕他易嵐楓,只是這易嵐楓好善樂施受百姓擁戴…”

“罷了, 當初是何人承諾要為若水報仇雪恨,大人,真真讓若水寒心。”春若水瞥見劉大人臉色一陣青白,以帕遮面假意嚎啕起來。

“好夫人,莫在哭了,老夫全都依夫人…”劉大人抱住春若水無奈妥協,春若水揚起一抹邪笑,故作哽咽道:“大人可要說話算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明日大人便將那易嵐楓家產盡數查封…”

“好好好…”

房內再無哭泣之聲,漸漸傳出男女歡笑聲。

新月當空,月色晦暗。府衙南院廂房,舒姌姌只著白色寢衣半靠在床榻之上,玉容雖無血色,眉宇之間滿是母愛之光,玉手輕撫腹部,暗自慶幸胎兒還在。

昨夜舒姌姌昏厥過去,醒來卻見侍女送來安胎固元的湯藥。那侍女倒是好心腸,告知舒姌姌郎中交代好生臥床將養。

今日舒姌姌尚未見過春若水,暗嘆春若水倒非蛇蠍心腸之人,不然她腹中的孩子怕是不保。

“將門打來…”門外傳來陌生男子之言,聞聲倒像是醉酒之人。舒姌姌微微心慌,將枕下藏著的茶杯碎片握在手中,起身下床藏在屋內梁柱掛著的碧色幃裳之後。

“公子,莫讓小的們為難,夫人吩咐任何人不準入內。”門外把守的大漢伸臂阻攔醉酒男子,那年輕男子瘦高模樣與知府劉大人有幾分相似,正是知府劉大人的獨子。

“放肆,那□□算什麽夫人,我父親並未八擡大轎迎她入門,你們給本公子讓開…”劉公子滿口不屑,揚手賞了身前大漢一記耳光。

“公子饒命…”兩名大漢跪地求饒,劉公子醉眼惺忪冷哼道:“還,還不快給本公子開鎖。”

“是是是…”其中一名大漢已從腰間取下鑰匙,另一名大漢則起身攙扶劉公子。

那大漢將銅鎖打開,哈腰言道:“公子請進。”

“算你們兩個懂事,去院口守著,莫掃了本公子的興致…”劉公子推開攙扶大漢,淫~笑踉蹌推門而入。那兩名大漢相視壞笑,將房門關好退到院口把守。

“美人,本公子來陪你…”他本就惦記春若水已久,奈何被父親劉大人捷足先登。如今聽聞這南院關著一位與春若水平分秋色的美人,趁著春若水陪著他父親劉大人外出赴宴心生邪念。劉公子腳步虛晃行到床榻前,環視四周卻未見期待芳影。

舒姌姌謹慎挪動身子,生怕那劉公子發覺她的身影。那劉公子立在床榻前回身,瞇眼察看四周瞥見碧色幃裳後似有白色衣衫。放蕩笑道:“美人躲好,莫被本公子尋到…”漸漸向逼近梁柱逼近,舒姌姌聞見腳步聲驚覺不妙轉身向門前奔去。

門外上鎖,舒姌姌出門無望驚恐回身,那劉公子離她只有幾步之遙。舒姌姌揚起白藕般的胳臂,將握在右手的瓷片放至左手手腕處,厲聲喝道:“你若在再上前一步,我便自盡在你面前。”

那劉公子止步不前,癡癡凝著眼前不施粉黛清麗脫俗的舒姌姌,拍手叫好道:“果然是位大美人,這若消香玉損豈不可惜。”話畢那劉公子徑直逼上前一步,並未將舒姌姌恐嚇之言放在心上。

舒姌姌心慌膽顫這人竟不顧她的威脅,眼看劉公子已到她身邊。前無進路後無退路,劉公子伸臂撲向舒姌姌,舒姌姌尖叫一聲躲過,奔到前去躲在紅木圓桌後。

“美人,莫要做無謂的掙紮,不如從了本公子…”

“你可知我是何人?”舒姌姌與劉公子隔桌僵持,秀眉凝霜冰冷言道。

“這整個成都府皆在我父親的管轄之內,你是誰本公子沒興趣,本公子只知道你甚合我心…”劉公子猛然將紅木圓桌掀翻在地,“咣當”茶杯器具碎落一地。

“啊…”舒姌姌驚叫一聲,急步退後卻見迎面飛來茶杯,伸手護在額間好在只砸到手背。

“本公子要倒看,你往哪離逃,哈哈…”劉公子望著已退到床榻前無路可退的舒姌姌,仰首壞笑,這一番折騰酒已全醒。

銀光晃眼,舒姌姌側目躲避。那劉公子將腰間佩戴短匕拔出,匕身散發青色寒光。

“美人,乖乖從了本公子,免得吃皮肉之苦。”

舒姌姌屏住喘息,心道:今日怕是逃不過,易郎,姌姌寧死不從,絕不臟了這身子。舒姌姌釋然淒美一笑道:“易郎,你我來生再見…”揚手瓷片在手腕劃過,鮮血噴湧而出,頃刻血珠滴落侵染白色褻褲。

“想死沒那麽容易…”劉公子搶上前去,鉗住舒姌姌將手中握著的瓷片奪去扔在身後。繼而將舒姌姌拖拽向床榻,扔在床榻之上。擡手用匕首將碧色羅紗割破,而後將匕首丟在身後地上。將碧色羅紗撕成布條為舒姌姌包紮傷口,舒姌姌只道劉公子想要輕薄非禮於她,面色煞白拼力掙紮,終究只是女子力氣怎可勝過男子。劉公子將碧紗纏到舒姌姌手腕上,冷笑道:“傷口不深死不了人,本公子勸你莫再反抗。”舒姌姌發覺劉公子為她包紮傷口,只道其改變了心意放過她便不再掙紮。

劉公子將碧紗打結系好,起身自行脫下外衫,將手掌沾染舒姌姌的血跡擦去,便將衣衫丟棄在地。

舒姌姌掙紮起身,額間冷汗不斷,忽而輕笑道:“罷了,今日我怕是躲不掉,索性從了公子…”

“美人,你終於想通了。”劉公子難掩喜色,上前要去脫舒姌姌衣衫。舒姌姌美目微嗔,嬌聲道:“長夜漫漫,公子莫要猴急…”

劉大人攬住舒姌姌香肩,急色道:“美人生得如此美貌,莫怪本公子心急…”

“公子,妾身這身衣衫臟了,待妾身換件衣衫。”舒姌姌低眉軟語嬌媚撩人,劉公子見她死心溫順不再掙紮,得意笑道:“無妨反正都要脫去。”話畢便將舒姌姌壓倒在床,舒姌姌推搡嗔道:“公子竟是這般粗魯不知憐香惜玉之人。”

“美人你究竟要如何,才會從了本公子?”舒姌姌掙紮著,軟言軟語道:“公子背過身去,妾身將這血衣自行脫去。”

“這有何難,本公子幫你脫去便是…”劉公子伸手去解舒姌姌腋下衣衫系帶,舒姌姌冷哼道:“公子若只是貪圖一夜風流,明日恐怕只是得到一具屍身罷了。”

劉公子聞聲住手,暗自思量。眼前清麗脫俗的美人乃是難得一見的絕色美人,一夜風流便消香玉損未免可惜。父親既有春若水,此女子納為己有豈不快哉。

劉公子色瞇瞇凝了一眼舒姌姌,翻身下床背對於舒姌姌。心道:她插翅難逃先哄騙她,得到她的身子日後哪能由著她。劉公子負手而立,一副道貌岸然說道:“美人快些將衣服脫掉。”

“公子莫急…”舒姌姌柔聲輕語,迅速起身彎腰撿起床榻邊的匕首,凝住呼吸刺向劉公子後背。方才瞥見匕首,舒姌姌心生一記假意順從劉公子,伺機而動拿到匕首。

“噗嗤”鮮血噴濺舒姌姌滿臉,“啊…”劉公子慘叫一聲,舒姌姌瞠目驚慌松開匕首,嬌軀寒顫抖動。

那劉公子回身望著滿目驚恐的舒姌姌,喉間腥甜吐出一口鮮血。只見劉公子將背後匕首拔出,滿手沾染殷紅之血,輕咳吐出一句:“賤人…”

舒姌姌刺入劉公子背後這一刀,並未傷到要害之處。舒姌姌雖是弱女子這番血腥場面並非初次見到,昔年護送她姐弟逃亡的車夫曾眼睜睜死在她眼前。今日她為保名節,寧願與劉公子同歸於盡亦不願失身此人。

舒姌姌瑟瑟發抖,想要逃離劉公子身前。奈何劉公子仿若無事之人,拼力鉗住她的胳臂,她拼死反抗卻掙脫不得。劉公子本就不是良善之人,此刻已然惱羞成怒。皺眉忍著傷口劇痛拼盡餘力,揚起手中血紅匕首,詭異笑道:“美人,本公子這便成全你,去死吧…”

“噗嗤”舒姌姌只覺腹間一痛,俯首發覺那血紅匕首已沒入她腹間。身前猶如鬼魅瘋狂大笑的劉公子,忽而無力松開她的胳臂癱倒在地。

鮮血急湧而出,舒姌姌望著源源不斷冒出的鮮血,心道:孩子,娘親未保住你,易郎,姌姌怕是命不久矣,你我還未廝守一生白頭到老,夕兒,娘親不甘心,不想死……

舒姌姌雙手捂腹,漸漸無力撐立身軀腳下一軟癱倒在地。鮮血流淌,仿若她的精氣靈魂被一絲絲抽離剝離軀殼。她仿若只覺身子如墮冰窖,起初身子冰冷沈重,而後卻覺身子輕盈漸漸感官麻木。耳畔嗡鳴,意識混沌,恍然間模糊望見心愛男子易嵐楓,溫潤淺笑的輪廓。舒姌姌身軀抽搐幾下口吐鮮血,原本白皙的玉手本色全無,只望見一雙血手向前挪動留下幾道血掌血痕,玉手顫抖向前抓握,仿若眼前有觸手可及心愛男子的面龐,喃喃如蚊喚道:“易郎…易郎…你離我近些…”恍惚只覺置身迷霧之中,再無易嵐楓高雅的身影。舒姌姌眼角滑落淚水,沾染殷紅之血的雙唇,上下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響,玉手驟然癱軟落地絕望不甘闔眼。

☆、大結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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