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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正月初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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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曾以為舒姌姌與她母親孫瑩玉那般溫良, 哪知眼前的舒姌姌卻是伶牙俐齒。

“昔日令媛亦是這般要挾夫君, 以此方才如願嫁入這易府。”舒姌姌念起過往,難免有些怒色。

“你說什麽?玉兒她一早便知你是何人?”

趙夫人難以置信不斷搖頭,嘴裏碎念道:“不可能, 不可能, 這不可能……”連她都不知易嵐楓的妾室是舒姌姌,女兒趙媛玉何以得知這一切。

“你莫要胡說,玉兒她豈會知曉這些?”趙夫人踉蹌上前,猛然抓住舒姌姌的胳臂瞠目言道。

“趙夫人若有疑問, 大可回去問問您夫君趙老爺。”舒姌姌蹙眉忍耐,那趙夫人大力抓扯難免弄疼於她。

“你……你說什麽……我夫君亦知曉此事…這麽說他們父女獨獨瞞著我一人…這不可能,不可能…”趙夫人雙臂驟然松軟垂下, 只覺頭暈目眩。

舒姌姌見趙夫人臉色煞白,終是不忍柔和說道:“趙夫人請回吧!”

趙夫人身軀一陣顫抖,扶額疾色道:“我家老爺何時知曉此事?你說清楚…”

舒姌姌懷抱愛女單手略指下琴桌,收手抱好愛女輕聲說道:“那張古琴, 便是去年二月趙老爺親自登門贈與我夫君。”

趙夫人跌跌撞撞如同醉酒之人, 行至琴桌前伸手觸碰琴身。白皙玉手顫抖將琴身翻動,琴底模糊可見的玉字卻是愕然入目。

“嘭嗡”趙夫人手上無力, 琴身跌落碰撞嗡鳴。趙夫人豈會不知這是從前孫瑩玉的那張古琴,卻不知何時竟到了她夫君趙東勝手中。如今更是由她夫君趙東勝,親手贈與孫瑩玉之女舒姌姌。

“哈哈哈哈……”趙夫人發出淒厲冷笑,一手放置桌面撐立身軀,一手握拳捶打琴桌。

趙夫人舉止瘋癲驚悚駭人, 舒姌姌不由後退匆匆向房外行去。

舒姌姌抱緊女兒行到房外心神凝重,擡眸卻見趙媛玉匆匆奔進院口。

“我母親在何處?”趙媛玉氣喘籲籲急聲詢問。

舒姌姌閉口不言回身只是向房內望了一眼,趙媛玉會意急步踏入房內。

“母親,母親,您醒醒,母親……”房門驟然想起女子驚恐尖叫。

舒姌姌蹙眉心中忽有不祥之兆,亦是急步慌張進入房內。

房內趙夫人癱倒在琴桌旁,瞠目疾喘唇瓣鮮紅淌血。趙夫人身畔地面一灘絳紅血漬觸目驚心,趙媛玉俯身試圖扶起趙夫人。

“舒姌姌,你究竟對我母親做了什麽,我母親為何如此?”趙媛玉垂淚厲聲質問。

舒姌姌抱著愛女楞神怔住,眼前鮮紅血色只令她恐懼周身發冷。

“阿香,阿香快進來,……”趙媛玉見舒姌姌呆若木雞便顧不得與舒姌姌言語,眼下她母親趙夫人身子要緊。

阿香聞聲與那婢女小紅一同入內,見趙夫人口吐鮮血皆是眉心一顫。

阿香與小紅合力將趙夫人扶起,向房外行去。趙媛玉眸色陰狠,切齒言道:“我母親若有何事,我趙媛玉斷不會善罷甘休。”言畢,趙媛玉舉步奔向房外。

舒姌姌猛然回神,額間已滲冷汗。她將不知何時已合眼酣睡的女兒,放置床榻之上。將那副畫像撿起重新掛起,好在並未損毀。掏出白色娟帕,屈膝蹲下彎腰擦拭地面血跡。

那血跡不大卻頃刻間暈染娟帕,原本潔白如雪剎那已是殷紅奪目。血跡沾染白皙掌心,徹骨冰涼。舒姌姌凝著顫抖掌心,眸中盡是憂色。

顧氏武館曾經的顧氏鏢局,正值年節寂寥無人。院中兩側各式兵器孤寂屹立,中間立著一位身著黛色交領袍衫的中年男子。

魁梧威嚴的顧佑天憶起昔日獨子顧默彥,不禁動容神色黯然。

“顧師傅,用些吃食吧!”說話之人正是湯小池,她端著幾樣菜肴立在顧佑天身後。

“正值年節,湯姑娘為何在此?”顧佑天對這位時常來武館的湯小池,倒是有幾分印象。

“只是莊叔說,年節可加些工錢。”湯小池所言只是搪塞,顧佑天撇嘴一笑轉身向正堂行去。

正堂之中,湯小池將幾樣菜肴擺放好。顧佑天夾筷準備食用,卻又放下筷子嘆息道:“這些菜色從前皆是默彥愛吃的,如今只剩我孤家寡人…”

湯小池聞後已是神色傷感,輕聲言道:“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上蒼自會眷顧。”

顧佑天仰首望著眼前女子眸中倒有幾分情真意切,恍然問道:“湯姑娘莫不是與犬子熟識?”

“只,只是見過幾次罷了。”湯小池為顧佑天夾菜,掩飾慌亂。

可顧佑天雖是粗枝大葉,昔日與早逝亡妻亦是恩愛有加化為繞指柔。自亡妻去後,他守身如玉未在續弦。眼前少女躲閃的眸光,自然難逃他之眼。

湯小池將燙好的溫酒,為顧佑天斟上一杯說道:“顧師傅,喝杯溫酒暖暖身吧。”

“好。”顧佑天接過酒樽豪爽一飲而盡,讚道:“好酒。”

“好酒獨飲未免無趣。”只見莊叔從偏堂而入,徑直到桌前自行斟酒。

“湯姑娘你且先退下吧。”莊叔側目言道,湯小池欠身退下。

待湯小池離去,顧佑天問道:“老莊,這位湯姑娘與默彥有何淵源?”

“只是聽聞這位姑娘思慕於默彥,可憐這孩子一片癡心…”

“原來如此,倒是位好姑娘。只是可惜默彥他如今生死不明…”顧佑天如鯁在喉,搶過莊叔手中酒樽一飲而盡。待放下酒樽,雙目竟已通紅。

一旁莊叔唉聲嘆氣道:“若不是默彥為了救我這老骨頭,亦不會孤身將流寇引開。到最後落得生死不明,蹤影全無…”莊叔憶起那日之事,不免愧疚自責。

“老莊,莫要自責,默彥如此之舉我心甚慰。”顧佑天將酒樽斟滿遞與莊叔,言道:“來來,喝酒,正值春節莫提那些傷心之事,喝酒。”莊叔倉皇抹掉眼角淚痕,強顏接過酒樽與顧佑天碰杯飲酒。

城北易宅,易氏宗親聞訊皆來奔喪。宅中,哀鳴一片。易淩騫隨高管事在院中,招呼宗親。

正堂之中,易夫人見靈前披麻戴孝女子仍舊垂首哀涕。只道是易淩騫未過門的妻子,上前扶起寬慰道:“節哀順變,暫且歇歇。”

“多謝……”女子仰面露出柔媚容顏,那雙滿是淚水的桃花眼更是我見猶憐。

易夫人心道:這易淩騫倒是艷福不淺,這女子好生美貌。

春若水方才只顧垂首焚燒紙錢,並不知易老爺已然來此更不識得眼前的易夫人。易夫人攙扶著春若水行至堂外,高管事正好迎過來說道:“春姑娘且先回房歇著吧。”

“嗯!”一早便跪在堂內,此刻春若水有著身孕當真覺著身子疲乏。本想獨自回房,奈何易夫人執意要扶她送她回房。

“吱呀”一聲,舒姌姌從房內走出。仰首已是暮色蒼茫,思及白日之事憂心忡忡。她深知趙夫人亦是個可憐女人,終究是癡心錯付於人。不知趙夫人身子如何,可有大礙。

舒姌姌恍然回神見院口一男一女進入,稍近些卻是易嵐楓與湯小池。原來傍晚時分,易嵐楓思及今日是顧默彥生辰,特意到顧氏武館探望師傅顧佑天。哪知午時顧佑天與莊叔飲酒爛醉不醒,便與湯小池結伴回府。

舒姌姌迎上前去輕聲喚道:“易郎,事情如何?”湯小池向舒姌姌頷首示意,便返回南廂房中。易嵐楓伸臂將舒姌姌攬進懷中,並行回房。

“曾叔公去得突然,不過已是古稀之年倒也平常。”易嵐楓聞見身上沾染焚香之味,劍眉微蹙脫下衣衫淡然言道。

舒姌姌見易嵐楓眉宇略有疲憊之色,行至身畔將易嵐楓拉至桌前坐下。白皙柔荑輕柔為易嵐楓松肩解乏,易嵐楓瞇眼享受美人恩澤。

“姌姌,今日可有人來此?”肩膀之上輕捏柔荑驟然停滯,舒姌姌垂目言道:“易郎何以知曉?”

“適才回府,聽府上下人嘀咕趙夫人不知何故口吐鮮血,被人擡回趙府。”易嵐楓伸手握住嫩滑柔荑,將舒姌姌拉至身畔坐至他膝上。

舒姌姌眸中浮現殷紅鮮血,緊緊抱住溫厚胸膛悶聲言道:“趙夫人與我淵源,易郎可知曉?”

“從趙老爺那裏倒是聽聞一些。”

“易郎既然知曉,便明白趙媛玉為何與我一向不和?”

“姌姌委屈你了,這不是你的錯…”易嵐楓不忍見心愛女子黯然憂色,俯首在額間輕啄。

“趙夫人其實亦是可憐之人,不知她身子如何?”

“你若不放心,明日我差阿金前去打探一下,可好?”

“罷了,若是有事,趙媛玉自會言語豈會輕易放過我。”易嵐楓明白舒姌姌之意,若是趙夫人有事以趙媛玉的性子豈會善罷甘休。

易嵐楓瞥見舒姌姌緊咬朱唇眸色憂郁,猛然抱起舒姌姌向床榻行去。

“易郎,今日你奔波疲乏,還是早些歇著吧。”易嵐楓將舒姌姌放置床榻之上,伸手去解舒姌姌腋下衣衫系帶。舒姌姌俏臉一紅,只道易嵐楓要與她行周公之禮,玉手捉住亂來大掌。

“今夜讓為夫伺候你更衣,可好?”易嵐楓不帶舒姌姌言語,伸手探向舒姌姌腋下。

“易郎,我…我自行更衣便可…”舒姌姌玉容羞澀,慌忙推來易嵐楓側身自行更起衣衫。

“啊…”舒姌姌嬌聲輕呼,只見易嵐楓將只著白綢寢衣的舒姌姌推倒壓至身下。

“如此磨蹭,還是讓為夫來吧。”易嵐楓熟練退去白綢寢衣,露出雪肌香肩以及遮掩渾~圓的霜色牡丹肚兜。

“姌姌,你好美…”易嵐楓目不轉睛凝著舒姌姌,低啞溫情之言,撩熱雪肌驟然猶如粉嫩珍珠之色。易嵐楓俯首吻住嬌艷櫻唇,撬開貝齒獨享屬於他的芳澤。溫熱大掌肆意游走磨蹭,引得身下女子嬌軀輕顫。

“易郎,今日你來回奔波,還是早些歇著吧,易郎…”舒姌姌意亂情迷紅潮滿頰,回神再次推開易嵐楓急喘言道。

“姌姌,我…”舒姌姌擡眸見易嵐楓眸中竟有幾分傷感之色,疼惜言道:“易郎,你心中可是有煩惱之事?”

易嵐楓聞後放開舒姌姌翻身到一側,為舒姌姌裹好錦被疲憊言道:“只是今日曾叔公陡然離世,多有感慨罷了,無妨早些歇著吧。”

舒姌姌還想說甚,卻見易嵐楓合眼翻身向外背對於她。暗自心疼今日易嵐楓曾叔公陡然離世,加之今日乃是顧默彥的生辰之日更徒增傷感。

舒姌姌從背後環抱住易嵐楓,隱約聞見胸膛跳動之聲。身後溫香玉體誘人,易嵐楓翻身與舒姌姌正面相對含情脈脈註視著眼前女子。舒姌姌美目微瞇揚唇媚笑,仰首封住似要言語的溫潤唇瓣。他只覺血脈充血燥熱難耐,那雙滑嫩的小手扯開他的寢衣。

“姌姌你這是作何?”

“當然是取悅易郎…”未曾言畢,舒姌姌已被身下之人翻身反客為主。易嵐楓霸道封住嬌唇,眉宇藏笑。

“我的姌姌竟也會如此主動,令為夫刮目相看…”易嵐楓俯首在舒姌姌耳畔壞笑低語。

“易郎,慣會取笑姌姌…”

舒姌姌被易嵐楓打趣,玉容緋紅並未退卻嬌唇封住那張仍舊調笑她的溫唇。易嵐楓含笑回吻心愛女子,伸手拉下粉紗羅帳。粉紗輕晃,燭光打在帷帳之上映出糾纏身影。

滿帳彌漫歡好迷~色,淺喘嬌吟道盡巫雨。

☆、又是一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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