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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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外,韓久月撒歡般沖出來,就看到小隊完好無缺的等在山坡旁邊,七個隊員看到韓久月跑出來,興奮的走上前。
“久月,你總算出來了,擔心死我了,”曹婷婷連忙抱住韓久月,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欣喜表露明顯。
“你再不出來,我們都想沖進去了,”葛雲喬看著淡定的說道,其實也有些擔憂,雖然韓久月很厲害,可那些教官也很厲害。
“對啊,是我們四個拖累你了,”關曉雲和張荷相視一眼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起。
“曉雲說的對,要不是我們,你們也不會這麽危險,”張荷最後一句補充道。
韓久月看向林然,只見林然聳了聳肩膀,直接對葛雲喬四人說道,“我們八人是一個小隊,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別提拖累。”
林然覺得不說點什麽,葛雲喬四人心難安,低聲一句,“久月說的對,共同進退,久月那是能者多勞,你們也別多想,這次我們八人一定要安全到達目的地。”
“那第四個埋伏點,我們沖過去,”周欣桐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丁莉直接拍了周欣桐的後腦勺一下,笑著說道,“你膽子大了啊。”
“那不是剛才有驚無險麽,”周欣桐嘿嘿一笑。
“想太多了,有驚有險,那是因為有久月吸引大部分火力,要不然,你和隊長偷襲成功也跑不掉,”丁莉比韓久月提前一些時間脫離戰況,所以知道當時的情況,如果不是有韓久月,她們這小隊怎麽也不能夠順利通過的。
“久月,接下來怎麽辦,”林然一聽,看向韓久月,作戰這塊,還是聽韓久月意見。
“不能再來一次了,這次是狙擊手,我們從那條通道過去,下面沒有掩體,大家就跟個靶子似的,”韓久月想了想後,搖了搖頭。
“那怎麽辦,”葛雲喬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韓久月觀察地形後,嘴角彎了彎,“繼續爬山吧,還記得早上第二個埋伏點嗎。”
七人刷的看向韓久月,眼睛亮起來,避而不戰,林然覺得這個主意好,“可以是可以,不過,這邊山峰比那邊陡峭些,久月,你能上嗎。”
“試試吧,走,找個隱蔽的山腳,樹林裏還有個活著的教官,肯定和前面的教官,說了我們的情況,”韓久月別有意味一句,開始說服起其他人來。
眾人一聽,哆嗦了一下,連忙點頭,和韓久月一起,往旁邊山峰靠近,八人來到一處不高的山崖邊,擡頭看了看。
“這邊山壁太光滑了,落腳點太少,”葛雲喬看向韓久月,滿眼擔憂。
林然看了一下高度,“十五米左右,久月,我們沒攀爬工具,要不再換個地方吧。”
“就這邊,再往前的話,第四埋伏點肯定能看到我們的動靜,”韓久月拍了拍林然的肩膀,安撫一下。
“久月,要不算了,我們四個本來就拖你們後腿,到時候,我們四個給你們掩護,怎麽也能通過那條必經之路,”關曉雲和其他三人看了一眼後,直接開口。
“不用了,必要的犧牲可以有,沒必要的,我們就不要浪費了,還是你們對我沒信心,”韓久月心底愉悅,為他人付出,別人也願意為你付出,總算對得起她處處為人考慮的心。
林然看到這一幕,對丁莉和周欣桐笑了笑,剛才她們四人在前,或多或少都有些想法,而現在,葛雲喬四人能這麽想,心底有些舒坦。
韓久月伸出手,示意一眼,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後,也紛紛也伸出手,低聲一句,鼓勵起來,“加油。”
韓久月擡頭看了一眼高度和幾個落腳點的位置,心中計算起來,這次把背包往林然懷裏一扔,拿出繩索綁在腰間,然後抽出萬能工兵鏟掛在側身,往後退了幾步。
其他人紛紛緊盯著韓久月的動作,提心吊膽起來,看到韓久月往前一沖,腳尖一點,就躍到三米高度,單手抓住一塊落石,然後抽出工兵鏟插入山間縫隙中,穩住身體。
“不會出事吧,”曹婷婷忍不住脫口而出。
“不會的,因為她是韓久月,”葛雲喬目光沈沈,一臉堅信,也想讓其他人都堅信。
話語一落,韓久月用力一蹬,借著工兵鏟固定的力量,又往上一米,這次落腳點很少,韓久月只能借助工兵鏟,每次往上都要計算一番,所以時間有些慢。
下面的七人隨著韓久月的動作都憋著口氣,在看到韓久月一個跳躍,抓住山峰邊緣的時候,都不敢呼吸,下一秒,看到韓久月翻身往上,才呼出一口氣來,七人的腿都有些軟了。
韓久月從未這麽精神集中過,到了山頂,也松了口氣,朝下面的七人揮了揮手,就快速把繩索放了下去。
一個個的賣力爬上山頂,往旁邊一躺,每個人都有些成就感,比第一次,更加滿足,因為早上的體力和現在真不能比。
“行了,別休息了,我們快點,要不然追不上前面大部隊,”林然心頭一松後,立馬命令起來。
“知道了,”七人同意下來,立馬起身。
八人小隊整理一番後,就一列縱隊往山林走去,這次林然沒讓韓久月帶頭,反而讓周欣桐開路,也想讓久月休息一下。
這樣的原始環境,沒什麽人走過,八人速度不算快,等到了第四個埋伏點的時候,周欣桐看了一眼韓久月。
韓久月當然明白周欣桐的意思了,但是搖了搖頭,“這次避開教官,我們沒太多時間了。”
“對,我們的任務是天黑前到達目的地,不是擊斃教官,你們可別理解錯,”林然同意下來,直接拎著周欣桐往前去。
這邊八人小隊悄悄的走過第四個埋伏點,而埋伏點中的教官正在等待中,等著送上門的最後一隊,那是一個個望眼欲穿,直到半個小時後,才發現不太對。
“十九,你說的那隊小兔子怎麽還沒過來呢,”二十拿著聯絡通訊,直接問道。
“不可能,我們到你們那,十五分鐘時間,你們是不是睡著了,”樹林活著的教官十九坐在車上,正往基地而去。
“睡什麽,等著為你們報仇呢,我們槍都擦了幾次了,”二十嗤笑一聲,直接回道。
“那你們繼續等唄,指不定那個小隊正在修整,反正我任務完成了,哈哈,”十九笑瞇瞇的毫不在意,搭著黑臉教官的肩膀,慢悠悠說道。
“我去,不會吧,她們就不急著趕去目的地,還休整,”二十有些猜測,翻了個白眼。
“肯定休整,要不然,能飛了,行了,你們好好呆著,等她們過去了,你們再回來吧,我先走啦,”十九笑著調侃起來。
十九教官把聯絡通訊掛斷,嘴角彎了彎,旁邊的黑臉教官瞇眼看了過去,“聽隊長說,你們碰上最後一個小隊,被全滅了。”
“我還活著的,哥,你眼睛呢,”十九不滿意的說道。
“是不是八個女生,”黑臉教官想起什麽後,笑著問起。
“怎麽,你們也碰上了,我就納悶了,怎麽八個人到了第三個埋伏點還一個沒淘汰,”十九側頭看了過去,想問問情況。
黑臉教官一聽,哈哈笑了起來,想起剛才十九和二十通話的意思,笑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這是,”十九一頭霧水。
“不是,十九啊,你還是和二十再通話一下,他肯定等不到那個小隊了,讓他早點回來吧,”黑臉教官好心提醒起來,嘴角笑開。
“十一哥,怎麽回事,你這意思是,她們真飛了,”十九一聽,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和你十哥被擊斃的,你知道吧,但是,你肯定不知道,我們也是被那八人小隊給擊斃的,”黑臉教官想到隊長也被偷襲,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
“不會吧,”十九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021小隊。
“她們是從後面偷襲的,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讓你喊二十回來了吧,半個小時還沒等到,那她們肯定又爬山了,哈哈,”黑臉教官發現這次學員真有意思。
“那邊二十米高度的,”十九一臉不相信。
“沒什麽不可能,你瞧著吧,二十等到晚上,也不會等到人,”黑臉教官覺得,沒親眼所見,肯定不相信。
“那我倒要看看了,”十九轉了轉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來,一想到二十白等一場,回來肯定要被隊長拎著跑圈,還不知道原因,那可真是好玩了。
學校教員們和基地教官們在基地監測中心,早就發現021小隊異常行動了,但是沒和二隊聯系,討論一下後,反而興致勃勃的觀看起來。
不管手段如何,只要結果,並且,她們沒違反命令,在第二埋伏點,擊斃兩人,在第三埋伏點,擊斃了七人,後來,因為時間問題,沒和第四埋伏點交戰,反而直入目標地點,這樣的處理方式,讓教員們嘆為觀止,讓教官們欣賞的同時,還有些尷尬。
蔣緯國和胡教員,看到時不時落在他們兩人身上的目光,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擔憂,畢竟只要有韓久月在,那真是不知道下一步發展。
兩人看著監控視圖,看著八人小隊翻山下山忙碌起來,離安山基地愈來愈近,總算放下心中愁緒,滿臉高興起來。
“膽子夠大的,這次安排她們第一個上機吧,”蔣緯國恨恨說道。
“舍得,”胡教員低聲一句。
“比男生膽子還大,她們不先上,誰上,我就不相信,到了天上,也能折騰點事出來,”蔣緯國雖然這麽說,但是帶著自豪感。
“行,我和安山訓練團那邊討論一下,不過,她們這次給我們漲臉了,待會回來你就別訓了,”胡教員同意下來,笑著提起。
“訓,肯定要訓,不能讓她們翹起尾巴來,這次基地教官對她們愛恨交加,看著吧,兩個月整訓,這幫子小丫頭肯定有苦吃,”蔣緯國笑瞇瞇的說道。
韓久月她們走到基地大門的時候,那是一個個衣冠不整,滿身無力,發現基地大門沒其他學員的人影,心有忐忑,走近後,看到笑瞇瞇迎接她們的蔣緯國,才放松下來。
蔣緯國看著就算疲憊不堪,也挺直腰板的八人,很是滿意,嘴上說道,“時間太晚了,看看,都六點了,你們最後一個到,吃完晚飯,再跑個八千米吧。”
“老師,”八人哀怨一聲。
“聽到沒,”蔣緯國大聲喊了出來。
“聽到了,”八人看著教員嚴肅臉,能怎麽辦,只能聽從下來。
“列隊,報數,”蔣緯國一個眼神掃過去,韓久月她們條件反射般的排好隊,開始報數。
“稍息,立正,目標,5號宿舍,跑步前進,”蔣緯國看著一個個累成如此的學員也有些心疼,但是,嚴格要求也是為她們好,直接轉身,眼不見為凈,帶頭往基地內跑去。
一個八人宿舍,韓久月她們收拾一下後,就被教員帶到食堂,總算吃了頓正常的晚飯。
晚飯結束,八人就算再不願意,在教員那嚴厲的眼神中,認命般的走到基地操場,開始跑圈圈,期間,正好碰上剛回來被罰十圈的第四埋伏點的教官。
韓久月她們根本不知道,可第四埋伏點的六個教官卻很清楚,每次跑圈相遇,韓久月她們都能感受到六名教官那詫異,敬佩,糾結的目光。
八千米一結束,韓久月她們走下操場的腳步輕松很多,蔣緯國難得的沒再說什麽,只是告訴她們基地布局和規章制度後,大手一揮,讓她們回宿舍休整。
等回到宿舍,曹婷婷和周欣桐從其他同班同學中才知道,並不是她們最晚到,而是,其他小隊就沒堅持到最後的。
第一個埋伏點,一半人數淘汰,第二個埋伏點,又淘汰二十個,第三個埋伏點,繼續淘汰五十個,最後一個埋伏點,差不多全軍覆滅,在她們之前到達目的也就不到十人,所以,雖然她們是最晚到的,卻是人員齊全。
大家聽完後,一個個不知道對教員說什麽好了,一回來就被罰圈,還真以為是她們自己的原因,所以並沒怨言,現在才發現,她們虧了。
跑也跑完了,只有認命下來,一個個洗漱完,看到教員讓人送來的膏藥才相視一笑,為自己家教員那面冷心熱的性格無奈起來。
隔天一早,休整一晚的學員們還是有些乏力,但是,早上的鍛煉並沒減少,好在,習慣成自然,硬著頭皮也完成了。
早上訓練一結束,集合後,教員們把兩天一夜的野外訓練總結一番,然後,針對每個小隊批評一下,而021小隊,雖然人員齊整,可時間晚了些,只對她們和教官交戰表揚一番。
兩天一夜的野外訓練結束後,學員們開始了為期兩個月的整訓,教官當然是基地教官了。
早上五點,鈴聲一響,就開始集合,這次訓練比學校的花樣多了,按照基地訓練來,負重五公裏,500米障礙,單雙杠練習,俯臥撐這都是平常,還開始格鬥,槍械,泅渡和攀巖,最後,還有跳傘等專業訓練。
每天晚上還有兩節課程,從槍械知識到識圖識標,再到基礎航理知識,漸漸的從軍事知識到航空知識過度,最後還增加飛行手冊和初教機識別。
韓久月她們八人在整訓期間,總覺得她們的訓練量比起其他人多了些,但是,在這樣的環境裏,再多的想法也沒用,只有咬著牙完成,越挫越勇。
最後三天,一大早,女生班吃完早飯集合後,換上飛行員服裝,藏綠色抗荷服,頭盔,護目鏡,救生衣,一個個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被教員帶上車,二十分鐘後,來到安山基地不遠處的訓練團。
學員們下車後,來到一個大廳,透過窗戶,看到不遠處小型機場,一個個開始猜測起來,考入空大,當飛行員,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麽。
一年時間,她們只觀看過一次航空飛行展,不久前跳過兩次傘,機場上停著一架架飛機,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久月,你說是不是要檢測飛行了,”葛雲喬看到眼前的情形,立馬判斷出來。
“我記得學校師兄說,檢測飛行安排在第二學年,”林然低聲一句。
“應該是試飛,要不然,把我們拉這地方來幹嘛,”韓久月看著教員和訓練團領導在交談,看到領導身後一個個精神飽滿的飛行員,肯定起來。
“前些天,教員給我們講解航理知識,讓我們背誦飛行手冊,肯定是因為要試飛,要不然,這些課程第二學年才會學,”葛雲喬肯定的說道。
“不會吧,我腿有點軟,”曹婷婷連忙驚呼,有些哆嗦起來。
“你說,他們男生班怎麽沒來,”林然側頭問起。
“今天我們,明天就該他們了,”丁莉呵呵一聲,誰也逃不掉。
周圍不僅僅是韓久月這邊討論,全班學員都開始討論起來,期待中帶著緊張。
教員和訓練團領導說完後,就走了過來,看著列隊中討論起來,咳嗽一聲,“以八人為一小隊排列。”
話音一落,大家動了起來,三十二人,分為四隊,立正,稍息,201和201又合二為一,葛雲喬最前,韓久月最後。
列隊後,蔣緯國才告訴她們這次是檢測飛行,在全班女生目瞪口呆下,大手一揮,訓練團的八個教員上前一步,把韓久月她們這一隊,帶進機場。
訓練團接到通知後,就準備好了,一個教員帶著一個學員走到停機坪,在上機前,反覆對八個學員交代起飛行手冊和操作的註意點,等地面準備好,韓久月她們才發現,她們竟然是第一個上機的小隊。
八人相視一眼後,如以前般伸手,喊出加油,整裝後,就跟著各自教員走到一架初教機旁,準備登機。
韓久月動作比較利索,在教員的講解下,攀爬上去,坐到前艙,系好安全帶,拉下護目鏡,然後,韓久月看著和想象中不一樣的實際機艙,看著儀盤儀表,操作手桿,把學校教員所說的註意點對照一遍,又把訓練團教員所說的操作步驟想了一遍,心中有些底氣。
韓久月的帶領教員坐進後艙後,關閉艙門,看到韓久月觀察機艙,想了想後,平靜說道,“別緊張,2號。”
“師傅,什麽時候起飛,”韓久月答非所問的躍躍欲試。
中年教員一噎,沒見過這麽積極的,發現韓久月並不是緊張,反而有些興奮,第一次不知道說些什麽。
“等待命令,”中年教員詫異後,恢覆冷靜,淡定一句。
地面準備完畢,地勤打出信號後,中年教員啟動引擎,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初教機緩緩滑上跑道,在螺旋槳的噪聲中離開地面,沖入天空。
在飛機升空瞬間,韓久月有些失重感,然後像漂浮在半空,這和機甲完全不同的升空,讓韓久月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韓久月耳邊傳來後面教員的話音,“感覺怎麽樣。”
韓久月還在全身心享受這種漂浮的體驗,沒說話,直接伸出手,做出OK狀,倒讓後面的教員放松一笑。
“註意儀表盤,地平線,”中年教員吩咐一句。
韓久月聽到後,觀察起前方各種儀表盤,每次教員變換動作,韓久月就需要跟著操作一遍,然後聽著講解,在韓久月強大的觀察力和精神力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越發自如起來,也讓中年教員放松下來,碰上一個冷靜自制並且學習快的學員,讓他輕松很多。
沒一會兒,飛機到達指定空域,中年教員讓韓久月松開操縱桿的手和蹬舵的腳,看到飛機平穩飛行,笑著說道,“2號,我看你比較放松,要不,待會讓你試著飛飛。”
此話一出,韓久月連忙伸手作OK狀,讓後面的中年教員第一次對這個學員好奇起來,一點也沒其他學員那般膽顫和緊張。
“以前學過,”中年教員猜測問起。
“沒,第一次,感覺真好,師傅,待會讓我試試,我可是期待很久了,”韓久月很不要臉的提出來。
中年教員臉僵了僵,剛才真是順口而出,看著不同於其他學員的韓久月,連忙一句,“別想了,這是檢測飛行,不會對你放開權限的。”
“自由飛不行,你教我盤旋吧,”韓久月一早就窺視這些飛行技術了,也看過這些技術的操作步驟,難得咱不行,簡單的來幾個吧。
“你,”中年教員一時間有些心塞起來,“你當點菜哪。”
“師傅,你剛才可是答應的,”韓久月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
四年時間了,終於又飛在天空上,在她知道第一次駕駛的是初教機,韓久月就從師兄那邊找到資料,把初教機各個性能都熟悉了一遍,現在好不容易上次天,怎麽也要過過癮。
中年教員聽著韓久月堅持的話,楞了楞,他怎麽就碰上這麽個學員呢,其他教員肯定不是這般,他們輕松的往天上一趟,平穩飛行,然後,帶著學員在天空游覽一下,最多安慰安撫一下學員的心理狀態。
“那我做一遍,你來一遍,”中年教員瞥了一眼前方的韓久月,心塞後,也想看看這位學員膽子大到何種程度,怎麽就沒有初次上機的各種癥狀。
韓久月沒再說話,直接伸手作OK狀,只是眼底充滿了期待,中年教員看著死心不改的韓久月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後,開始做起小坡度盤旋飛行技巧,一一邊做一邊講解,並且讓韓久月時刻註意表盤變化,結束後,淡定一句,“你來試試。”
“好,”韓久月默默把剛才實際動作和理論結合,餘光瞄向坡度指針,拉桿,推油門,控制速度,小幅度的盤旋而上。
中年教員還想等韓久月手忙腳亂的時候,開始訓斥一番,但是,準備到嘴裏的話,在看到表盤顯示和自己操作一模一樣後,無言以對起來。
一圈下來,韓久月意猶未盡,“師傅,要不再來個水平轉彎吧,我發現這兩個技巧有些相同之處。”
求你了,安分點吧,中年教員瞪了一眼前方的韓久月,“是不是還想俯沖一下,然後躍升,再來個8字,最好落航也是你來。”
“我倒是想,但是,不符合試飛規範啊,”韓久月有些郁悶的說道,第一次試飛,必須教員操作一遍,學員才能做一遍,心動後,還是冷靜下來。
“你能,你可以,你怎麽不上天呢,”中年教員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學員,感嘆而出。
“我們現在不是在天上麽,師傅,這次結束,我們下次什麽時候才能飛啊,”韓久月毫不在意教員的調侃,直接問起。
“你第一次還沒結束,就想下次了,”中年教員呵呵一聲,這位學員的心可真大。
“這不是時刻準備嗎,”韓久月不要臉的說道。
中年教員總算發現韓久月那向往飛行的心,就如自己以前般,好笑的說道,“下次得一年後吧,先把基礎學好,到那時候,你不想飛,都得飛。”
“唉,還有這麽長時間,我都不想下去了,高空的感覺真好,”韓久月感慨起來,看著艙外的天空,不遠處地面的渺小建築,自由自在的感覺充滿心間。
中年教員一聽,嘴角抽了抽,看到韓久月飛了這麽久,狀態還是和地面般正常,一點不適應感都沒有,心中暗道,難不成是個天生的飛行員。
“要不教你個水平轉彎吧,”中年教員脫口而出。
“好,來一個,”韓久月意外之喜的答應下來,精神奕奕。
中年教員也有些興致,碰上個天生的飛行員,手把手教導的想法有些強烈,做了一遍後,看到韓久月半點沒錯的完成後,成就感滿滿。
這之後,韓久月沒要求多學習幾個飛行技巧,中年教員反而主動開始,一個技巧一個技巧的教導,讓韓久月學了個遍,直到耳邊傳來地面通訊,命令返航,才停息下來。
“可惜了,時間太短,”中年教員也有些韓久月的感想。
“是啊,師傅,我還有好些沒學呢,”韓久月跟著感嘆一聲。
“等一年後吧,到時候,你們還要在這邊呆半年,”中年教員半個小時,就和韓久月處成熟悉狀態了。
“那到時候,你還給我當師傅吧,”韓久月順口一提,這位教員很好說話,並沒那麽刻板,要不然,自己天上一游,根本學不到什麽。
“好,”中年教員笑瞇瞇的答應下來,只是心中想到,半個小時時間,這丫頭就把一年後的那些飛行技巧都學會了,下次來,還不知道教什麽呢。
其他學員在天上觀光一游,他們倆利用到每分每秒,如果不是有試飛規章制度,指不定教員就開放權限,讓韓久月自己操作了。
十分鐘時間,初教機帶著轟鳴聲順利著落,速度越來越慢的從跑道駛入停機坪,停下來後,韓久月把落航過程暗記心中。
“2號,剛才看清楚沒,”中年教員看著飛機停下後,笑著問道。
“清楚了,謝謝師傅教導,”韓久月真誠的道謝。
“不用,也就看你願意學,你這半個小時,抵得上別人半年,”中年教員毫不誇張,技巧動作是很好學,但是,必須經過幾次糾正,可從來沒人像韓久月這般敏銳,一次就過。
“那也是師傅教的好,”韓久月笑瞇瞇的誇獎起教員來。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飛機,韓久月跟著教員站立一旁,等到其他飛機安全著陸,和林然她們匯合後,才齊步走到大廳。
韓久月她們一到大廳,就被胡教員帶到醫療車,檢查各項指標,而訓練團的教員列隊來到辦公室,開始為各自學員打分。
蔣緯國看到韓久月成績是最高分時,詫異的看向中年教員,“這沒搞錯。”
“沒錯,如果有加分,我會打的更高,2號學員是天生的飛行員,你們要好好培養,”中年教員直接一句,帶著笑容。
“真的,”蔣緯國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因為這樣的評價太少了。
“我帶著她做了幾個飛行技巧,2號第一次飛行,膽大心細,行動果斷,視野廣闊,而且,身體素質不錯,精神飽滿,沒半點不適應,”中年教員感嘆說道。
“飛行技巧,”蔣緯國高聲一句,這是檢測飛行啊,看學員適不適合飛行,韓久月一上飛機,竟然開始學飛行技巧了,而且,這位穩重的教員竟然還教,還有比這兩位更膽大的嗎。
中年教員也知道自己稍微放開了一些,尷尬笑了笑,“看到好苗子就心動,你們也理解一下。”
蔣緯國咳嗽一聲,又是韓久月,這家夥不整點事,就不舒服,但是,看到中年教員那真誠的眼神,嘴角彎了彎,“我們理解,只是擔心學員而已,還要感謝你們支持呢。”
021小隊檢測飛行結束後,其他三隊也陸續開始,韓久月她們第一個完成,身體各項檢查完後,就在休整廳休息下來。
韓久月看著其他七人臉色蒼白,有些關心的問道,“你們沒事吧。”
“我吐了,”葛雲喬低聲一句,喝了一口水,“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我也是,一上天,就頭暈,註意力都不集中了,”關曉雲心情低落的說起自己的情況來。
“沒事,大家都一樣,第一次麽,我那位師傅一直安慰我來著,我也是後來才適應高空狀態,”林然安撫起大家來。
“我是沒吐,就是緊張,你們看,到現在都還有些哆嗦,”曹婷婷哆嗦的說道。
“上天後,我根本不敢看外面,師傅讓我試著往前開,差點飛歪了,”丁莉也有些萎靡下來。
“對,我也是,一下子降了300米,師傅一直喊拉桿,我都不知道反應了,”周欣桐讚同的點起頭來。
“我還好,就是速度快了點,就那麽輕輕的,一下子就竄出去了,後來師傅再讓我開,我就有點僵硬了,”張荷無奈一聲。
韓久月一見,得,別說自己的經歷了,要不然,肯定被這幫子家夥眼神伺候,但是,她不說,不代表其他人放過她。
七人說完經歷後,側頭看向韓久月,“久月,你呢。”
韓久月嘴角僵了僵,摩挲著手中的頭盔,避重就輕一句,“還行,就是時間太短了。”
此話一出,其他人看向韓久月的眼神幽怨起來,林然苦笑一聲,“我們恨不得剛上天就下來,你倒好,還嫌時間短。”
“不是,你們考空大,不就是想上天,想開飛機嗎,怎麽現在就怕了,”韓久月實話實說起來。
“韓久月,”葛雲喬高聲一句,“想象和現實還是有差距的。”
“葉公好龍,”韓久月笑瞇瞇一句。
“韓久月,”其他七人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眼神更加難以描述。
因為韓久月這麽一打岔,反而讓七人放松下來,不管如何,的確如韓久月所說,這是她們需要克服的心理問題,反正還有一年時間,到時候,肯定不會讓韓久月小瞧了她們。
韓久月看到小隊其他人振奮起來,放下擔憂,嘴角彎了彎,往後一靠,開始期待起下次飛行了,這次時間太短,不過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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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月,你總算出來了,擔心死我了,”曹婷婷連忙抱住韓久月,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欣喜表露明顯。
“你再不出來,我們都想沖進去了,”葛雲喬看著淡定的說道,其實也有些擔憂,雖然韓久月很厲害,可那些教官也很厲害。
“對啊,是我們四個拖累你了,”關曉雲和張荷相視一眼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起。
“曉雲說的對,要不是我們,你們也不會這麽危險,”張荷最後一句補充道。
韓久月看向林然,只見林然聳了聳肩膀,直接對葛雲喬四人說道,“我們八人是一個小隊,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別提拖累。”
林然覺得不說點什麽,葛雲喬四人心難安,低聲一句,“久月說的對,共同進退,久月那是能者多勞,你們也別多想,這次我們八人一定要安全到達目的地。”
“那第四個埋伏點,我們沖過去,”周欣桐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丁莉直接拍了周欣桐的後腦勺一下,笑著說道,“你膽子大了啊。”
“那不是剛才有驚無險麽,”周欣桐嘿嘿一笑。
“想太多了,有驚有險,那是因為有久月吸引大部分火力,要不然,你和隊長偷襲成功也跑不掉,”丁莉比韓久月提前一些時間脫離戰況,所以知道當時的情況,如果不是有韓久月,她們這小隊怎麽也不能夠順利通過的。
“久月,接下來怎麽辦,”林然一聽,看向韓久月,作戰這塊,還是聽韓久月意見。
“不能再來一次了,這次是狙擊手,我們從那條通道過去,下面沒有掩體,大家就跟個靶子似的,”韓久月想了想後,搖了搖頭。
“那怎麽辦,”葛雲喬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韓久月觀察地形後,嘴角彎了彎,“繼續爬山吧,還記得早上第二個埋伏點嗎。”
七人刷的看向韓久月,眼睛亮起來,避而不戰,林然覺得這個主意好,“可以是可以,不過,這邊山峰比那邊陡峭些,久月,你能上嗎。”
“試試吧,走,找個隱蔽的山腳,樹林裏還有個活著的教官,肯定和前面的教官,說了我們的情況,”韓久月別有意味一句,開始說服起其他人來。
眾人一聽,哆嗦了一下,連忙點頭,和韓久月一起,往旁邊山峰靠近,八人來到一處不高的山崖邊,擡頭看了看。
“這邊山壁太光滑了,落腳點太少,”葛雲喬看向韓久月,滿眼擔憂。
林然看了一下高度,“十五米左右,久月,我們沒攀爬工具,要不再換個地方吧。”
“就這邊,再往前的話,第四埋伏點肯定能看到我們的動靜,”韓久月拍了拍林然的肩膀,安撫一下。
“久月,要不算了,我們四個本來就拖你們後腿,到時候,我們四個給你們掩護,怎麽也能通過那條必經之路,”關曉雲和其他三人看了一眼後,直接開口。
“不用了,必要的犧牲可以有,沒必要的,我們就不要浪費了,還是你們對我沒信心,”韓久月心底愉悅,為他人付出,別人也願意為你付出,總算對得起她處處為人考慮的心。
林然看到這一幕,對丁莉和周欣桐笑了笑,剛才她們四人在前,或多或少都有些想法,而現在,葛雲喬四人能這麽想,心底有些舒坦。
韓久月伸出手,示意一眼,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後,也紛紛也伸出手,低聲一句,鼓勵起來,“加油。”
韓久月擡頭看了一眼高度和幾個落腳點的位置,心中計算起來,這次把背包往林然懷裏一扔,拿出繩索綁在腰間,然後抽出萬能工兵鏟掛在側身,往後退了幾步。
其他人紛紛緊盯著韓久月的動作,提心吊膽起來,看到韓久月往前一沖,腳尖一點,就躍到三米高度,單手抓住一塊落石,然後抽出工兵鏟插入山間縫隙中,穩住身體。
“不會出事吧,”曹婷婷忍不住脫口而出。
“不會的,因為她是韓久月,”葛雲喬目光沈沈,一臉堅信,也想讓其他人都堅信。
話語一落,韓久月用力一蹬,借著工兵鏟固定的力量,又往上一米,這次落腳點很少,韓久月只能借助工兵鏟,每次往上都要計算一番,所以時間有些慢。
下面的七人隨著韓久月的動作都憋著口氣,在看到韓久月一個跳躍,抓住山峰邊緣的時候,都不敢呼吸,下一秒,看到韓久月翻身往上,才呼出一口氣來,七人的腿都有些軟了。
韓久月從未這麽精神集中過,到了山頂,也松了口氣,朝下面的七人揮了揮手,就快速把繩索放了下去。
一個個的賣力爬上山頂,往旁邊一躺,每個人都有些成就感,比第一次,更加滿足,因為早上的體力和現在真不能比。
“行了,別休息了,我們快點,要不然追不上前面大部隊,”林然心頭一松後,立馬命令起來。
“知道了,”七人同意下來,立馬起身。
八人小隊整理一番後,就一列縱隊往山林走去,這次林然沒讓韓久月帶頭,反而讓周欣桐開路,也想讓久月休息一下。
這樣的原始環境,沒什麽人走過,八人速度不算快,等到了第四個埋伏點的時候,周欣桐看了一眼韓久月。
韓久月當然明白周欣桐的意思了,但是搖了搖頭,“這次避開教官,我們沒太多時間了。”
“對,我們的任務是天黑前到達目的地,不是擊斃教官,你們可別理解錯,”林然同意下來,直接拎著周欣桐往前去。
這邊八人小隊悄悄的走過第四個埋伏點,而埋伏點中的教官正在等待中,等著送上門的最後一隊,那是一個個望眼欲穿,直到半個小時後,才發現不太對。
“十九,你說的那隊小兔子怎麽還沒過來呢,”二十拿著聯絡通訊,直接問道。
“不可能,我們到你們那,十五分鐘時間,你們是不是睡著了,”樹林活著的教官十九坐在車上,正往基地而去。
“睡什麽,等著為你們報仇呢,我們槍都擦了幾次了,”二十嗤笑一聲,直接回道。
“那你們繼續等唄,指不定那個小隊正在修整,反正我任務完成了,哈哈,”十九笑瞇瞇的毫不在意,搭著黑臉教官的肩膀,慢悠悠說道。
“我去,不會吧,她們就不急著趕去目的地,還休整,”二十有些猜測,翻了個白眼。
“肯定休整,要不然,能飛了,行了,你們好好呆著,等她們過去了,你們再回來吧,我先走啦,”十九笑著調侃起來。
十九教官把聯絡通訊掛斷,嘴角彎了彎,旁邊的黑臉教官瞇眼看了過去,“聽隊長說,你們碰上最後一個小隊,被全滅了。”
“我還活著的,哥,你眼睛呢,”十九不滿意的說道。
“是不是八個女生,”黑臉教官想起什麽後,笑著問起。
“怎麽,你們也碰上了,我就納悶了,怎麽八個人到了第三個埋伏點還一個沒淘汰,”十九側頭看了過去,想問問情況。
黑臉教官一聽,哈哈笑了起來,想起剛才十九和二十通話的意思,笑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這是,”十九一頭霧水。
“不是,十九啊,你還是和二十再通話一下,他肯定等不到那個小隊了,讓他早點回來吧,”黑臉教官好心提醒起來,嘴角笑開。
“十一哥,怎麽回事,你這意思是,她們真飛了,”十九一聽,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和你十哥被擊斃的,你知道吧,但是,你肯定不知道,我們也是被那八人小隊給擊斃的,”黑臉教官想到隊長也被偷襲,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
“不會吧,”十九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021小隊。
“她們是從後面偷襲的,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讓你喊二十回來了吧,半個小時還沒等到,那她們肯定又爬山了,哈哈,”黑臉教官發現這次學員真有意思。
“那邊二十米高度的,”十九一臉不相信。
“沒什麽不可能,你瞧著吧,二十等到晚上,也不會等到人,”黑臉教官覺得,沒親眼所見,肯定不相信。
“那我倒要看看了,”十九轉了轉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來,一想到二十白等一場,回來肯定要被隊長拎著跑圈,還不知道原因,那可真是好玩了。
學校教員們和基地教官們在基地監測中心,早就發現021小隊異常行動了,但是沒和二隊聯系,討論一下後,反而興致勃勃的觀看起來。
不管手段如何,只要結果,並且,她們沒違反命令,在第二埋伏點,擊斃兩人,在第三埋伏點,擊斃了七人,後來,因為時間問題,沒和第四埋伏點交戰,反而直入目標地點,這樣的處理方式,讓教員們嘆為觀止,讓教官們欣賞的同時,還有些尷尬。
蔣緯國和胡教員,看到時不時落在他們兩人身上的目光,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擔憂,畢竟只要有韓久月在,那真是不知道下一步發展。
兩人看著監控視圖,看著八人小隊翻山下山忙碌起來,離安山基地愈來愈近,總算放下心中愁緒,滿臉高興起來。
“膽子夠大的,這次安排她們第一個上機吧,”蔣緯國恨恨說道。
“舍得,”胡教員低聲一句。
“比男生膽子還大,她們不先上,誰上,我就不相信,到了天上,也能折騰點事出來,”蔣緯國雖然這麽說,但是帶著自豪感。
“行,我和安山訓練團那邊討論一下,不過,她們這次給我們漲臉了,待會回來你就別訓了,”胡教員同意下來,笑著提起。
“訓,肯定要訓,不能讓她們翹起尾巴來,這次基地教官對她們愛恨交加,看著吧,兩個月整訓,這幫子小丫頭肯定有苦吃,”蔣緯國笑瞇瞇的說道。
韓久月她們走到基地大門的時候,那是一個個衣冠不整,滿身無力,發現基地大門沒其他學員的人影,心有忐忑,走近後,看到笑瞇瞇迎接她們的蔣緯國,才放松下來。
蔣緯國看著就算疲憊不堪,也挺直腰板的八人,很是滿意,嘴上說道,“時間太晚了,看看,都六點了,你們最後一個到,吃完晚飯,再跑個八千米吧。”
“老師,”八人哀怨一聲。
“聽到沒,”蔣緯國大聲喊了出來。
“聽到了,”八人看著教員嚴肅臉,能怎麽辦,只能聽從下來。
“列隊,報數,”蔣緯國一個眼神掃過去,韓久月她們條件反射般的排好隊,開始報數。
“稍息,立正,目標,5號宿舍,跑步前進,”蔣緯國看著一個個累成如此的學員也有些心疼,但是,嚴格要求也是為她們好,直接轉身,眼不見為凈,帶頭往基地內跑去。
一個八人宿舍,韓久月她們收拾一下後,就被教員帶到食堂,總算吃了頓正常的晚飯。
晚飯結束,八人就算再不願意,在教員那嚴厲的眼神中,認命般的走到基地操場,開始跑圈圈,期間,正好碰上剛回來被罰十圈的第四埋伏點的教官。
韓久月她們根本不知道,可第四埋伏點的六個教官卻很清楚,每次跑圈相遇,韓久月她們都能感受到六名教官那詫異,敬佩,糾結的目光。
八千米一結束,韓久月她們走下操場的腳步輕松很多,蔣緯國難得的沒再說什麽,只是告訴她們基地布局和規章制度後,大手一揮,讓她們回宿舍休整。
等回到宿舍,曹婷婷和周欣桐從其他同班同學中才知道,並不是她們最晚到,而是,其他小隊就沒堅持到最後的。
第一個埋伏點,一半人數淘汰,第二個埋伏點,又淘汰二十個,第三個埋伏點,繼續淘汰五十個,最後一個埋伏點,差不多全軍覆滅,在她們之前到達目的也就不到十人,所以,雖然她們是最晚到的,卻是人員齊全。
大家聽完後,一個個不知道對教員說什麽好了,一回來就被罰圈,還真以為是她們自己的原因,所以並沒怨言,現在才發現,她們虧了。
跑也跑完了,只有認命下來,一個個洗漱完,看到教員讓人送來的膏藥才相視一笑,為自己家教員那面冷心熱的性格無奈起來。
隔天一早,休整一晚的學員們還是有些乏力,但是,早上的鍛煉並沒減少,好在,習慣成自然,硬著頭皮也完成了。
早上訓練一結束,集合後,教員們把兩天一夜的野外訓練總結一番,然後,針對每個小隊批評一下,而021小隊,雖然人員齊整,可時間晚了些,只對她們和教官交戰表揚一番。
兩天一夜的野外訓練結束後,學員們開始了為期兩個月的整訓,教官當然是基地教官了。
早上五點,鈴聲一響,就開始集合,這次訓練比學校的花樣多了,按照基地訓練來,負重五公裏,500米障礙,單雙杠練習,俯臥撐這都是平常,還開始格鬥,槍械,泅渡和攀巖,最後,還有跳傘等專業訓練。
每天晚上還有兩節課程,從槍械知識到識圖識標,再到基礎航理知識,漸漸的從軍事知識到航空知識過度,最後還增加飛行手冊和初教機識別。
韓久月她們八人在整訓期間,總覺得她們的訓練量比起其他人多了些,但是,在這樣的環境裏,再多的想法也沒用,只有咬著牙完成,越挫越勇。
最後三天,一大早,女生班吃完早飯集合後,換上飛行員服裝,藏綠色抗荷服,頭盔,護目鏡,救生衣,一個個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被教員帶上車,二十分鐘後,來到安山基地不遠處的訓練團。
學員們下車後,來到一個大廳,透過窗戶,看到不遠處小型機場,一個個開始猜測起來,考入空大,當飛行員,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麽。
一年時間,她們只觀看過一次航空飛行展,不久前跳過兩次傘,機場上停著一架架飛機,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久月,你說是不是要檢測飛行了,”葛雲喬看到眼前的情形,立馬判斷出來。
“我記得學校師兄說,檢測飛行安排在第二學年,”林然低聲一句。
“應該是試飛,要不然,把我們拉這地方來幹嘛,”韓久月看著教員和訓練團領導在交談,看到領導身後一個個精神飽滿的飛行員,肯定起來。
“前些天,教員給我們講解航理知識,讓我們背誦飛行手冊,肯定是因為要試飛,要不然,這些課程第二學年才會學,”葛雲喬肯定的說道。
“不會吧,我腿有點軟,”曹婷婷連忙驚呼,有些哆嗦起來。
“你說,他們男生班怎麽沒來,”林然側頭問起。
“今天我們,明天就該他們了,”丁莉呵呵一聲,誰也逃不掉。
周圍不僅僅是韓久月這邊討論,全班學員都開始討論起來,期待中帶著緊張。
教員和訓練團領導說完後,就走了過來,看著列隊中討論起來,咳嗽一聲,“以八人為一小隊排列。”
話音一落,大家動了起來,三十二人,分為四隊,立正,稍息,201和201又合二為一,葛雲喬最前,韓久月最後。
列隊後,蔣緯國才告訴她們這次是檢測飛行,在全班女生目瞪口呆下,大手一揮,訓練團的八個教員上前一步,把韓久月她們這一隊,帶進機場。
訓練團接到通知後,就準備好了,一個教員帶著一個學員走到停機坪,在上機前,反覆對八個學員交代起飛行手冊和操作的註意點,等地面準備好,韓久月她們才發現,她們竟然是第一個上機的小隊。
八人相視一眼後,如以前般伸手,喊出加油,整裝後,就跟著各自教員走到一架初教機旁,準備登機。
韓久月動作比較利索,在教員的講解下,攀爬上去,坐到前艙,系好安全帶,拉下護目鏡,然後,韓久月看著和想象中不一樣的實際機艙,看著儀盤儀表,操作手桿,把學校教員所說的註意點對照一遍,又把訓練團教員所說的操作步驟想了一遍,心中有些底氣。
韓久月的帶領教員坐進後艙後,關閉艙門,看到韓久月觀察機艙,想了想後,平靜說道,“別緊張,2號。”
“師傅,什麽時候起飛,”韓久月答非所問的躍躍欲試。
中年教員一噎,沒見過這麽積極的,發現韓久月並不是緊張,反而有些興奮,第一次不知道說些什麽。
“等待命令,”中年教員詫異後,恢覆冷靜,淡定一句。
地面準備完畢,地勤打出信號後,中年教員啟動引擎,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初教機緩緩滑上跑道,在螺旋槳的噪聲中離開地面,沖入天空。
在飛機升空瞬間,韓久月有些失重感,然後像漂浮在半空,這和機甲完全不同的升空,讓韓久月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韓久月耳邊傳來後面教員的話音,“感覺怎麽樣。”
韓久月還在全身心享受這種漂浮的體驗,沒說話,直接伸出手,做出OK狀,倒讓後面的教員放松一笑。
“註意儀表盤,地平線,”中年教員吩咐一句。
韓久月聽到後,觀察起前方各種儀表盤,每次教員變換動作,韓久月就需要跟著操作一遍,然後聽著講解,在韓久月強大的觀察力和精神力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越發自如起來,也讓中年教員放松下來,碰上一個冷靜自制並且學習快的學員,讓他輕松很多。
沒一會兒,飛機到達指定空域,中年教員讓韓久月松開操縱桿的手和蹬舵的腳,看到飛機平穩飛行,笑著說道,“2號,我看你比較放松,要不,待會讓你試著飛飛。”
此話一出,韓久月連忙伸手作OK狀,讓後面的中年教員第一次對這個學員好奇起來,一點也沒其他學員那般膽顫和緊張。
“以前學過,”中年教員猜測問起。
“沒,第一次,感覺真好,師傅,待會讓我試試,我可是期待很久了,”韓久月很不要臉的提出來。
中年教員臉僵了僵,剛才真是順口而出,看著不同於其他學員的韓久月,連忙一句,“別想了,這是檢測飛行,不會對你放開權限的。”
“自由飛不行,你教我盤旋吧,”韓久月一早就窺視這些飛行技術了,也看過這些技術的操作步驟,難得咱不行,簡單的來幾個吧。
“你,”中年教員一時間有些心塞起來,“你當點菜哪。”
“師傅,你剛才可是答應的,”韓久月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
四年時間了,終於又飛在天空上,在她知道第一次駕駛的是初教機,韓久月就從師兄那邊找到資料,把初教機各個性能都熟悉了一遍,現在好不容易上次天,怎麽也要過過癮。
中年教員聽著韓久月堅持的話,楞了楞,他怎麽就碰上這麽個學員呢,其他教員肯定不是這般,他們輕松的往天上一趟,平穩飛行,然後,帶著學員在天空游覽一下,最多安慰安撫一下學員的心理狀態。
“那我做一遍,你來一遍,”中年教員瞥了一眼前方的韓久月,心塞後,也想看看這位學員膽子大到何種程度,怎麽就沒有初次上機的各種癥狀。
韓久月沒再說話,直接伸手作OK狀,只是眼底充滿了期待,中年教員看著死心不改的韓久月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後,開始做起小坡度盤旋飛行技巧,一一邊做一邊講解,並且讓韓久月時刻註意表盤變化,結束後,淡定一句,“你來試試。”
“好,”韓久月默默把剛才實際動作和理論結合,餘光瞄向坡度指針,拉桿,推油門,控制速度,小幅度的盤旋而上。
中年教員還想等韓久月手忙腳亂的時候,開始訓斥一番,但是,準備到嘴裏的話,在看到表盤顯示和自己操作一模一樣後,無言以對起來。
一圈下來,韓久月意猶未盡,“師傅,要不再來個水平轉彎吧,我發現這兩個技巧有些相同之處。”
求你了,安分點吧,中年教員瞪了一眼前方的韓久月,“是不是還想俯沖一下,然後躍升,再來個8字,最好落航也是你來。”
“我倒是想,但是,不符合試飛規範啊,”韓久月有些郁悶的說道,第一次試飛,必須教員操作一遍,學員才能做一遍,心動後,還是冷靜下來。
“你能,你可以,你怎麽不上天呢,”中年教員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學員,感嘆而出。
“我們現在不是在天上麽,師傅,這次結束,我們下次什麽時候才能飛啊,”韓久月毫不在意教員的調侃,直接問起。
“你第一次還沒結束,就想下次了,”中年教員呵呵一聲,這位學員的心可真大。
“這不是時刻準備嗎,”韓久月不要臉的說道。
中年教員總算發現韓久月那向往飛行的心,就如自己以前般,好笑的說道,“下次得一年後吧,先把基礎學好,到那時候,你不想飛,都得飛。”
“唉,還有這麽長時間,我都不想下去了,高空的感覺真好,”韓久月感慨起來,看著艙外的天空,不遠處地面的渺小建築,自由自在的感覺充滿心間。
中年教員一聽,嘴角抽了抽,看到韓久月飛了這麽久,狀態還是和地面般正常,一點不適應感都沒有,心中暗道,難不成是個天生的飛行員。
“要不教你個水平轉彎吧,”中年教員脫口而出。
“好,來一個,”韓久月意外之喜的答應下來,精神奕奕。
中年教員也有些興致,碰上個天生的飛行員,手把手教導的想法有些強烈,做了一遍後,看到韓久月半點沒錯的完成後,成就感滿滿。
這之後,韓久月沒要求多學習幾個飛行技巧,中年教員反而主動開始,一個技巧一個技巧的教導,讓韓久月學了個遍,直到耳邊傳來地面通訊,命令返航,才停息下來。
“可惜了,時間太短,”中年教員也有些韓久月的感想。
“是啊,師傅,我還有好些沒學呢,”韓久月跟著感嘆一聲。
“等一年後吧,到時候,你們還要在這邊呆半年,”中年教員半個小時,就和韓久月處成熟悉狀態了。
“那到時候,你還給我當師傅吧,”韓久月順口一提,這位教員很好說話,並沒那麽刻板,要不然,自己天上一游,根本學不到什麽。
“好,”中年教員笑瞇瞇的答應下來,只是心中想到,半個小時時間,這丫頭就把一年後的那些飛行技巧都學會了,下次來,還不知道教什麽呢。
其他學員在天上觀光一游,他們倆利用到每分每秒,如果不是有試飛規章制度,指不定教員就開放權限,讓韓久月自己操作了。
十分鐘時間,初教機帶著轟鳴聲順利著落,速度越來越慢的從跑道駛入停機坪,停下來後,韓久月把落航過程暗記心中。
“2號,剛才看清楚沒,”中年教員看著飛機停下後,笑著問道。
“清楚了,謝謝師傅教導,”韓久月真誠的道謝。
“不用,也就看你願意學,你這半個小時,抵得上別人半年,”中年教員毫不誇張,技巧動作是很好學,但是,必須經過幾次糾正,可從來沒人像韓久月這般敏銳,一次就過。
“那也是師傅教的好,”韓久月笑瞇瞇的誇獎起教員來。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飛機,韓久月跟著教員站立一旁,等到其他飛機安全著陸,和林然她們匯合後,才齊步走到大廳。
韓久月她們一到大廳,就被胡教員帶到醫療車,檢查各項指標,而訓練團的教員列隊來到辦公室,開始為各自學員打分。
蔣緯國看到韓久月成績是最高分時,詫異的看向中年教員,“這沒搞錯。”
“沒錯,如果有加分,我會打的更高,2號學員是天生的飛行員,你們要好好培養,”中年教員直接一句,帶著笑容。
“真的,”蔣緯國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因為這樣的評價太少了。
“我帶著她做了幾個飛行技巧,2號第一次飛行,膽大心細,行動果斷,視野廣闊,而且,身體素質不錯,精神飽滿,沒半點不適應,”中年教員感嘆說道。
“飛行技巧,”蔣緯國高聲一句,這是檢測飛行啊,看學員適不適合飛行,韓久月一上飛機,竟然開始學飛行技巧了,而且,這位穩重的教員竟然還教,還有比這兩位更膽大的嗎。
中年教員也知道自己稍微放開了一些,尷尬笑了笑,“看到好苗子就心動,你們也理解一下。”
蔣緯國咳嗽一聲,又是韓久月,這家夥不整點事,就不舒服,但是,看到中年教員那真誠的眼神,嘴角彎了彎,“我們理解,只是擔心學員而已,還要感謝你們支持呢。”
021小隊檢測飛行結束後,其他三隊也陸續開始,韓久月她們第一個完成,身體各項檢查完後,就在休整廳休息下來。
韓久月看著其他七人臉色蒼白,有些關心的問道,“你們沒事吧。”
“我吐了,”葛雲喬低聲一句,喝了一口水,“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我也是,一上天,就頭暈,註意力都不集中了,”關曉雲心情低落的說起自己的情況來。
“沒事,大家都一樣,第一次麽,我那位師傅一直安慰我來著,我也是後來才適應高空狀態,”林然安撫起大家來。
“我是沒吐,就是緊張,你們看,到現在都還有些哆嗦,”曹婷婷哆嗦的說道。
“上天後,我根本不敢看外面,師傅讓我試著往前開,差點飛歪了,”丁莉也有些萎靡下來。
“對,我也是,一下子降了300米,師傅一直喊拉桿,我都不知道反應了,”周欣桐讚同的點起頭來。
“我還好,就是速度快了點,就那麽輕輕的,一下子就竄出去了,後來師傅再讓我開,我就有點僵硬了,”張荷無奈一聲。
韓久月一見,得,別說自己的經歷了,要不然,肯定被這幫子家夥眼神伺候,但是,她不說,不代表其他人放過她。
七人說完經歷後,側頭看向韓久月,“久月,你呢。”
韓久月嘴角僵了僵,摩挲著手中的頭盔,避重就輕一句,“還行,就是時間太短了。”
此話一出,其他人看向韓久月的眼神幽怨起來,林然苦笑一聲,“我們恨不得剛上天就下來,你倒好,還嫌時間短。”
“不是,你們考空大,不就是想上天,想開飛機嗎,怎麽現在就怕了,”韓久月實話實說起來。
“韓久月,”葛雲喬高聲一句,“想象和現實還是有差距的。”
“葉公好龍,”韓久月笑瞇瞇一句。
“韓久月,”其他七人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眼神更加難以描述。
因為韓久月這麽一打岔,反而讓七人放松下來,不管如何,的確如韓久月所說,這是她們需要克服的心理問題,反正還有一年時間,到時候,肯定不會讓韓久月小瞧了她們。
韓久月看到小隊其他人振奮起來,放下擔憂,嘴角彎了彎,往後一靠,開始期待起下次飛行了,這次時間太短,不過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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