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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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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姐是什麽身份,輪得到一個身份低賤的女人來安排這安排那的?”果然奴知主意,賈蕪晰還沒說什麽,她身邊那個老婆子就先急著為她家小姐出頭了。

晏譽卿裝模作樣輕咳了兩聲,有模有樣的像個女主人一樣吩咐管家,“管家大叔,西苑好像是空著的,那邊寬敞,賈小姐帶的行裝多,那邊兒應該能放的下。”

晏譽卿簡簡單單兩句話,卻暗地裏在嘲笑賈蕪晰像搬家倒貼一樣進了王府。

賈蕪晰自然聽的出來她話裏有話,她看晏譽卿此時的模樣只覺得她得意極了。

管家得了吩咐,立刻應道,“是!”

他就要下去吩咐人收拾好房間,賈蕪晰卻叫住了他。

“且慢!越陵王府就是這樣怠慢客人的?此女是何身份就敢代王爺招呼客人?我要見了王爺,親自問問他!”賈蕪晰自認為她好歹也是大司徒之女,獨孤觗一定不會薄待她。

她偏偏不要住什麽西廂,她必須要住這景樓,她一定要獨孤觗把景樓騰出來給她住!

晏譽卿在王府裏沒有名分,王府裏的下人們自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所以一時大家都沈默了。

“獨孤觗他不在府裏,你確定要等他回來給你安排住處?”晏譽卿眨巴眨巴眼睛,眸子清澈無害。

“確定!”賈蕪晰堅信獨孤觗回來一定不會虧待她。

“好吧--”晏譽卿咂咂嘴,一臉無奈加委屈的看著管家,“管家你看到了,獨孤觗讓我安排的住處我安排好了,是她自己不去住的,好了,我才起床還沒吃飯呢,雨兒快去準備,我先上樓了。”

說著她已經擡步往回走了,完全不再去理會剛剛還理直氣壯的賈蕪晰。

被人忽略的賈蕪晰當然心裏很不好受,她沖著晏譽卿的背影大喊,“晏譽卿你別得意!”

晏譽卿不禁納悶兒,她什麽時候得意過,她不過是應付應付她罷了。晏譽卿走出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賈蕪晰道,“哦,對了!獨孤觗要晚上才回來,賈小姐不滿意我安排的住處要等的話就只能在這寒風中站一整天了!”

一整天?

賈蕪晰面色微變,不過很快又恢覆如常,接著她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屑,她不服輸,“不過一整天罷了。”

就算站一整天,她也不要住晏譽卿隨便給她安排的西廂,她一定要等獨孤觗回來將景樓給她。

她恨恨的想,等她當上了越陵王妃,她一定不會讓今天這個得意的女人好過!

晏譽卿面上笑著,眼神中透著古怪看著她,意思是隨便她等著吧,她先上樓了。

雨兒端來了熱氣騰騰的早飯,晏譽卿滿滿吃,吃的很舒心。

一碗粥見底了,晏譽卿咬著勺子,眼眸往外面探了探,“雨兒去看一看,那個女人還在底下嗎?”

雨兒得了吩咐站在欄桿上去看了一眼又回來,“賈小姐已經走了。”

晏譽卿輕笑,放下了勺子,她就知道,那個千金大小姐會受得了這寒風?肯定沒挨一會兒凍就乖乖去她安排的房間休息了。

只是她沒想到這麽快。

底下賈蕪晰心裏默默將晏譽卿罵了千百遍,站在下面沒一會兒管家便說有事走了,將她和她從賈府帶來的丫鬟婆子仆人們晾在這裏。

今日這天氣陰沈,風格外的大,她才站了一會兒就手腳冰冷受不了了。

她不禁氣憤,她是來王府做客的,現在站在王府的大院裏沒人理,搞的多狼狽,讓人看到了會笑話死!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最終她甩手極不情願道了句,“去西廂!”

去了西廂賈蕪晰才知道西廂環境究竟如何,正如晏譽卿所說,這西廂面積很大,但距離前面獨孤觗住的地方也太遠了吧!

“小姐,這屋裏冷,奴婢們去吩咐人升個火盆。”那婆子先扶著賈蕪晰坐下,這屋子原先沒人住,所以事先也沒有準備火盆什麽的。

賈蕪晰狠狠一拍桌子,怒道,“晏譽卿那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只隨意掃了一眼,便覺得很不滿意,“弄了這麽個破屋子來給本小姐住,本小姐偏不住!”

賈蕪晰氣到了又想踏出屋子,卻沒老婆子攔住了,“小姐別急,小姐還想去外面吹冷風嗎?您先冷靜冷靜,先在這屋子裏住下,等王爺晚上回來,親自去跟王爺說。您好歹是堂堂大司徒府的二小姐,王爺不會怠慢您,到時候看那個女人還敢對小姐無禮!”

賈蕪晰聽了老婆子的話到底還是忍住了,剛才在外面的確冷的不行,她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冷靜下來她又坐下,既不舒坦的吩咐下人,“升火!”

夜裏,照常獨孤觗跟晏譽卿坐在一起吃飯。

“賈家小姐來府上了?”獨孤觗不經意的問了句。

“嗯。”晏譽卿隨口答道,說著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碗裏。

“你將她安排在哪裏的?”獨孤觗看著她。

“就隨便安排在了西廂,不是你說讓我安排嗎?”晏譽卿扒了口飯。

獨孤觗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伸手給她添了一筷子她喜歡吃的菜。

還沒吃了多久,面邊兒竟來了個不速之客。

晏譽卿立刻將碗放下,有點倒胃口。

賈蕪晰臉上端著盈盈淺笑,步態極盡優雅,微微福身參拜,“小女參見王爺,王爺您回來了。”

獨孤觗也放下了碗筷,神情倒沒多大起伏,“賈小姐多禮了。”

“王爺正在用晚膳,小女也還沒吃呢……”賈蕪晰說著有些不好意思。

“賈小姐不嫌棄,不如將就一下吧。”獨孤觗一示意,便有下人去添了副碗筷上來。

晏譽卿白了賈蕪晰一眼,想不到賈蕪晰這女人身為大家閨秀臉皮還能這麽厚,她眼巴巴過來,獨孤觗能說不讓她在這兒吃飯嗎?

得了獨孤觗同意,賈蕪晰立馬飛奔似的坐在了獨孤觗的身邊,晏譽卿輕瞥了她一眼,賈蕪晰也正一臉得意的挑釁她。

有她在,晏譽卿滿桌子菜都吃不進去了。

“王爺每天都很忙嗎?蕪晰一整天都沒看見王爺。”賈蕪晰逮到機會就想與獨孤觗親近。

“本王有軍中的事要忙。”獨孤觗只淡淡道,看也沒看賈蕪晰一眼,他又開口詢問晏譽卿,“怎麽不吃了?”

“今天胃口不好。”晏譽卿一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

賈蕪晰對獨孤觗無視她,卻對晏譽卿這麽關心很不滿意。

不過她不能就此放棄了,她是女人,而且還是個長得很美的女人。姑姑說過,女人對於男人來說就是個殺傷性武器,世界上沒有幾個男人對不愛美人的。

獨孤觗喜歡晏譽卿又如何,她就不信她沒有這個魅力,拉不住一個男人!

“王爺,這桌子菜的菜色太過平庸了,蕪晰在家中學了幾手,以後做給王爺吃吧。”賈蕪晰吃都沒吃,只看了幾眼就開始嫌棄。她會做菜,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她就從這點開始。

晏譽卿氣鼓鼓的,這桌子菜都是她喜歡吃的,獨孤觗為了遷就她才吃這些的,賈蕪晰竟然說平庸!

“菜的味道還好,本王常年在軍中行走,吃不慣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獨孤觗繼續吃,並不在意賈蕪晰說的。

賈蕪晰吃了癟,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晏譽卿忍不住偷偷發笑,獨孤觗一本正經的卻全是在維護她。

“既然王爺喜歡吃,那蕪晰給王爺添菜吧。”一樣行不通,賈蕪晰再來一樣,她要在獨孤觗面前表現的極盡溫婉可人來討他歡心。

“不必了,賈小姐既然奉皇命來本王府上做客,這些事情又怎麽能讓賈小姐做。”獨孤觗不動聲色的避開她,賈蕪晰的筷子才夾起菜又只得放下。

她都這般主動了,他怎麽還是對她這麽疏遠客氣!賈蕪晰也有些氣,她卻不能把獨孤觗怎麽樣,只能將氣出在晏譽卿身上。

“王爺知道蕪晰是奉皇命來王府上住的,可是蕪晰來住的第一天就不太舒心。”她撅著嘴,略帶撒嬌的抱怨著。

“賈小姐對阿卿安排的房間不滿意?”獨孤觗放下筷子端起一杯清茶來喝。

“這晏姑娘在這王府不知道是什麽身份,王爺竟讓她來給客人安排住處,她倒好,隨便給蕪晰安排了處自己就走了,讓蕪晰在冷風中受凍,住處也不派人提前打點,裏面冷的不行~”賈蕪晰委屈的不得了,就在獨孤觗面前訴苦。

晏譽卿結舌,她居然還在獨孤觗面前告她的狀!

“我給她安排好了,她自己拖著不去的,怪不到我頭上哈!”晏譽卿撇清,賈蕪晰受凍也是她自找的,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獨孤觗將目光移到她身上,賈蕪晰腮幫子鼓著氣,恨了她幾眼。

“王爺,不是蕪晰不去,只是那間屋子太簡陋了,蕪晰怕住不慣。”賈蕪晰繼續委屈。

獨孤觗無視她的委屈,只輕輕道,“實不相瞞賈小姐,阿卿給你安排的西廂已經是本王府上最好的客房了,阿卿深知本王之心,又怎麽會怠慢賈小姐。王府簡陋比不得司徒府,賈小姐若是對西廂都不滿意,那本王府上恐怕沒有能讓賈小姐滿意的客房了。賈小姐若是在本王府上待不慣,那就只能請賈小姐回大司徒府了,皇上那裏,本王自會給一番說辭,也不好委屈了賈小姐。”

獨孤觗輕描淡寫,字裏行間卻很明確劃清了界限,他和晏譽卿是站在一起的,他們是主,她只是客。

賈蕪晰咬著下唇眸中帶著幽怨看著獨孤觗,這下她是真的有些委屈。

他怎麽盡幫著這個女人說話,他真的這麽喜歡晏譽卿那個女人?!

他不知道她一直喜歡他嗎?

從前他不近女色,她每每只能在他入宮的時候站在宮道邊上遠遠的看他一眼,她喜歡他,姑姑是知道的。

從前姑姑對她喜歡獨孤觗不置可否,可現在姑姑已經同意了。

以皇上對姑姑的恩寵,說一句讓皇上賜婚,她一定能如願嫁給獨孤觗。

“賈小姐,這西廂房間寬敞,又清凈,我已經是再三考慮過後才給你安排了這麽好一個地方了,你還在這裏說我的不是,王爺,我真的……”裝委屈誰不會?晏譽卿學賈蕪晰學的有模有樣的,她欲言又止眼淚汪汪的樣子實在委屈極了。

“你!”賈蕪晰被晏譽卿這下舉動給氣到了,她竟然還委屈上了!

晏譽卿暗自朝她翻了個白眼,該綠茶的時候就綠茶,寧願自己給討厭的人添堵也不讓討厭的人給自己添堵,這是晏譽卿一貫的行事準則。

聽到晏譽卿這番話,獨孤觗眉毛一跳,面上表情差點沒崩住,他輕掩了下唇咳嗽了一聲。

“王爺蕪晰不敢對王府有半分嫌棄,只是西廂太過偏僻,蕪晰想住在熱鬧點的地方。”賈蕪晰又裝出一副大度溫婉的樣子。

“既然賈姑娘喜歡熱鬧,那還是本王來給賈姑娘重新安排住處吧!”獨孤觗依舊淡淡道。

“多謝王爺!”賈蕪晰面上一喜。只要能住在前院離獨孤觗住的地方近點兒,她又更多的機會接近他。

她就知道獨孤觗不會虧待她,她一請求他,他果然還是給她換了住處。

賈蕪晰不由的又得意起來,晏譽卿這女人以為將她支遠了就能讓獨孤觗不註意到她嗎?做夢吧!

既然獨孤觗對她還是挺好的,賈蕪晰已經在開始幻想要怎樣一步步來奪得獨孤觗的心了,憑借她的美貌與聰慧,她堅信她很快就能將他拿下!

晏譽卿接收到她得意的目光,沒有再說什麽,只冷冷的哼了一聲。

既然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賈蕪晰也就心滿意足的先走了。

本來天色已經晚了,獨孤觗說讓她先回西廂將就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再搬東西進新客房,可賈蕪晰迫不及待,就是不想在晏譽卿給她安排的地方住,所以立刻就回去搬東西進新房間了。

下人們上來將東西撤下去,晏譽卿繼續以手托腮呈百無聊賴狀。

“你今日將她晾在冷風中也不管她?”獨孤觗看著她問。

“對呀,怎麽?你心疼?”晏譽卿冷冷的瞥他一眼。

“將她安排在西廂是為了讓她離我遠一點?”他湊近她,仔細的看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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