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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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宮後他們之間就沒有了多少聯系,這麽多年,他們各自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都在為報仇的事業奮鬥著。

即使有交集,他們也當陌路不識。

當槃畊的人告訴她夏志成已經被權顯璋當做棋子送給了他女兒時,她本該波瀾不驚的臉龐卻有片刻的恍惚,心底一股難言的隱痛爬升。

最後她不得不按照計劃的那樣,帶著晏譽卿去親眼看到他和另外一個女人茍合。

當場她裝的很鎮定,只是回去之後,她心中的痛難以言語。

她只得更恨權氏,更恨權心瀾!

她要報覆,她要權氏一族死無葬身之地!

那日晏譽卿在修剪梅枝,那纖巧靈動的身影,那清甜柔美的笑容,讓她坐在檐下看的有些迷醉。

想想此生,她從來沒有像她那樣笑過。

她一直都在失去,從來沒有得到過自己想要得到的。

所以她明明知道自己即將大仇得報但她也無法笑出來。

既然他們這麽多人共同努力的大業已經完成了,他會去哪裏?

他曾經跟她交談過,等他大仇得報,他便要遠離這宮闈朝堂,去真正追求自己想要的。

是不是過後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曾經她嫌過他煩,只是後來在冰冷的深宮中,雷聲雨夜裏沒有他在門外以樹葉吹奏的樂曲聲,她更加難以入眠。當她被關在小院裏獨自一個人悄悄練武之時也會想起當初跟他一起練武時的場景。

本來她只當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卻原來,在她心底深處不知什麽時候,他竟占了位置。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麽齊天之福!”她摟著他的腰身,擡眸朝他看去。“我只問你,願不願意讓我跟著你?”

她的神色極為認真,眸子裏卻帶著幾分不確定。

因為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心中有沒有她,若是沒有她,他當初何故要在她心中留下那樣深刻的映象。

這一刻,他不敢看她,他只苦笑一聲,“公主,我根本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她突然厲聲道。

從前,她對他就是這樣的態度和語氣,“既報了仇,我對這皇宮,對整個南楚便沒有了任何留戀。現在我只想追隨我心中的執念,想要得到我這餘生最想得到的!”

她現在最想得到的就是他,她想要跟隨的人也是他。

聽到她說這些,夏志成心中不無感動。

這個丫頭,沒有枉費他那麽多年細心疼愛。

在師父身邊,他可沒少關照她,即便她從沒給過他什麽好臉色看,他也始終如一。

他承認這麽多年,她在他心中占了位置。她一直是他心底那個隱忍像刺猬一樣戒備的小姑娘。

他們心中共同的目標將他們推到了如今的位置上,他蟄伏在權顯璋身邊八年,為了得到他的信任他什麽都可以豁的出去。

就算權顯璋將他當做自己的幹兒子,讓他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他也照常答應。

在權顯璋身邊他幾乎是沒有自我的,在大仇得報之前也不容許他有其他的想法。

現在這樣的處地,皇上肯定會休整好朝堂,南楚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定,她該好好享受,可她現在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她竟知道他要走,並且還找到了他!

“公主是舍不得我們幼時的情誼吧?我與公主都是一樣的人,公主根本不用記在心上。”他故意要撇清一些他們的關系。

“對!我們是一樣的人,一樣的人當然該一路相伴而行!”她望著他。

他眉頭緊蹙,還是不想她跟著他。

他仰天長嘆了口氣,“公主你大好年華,沒有必要浪費在我身上。”

她年紀輕輕冰清玉潔,可他卻滿身狼藉,汙穢不堪,這一點是他真正不能忍受的,他沒有必要耽誤她。

瑯環看著他眸中的堅定,遲遲,她終於冷漠的松開手。

“你不想我跟你一起走是因為心裏根本就沒有我。”

她轉身背對著他,他下意識的想擡起手來碰她,卻僵在了當場。最後他還是退後拱手向她施了一禮,“公主保重。”

夏至成轉身,看不到她面上有什麽情緒,不過此時他心底倒是有諸多不舍。

但他認為她乖乖回宮是她最好的選擇。以她要強的個性,被他這樣拒絕她肯定一發脾氣就回去了。

這樣想著,夏至成翻身上馬,駕馬而去,噠噠的馬蹄聲串串響過。

他帶著沈重的心緒即將遠離這南楚的都城。

突然身後傳來另一陣馬蹄聲,這蹄聲比他的更急更快,很快就與他並駕齊驅了。

身旁那女子紅衣似火,發絲飛揚,面上笑如朝霞。

“本公主從來沒出過我朝都城,不知道這天下之大秀麗江山都有幾何?既然夏公子要游歷江湖,小女子也想出去見見世面,日後我們便同行吧!”

夏至成還在驚訝中,他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是跟上來了,看來她是執意要跟著他了!

“公主……”

“哎--你別說了。”她讓他打住,“我不是要跟著你,我們只是同行,你如果還是不想的話,那我自己一個人走吧,反正我不會再回宮。”

那座皇宮留給她的都是些慘痛的回憶,她突然記起了那日晏譽卿對她說的話,她的一生還長,她應該去爭取她想要的,她應該朝前看。

她駕馬朝前,不欲再理會他。

這時只見夏至成只猶豫了一下便跟著她的馬兒走。

他承認,當她一身紅衣再次出現在她眼前時,他剎那間的感受是高興還有些雀躍。

之後一路他們都沒有說話,任由兩具烈馬在夕陽下並轡前行……

原本被槃畊下令找尋晏譽卿的晏譽嵊卻從天文山上回來,跪在皇帝的禦書房內。

“皇上,眼下權氏一族有一股不弱的勢力逃亡了,正威脅著京師,我們眼下最要緊的是清除亂黨整頓朝綱!”晏譽嵊艱難的開口,雖他的親姐姐不見了他心裏也很著急,但他能分的清楚事情的輕重,所以槃畊給他下的命令他才敢違抗。

槃畊坐在龍椅上,他手緊緊摁在把手上,上面的青筋暴起,預示著主人此時的憤怒和不甘。

他也知道此時他應該將目光放在混亂的朝堂上,但她就這樣走了,她就這樣輕易的離開了他實在讓他難受的緊!

他竭力道,“你派一部分人暗中去追尋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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