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婚宴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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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譽卿坐在一個相對不太顯眼的位置,她看著著獨孤觝即使身在眾星捧月般被圍住的環境裏也依舊進退自如,舉止優雅從容。

草原上熱情的人們挨個來給他敬酒,他不厚待誰也不薄待誰。

感覺他不止是特魯一個人的女婿,而是整個草原人的女婿。

晏譽卿看著眾人,心裏有種暖暖的感覺。

她聽阿依說過,她被草原人當作天上明珠,然而卻沒有什麽同齡的好朋友,這雖然是遺憾,但是從另一方面想,她從小被這麽多長輩關心和疼愛,應當是生長在幸福裏的。

而阿孜古麗則沒有這麽多人去關心她,她只有一個對她好的哥哥。

晏譽卿也大概明白了向章所說的話,策劃這場婚禮的不是獨孤觝就是阿依。

而阿依這麽做,只有一個目的。

想看看堯裏瓦斯在最後的時刻能不能為她豁出去。

草原的婚禮最熱鬧的是晚上,晏譽卿靜靜的看著晚霞盡散,夜幕籠蓋四野。

她望向人群中,並不見堯裏瓦斯和阿孜古麗的身影。

這場因果主角只有阿依和堯裏瓦斯,這個結局也只能他們自己了結。

既然阿依孤註一擲把她日後的選擇放在這場賭定的婚禮上,那麽其他知情的人也只能靜靜等待著這個結果。

酒宴上,有人醉了開始胡言亂語,有的人大聲笑,還有的人表示無奈,攙扶著醉了的人離開。漸漸人越來越少,特魯今天也喝多了,腳下有些輕浮,他迷迷糊糊站起來,對獨孤觝道,“賢婿啊,早點回去歇著吧!天太晚了,別讓阿依等急了。”

獨孤觝雖喝了很多,但他看起來還算精神,沒有醉態。他向特魯一拱手,送特魯離開。

特魯心裏還是很滿意獨孤觝能和阿依在一起,他心安地離開。

在場人只剩一點點,獨孤觝也準備著離開,他轉眼一掃,在遠處看見了晏譽卿的身影。

“過來。”他向她一招手。

晏譽卿走到她面前。

“你沒什麽事吧?”他雖然看上去沒什麽問題,但是她剛才看到他喝的酒可不比任何人少。

“扶著我。”他輕聲道,語氣有點喝醉了的人的慵懶。

晏譽卿聽話的將他的手臂搭在她瘦小的肩上,扶著他走。

“堯裏瓦斯沒有來怎麽辦?”晏譽卿垂著眼睫問他。

“先不要管這些。”他嗓音有些沙啞,因為喝了酒,夜晚的冷風與他身上比平時更高的溫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晏譽卿的身體與他緊緊地貼在一起,讓她有點難耐。

她下意識的動了動自己的身體。

獨孤觝明顯不滿,他眉頭緊鎖,“先將我放在一邊。”

晏譽卿不知道他怎麽了,還是聽話的將他扶著坐在了草地上。

她只見獨孤觝屈腿打坐,一雙幽深的眼眸緊緊閉著,片刻,晏譽卿看到一縷白煙從他頭頂蒸發出來,裊裊而上。

晏譽卿再次感嘆獨孤觝內功之高,她聞見了空氣中的酒味兒,他竟是在用內力將今夜喝的酒全部逼出來。

獨孤觝睜開眼睛,剛好看到晏譽卿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你在看什麽?”

啊?晏譽卿不止一次盯著他一副癡漢臉了,她有點窘迫。

“扶我入帳。”他道。

“入帳?入哪個帳?”晏譽卿糾結了一下,是他原來的帳子,還是他和阿依新婚的帳子。

“你說哪個帳子?”獨孤觝向她投去探問的目光。

“喔。”晏譽卿懨懨道,垂著頭扶著他進了他今日新婚的帳子。

獨孤觝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晏譽卿一直垂著頭,也不想看他。

沈默良久,晏譽卿還是忍不住問他,“堯裏瓦斯沒有來,你和阿依不會假戲真做了吧?”

獨孤觗沒有答她,默默向前走,走到新婚帳外。

晏譽卿躊躇不前,“那個……我還是不進去了吧。”

獨孤觗看向她,他的眼神告訴她,她非進去不可。

”堯裏瓦斯沒有來你勸勸阿依讓她也別太傷心了,其實有的時候也不一定要糾著過去不放,你讓她試著往前看。“

其實試想一下,她還是很同情阿依。

雖然她不曾參與過阿依堯裏瓦斯和阿孜古麗的過去,但是就她聽到的而言,他們之間多年的感情,對於互相來說,都是他們唯有的回憶,別人參與不了。

今天這個結局是阿依要的,無論結果如何,她都要接受。

晏譽卿自認阿依沒把她當作朋友,所以有些話也不該由她來說。

而且這種時候,阿依肯定也不會想見到那麽多人吧。

她還是不跟獨孤觗進去了。

獨孤觗還是示意讓她也進去,晏譽卿嘆了口氣,獨孤觗掀開簾子,她便跟著進去了。

不過,裏面裝飾地非常華麗好看,一室暖光,充斥著新婚的喜慶,然,裏面卻空無一人。

原本該坐在婚床上等著新郎回來的阿依卻不見了蹤跡。

“阿依去了哪裏?”晏譽卿有些驚訝。

獨孤觗是故意讓她也進去的,難道說他們還有什麽別的計劃?她問,“阿依是去找堯裏瓦斯了還是做什麽去了?”

“或許還有什麽執念,不想那麽輕易放棄吧。”獨孤觗看著這一室空曠,心中明了。

晏譽卿望著獨孤觗,感覺他話裏有點神秘。

說著,這是向章突然神色慌張地進來。

“主子,事情不妙!阿依姑娘失蹤了!”

“什麽??”晏譽卿大驚,“什麽叫失蹤了?”

而且為什麽是向章回來稟報阿依失蹤的消息。

“怎麽回事,清楚道來。”獨孤觗神色也起了幾分變化,不似剛才那般淡然。

“我奉主子之命一直守在婚帳之外,看到酒席還沒有結束,阿依姑娘便一個人神情恍惚走出了帳子。我看她心不在焉便沒有出面阻止她,在她身後跟著,後面不知道怎的,她就不見了。”向章道來,他因是急急回來的,累得說話時帶著喘息。

“她是往哪個方向走的?”獨孤觗探問。

“一直在往西走。”

獨孤觗沒在問其他,大踏步出了帳子,牽來坐騎,一躍翻身上馬,將另一頭牽著的馬韁丟給晏譽卿,他順便把小紅也牽來了。

“獨孤觗會不會是阿孜古麗和堯裏瓦斯將阿依帶走了?”晏譽卿這樣猜測。上次阿依失蹤就是阿孜古麗做的,這次會不會又是他們做的,可能最後堯裏瓦斯還是沒有忍住,用這種方式把阿依帶走了。

獨孤觗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他看向她,只沈聲道了一句,“這次不是阿孜古麗。”

說完,他眼神看向向章,向章像是得了他什麽命令,重重的點了下頭,便掉轉馬頭駕馬而去。

“你跟我走,先找到阿依,務必保證她的安全。”晏譽卿難得見到獨孤觗如此嚴肅的神色,看來事情真的不太妙。

西面,一直往西便出了尤裏,到了西邊小國。

據他所知,西面小國一般都未受到教化,行事野蠻魯莽,在他向特魯了解東、西馬匹交易的時候,特魯曾說過,喇瓦西面鄰近尤裏和鄰國的邊境,,而那邊境上窩藏著一夥子強盜。那些強盜時而便會來喇瓦馬場邊緣地帶搶掠一些東西回去。反正都是些野蠻人。

若是阿依往西面走剛好遇到那些人被他們搶掠了去可就麻煩了。

*********

晏譽卿跟著獨孤觗一直西行,從星夜一直到朝霞從地平線上升起,將他們的影子投向地面。

一路上都沒有看到阿依的影子,再向前行便到了尤裏的邊界了。

這裏遠遠都能看見山巒,已經是草原的邊界。

“這裏這般荒涼,小路眾多,要走哪條路?”晏譽卿開始有點迷惑了。

獨孤觗下馬來,探看了一番方圓之內樹木野草的痕跡。

然後確定了一條,“走這裏。”

“你為什麽這般篤定是走的這條?”獨孤觗觀察的時候她也跟著他觀察。他是在看野草樹枝被折踩過的痕跡?但是這裏不是有幾條路都有這些痕跡嗎?

“你仔細看看那株草上有什麽?”獨孤觗向那株草一指。

晏譽卿湊近一看,那上面居然沾了幾根人工加工過的毛絨,而且晏譽卿拿到手上一摸,質地還是非常好的,太陽照在那幾根絨毛之上還泛有淡淡光澤。

晏譽卿也看到過喇瓦只有身份地位比較高的女性才能穿著這樣材質的衣服,而阿依的衣服大多都是這樣材質。

她仔細看了下絨毛的周圍似有人腳蹬踩過的痕跡,看來阿依就是從這條路被人帶走的,在這個位置還經過了一番掙紮。

獨孤觗觀察事物的眼睛真是犀利,這麽細微的絨毛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看來她極有可能是不小心落入了邊境強盜手裏。”獨孤觗道。

“走!我們快走吧!阿依現在肯定很危險,我們多耽擱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險!”既然已經確定了這一點,她們就要趕快了。

“待會兒跟在我身後。”獨孤觗在她耳旁道。

雖然他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可晏譽卿莫名感覺很安心。他們也算是出生入死的老搭檔了,反正每次跟在獨孤觗身邊,就算充滿危險,最後都會化險為夷。

“放心吧,你別忘了我可是學過點功夫的。對付武林高手可能還不夠格,但是這夥小毛賊應該還是沒問題的。”晏譽卿自己給自己點鼓勵。

獨孤觗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不過晏譽卿覺得他好像挺相信她不會成為他的拖累。

山路一直往上,晏譽卿越看越覺得這不是個什麽山寨之類的地方吧。

因為還不知道阿依現在是個什麽狀況,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的整體情況,所以他們必須小心行事,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被他們發現。

所以他們必須小心前行,半路山越來越陡,他們選擇將馬棄在半路。

山的頂部也快到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遠遠的,晏譽卿看到那片林蔭遮蓋之處升起了裊裊白煙。

“是不是就在那邊?”晏譽卿一指。他們是準備做飯?

應該就是那邊,獨孤觗也註意到了,他們緩緩移動身軀,慢慢靠近。

不過還沒等能看清賊窩的概況,就先聽到了一陣類似於野人的長嘯聲久久不絕。

突然晏譽卿腦補了一下,一群沒有進化完全的人類群居在這裏?

他們再靠近了些,這個位置比較隱蔽,有樹木遮擋。

下面賊窩的概況可以盡收眼底。

這賊窩看起來還挺大的,人也非常多。

大多數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衣著打扮也著實像是沒有進化完全的野人。

他們身上一半是搶奪來的羊皮做的衣服,一半又是樹葉野草編制的什麽東西,反正囫圇地穿在身上看起來不倫不類。

還真像特魯說的那樣,沒有經過教化。

此時此刻,他們好像在舉行什麽儀式。所有人都圍在一起,中間架著一口大鍋,晏譽卿他們剛才看到的白煙應該就是那口鍋冒出來的。

他們正舉著手一起歡呼。

這些人劫掠了人還這般高調,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前來營救嗎?還有他們或許都不知道搶走的是什麽人!

晏譽卿看向人群,也不知道現在圍在這裏的是不是就是這裏全部的人,而阿依又在何處?

晏譽卿正想著,突然她看到一道纖弱的白色身影被推搡出來。她身上直接拿粗樹藤綁起來的,被推出來時步下踉蹌,差點摔倒。

“阿依!”晏譽卿驚呼。真的是阿依,她真的在這裏。這一點終於可以確定了。

隔得還是有點遠,晏譽卿只看到其中一個男人將她拉近了點距離,好像在跟她說什麽,然後阿依又回了他一句什麽,結果阿依被一把推到了地上。

那個男人叫了兩個人上來將阿依又帶了回去。

阿依在這裏肯定是受了點傷,但總體上還是安全的。

現在就是要看他們怎樣安全的將阿依帶出來了。

既然他們大多數人集中在這裏,肯定其他地方人就少了,晏譽卿和獨孤觗放心的潛入了賊窩裏面。

循著剛才在高處看到的情況,晏譽卿和獨孤觗摸索著尋找阿依被帶走的方向。

這裏到處都非常破舊,隨處充斥著糞便的惡臭,最後晏譽卿他們在一處羊圈裏看到了阿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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