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兩家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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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裏瓦斯,你應該知道,小時候你是我除了阿爸之外最喜歡的人。雖然你是別人的哥哥,但我多希望你是我的哥哥。”阿依臉上掛著苦笑。

“小時候我曾經幻想過能嫁給你,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少年。”阿依哽咽地頓住,“可是,我終究不是你的妹妹,在你心裏,你的妹妹永遠比我重要。”

“阿依……”他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後來我想通了,或許我對你的感情不過是一種自我填補,因為我沒有哥哥,而阿孜古麗有,所以我羨慕她、嫉妒她,所以我想跟她爭搶你,不過如此罷了。”她笑的無所謂。

然後向他投來一種好笑的眼光,“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聽到你說這樣一句話,你喜歡我?而且一直都喜歡?”

這句“一直”是堯裏瓦斯的真心話,但是被她這樣一反問,他竟再也開不了口。

的確他現在根本沒有資格來給她說這個一直。今天他終於說出了這麽多年一直藏在他心中的話,他可以釋懷了。

“我現在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你今天的這番話的確打擾到了我!”阿依拉開和他的距離,冷冷道。

“對不起我不該……”對,他不應該,可是見到她他便克制不住自己的心。

阿依駕馬而去,再不看他一眼。

堯裏瓦斯落寞地不敢擡頭看她的背影,他沒有機會了。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任由著馬兒帶著他離開。

只是他並不知道阿依並沒有走遠,她坐在遠處的馬背上,眼見著他所有痛苦的神色。

望著望著,不知道是風太大了還是什麽原因,她居然落下了一滴眼淚。

“堯裏瓦斯你就是個懦夫!!”她沖著他的背影喊,不過他已經聽不見了。

最後阿依想是心裏有點亂,也沒有心思管晏譽卿說的那件事直接回去了。

晏譽卿跟獨孤觗出來。

晏譽卿長嘆一聲,“看樣子是沒戲了!”

另一處的丘頭,阿孜古麗也走了出來,呈失神狀態。

她引著他哥哥過來,先在另一處藏好。

“阿孜古麗你看他們也見面了,你哥哥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阿依接不接受是她的事,你不要再揪著這件事了。”晏譽卿始終是個局外人,她只能說這麽多。

阿孜古麗擡頭看她,又看向獨孤觗。

獨孤觗也在,這讓她有些意外。

“獨孤公子,你會娶阿依嗎!?”阿孜古麗什麽也不管了,直接質問獨孤觗。

“不會。”獨孤觗不假思索地回答。

阿孜古麗臉上突然充滿著傲氣,“既然你不會娶阿依,你也對她無意,那我會想辦法讓阿依重新喜歡上我哥哥,希望你不要幹預!”

獨孤觗輕笑了聲,不置可否。

阿孜古麗轉身便走,她已經下定決心,既然阿依親口說過,從前是喜歡過她哥哥的,那就還有希望。

聯想起獨孤觗一系列的舉措,晏譽卿不由地沈思。

“我感覺你是在利用我促使堯裏瓦斯跟阿依在一起。”晏譽卿可以肯定就是這樣的,不然為什麽他要故意帶她去偷聽到阿孜古麗和堯裏瓦斯的對話。

還有今晚,他也是故意要來的。

“為什麽你要這麽做?”晏譽卿首先想到的原因就是他能在其中得到好處。

“多管閑事是你的缺點也是你的優點。果然,最後你還是會幫著阿孜古麗和堯裏瓦斯。”獨孤觗沒有回答她,反而說了這麽一句。

這一點完全沒有出獨孤觗的預料。

“因為你不喜歡阿依,所以想要給她另找一個男人,然後甩掉她?”雖然晏譽卿知道肯定不是這樣的,被利用心有不甘的晏譽卿還是想說這話來損損他。

獨孤觗瞥了她一眼,“阿依嫁給堯裏瓦斯比跟在我身邊好千萬倍。”

“按照你這麽說,應該沒有姑娘有資格站在你身邊咯~”晏譽卿輕嗤,以為他是自命不凡,覺得阿依配不上他。

獨孤觗正好看到她高高揚起的半張臉,上面寫滿了不屑。

“你怎麽知道就沒有,我身邊雖滿是荊棘,我若偏要一人陪我一起闖呢?”獨孤觗像是在說著什麽誓言,直直地望著晏譽卿的面龐。

晏譽卿接收到他的目光,有一種他說的那個人就是她的錯覺。不過隨即她便搖搖頭否定了。她剛才簡直是瘋了!

“阿依對堯裏瓦斯並不是全然沒有感情,你沒有看出來嗎?”獨孤觗道。

“但那不是過去的事了嗎?她現在喜歡的可是你,聽到我有事找你便偷偷跟過來,生怕我把你搶走了~”晏譽卿一臉興味。

“她一直沒有看懂她真正的內心。”獨孤觗只道。

晏譽卿聽獨孤觗這話的語氣好像他很懂感情一樣,不過,她怎麽聽向章說,他家主子還從未娶妻,也沒有什麽親近的女子。

“接下來,阿孜古麗要做什麽,你不要管,只是在關鍵時刻,你可以幫她一把。”他一副對事情發展狀態已經了然於胸的神態。

晏譽卿真感覺獨孤觗哪裏變了,以前他最反感她到處惹事,現在他竟然好像還挺支持她惹事似的。

“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晏譽卿看著他感覺充滿了危險。

“庫熱和喇瓦如果能聯姻這不是很好嗎?”他問她。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在打庫熱和喇瓦的什麽主意,所以才大老遠的從中原來了喇瓦?”晏譽卿探問。這些問題她也想過,不過她一直覺得秘密知道多了沒有什麽好處,所以他們不說她也不想問。

“一開始我不就說過了嗎?我是來做生意的。不過這是一筆大生意!”獨孤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晏譽卿很少能在獨孤觗臉上看到笑,他此番笑起來,真是格外的好看。

“你對我言說這麽多,是出於信任還是……?”晏譽卿有些不習慣,她想到另一種可能,嚇得立馬跟他撇清關系,“反正我就算知道了你什麽計劃,但是我還是我,你還是你,你別想把我變成你的什麽屬下。以後你做什麽事情也絕對不能利用我!”

還是命要緊,經常在他身邊,她都差點忘了,這個人其實還腹黑的要命!

獨孤觗久久地望著她,沒有說話,晏譽卿有種背後發毛的感覺。

晏譽卿不知道,他其實在做一個決定。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就像向章說的,這是他的一個心結。

這個心結,他想找一個人打開,他現在瞄準了一個人,就是眼前這個人。

若是他沒有那麽多顧慮,他早該已經娶妻生子了。但是,他戎馬倥傯,常年在外,待這邊的事辦完,很有可能將會迎來北齊和南越國多年的戰爭,他沒有那個兒女情長的閑暇,他不願耽誤妙齡女子的青春年華。

只是,說到底,他還是希望有一人能與他相伴。那個陪在他身邊的人要勇氣可嘉,要像他一樣只願得一人心。

那天她那般認真說她一輩子只願意喜歡一個人,他心裏有一絲難以抑制的雀躍。

他明白她與他果然是相似的人。

他心裏想笑,或許從前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便萌生出了想要她一直留在他身邊的念頭了。

所以,他願意一再地向她靠近。

他允許他自己和她親近。

他的身份,她還不知道,但是他既然已經在做這個決定了,他便要讓她一點一點了解他,了解他要做的事。最後全部讓她知曉,讓她再也沒有機會離開他身邊!

“尤裏有四大馬場,本來馬場是由國家經營的,後來劃分為四大馬場各自經營。四大馬場各有優劣,尤裏王便設了一個四大馬場之首,來統管四大馬場。這便使得四大馬場出現了爭端。各馬場場主表面上看起來和諧,實則私下各有打算。”獨孤觗細細道與她聽。

晏譽卿能夠明白這個道理,一看特魯和阿克木就知道了。

“馬場之間還有一些暗鬥,這個你還不知道。”獨孤觗說的便是甘雪草那件事,“本來可以實現更多共贏的馬場,若是因為這些不必要的爭鬥而削減了他們的實力這不是很可惜嗎?”

“所以你是想通過讓堯裏瓦斯和阿依聯姻來打破馬場現在的狀態?”晏譽卿大概是明白了。

“他們兩家若是持敵對狀態那實在是太可惜了。”獨孤觗像是想到了什麽,稍低了下頭。

“少來,你不過就是想利用他們兩家聯合起來,然後達成自己的目的罷了。”晏譽卿明白了之後,對獨孤觗這人縝密的心思深感可怕。

她有一個疑問,“為什麽要用堯裏瓦斯和阿依聯姻的方式來改善他們兩家的關系?你是怎麽發現堯裏瓦斯和阿依之間有什麽不一樣的關系的?”

不是她智商的問題吧!反正她是真的從來沒有發現過!

“阿依與我在一處時,堯裏瓦斯總是站在遠處默默觀望卻從不靠近。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臉上流露的感情是心痛。”獨孤觗只淡淡道。

“所以被你發現了,你便派了向章暗中探查他?那天我在那處遇到向章,實則他知道堯裏瓦斯和阿孜古麗在哪裏,然後你說帶小紅跑跑,故意讓我聽到……”原來他暗中做了這麽多事,就她傻傻的完全不知情,晏譽卿莫名覺得心裏有點壓抑。

“阿依對堯裏瓦斯也並非一點感情也無,不然也不會每次知道他在暗處卻故意假裝不知道,待他走後又望著他的背影失神。”他看向她,“聯姻在我看來是最簡單改善喇瓦和庫熱關系的辦法。”

“我怎麽感覺他們就是你拿來利用的棋子……?”晏譽卿強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麽,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獨孤觗扯過她的手腕,將她拉到面前,““不是我在左右他們,是他們本來就需要一個機會。””

他承認是利用,這麽多年,什麽相互利用,他早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明顯她還不習慣,他要拉著她習慣。

晏譽卿望著他,細細地想了想,如果阿依和堯裏瓦斯心裏互相還有對方,那麽給他們一個坦誠的機會也未嘗不可。

反正順其自然,若是阿依與堯裏瓦斯有緣分走到一起就走到一起吧。

*********

這兩天晏譽卿都沒怎麽出門,她感覺阿依派來監視她的兩個女仆從明顯沒有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了。

阿依也很少出門,更沒有像以前一樣常常來找獨孤觗。

晏譽卿也開始懷疑,到底阿依是喜歡獨孤觗還是對堯裏瓦斯還有感情。

晏譽卿心裏糾結著,可明明也偷偷知曉了這件事的獨孤觗卻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果然這個心理素質得要修煉才行。

又過了幾天,早晨的陽光還是那樣明媚,阿依掀開簾子出來,臉上洋溢著如同太陽一般溫暖的笑容。

她好似跟平常無異,興高采烈地來找獨孤觗。

晏譽卿將頭夾在兩道門簾中間向外面探看。她感覺那兩個女仆從對她的監視又加強了起來。

待阿依走後,晏譽卿看到向章出來,悄悄把他喊過來。

“阿依找你家主子說了什麽?”她看了下四下無人,問他。

“很奇怪,她話裏好像在暗示著什麽?她說的話對主子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向章懷抱著劍,一手摸著下巴思考。

“到底是什麽你快說啊?!”

阿依來向獨孤觗說了些弦外話,什麽她阿爸只有她一個女兒,以後整個馬場都會交到她手上。還有她竟然還在猜測獨孤觗的身份,她還說不管他以後如何,她都不會覺得委屈。

“她恐怕是認定要和主子在一起了。”最後。向章這樣總結。

啊?怎麽又會演變成這樣?!

晏譽卿有些氣惱,“獨孤觗也真是的!既然不喜歡人家又不直接明說!害的人家一直對他念念不忘!簡直就是個渣男!”

向章雖然不懂渣男是個什麽意思,但他知道那肯定又是什麽罵人的話。

他吸了口涼氣,也只有她敢這麽直言不諱罵他家主子了。

晏譽卿真沒看懂獨孤觗是打算讓事態怎樣發展?

他難道就不怕事情並不如他想的那樣,人心畢竟覆雜。他不可能百分百猜的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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