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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前去喇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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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公子這是何意?恕我對漢文學淺,不明白獨孤公子的意思。”特魯雖心內深沈多疑,但此番卻是當真沒懂獨孤觗說的‘雙贏’

“尤裏國有四大牧場,本來可以各自經營互不幹擾,但是馬場的生意太大,尤裏王必須加強對各大馬場的管理,他為了能掌控各大馬場所以設置了管理其他三大馬場的馬場主之首。能當馬場主之首的不止能獲得更多經營所得的利潤,還能獲得尤裏王賜予的權利。這個位置相信不止喇瓦馬場想得到,其他三位馬場主同樣覬覦吧!”獨孤觗面上雲淡風輕,如同平常一樣跟人交流。

特魯神色微變,有些不自然。

“馬場主之首是尤裏王親自此封的,當然能坐到這個位置的肯定必須得實力過硬才行。我特魯雖然不才,但是稍勝其他三位好友一籌才得了這個位置,怎麽獨孤公子對我能坐上這個位置心有異議?”特魯輕嘲,言語中毫不掩飾他認為獨孤觗在多管閑事。

本來他尤裏四大馬場的事與他就沒什麽關系,即使他也知道獨孤觗的身份沒這麽簡單,但是他現在是在尤裏的地界上,就算他再能耐,也別想翻出點什麽事情出來。

“特魯場主當然實力非凡,只是其他幾位場主只怕也不是省油的燈。”獨孤觗絲毫不在意特魯的嘲諷,只是他的眸色深處暗暗閃著散發危險的光,“原本該有的利益被剝奪去一半,這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吧!特魯場主統領各馬場這麽多年,肯定比我更清楚其他幾位馬場主心裏的想法,誰會甘心做那個被壓制的人?”

獨孤觗一副一切都明了於心的神色,他身在北齊皇廷,有權利就有鬥爭,這個事實是在哪裏都改變不了的。

所以在他查明了庫熱草料問題之後,一切就再簡單不過了。

“不甘心被壓制又怎樣?我們身為尤裏國人,當然都得服從國王的命令!”意思是就算那三個不甘心也必須得聽他的。

特魯已經能肯定獨孤觗已經知道了他的什麽秘密,不過他既然光明正大的來與他說這些,他就完全沒有慌張的必要。

因為他先前就提到了‘雙贏’兩個字。

獨孤觗來此帶著目的性,他絲毫沒有掩飾。

大家都心知肚明了,這話就不妨挑明了說。

獨孤觗又道,“尤裏王先就有言,四大馬場能者居首,當年選擇特魯場主,也是因為喇瓦馬場的實力遠在其他三大馬場之上。然而現在——”

獨孤觗故意停頓下來看特魯的反應,然後接著道,“就算特魯場主力行打壓,其他三大馬場卻出乎意料的有了起勢。特別是阿克木的庫熱馬場。當初馬商聶家規模還沒有發展壯大,聶家與尤裏各馬場合作,喇瓦馬場自恃馬匹精良,不肯將最優等的馬賣給聶家,與聶家的合作也只是小面積的合作。反而是庫熱,因為條件稍低,所以有了大面積與聶家合作的機會。”

這些特魯都清楚,獨孤觗只是向他陳述。

“特魯場主也沒有想到聶家在中原的生意會做的這樣好,庫熱的實力也在穩步提升,逐漸已經威脅到了喇瓦。特魯場主既不會放棄一個大的錢柱子,也絕對不會將·馬場主之首的位置相讓。就在阿克木以為首位該由他來坐坐的時候,偏偏庫熱的馬匹就出現了問題。一個牧草豐盛,馬兒本該健肥體壯的絕佳土地上,卻產出了留有隱疾的馬兒,並且還查不出原因?”

獨孤觗本負手背立,說到此處卻身影不動,只微斜了面龐,擡眼向特魯看去。

特魯聽此,笑出了聲,“庫熱馬匹的隱疾獨孤公子都查到了,你可真是細致啊!”

“利用馬廄裏每天除便的雜役,將甘雪草的藥粉混入馬糞中,經過調和與馬糞一起變成了新的養料,長出的新草料又被馬場裏的馬吃了。雖然明著不是給草料下藥,但是其效果卻跟下藥無異。”這種方法比直接下藥高明,因為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就算懷疑草有問題,也沒辦法查到藥的源頭,這樣懷疑的人也會打消懷疑的念頭。

那日他和晏譽卿駕著小紅回來,晏譽卿好奇發問馬糞如何處理讓獨孤觗產生了一些猜測,接下來的幾天他派向章暗中盯著馬廄那邊的情況,果然讓他查出來了草料的問題是如何來的。

特魯聽獨孤觗說完,面上並沒有出現什麽慌亂,反而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平淡的整理了下衣服。

“連我是用什麽方法讓庫熱的馬匹換上隱疾的獨孤公子都能查到,我還能說什麽?我做的那些事都說完了,獨孤公子是不是該說說自己了?你幹涉喇瓦和庫熱兩大牧場究竟有什麽目的?雙贏的局面又是什麽?”

獨孤觗抓住了他的把柄,這是事實,他沒有什麽好反駁的。

“我先前就言明了,我只是來與特魯場主做生意的。”獨孤觗輕笑,面上看起來謙和有禮。

“若是普通的生意,獨孤公子就不必費這麽大周章了。”特魯也不拐彎抹角了。

“只是這生意如果做起來,喇瓦原來的經營方式將被完全改變。”

特魯有些好奇了。

“究竟什麽意思?”

“我要攬下喇瓦所有的生意,包括銷往西方諸國的,還有中原除北齊以外的其他國家。”獨孤觗看向特魯語氣堅定,半點不像在開玩笑。

不過特魯的確震驚,“你是北齊國的人?”

如今中原各國的局勢大家都一清二楚,北齊與南越之間的仗,打起來是遲早的事。

以尤裏國的身份,本來身處邊陲之外,就該越不介入越好。

他們馬場做的是正常的生意,馬匹銷往東西各國從來都是利益使然,沒有其他理由。

然而,獨孤觗此番的意思卻是要喇瓦所有的馬匹都貢獻給他?

“準確的說,我代表的是北齊的皇廷。”獨孤觗沒有直接言明他的身份,只是說到皇廷時他渾身散發出的皇族貴胄的氣勢讓人有種生畏的感覺。

特魯也終於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必須好好考量。

既然是北齊皇廷,金錢方面的問題倒是可以考慮其次,不過——

特魯垂下深思的眼眸,半晌才道,“你這生意我要是做了,風險太大了。”

雖然他將獨孤觗的身份猜的差不多了,但是獨孤觗是北齊人,就算他真的與他做了這筆生意,萬一被南越的人知道了,不止喇瓦,或許整個尤裏國都要遭殃,他們陷在危險中,這些卻危及不到獨孤觗任何。

“風險肯定是有,但有句話說的好,最具誘惑的東西往往都充滿了危險。我既然將喇瓦甚至整個尤裏都陷在危險中,當然會盡全力來保障你們的安全。”一切獨孤觗都考量好了,他有能力讓南越聽不到一點風聲。

特魯精明強幹,當然不會信獨孤觗的三言兩語。

“我若是不答應做這筆生意,獨孤公子打算將我派人暗中在各大馬場的草料裏做手腳的事情揭露出去?”特魯思索片刻,轉問剛才的事情。

獨孤觗輕嗤,“特魯場主認為我將我所知道的告訴你是打算用這個來威脅你?”

獨孤觗的神情告訴他完全不是。

“尤裏四大馬場,最有資格坐這首位的是特魯場主,這個觀點我一直持有。”獨孤觗所言嚴肅認真,“論統領才能,其他幾位馬場主都不如特魯場主,所以喇瓦馬場聲名遠播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中原人看來,他們或許沒有聽過尤裏四大馬場,但是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有個喇瓦馬場的存在。

能做到首位的,不止要有才幹,最主要的還是能耐,做到這個位置還要穩得住這個位置,這些特魯都具有。

獨孤觗不是簡單的讚揚他,特魯輕扯了下嘴角,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只是特魯場主容人的度量確實稍小。雖然你處理的方式超過常人,但難免百密一疏,這不還是讓我發現了嗎?”獨孤觗言語沒有鄙意,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要保這個位置確實不易,阿克木這個勁敵都很難對付,更何況還有另外兩個。”特魯狀似無奈,但從他的眼神中卻半點沒有看出他的無奈。他一直將其他三大馬場壓制地很好,即使手段有些卑劣。

這些獨孤觗都看在眼裏。

“特魯場主想永遠安安穩穩做尤裏各馬場的首腦這也不是個問題。這個我可以承諾給你!”獨孤觗自信他說的不是假話。

特魯微楞了一下,然後強硬扯出一抹笑,“獨孤公子莫不是開玩笑?”

獨孤觗不言,卻是在肯定他方才所言為真。

“其實憑借特魯場主的本事,完全沒有必要搞這些小把戲,你需要的是資源,源源不斷的資源,足以壓倒其他馬場的資源。同樣我也需要資源,你想要的資源和我想要的資源剛好可以互補。”獨孤觗言盡於此,其他相信特魯已經有了考量。

特魯聽此陷入良久沈思。

“這件事非同小可,獨孤公子若是不嫌棄,可否移步往我喇瓦馬場小住幾日。多了解了解,我們才可更進一步交談。”特魯笑道。

“幸哉。”獨孤觗拱手行之一禮,表示卻之不恭。

**********

晏譽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阿依就興高采烈地來找獨孤觗,向章也收拾好了行李。特魯在這邊的視察工作做完了便要回他喇瓦馬場去,好像還邀請了獨孤觗一起去。

晏譽卿本來也就是跟著獨孤觗他們的,所以即使人家根本沒邀請她,她也死皮賴臉跟去了。

阿孜古麗不知道怎麽了,向她阿爸告知了聲,便拉著她哥哥堯裏瓦斯也一起去了喇瓦馬場。

晏譽卿跟小紅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往喇瓦去的路上一直騎著它。

“獨孤公子降服的紅鬃烈馬就變成你的啦?”阿孜古麗駕馬揚鞭與她平齊。

“降服小紅明明也有我的一份,不完全是他的功勞。”晏譽卿厚顏無恥的邀功。

“嘖嘖~你倒騎地悠閑自在,可有人一路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阿孜古麗仰頭輕笑,眉宇間不掩得意。

晏譽卿知道她說的是誰,她轉頭一看阿依難看的臉色,她嘆了口氣。她不爽就不爽的,小紅又不是她家的,幹嘛要看她臉色。阿孜古麗不過來跟她說道,晏譽卿本來就假裝沒看見。

阿依看到晏譽卿騎著紅鬃烈馬就想到他們從宛宛山回來同乘一騎的樣子。

晏譽卿雖每天穿著男裝走在走去,但她本來就是女人,而且……阿依仔細審視了一遍,還是個長得挺美的女人。

她心裏更不爽了。

這次她也不知道怎麽她阿爸就說獨孤公子要跟他們回喇瓦,還意味深長的給她說讓她好好抓住機會,多跟獨孤公子相處。

她就在想是不是阿爸要幫她?有阿爸幫她,她贏得獨孤公子的心的機會就更大了,她又不由自主有些高興。

當晏譽卿真正踏進喇瓦的地界時忍不住感嘆一句,“好大啊!”

本來草原就大,庫熱馬場看起來就非常大了,這喇瓦比庫熱更大上幾倍。

“獨孤公子對我喇瓦的風采可滿意?”特魯言語志得意滿,仿佛這一切都是他的傑作。

群馬健碩,自在奔騰。牛羊成片,悠閑愜意。

“甚好。”獨孤觗轉頭輕笑。

因為晏譽卿是女孩子的身份大家都明了,所以到了喇瓦,她就分到和阿孜古麗住在一起,獨孤觗有了更好的待遇。只是那個位置跟阿依離得有點近。

“譽卿,獨孤公子為何突然來了喇瓦?”將東西放好,阿孜古麗坐沒坐像地往地毯上一坐問晏譽卿。

“可能是特魯場主邀請的吧,或者阿依邀請的。”晏譽卿本來就不知道,心沒在意道,手上繼續整理她的東西。

阿孜古麗眉頭一鎖,直覺可能沒這麽簡單。

獨孤觗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在庫熱就三言兩語就讓阿爸跟他做了生意,達到了他的目的。他來喇瓦肯定還有其他事。

不過她白了晏譽卿那個缺心眼的模樣,她想她也不知道。

阿孜古麗大概知道,就算晏譽卿跟在獨孤觗身邊,但是她知道他的事應該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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