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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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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不會放棄你的!”天寰在她身後喊。

晏譽卿心裏暗嘆。她不會在這兒偷解藥防止被發現的同時還要防備來自這個家夥的騷擾吧!

晏譽卿腳有點疼,而獨孤觗拉著她走的有點快,她有些招架不住,“獨孤觗,你能走慢點不。”

獨孤觗聽見她的聲音有些微楞,不自然的將她的手放開,“在這裏喚我唯生。”

對,口誤,千萬不能叫錯了,萬一被聽到就慘了。

“你剛才把他摔墻上他不會懷疑你嗎?”他武功那麽高,那一摔肯定十足十的疼。

“那人不會武功,你不用跟他糾纏。”獨孤觗淡淡道。

天寰居然不會武功?那他還能在幽冥曼陀混的很有地位的樣子,晏譽卿真想知道他有啥過人之處了。

回到‘斷寶兒’的住處,晏譽卿居然看到連景晗站在她房間門口等著。

晏譽卿不明他來何意,但一想到那日她言語惹怒他,他一道扇風過來差點殺了她,她心裏還是有點忐忑,晏譽卿步下遲緩走近他。

“小姐,壇主吩咐屬下來給小姐看病。”連景晗對她冷淡疏離,晏譽卿不由地想起剛才天寰跟她說斷寶兒喜歡連景晗,這連景晗也不過是渣男一個,明明以前跟施蘊姐姐是夫妻,現在卻忍心折磨她,用她的性命來威脅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種男人哪裏值得喜歡!

晏譽卿答應了聲,面上平靜,先入了屋內,連景晗跟了進來。

晏譽卿坐在床榻上,連景晗直切正題給她把脈。

在幽冥曼陀連景晗是唯一一個會醫術的,連家不僅是制蠱世家,連家的傳人還必須要會一些醫術來牽制蠱毒的發作。

連景晗查看了她的嗓子和喉嚨,有些遲疑問,“小姐的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應該是被掐傷損傷了聲帶,敢問何人敢如此對待小姐?”

晏譽卿脖子上被斷寶兒掐傷的痕跡的確還在,晏譽卿故意漫不經心道,“玩的猛烈了些,一不小心就過了火被掐傷了。”

連景晗手上動作一止,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晏譽卿的意思大概是她跟男人在床上玩類似於SM之類的X虐傾向的運動所以留下了掐傷,經晏譽卿剛才的故意探知,連景晗也是知道斷寶兒這幾年在外面都經歷了什麽的,她就是想看看這個男人聽到這些心裏會不會有波動,他是不是真的對斷寶兒一點情意也沒有。

良久,他才道,“小姐此番回來,還是忘不掉以前的事嗎?”

“以前什麽事?我已經忘了!”晏譽卿有些憤恨地道,讓人以為她是故意說忘了,其實還記得清清楚楚。

連景晗苦笑一聲,“為了連景晗,小姐做的這些事都不值得,我不會有半分難過和自責!”

操他丫的!晏譽卿快被逗死了!他居然說不會有半分難過和自責?還是理直氣壯的口吻!

晏譽卿實在忍不住一腳將他踢翻在地,不過這一腳倒是將他踢倒了,可她的腳也疼的要命!

她‘噝’了一聲,假裝沒事,她怒道,“好薄情寡性的男人,你對一個女人做出了不管多麽讓人無法原諒的事都不會有半分難過和自責?”

晏譽卿含沙射影說的這些其實是替施蘊說的,施蘊沒有機會當面對他說這些,她就幫她說!

“我本就是這樣的人,不,我根本就沒有人性。”連景晗根本不介意晏譽卿說的這些,也不介意她踹他,他不急不慢的站起來,繼續看晏譽卿傷了的腳踝。

“小姐腳傷之後又強行走了很久的路,導致現在又紅又腫,這瓶藥酒是專門治療扭傷的,小姐用了很快就會好了。還有這些是治嗓子的藥。”連景晗將藥酒和藥放在床邊一張凳子上,就直接沒有管晏譽卿,道了句‘屬下告辭’就走了。

“連景晗真是可惡!!”晏譽卿又罵了句。

“解藥在他手上,你必須找機會多跟他接觸才能拿到解藥。”獨孤觗在一旁道。

晏譽卿憤憤撇嘴。

“今天他們後來說的是什麽事,我沒聽懂?”晏譽卿問他。

“與你無關,你不需要知道!”獨孤觗依舊冰冷冷跟他說話。

……他們現在算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他居然跟她連一點‘革命友誼’都沒有?有什麽事還是不告訴她?晏譽卿表示很生氣!

其實獨孤觗是覺得她既然不知道那更好,可以少引來許多麻煩在她身上,可晏譽卿明顯誤會了。

晏譽卿看他還是一副主子模樣,心裏想殺殺他的氣焰。

她故意大聲道,“唯生,來給我揉揉藥酒。”

房間裏還有幾個下人在遠處給她收拾屋子,她的聲音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晏譽卿眼中帶著挑釁,嘴角帶著邪邪的笑,看著獨孤觗好像在說,我現在可是主子,你得聽我的。

獨孤觗不動,一雙深邃的瞳仁直盯著晏譽卿,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她看到獨孤觗走到她面前。

哇!晏譽卿是開玩笑的,他堂堂一個王爺怎麽會屈尊來給她一介平民揉腳呢。

只見獨孤觗執起她的腳,動作不疾不徐的倒了點藥酒在手心,然後重重一下按在晏譽卿紅腫的傷處。

晏譽卿拽緊手下的被子,殺人似的目光射向獨孤觗,他肯定是故意的!

晏譽卿這樣想著,不過接下來他手上的動作輕了下來,晏譽卿有點疑惑,將目光探過去。她發現獨孤觗居然在盯著她的腳看?

她一雙晶瑩小巧的玉足就這麽靜靜躺在他一雙大手中,腳踝處的那點嫣紅更為這玉白增添了幾分嬌嫩。

天啦!這麽一雙腳任誰看都不像是男人的!

他不會懷疑上了吧!

“看什麽看,你不會有戀足癖吧!”晏譽卿縮回了腳。

獨孤觗望向晏譽卿眸子裏帶著幾分探索,不過他沒說什麽,又把晏譽卿縮回去的腳給扯了過來繼續給她揉。

“你的表現出乎我的意料。”獨孤觗突然道。

他自然是指她假扮斷寶兒應對幽冥曼陀眾人。

得他肯定晏譽卿有些得意,她也沒想到她會表現得那麽好,早知道她這麽有演戲的天賦她早該去當演員了,肯定是各種影後獎拿到手軟啊哈哈。

過了一會兒,那幾個下人收拾完屋子就告退了。

“我們剩的時間不多了,你一定要想辦法接近連景晗,特別是要套出關於鴛鴦雙蠱的相關信息。”獨孤觗道。

“獨孤觗你來幽冥曼陀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我總覺得不簡單。”晏譽卿一副‘我其實知道的很多’的表情。她接著道,“我主要才是負責偷解藥的,你的目的恐怕會讓整個幽冥曼陀遭殃。”

獨孤觗輕哼一聲,“我往常只把你當個尋常的小混混果然是小看你了。”

“我的確只是個小混混,只是偶爾睿智一下。不像獨孤公子隨時都那麽睿智。”晏譽卿挑眉。

“做好你該做的事,其他的不要管。”面對晏譽卿剛才更像是試探的話語,獨孤觗只對她說了這麽句話。

“哎呀!我說這些其實就是想告訴你我們現在是在同一條船上,所以我們一定要相互信任,相互關心,相互照顧。你萬萬不可在最後關頭什麽都不告訴我就把我給丟下了。”晏譽卿沒有肯定的聽到過他說他們是朋友,而且他們之間要說有多深的交情,在獨孤觗心裏肯定不算什麽。所以他們兩個現在“相依為命”進到這個前路迷茫的地方,晏譽卿必須要跟他說清楚並拉近關系,使她這個人在他算計的考慮範圍之內。

相互關心相互照顧?這個詞語在獨孤觗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以往,沙場上出兵列陣,每一次戰場上的生死大戰三軍將士都是聽他指揮,他的每一個決斷都主導者將士和城池的生死存亡。朝堂上風起雲湧,他暗中與那些奸佞抗衡來支持他的皇兄卻不能明面上幫他。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相互’兩個字,更別說相互的照顧和關心,在他的世界裏這些都只是單方面的,而他也習慣了這‘單方面’。

“餵!獨孤觗你在想什麽?怎麽不說話?”他半天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啥,晏譽卿打斷他。

“我從未想過會不顧你性命,所以你也不用急著擔心自己的小命。”獨孤觗故意避開剛才莫名產生的那些想法。

“那就好,那就好!”晏譽卿得他肯定的答覆安心不少,她當然擔心她的小命啦!“你放心,我們全力配合,肯定能達成你的目的,也可以救施蘊姐姐一命。”

“是不是每一個被你當成朋友的人你都會為他們出生入死?”獨孤觗這話絕對不是在誇她,而是以一種嘲諷她自不量力的語氣說出來的。據他所知,她和施蘊相識不過一兩月,她居然會那麽輕易就答應入幽冥曼陀給她偷解藥。

“當然……不全是!得看我有沒有這個能力。”

獨孤觗嗤笑,“那你進幽冥曼陀是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救梅夫人?”

“主要是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晏譽卿堅定道。

她這麽大方承認,獨孤觗微怔,不過他沒說什麽了。

整個地宮裏都很暗沈,就靠墻上掛著的夜明珠來照光,所以根本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了,晏譽卿就感覺有點困,應該是到了睡覺的時間了。

晏譽卿打了個哈欠,“獨孤觗我困了想睡覺。”

獨孤觗輕“嗯”了聲,意思是‘你睡你的’。

不過晏譽卿躺下睡了半天都沒睡著,反而一個‘噴嚏’打出來坐直了身子。

“靠!這鬼地方怎麽這麽冷!”晏譽卿感覺自己像是睡在一盆兒涼水上面的。本來就是十月份的天氣,有些冷意了,可能冰脊山因為海拔的原因更冷些,而那些給她收拾屋子的下人們居然只給她鋪了床薄薄被子,這是要冷死她嗎!

“幽冥曼陀的人仿佛天生不懼寒冷,你看他們穿的衣衫就知道了。”獨孤觗坐在凳子上道。

晏譽卿想起那些人的確穿的很少,而且幾乎所有人臉上有呈被凍的煞白的顏色。晏譽卿來的時候就是因為天冷還專門多穿了幾件衣服,還好他們沒有在意。

不過,這麽冷,她真的睡不著,她緊緊裹在被子裏縮成坨卻還是感覺透心的涼。

她盯著獨孤觗,一咬嘴唇,不知怎麽的就脫口而出,“獨孤觗你上來給我暖暖床嘛!”

晏譽卿沒有忽略他逐漸變黑的臉色。

“不是,我是說太冷了我睡不著,我們可以一起睡這樣暖和些~”晏譽卿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立馬解釋,不過這解釋太蒼白無力了。

獨孤觗連跟女子同床都沒有過,現在叫他和一個‘男人’同床?或者是一個扮成女人的‘男人’?他做不到。

“自己睡!”獨孤觗咬牙道。

晏譽卿都不在乎,真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在磨蹭什麽,晏譽卿跳下床就把他往床上拽,“你現在是我的近身侍從,我睡哪裏你自然就要睡哪裏,這間房就這麽一張床,外面連個小榻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個唯生以前是怎麽睡的,你不睡床上就只能睡地上,大家都是男人,這張床這麽大我們一人一半別客氣!”

晏譽卿說的豪氣幹雲,完全沒把自己當女人。

獨孤觗一臉黑線。

“放心這間房五年沒人住過才收拾出來,被子這些都是新的幹凈地很,你就別嫌棄了。”晏譽卿為了能睡個好覺,是死磕著也要把獨孤觗弄上床。

獨孤觗揮開她拽住他手臂的手,轉身去翻擺在裏面的衣櫃,看到裏面真的連一床多餘的被子都沒有,他竟不知該說什麽。天氣的確很冷,晏譽卿這個小子睡床上肯定凍不了幾天就給凍出問題了。而他雖可以不睡床以自身內力就能驅寒,可若每天晚上都長時間運功,對精力消耗會非常大。

他沈著思索了片刻,合上衣櫃,經過晏譽卿默默和衣躺下。

這下這麽自覺?晏譽卿看他躺在床外沿的位置,將裏面的‘大面積’留給了她。

總算把他弄上了床,晏譽卿一腳從他身上跨過去,在裏面躺下睡。雖然只有一條被子不過還好他們能蓋的到。

果然兩個人睡暖和多了,晏譽卿很快就睡意稠了,她偏頭看向獨孤觗,直挺挺躺著,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這麽快就睡著了?

獨孤觗睡覺故意跟她隔開一道‘鴻溝’,晏譽卿迷迷糊糊間越發向他靠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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