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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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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北靖女王這一招實在高明,為心上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啊。

一番故事展開,為李承熹洗得幹幹凈凈。

前朝女將軍李雲晟,抗戰西瑤時與西瑤在外駐兵十年,死時與西瑤皇室皇子育有一子,便是李承熹。

都說戰神戰死,死時有一個6歲的兒子,由她的手下路雲昭一路護送至京都,西瑤命皇帝交出西瑤血脈。

當朝女帝深厭自己的妹妹李雲晟,遂將李承熹送入了西瑤做質子,兩國暫時相和。

其後,在北靖國境發現被廢的昔日戰神李雲晟,彼時,她懷有身孕。皇帝為了己私,將李雲晟藏了起來,意欲動用私刑折磨。

李雲晟雖然被廢去一身武藝,但威嚴還在,只要她想,想反女帝不是一件難事,只是她已經厭倦了打打殺殺,只想接回自己親子,生下孩子。

只口不提孩子父親。

李承熹印象中他的父親只是女帝與西域蠻族生下的,要不是在邊境與李雲晟對峙有功,想來他的這位母親並不會認他。

李承熹是西瑤女帝用來把持趙成的棋子,只不過,趙成對李承熹一點興趣也無,他只想將李雲晟吞吃入腹。

在傳李雲晟死後的那一年,李承熹在深宮被拘,趙成只來看過他一次,而後銷聲匿跡。李承熹便沒了利用價值,在深宮中度過了他稍為慘坷的一年。

直到他被接回北靖。

李雲晟生下一個女兒,恰在那年,皇帝與當朝宰相之子孕有的孩子出生,卻是死胎。

換子鞏固宰相的支持。

隨後,她殺人滅口,李雲晟終是死在自己姐姐的手下。

李承熹被李雲晟舊部帶走,撫養長大。接下來就是與親妹相認,告知真相的一系列進展。

彼時女帝病重,秘密恰被宰相知道,妹妹登基無望。

李承熹舍小為大,與南凰國聯姻獲得支持,扶持自己的妹妹登帝。國庫虛空,李承熹與姜影嵐做交易,她要留下孩子,就得拉攏東勝巨商的協助。

就是狠心人賭姜影嵐不舍得打了孩子。

隨後,北靖發展勢好,女帝治下安康,並幫助南凰弱勢皇子,即王妃兄長奪得當時南凰帝位。

可以說是,財勢兩雙全。

就是姜影嵐落得個暴斃荒山寺廟的下場。

再回頭,一切皆以成果。

李承熹將姜影嵐屍身帶回北靖,予以厚葬,第二日,姜影嵐消失,他發了瘋狂喜,喜後便是長長久久的落寞。

不敢再踏進風月樓,便在風月樓對面出資建了花滿樓,每每只敢遙望,睹物思人。

讓我給李承熹一個機會。

是時,我和李溶梧、李承熹小小見上一面。

我開門見山:“顧北槿和你們天人兩隔,不要妄想著和她再見上一面了。李溶梧身上的病沒得治,但也不會死,將來他的孩子也定然會患這種病,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了。”

李溶梧在一旁偷偷看我,猶帶小心思,我深覺該斷了他的不確切遐想。

李承熹不知作何反應,心中曾燃了二十年的希望之火滅了,呆坐在椅上,面容僵硬。

我喝一口水,一點都不同情他,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放下茶盞,我斂眸再揭開一個真相:“別再猜測我是否是顧北槿的女兒了,我是她妹妹。”

我擡眼深深傷了一個少年的心:“小姨子對小侄子該有的關心罷了。”

林熙渝拐進屋裏,就要趁人之危,牢牢握住未婚夫的心。

我歪頭再壞她好事:“小姨子不許別人玩弄小侄子的感情。倘若你那些情人沒有斷了幹凈,我不介意一個個幫你斷了。”除了小姨子本人。

林熙渝一陣驚愕。

李溶梧翻白眼:“不用你好心,我和林熙渝不可能的。”

我喝茶。不管李溶梧怎麽想,接近他的人必然得過關,看不看得上才是他的事。

別問我為什麽知道,畢竟,餘青也不是白送出去給人家做小的。

林翡清人混在其面,連她娘都奈何不得,挖一點她妹妹的料,不在話下。

我答應上官月,帶著上官生鶯前往城外的小宅拜訪許秋。

上官生鶯不願意跟著我,說我色人一個,謹防我對他下手,特要顧囡囡也跟同一起。

顧囡囡賊眉鼠眼,握一桿筆就是一段風月韻事,我沈默。

臨走同公孫大叔買了三串糖葫蘆,一人一串,在馬車裏搖著搖著吃完了。

兩個少年對這外面的景象很是驚奇,一路擠在窗口,嘻嘻哈哈地說著笑。

我歪頭,不知道許秋看到這場面會怎麽想。

當時,上官月應李承熹的要求暗中照料有孕的顧北槿,不料後面上演了一出,我愛你,你不愛我,卻愛他的戲碼。

許秀是刺客,被雇傭暗殺宋禹平,日久生情。

許秋,和許秀是同門師兄妹,暗中生情。

上官月,救過一回許秋。許秋刺殺宋禹平,重傷失敗。又是莫名的暗中生情。

暗中生情竟然這樣普遍,我聽上官月一一道來心酸事,看了看她的腿,我一時有些惆悵。

許秋是同宋禹平同樣狠的人。

我希望他能看在我還帶著兩個娃娃的份上,留我一雙腿讓我走回去。

上官月不奢求許秋認了上官生鶯,只是要他看看,沒有他,她照樣將孩子撫養長大了。

於是,我看著上官生鶯摔在地上跌了狗吃屎後,呆呆地掉了眼淚,顧囡囡給他手上的傷口吹著風,一面哄著:“別哭嘛,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好哭的。”

他傲氣了:“我才不是什麽男子漢大丈夫,我是小男人,要哭就哭。”

顧囡囡一個勁地哄著。

上官生鶯暗中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又耷了眉頭:“我娘不讓我吃街頭的油潑子,我好想吃。”

顧囡囡心疼:“只要你別哭,我用我的私房錢給你買。”

“還有珍坊的糖糕。”

“……那貴。“

小嘴一癟:“我娘給我的零花連糖葫蘆都吃不起,哪像你娘大方。”

顧囡囡握拳:“……“

我尷尬。

上官生鶯是個淘氣大膽的,怪可惜自己名字柔弱得很,夢想當一名見義勇為、俠肝義膽的江湖大俠。江湖大俠當不成,騙騙小女孩很上道。

許秋和我在坐在院中的簡陋小桌旁,粗碗裝了水,清水。

他不動如山,端起碗一口喝幹了,剩下一只眼睛看我:“給你三日時間準備彩禮,稍後我會把聘禮名單給你送去,任何一樣東西都得給我備足,只能多不能少。過了門,名分就是正夫,往後進門的一概做小。”

我唔一聲,端起大海碗喝一口,默默將懷裏的賣身契藏深了。

“聽明白了沒?”

見我只顧唔唔,斜眼又將我剜了一眼。

極至宋柒救場。

我將一紙賣身契遞給他:“這是你原來被小販強壓了按的手印,在我原來的衣裳裏面找到了。”

宋柒接過了,展開一看。

點了點頭。

我松了一口氣,這次來我又了一件事,於是我笑笑:“那麽,東西送到了,你就不必糾結於整日跟在我身後了。“

他眼眸沈沈。

我言笑晏晏。

許久,他撕了賣身契,走到門邊站著,抱胸,沈沈思考。

大門出不得,我挪步到及腰高的窗臺邊,腳一擡就準備走人,末了,還是被宋柒扒拉了下來。

他微有怒氣:“是我父親瞞著我將你交給了司雲兒,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但對方表現得更像一個受害者。

他揪著我的衣領不讓我走,我無果,就在椅子上坐著,宋柒幹脆揪了我的頭發,不動。

良久,我回頭,他怒瞪我。

我嘆一口氣:“我失憶了。根本想不起曾經的那些事,我怎麽生你的氣?就算記起了,我是那樣小肚饑雞腸的人嗎?”

宋柒聞言,這才放了我的頭發。

我自覺自由,嘿嘿一笑:“你也不是不明白的人,我只是記你爹的仇罷了。”

他靜默思考。

屋外許秋生生捏碎了一個海碗,上官生鶯同顧囡囡小聲嘀咕:“這人好生可怕,怪不得我娘讓我來陪顧南城一趟。”

許久,上官生鶯一陣求饒:“大叔,我錯了我錯了……“

兒大不由爹,許秋想的一概作廢。

宋柒若過門,恐怕要給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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