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再次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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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有時候就是不信邪,不信命,在明知道會有什麽結果的時候,卻還是要去試一試,看能不能會有意外驚喜出現,可現實總是會啪啪打臉,教你做人,譬如,劍子仙跡,再譬如,流照君。

這個抽獎攤子只要十枚銅板就可以抽一次獎,價格不算高,十分受到一些人的喜愛歡迎,尤其是小孩子,但此時卻有些門可羅雀,只有流照君七個人圍著。

劍子仙跡一臉正色,十分嚴肅,仿佛在做一件大事,深吸一口氣,再次伸手從大木桶中拿出一個小球,看了一眼,還是白色,洩了一口氣,隨手扔進一邊已經有數百個同樣小球的木盤中。挑眉看了流照君一眼,示意該他來了。流照君也同樣皺著眉頭,肅穆非常地伸手去抽小球。

“蒼,這都第幾個了?”金鎏影難得有些小聲地問一邊的蒼,顯得小心翼翼,怕影響到小師叔的心情,盡管現在流照君的心情已經不太美妙了,但他實在是沒想到,一個人的運氣能背到這種程度,都抽了一個多時辰了,兩個人連一個綠色的小球都沒抽到,還在白白白地抽,不由得捏緊了手中的彩色小球,覺得自己抽了兩次就抽到一個綠色的簡直是太幸運了。

“小師叔第九百二十三次了,劍子八百五十六次。”蒼十分肯定,他的記性不錯,都記著呢,半瞇著眼說道。他雖然知道這兩個人運氣是差了些,但差到這種程度也是聞所未聞了,這簡直就是個悲傷的故事啊。

一旁的笑封君眉毛挑了挑,這種運氣也真是沒誰了,至少自己的這二三百年的歲月中就沒見過,尤其是這兩個人還是好友知己,難道真是人以群分?

攤子的老板原本遇到這兩個運氣差的還有些高興,但現在卻是捧著手中的兩塊金子只覺得十分燙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會不會有人懷疑自己這箱子中根本沒其它小球啊,可其他人剛剛也抽到了啊,他自己都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放的白球太多了,現在都開始同情起這兩個人了。

不過拇指大小的小球,十分普通,怎麽看也看不出個花兒來,變個顏色。流照君看著手中的這個小巧的白色小球好半晌才放下,在劍子再一次準備抽小球時,流照君伸手攔住了他。

動手打開木箱的蓋子,幾個人連同老板都忍不住往裏面望了一眼,只見原本還比較滿的箱子已經空了七成,一堆花花綠綠的小球特別可愛小巧,顏色討喜,已經沒幾個白色的摻雜在其中了,可以說就算隨便抽一個都能中獎了。

眾人都靜默了一瞬,流照君再次合上蓋子:“再來!”還不信了,都這樣子了,自己還不能抽中?

毫無意外,兩個人又一次抽到白色的小球,真不知道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不好,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不應該啊!

流照君在心中咆哮吶喊,自己的運氣什麽時候這麽低了?和隔壁的默教授都差不多了,難道真是天運E?

“劍子,原是我誤會了你,是我們倆運氣都低,那次才會掉到滅境的邪靈窩。”嘆了一口氣,流照君想起來了當初的醜事,真是預料之外,意料之中啊,有時候事情從來不會負負得正。

“客官,要不你們隨便挑個禮物吧,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小人我也要收攤了。”老板訕訕笑了笑,真是可憐了這兩個道長,抽了一晚上,什麽也沒有,旁邊的幾個人都有獎品。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也是玩的。”流照君連連擺手,臉上有些發燙,感到有些臉紅,真是丟人丟大發了,明知道自己每次都是下下簽的手氣,還要來自取其辱。說完就拉著幾個人跑了,再不走留下來給人圍觀嗎?已經有不少人看到他們兩個奇葩了。

返回了酒樓,吩咐店家上了甜點,還有不到一刻鐘就是午夜放飛煙花的時候了,不少人已經開始占據有利地點,各個酒家也都客滿,欄桿前圍滿了人。

流照君帶著寄雲舟翻窗來到酒樓屋頂,將其他人都留在了包間。這裏沒有其他人的打擾,只有他們兩個人,寄雲舟的心情分外美妙。

“你很喜歡煙花?”寄雲舟坐在屋頂,側頭問同樣坐在屋頂的流照君。

流照君手肘後撐,半躺在屋頂上,看著原本升在空中的漫天花燈逐一爆裂開,散成一朵朵絢爛煙花,地面上也紛紛有花火柱沖天而起,一片火樹銀花。

“喜歡啊,絢爛美好的東西誰不喜歡呢?”流照君有些漫不經心,有法術的引導,這些煙花更加絢爛美麗,不似凡景,“可惜了,這些美麗都是一瞬,不過應該也值了吧,用一生換來一瞬綻放。”想到苦境故事裏的悲歡離合,太多的人用生命譜寫了一曲曲壯美悲歌,可能他們本身不甚偉大,但他們卻讓人難以忘懷。

“那我呢?在你的心中,我是一瞬,還是永恒?”寄雲舟靠了過來,煙火在流照君的眼中閃逝,晶瑩剔透,瑰麗非常,側身俯看著他。

“嗯?今晚你怎麽了?怎麽盡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流照君有些疑惑,然後笑著調笑了一句,“難道真是因為我這段時間忽略了你讓你覺得不安啦?放心,我不會丟開你的。”

俯身伸手撐在流照君兩側,披散的頭發如同簾幕,隔開了其他,寄雲舟整個人罩在流照君上方,極為認真:“我可不想只是朋友。”一手按在流照君的肩上,將他按倒在屋頂,“你懂嗎?”

流照君懵了一瞬,這這這,這可真是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還未開口說出拒絕的話,寄雲舟已經一指停在他的唇前:“噓,別說拒絕的話,我不急。你不是喜歡仗劍護人嗎?我會待在玄宗,等你的回應,我不想,也不喜歡聽到拒絕。”

“你我都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不過一副皮囊,外表皆是虛妄。”寄雲舟讓開了一段距離,讓流照君回回神,同時對男女之別嗤之以鼻。

流照君心中亂糟糟的,當年的褢天女已經讓他有些退縮了,如今寄雲舟不需要他的答應,是完全忽視他的回答,我行我素,不容拒絕。

此時,一朵朵的煙花在空中炸開,再如何絢爛也已經吸引不了流照君的註意力了,一旁的安靜看煙花的寄雲舟反而更加引得流照君側目頻頻。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安靜的寄雲舟讓流照君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也許有一個安靜陪伴的伴侶也不錯?

“我不知道該如何……”流照君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待這種事情實在是無法應付,又不想不負責任地一直吊著別人,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別人的真情實意,在他看來,這種行為就是一種渣,自己絕不做這種沒品的事情。對於從前的事情實在心中陰影甚大,其他任何人都比自己更好,更值得托付真心,自己,真是怕了。

“無妨,就像平時一樣就可。”

流照君簡直要尖叫,那你倒是別說出來啊!自己反正是回不了以前的心態了。

情侶之間該是怎麽相處?流照君想了一下,像劍子仙跡和疏樓龍宿一樣嗎?心有靈犀,互相坑對方。

搖了搖頭,將滿腦子的基情搖出腦門,這不過是道友們的調侃,不能當真。

蝶月相隨?得了吧,無論寄雲舟還是他,都做不到那樣膩歪。

流照君簡直無奈了,沒辦法拒絕,自己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內心在抓狂,流照君從來沒想過要堅定地拒絕,或許他的心軟也是寄雲舟料定了流照君不會拒絕只能接受的一點。

眼角的餘光瞥到流照君在一邊皺著眉頭抓瞎,寄雲舟微微彎了彎嘴角,這樣一直磨下去也是一個辦法啊。

流照君想不到辦法拒絕,也不知道怎麽拒絕,只能無奈地擡頭望天,可能真沒什麽辦法吧,自己還是隨遇而安,走一步看一步,盡量對得起寄雲舟吧。

腦子正在東想西想,眼前突然閃過一瞬畫面,一柄利劍從背後穿胸而過,心口驟然一痛,鮮血灑了一地,流照君一下子就被這個畫面嚇住了,猛然擡手捂胸,那裏,仿佛在剛才真有一柄劍從後面穿心而過。

一頭冷汗,流照君忘不了剛剛的畫面,那是自己死亡的景象。

“怎麽了?”寄雲舟回頭看流照君神色不對,問了一句。

還未開口說沒事兒,自身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消失不見,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流照君臉色瞬白,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是怎麽回事!不止是內力,一種本源的力量被抽走的感覺分外清晰,轉瞬就流逝了十分之一,這已經不是內力透支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玄!”寄雲舟在流照君暈倒一瞬接住他,皺了一下眉頭,心中隱隱已經有了些想法。

白茫茫的夢境看不到邊際,流照君走在霧中,他已經在這裏徘徊許久了,意識一片迷茫。

前方一道身影隱在霧後,若隱若現。

仿佛受到引導,緩步走向身影,少去了迷霧的遮掩,那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面前的流照君緊閉雙眼,臉色灰白,一片死氣,胸口一把劍透背而出,貫穿心臟,半身都被血跡染紅,還有心血不斷從劍尖滑落。

看著眼前的自己,流照君擡起手,想觸摸一下,但那道身影在即將要觸到時,向後頹然倒去,生機不在。

“呼!”流照君從夢境中驚醒,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玄宗,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易蹉跎就坐在床沿擔憂地看著自己。

“怎麽樣了。”易蹉跎已經檢查過了流照君的狀態,十分之一的本源莫名消失,這簡直不可思議,沒有人能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掠奪本源力量。

流照君不敢將夢境的畫面告訴師尊讓他擔心,這個夢實在是不祥,若是自己註定死去,還是不要讓師尊知道的好。

“沒事的,師尊。”流照君在易蹉跎擔憂的目光下撒了個嬌,示意自己已經沒事兒了。

易蹉跎真的要被嚇死了,剛回來就看到自家徒弟被劍子仙跡背回來,氣息奄奄,本源抽離,用了不少珍貴藥材也無法完全補回,需要流照君自己慢慢恢覆。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去看煙火的嗎?”易蹉跎覺得這事兒還是要問流照君自己。

“我也不知道啊。”流照君一頭霧水,簡直莫名其妙。

“算了,你老實待在玄宗哪裏也別去了,什麽時候養好身體,再說其他。”易蹉跎真心覺得自家弟子多災多難,雖然之前的人生軌跡可以說是一帆風順,並無太大的波折,連苦都沒怎麽吃,但有時候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各種問題,還找不到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猜,這是為什麽呀?你們肯定猜不著。

兩章,覺得自己斷更了一段時間,良心不安,放心,我開始慢慢發刀了,不要急哦。

不要跟我說甜甜甜了,我愛虐虐虐,你們在玻璃渣中找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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