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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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想問什麽?”

***

如果不是場景不太適宜,沈灼覺得自己可能很有可能並不恰當的當場笑出聲來。

倒不是因為他笑點太低,而是因為面前的蘇格是真的太具有引爆笑點的能力了。

就比如此時蘇格一臉憤怒的站在他面前怒視著他,沈灼甚至有一種自己像是在逼良為娼的錯覺。

“別緊張,蘇先生。”沈灼從玻璃門前轉了回來,走到沙發前重新坐下,格外溫和的對蘇格笑了笑,“我沒有要屈打成招的準備,你不用這樣看著我。”

“You evil!”蘇格狠狠地瞪了沈灼一眼,嘴裏吐了兩個英語單詞。

沈灼再次成功的被逗樂了,他從煙盒裏摸了一支煙出來點上,慢悠悠的湊近唇邊,不緊不慢的道:聽說你家裏人高中就把你送出國了,說了這麽久的英文,連Be動詞都不會加麽?或者是我理解錯了,你是為了表示強調?”

見蘇格又被氣了一次,沈灼嘆了口氣,隨口道:“好吧,evil就evil吧,現在evil的大叔叔要開始問你問題了,小朋友準備好了嗎?”

“你說話放正經一點!”蘇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沈灼厲聲道。

沈灼樂了,將煙在手裏轉了一圈,又從右手換到了左手,饒有興致的看著蘇格道:“我又不正經啦?蘇格,我發現你和岑今有時候還真挺像是一對戀人的。”

“你們都有一個很奇特的認知,只準你們評價他人,但是他人不能討論你們。”

沈灼微微笑了笑,開口問道:“聽說你們是同學,這個認知是你們學校教給你們的嗎?”

“你——!”蘇格憤怒極了的指著沈灼,抖著手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好了,別生氣,我就是個商人。和你們這些優雅的學生比不了,”沈灼抖了抖煙灰,安撫一般的道,“商人重利益,說話一向不太好聽。”

蘇格將頭轉到了看不到沈灼的另一邊,顯得非常矜貴,用很清高的姿態和清亮的聲音開口道:“你到底想問什麽?”

沈灼瞇起眼睛看了蘇格幾眼,輕聲道:“你不是學大提琴的嗎,怎麽又是沈非的徒弟了?”

蘇格“嗤”了一聲,挑著眉角頗有些輕蔑道:“我去了英國那麽多年,自然不會只學大提琴,而且沈非和哥哥的三叔什麽關系,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哥哥的三叔……

蘇錚。

而蘇格用了非常生僻的方法來這個本應該是他和蘇凈丞共同的叔叔的人。

沈灼眼底劃過一絲沈郁,他沒有接蘇格的話,而是吸了一口煙,轉口道:“好吧,最後一個問題,岑今和沈非又是什麽關系?他既然和你是戀人,又和沈非那麽熟,總不會是你同門師兄之類的吧。”

蘇格一皺眉:“他當然不是——”

“我當然不是他師兄了。”

會客廳的門被狠狠地推開,從玻璃門後走出一個十分挺拔的身影來。

他還是極為固定的穿著一雙全黑色的沖鋒靴,鞋帶非常仔細的紮起來,上身穿著一身長款的風衣,胸前的白金十字架一晃一晃,弧度非常固定。

鋼化玻璃門被推到離門最近的一副桌椅前停了下來,發出一聲響亮的碰撞音。

岑今就在這聲碰撞之後走了進來,對沈灼露出一個肆意又囂張的笑來。

“我以為你從不好奇這些事的,師兄。”

岑今松開抓著門把的那只手,玻璃門便又重新彈了回去,他一步步往沈灼和蘇格的方向走了過來,揚起十分好看的眉角,“我可不是蘇格的師兄。”

“要真的按照輩分來算的話,沈灼,我還應該叫你一聲哥哥才對。”

岑今嘴角的弧度非常微妙,就連眼神也透著不正常的希冀,他張了張嘴,語氣微妙的道,“養子。沈灼,我是沈非在英國從郊外野地裏撿回來的孩子。”

沈灼抽煙的動作很輕微的頓了一下,然後擡起頭:“吳老可是告訴我,你的母親在英國是個很了不起的女企業家。”

“沒錯呀,”岑今偏了偏頭,顯得非常無辜,他扭出一個弧度來,“可是吳老又不知道,我的女企業家母親是拋棄孩子重新嫁人,下毒吞了那個老頭全部遺產才成了企業家的吧。”

岑今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就像是在講笑話,他伸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拽著胸前的白金十字架,咧開嘴笑得非常恣意,他的中文說的不算太好,聲音裏帶著點上挑的尾音,聽起來尤其不自然。

沈灼卻從他的話裏讀出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從會客廳的玻璃門走進來,熟門熟路的走到小冰箱旁邊,從裏面取出一罐和沈灼剛剛喝的一模一樣的涼茶,用一只手將罐子向上拋了幾下,然後滾動喉結喝了幾大口,將涼茶罐放回了桌面上。

岑今歪過頭,一雙眼睛一點餘光都沒有分給蘇格,只是死死看著沈灼,又像是透過沈灼看著另外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他又重新新笑了起來,聲音低沈的道,“沈灼,我就知道你叫我來沒什麽好事,原來是有人在這兒等著我呢。”

沈灼將快要燃到尾聲的煙蒂丟進煙灰缸裏,他已經無比習慣了岑今的神經質,只是輕輕瞥了岑今一眼,也不準備繼續在這裏停留下去。

想了想,沈灼站起身接著直接對蘇格道:“你要見的人我幫你找來了,問題的答案也有人幫你回答了,剩下的問題你們自己解決吧,我告辭了。”

他只是剛剛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蘇格都還沒反應過來,岑今卻已經無比迅速的反身拽住了沈灼的左手手腕。

“別急著走呀,師兄。”

岑今突然陰下臉,伸手猛地一拉,低聲說道,“你特地叫我來不是為了聊聊沈非的事麽?怎麽,你不想聊了?”

沈灼完全沒想到岑今會直接伸手來強行拽他,毫無防備的被狠狠往後一扯,又因為岑今手上帶了力道,受慣性狠狠一下子撞在了沙發角上,疼得“嘶——”了一聲。

“岑今,你瘋了?”沈灼用手撐住了沙發扶手,直起身子看著岑今道。

岑今的眼神裏透著一股戾氣,他挑著眉眼看了看沈灼,惡狠狠的道,“是你瘋了吧?明明是爹地的孩子,卻一點都不像他!”

剛剛撞在沙發角上的力道不輕,沈灼估計是青了一塊。

再加上昨天又被許一折騰得夠嗆,沈灼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很輕的嘆了一口氣。

“你叫他爹地,而我叫他沈非。”沈灼看到Aimee站在會客廳的玻璃門外敲門,便伸手揮了揮,示意她可以進來。

Aimee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非常清脆的響聲,讓一直十分寂靜的房間裏終於多了一些其他的聲音。

“沈總,”Aimee對著蘇格和岑今露出一個客套的笑容,將手裏端著的一套茶具擺在了沈灼面前,“您吩咐的茶。”

Aimee這小姑娘真是越來越會抓時機。

沈灼給了Aimee一個讚許的眼神,接過Aimee手上端著的菊花茶,用小茶杯給蘇格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後似有若無瞥了一眼岑今,輕聲道:“爹地和沈非,孰輕孰重。岑今,你自己判斷不了嗎?”

“就算先不說這些,你作為一個養子,偷拍自己養父和情人做/愛的照片,關註養父的一舉一動。”

沈灼坐回了沙發上,悠閑的端起茶杯抿了抿,溫聲道,“岑今,你覺得這樣很正常嗎?”

“你說什麽——!?”

蘇格已經算得上是驚叫的聲音劃破了整個室內壓抑的環境,他剛端起的玻璃茶具被他失手打翻,淡褐色的茶水漾出來灑在地面上平整的地攤上,留下一整塊暗色的水漬,他轉向了岑今道,“你拍了什麽?Aron,你怎麽會做偷拍這種事?!這是違法的!”

岑今擡起眼皮只看了蘇格一眼,無所謂的咧咧嘴,毫不在意的道:“Claus,這是中國,而你是個中國人。難道你覺得你在英國呆久了,就要自動適用英國法律了?”

沈灼在一旁慢悠悠的喝茶,越喝越覺得很有意思。

Aimee放下茶具後就站在了沈灼身邊,此時微微躬身湊在沈灼耳邊輕聲道:“沈總,蘇氏剛剛宣布解體改組了。”

沈灼已經放在嘴邊的茶杯停了停,低下頭想了片刻,將註意力從蘇格和岑今身上收回來了一點點,低聲問Aimee道:“蘇凈丞醒了?”

Aimee搖了搖頭:“消息剛出的時候公關部就派人過去打聽了,沒醒,應該是提前定好的。”

提前定好的……

沈灼還沒來得及去想這個日期是不是有什麽含義,蘇格卻已經對岑今徹底的發起了火來。

玻璃制的小茶杯在地毯上滾了又滾,伴隨著蘇格的質問和憤怒,最後可憐巴巴的停在了一個角落。

“岑今!當時追我的是你!沒有一句話就說分手的也是你!我追著你回了國!你背著我在戀愛期間的時候卻去偷拍那個老男人!?”

蘇格的怒火找到了另外一個爆發口,他怒氣沖沖指著岑今道,“你難道喜歡那個都死了兩年多了的老男人嗎!?”

岑今幾乎是在一瞬間沈下了臉,十分不悅的將視線放在了蘇格身上,陰厲的道:“不要叫他老男人,他是你師父 。”

蘇格氣得一張小臉都白了,他站起身指著岑今道:“我不過看在他是三叔叔情人的份上才拜了他當師父,不然我會拜他麽!?”

岑今卻在此刻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格,無比輕佻道:“如果你不是他的徒弟,我會追你麽?”

“你——”蘇格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像是呆了一樣的啞了聲,只是茫然的看了一眼沈灼,像是在無辜的向一個圍觀的路人尋求幫助。

沈灼覺得自己徹底被岑今的三觀征服了,他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阻止了岑今接下來的話:“岑今,人年輕的時候,話別說的太死,容易燒到自己。”

“是麽?”

岑今果然十分順從的止住了話頭,他走進沈灼面前,低下頭來湊近沈灼面前,幾乎是貼著沈灼的鼻尖,突然非常親昵道,“師兄,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聽你話嗎?因為,其實你和沈非更像啊……你兩應該是,最相像的了。”

“我看著你,就像是看到了他。”岑今的呼吸幾乎是吐在沈灼的面上,帶著一種陰郁而病態的占有欲,“我一直在看著你,沈灼。”

在某個瞬間,兩人以一種非常貼近的刻意姿勢呈現在會客廳裏,遠遠看過去像是一對正在接吻的戀人。

而許一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準備找沈灼去吃晚飯,他特地用多半天的時間補完了廣告內容,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就開車回了公司。

去沈灼的辦公室裏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出來後卻在會客廳看到了被岑今壓在下面的沈灼。

沈灼身上有一種其他男人沒有的魅力,他平和,禮貌,謙謙君子。

卻拒人千裏,而又引人入深。

這是許一永遠不會告訴別人的擔憂。

而現在,他的這種擔憂正在逐漸變成現實。

“你放開灼哥!”

許一幾乎是在看到兩人的第一瞬間就跑了過去,兩眼通紅的抓起壓在沈灼身上的岑今推到了一邊。

然後,許一一把揪住了岑今的衣領口,狠狠地把他拽了起來,然後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岑今的右臉上:“神經病!你對沈灼做什麽!”

岑今先是一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接著就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被許一打了一拳,他頓時揚起眉,拉開沒有被許一制住的右手,也是一拳就砸了回去。

男人之間的戰鬥基本都是力量的角逐,沒一會兒許一就和岑今扭打在了一起。

許一年輕而富有沖勁,在學校裏是籃球隊前場出身;而岑今從小就在社會上混著長大,打架鬥毆都是家常便飯,身手自然也不差。

兩人打成一團,最開始還有言語攻擊,後面已經是徹底為了發洩而互相廝打。

沒兩分鐘,兩人的臉上就見了傷,岑今跟混子打架打得多了,下手又狠又會下三濫的招數。

許一眼看著又被招呼了幾下,卻一點沒有後退的意思,一雙眼睛裏全是蓬勃洶湧的怒火,惡狠狠的盯著岑今,像是盯著自己恨了幾百年的敵人。

——那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沈灼!

——是他最不能讓出去的人。

這場打架發生的太快,會客廳的其他幾個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許一已經和岑今打得不可開交了。

蘇格從小就被養過了頭,別說是打架,就連粗話都沒人跟他說過幾句,見到眼前的場景時連站起來都不敢,縮在沙發裏驚聲喊道:“你們別打了啊!有沒有保安啊!快來人!”

沈灼被剛剛岑今的最後一句話給弄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冷汗在後背的襯衫上浸濕了一小片,直到被蘇格的尖叫聲刺痛了耳膜,他才楞了片刻,將註意力轉移到許一和岑今的身上。

這時那兩人已經打成了一團。

雖說極不應該,但沈灼在第一瞬間想到的不是感動,而是對於許一魯莽的擔心和一點點的失望。

太年輕的歲數,連生氣都依舊與少年時代的打架綁在一起。

這樣單純的行為像是娛樂圈的異類。

沈灼不擔心岑今,可是他不得不擔心許一。

尤其看到許一臉上留下的傷痕後,沈灼幾乎是馬上就站起了身,走過去要將兩人隔開:“都松手!許一,我和岑今剛剛沒做什麽!”

可是兩人已經打上了頭,許一似乎想抽空回答沈灼一句,卻又在這個空隙被岑今逮住了機會,又吃了一拳。

許一悶哼一聲,也不再說話,重新迎了上去。

沈灼煩透了這種場面,但又不能表現出來,他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保持住溫和的神色,轉過身對Aimee道:“你趕緊出去叫幾個可靠的人來把他們拉開,我一個人估計拉不住。”

Aimee點點頭就要出去,沈灼想了想又指了一下蘇格,吩咐道:“把他也帶出去,放在這裏多餘。”

“知道了,是不是還特別礙眼?”Aimee有點幸災樂禍的朝沈灼眨了一下眼睛,走過去把幾乎僵硬的蘇格帶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朝門口走了過去。

沈灼沒工夫將搭理Aimee的調侃,他往兩人的混戰中心走過去幾步,準備先去拉岑今那個瘋子,只是還沒有走過去,就被門口Aimee的驚呼攔住了動作。

“別打了——停手!!!”Aimee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轉過身朝許一和岑今跑了過來,腳下的高跟鞋發出尖銳極了的泣音,“沈總,快讓他們停手!記者過來了!”

沈灼只是微微停頓了一秒就立刻反應了過來。

沒錯,記者當然要來,蘇氏解體後“鼎丞”何去何從是他們首先要關心的問題,而且說不定還能從“鼎丞”挖到更多關於蘇氏背後解體的內幕和未來的後續發展。

更走運的是,這一趟說不定還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別打了!”沈灼變了臉色,一邊伸手去拽岑今,一邊背對著許一想將兩人強行拉開。

“住手住手啊你們都是上過電視的不要命了嗎!”

Aimee一邊跑一邊要去拉會客廳玻璃墻面上的卷簾,可是會客廳本來就是四面均為玻璃幕墻,每一扇玻璃幕墻上的卷簾落下來都需要時間。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打上頭的許一和岑今,在眾多媒體扛著長槍短炮破門而入的一瞬間,打在對方身上的拳頭連熱度都沒有退去。

直到代表著高清的長鏡閃關燈劈裏啪啦的在兩人面前響成一片,打架的專業級歌手和業餘男一號都在對鏡頭的敏感度中下意識的停下了手。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比起之前臺本上蘇氏解體的幕後原因,“鼎丞”的未來發展,對沈灼的采訪這些問題。

當然是蘇氏宣布解體的第一天,“鼎丞”的當家歌手,最新最紅的歌壇新人許一和只拍了一部戲大火後就立刻息影的岑今,兩人就打成了一團這條新聞更能收到更好的娛樂效果。

尤其是許一,出道之後一路火到現在,與其他自己掂不清輕重的新人不同,許一非常敬業且珍惜羽毛,更是從來沒有緋聞。

除了一些沒有根據的猜測之外,許一幾乎沒有任何黑點,這種近乎完美的形象為他吸粉無數。

而現在,他們終於找到了許一的黑點。

比起低調的幾乎不出現在人前,已經要被粉絲所遺忘的岑今來說,顯然是正當紅的許一更能激起他們的求知欲。

在幾秒鐘之內,無數的話筒便被遞到了許一的面前。

以往看上去都是無比和善記者們此時卻每個都擁有一張像是來自催命鬼煞的臉,臉上充滿了對私人問題的探求和渴望的惡意,問的問題也登時不覆以往的溫和有趣。

“許一先生,您這次是偶然被我們發現和另一位您公司的新人打成一團,請問您是否經常打架鬥毆呢?我們觀察到您和岑今身上都有傷,請問您有暴力傾向嗎?”

“請問許一,呂洲曾經說過您最喜歡排擠公司新人,請問這場打架是因為您擔心岑今搶奪您的位置嗎?”

“您是因為蘇氏解體,擔心不再受到力捧才動手的嗎?”

“請問您和‘鼎丞’現任的執行經理人之間關系如何,外界傳言岑今是沈總同一師門的師弟,請問您是因為這樣才動手的嗎?”

“許一先生,您覺得您這樣的行為要對粉絲負責嗎?”

在許一一帆風順的娛樂圈生涯裏,幾乎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被記者質問的情況。

他從新人,到一張專輯大火,順風順水,在沈灼特定的規劃下無往不利。

縱然沈灼跟許一提到過許多次娛樂圈內的殘忍規則,但許一出道這麽久,粉絲愛護他,記者從來都是對他和顏悅色,時間長了,許一便開始慢慢覺得沈灼說的話也許並不是那麽絕對。

或者說,不會那麽可怕。

而現在,許一突然發現,沈灼從來都沒有騙過他。

反之,是沈灼一直走在他身前,緊緊的抓好了他的手,領著他,一步一步的繞開了所有的汙水池。

沈灼甚至溫柔的幫他連雙眼都遮住,連路途中的惡鬼妖怪都替他一一擋了去。

如今,這個唯一暴露出來的弱點被記者緊緊地抓在了手裏。

這是許一第一次面對這種被質問般的場面,記者們亮得嚇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進肚子裏,問的話也無比尖銳。

許一張了張嘴:“這次打架只是個意外,我……”

“只是意外的話您會為這次的打架事件負責嗎?”

“請問意外出現的原因是什麽?是您蓄謀已久嗎?”

“許一先生,蘇氏解體是不是造成了你的壓力,請問您是不是準備毀約跳槽呢?”

只是一個回答,便引來了更多惡意的質疑和猜測。

許一近乎僵硬的站在原地,會客廳裏本來就非常空曠,此時記者將他團團圍了起來,他茫然的看了看,透過層層的記者圈,什麽都看不到。

沒有,沒有沈灼……灼哥,生氣了嗎?

不管他了嗎?

許一握緊了雙手,正要硬著頭皮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卻聽到人群外圍傳來了一個非常平和的,安靜的,像是從來沒有因為場合而發生變化的聲音。

“請讓一下,麻煩請讓一下謝謝 !”

許一楞了片刻,目光穿過人群,朝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是沈灼。

他身上銀灰色的西裝已經因為人群的擁擠而有了一些褶皺,看上去不再那麽筆挺。

可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溫和無比的,他禮貌的重覆著“借過”“讓一下”“謝謝”,重覆了無數次,終於穿越了人群。

來到了許一身邊。

站在了許一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蘇渣渣:滾犢子把你讓沈灼幹啥了你個渣渣,你是九歲不是十九歲吧!滾滾滾把我的寶貝還給我!

沈灼:……你以為你很好??

許一:灼哥TAT

蘇渣渣:寶?寶貝T?T,是這麽賣萌的嗎?

——

今天趴在賓館裏寫了一天。。可算是擼了六千了。。_(:з」∠)_愛我嗎

唉,這章寫的真的心疼沈灼,這章應該更明顯的能看出來沈灼和許一之間的距離了。。不要偷懶!要留言!看我的小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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