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少年人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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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剛讓人擡動屍體,從上面滑落下來一枚玉佩。

京兆尹唐正立即親自上前查看,隨後又讓人把屍體放下,把仵作叫來,將玉佩交予他看,再仔細檢查屍體。

“呀!”

一道尖嘯聲襲來,眾人不禁一滯,猛然朝著那聲音處看去,只見屍體被剝開了衣服,露出手臂上面儼然刻著一個字:雲。

竇太師目光如炬,冷然朝那字盯去,回頭又望向雲修庸,“雲相,這是怎麽回事?”

雲修庸亦是大吃一驚,手下將火把湊到屍體前,以便相爺能夠看好地看清楚。

黑衣人手臂上的“雲”字,是刺青所落。看起來年代久遠,並不像是新刺的。

這個字,雲修庸以前也在同樣的場合見到過。

曾經他的院子著火,無緣無故地掉下兩名死屍體,仔細檢查之後,發現手臂上也有著這樣的刺青。

並且經最後確認,的確是雲相府的人。

那件事情不了了之,但是雲修庸心裏面清楚,這跟誰有關!

但現在,舊事重提,還是在這種地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雲修庸難堪至極,嘴裏面想否認,但是事實又擺在眼前。

竇太師心頭掠過道陰霾,語調沈重而告誡,“雲相,此是怎麽回事?莫非是有人想保護雲錦繡麽?”

這刺青很容易就能讓人聯想到雲相府。

當然,雲修庸也可以不承認。畢竟這需要再檢查雲修庸手下的護衛,才能得到結果。

而肆意檢查當朝丞相,哪怕是像竇太師這樣的存在,也需要請旨才能做到。

是以現在只能以尋問的語氣問話,而非審問罪犯一般。

“也許。”雲修庸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竇太師濃眉凝起,一臉懷疑,“若果真是想保護雲錦繡,那麽這兩個人為何還穿著夜行衣呢?按理說,應當正當光明的保護!”

如果不是正大光明,那必是卑劣的暗殺。

僅僅黑衣這一點就扯不清楚,竇太師端看接下來雲修庸要怎麽說。

“小女多番遭到江湖惡賊之侵擾,現在看來確實是有人想要挑撥小女,意圖以此刺字,來使小女上當。現在在火場沒找到錦繡,看起來小女是逃過一劫了,真是上天有眼啊!”

“哼!他可真會編!”此刻正在對面舊樓宇窗前的一男一女,靜靜地望著這邊發生的一切,男子冷毅的臉憤懣非常,冰寒斥道。

雲錦繡可沒有冷疏狂那樣好的耳力,她這時候只看到雲修庸蹲在黑衣屍體前,似乎在說什麽。可是一點都聽不到。

但從冷疏狂剛剛斥責的話來看,似乎是雲修庸說了令人憤怒的話來。

“你這位爹,做得可真好!”

冷疏狂偏頭看著雲錦繡,笑意揮灑,“不若在此,戲弄他一番?”

這話是尋問身邊少女的,但雲錦繡卻搖頭,“適可而止。我的目的只是想敲山鎮虎,讓雲榮萱以後別那麽放肆。對付雲修庸,你這個法子只會越發敗露行跡。到時候於你不利。”

冷疏狂的身份,雲錦繡至今不知。

但他能夠在吹一道口哨,送一封飛鴿傳書,就能把人調集來,將自己送出城的屍體,又運回,繼而在屍體手臂上刻字……這一些並非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能做。

現在他受傷,雲錦繡必須考慮他的身體情況。

隨後只看到兩具屍體被運走,雲修庸與竇太師都散了去,僅留下護衛在做最後的清理現場。

“過兩日,你再露面。”冷疏狂略帶薄怒道,顯然對於如此放過雲修庸,他的心裏並不爽利。

曾經雲錦繡還是傻子時,冷疏狂便與她有過交易。將她那個偏心厲害的父親好生收拾一番。可是傻子雲錦繡拼命搖頭,怎麽都不幹。

而現在——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你不要再管了。”雲錦繡道。

冷疏狂皺眉,現在的雲錦繡更加獨立,甚至一點兒都不依靠自己。是啊,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傻子。

本以為這一夜,兩個人會單獨相處。

冷疏狂還有一些話想對她說,誰知道雲錦繡居然搗騰了一件衣裳往身上套,打開寶箱,往臉上一陣塗塗抹抹。

這樣進行了大概有一個時辰之久,待冷疏狂再看,驀地見到一個全新的雲錦繡。

那少年眉目如畫,精致非常。小臉不再是從前那樣略顯尖俏,而略圓潤如珠玉,身形纖柔,穿一身淡青色長袍。走起路來翩若驚鴻,神俊非常。

為這種喬裝之術震愕的冷疏狂,不禁呆了一呆,“小繡兒,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

“怎麽你沒見過化妝的?還有比這更厲害的化妝術呢!”雲錦繡所化妝成的小少年,露出清雅的笑,清醉入心。

冷疏狂搖頭,“我曾經是見過的。可是那位神乎其神的喬裝老祖,已經行蹤縹緲多時。江湖再無人能夠出其右。今日倒是見識了你的術法,當真比那位老祖要高明很多。”

“你做如此是打算何為?”

說了半天冷疏狂終於抓住問題的關鍵,雲錦繡這樣做一定有其用意。不會是打算以這副樣子回到雲府,然後再……大鬧一場?

雲錦繡神秘一笑,由腰中掏出那塊碧色玉佩,“我有正事要做。你在此先安頓下來,等我回來!”

“莫非你要回雲府?”見她走,冷疏狂忙問。這麽黑的夜,他甚至擔心她的去向,是否會遇上危險。

“放心,我還沒那麽無聊。我要去辦正事!”

雲錦繡回頭拍拍她那寶箱,“東西放你這裏,別給我弄丟了!”

“天亮之後我回來,等著我!”

她說著伸出手揮了揮,漸漸走出了小屋內。

太傅大人府迎來了一位精致如玉的少年人,在收到玉佩之後,太傅守衛忙去稟報,不一會兒就得到客氣相迎。

此刻的太傅府燈火通明,太傅夫人拿著玉佩激動地迎出來,打量著少年人,滿眼驚訝,“你,是文姐姐的親戚?”

蘇夫人文氏手中的玉佩,現在到了這少年人的手中。

太傅夫人田氏見到玉佩忙迎出來,可是看到少年人之長相,雖然俊逸,但卻與自己所想象的大不相同。田氏不由地怔了怔,內心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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