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現實版借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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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天的交流不了了之,但阿飄仍是日覆一日的跟著方旭上下班,心情相比之前還是有所好轉。

這天,方旭結束了工作,抱著厚重的文件小跑向公司對面的公車站想要趕上正準備開離的車,不想馬路中間卻圍著一群人,像是在圍觀熱鬧,成功把過馬路的通道堵死。

方旭只能擡眼目送公車離開,然後放慢了腳步準備繞開這群看熱鬧的群眾,反正這車起碼要再等十五分鐘才會來第二趟。

熱鬧的現場發生在馬路上,方旭心想大概是發生了車禍吧,誰知道這才經過人群旁邊,幾個醫護人員就用擔架擡著一個重傷的男人沖出了人群,差點就把他撞個正著。

方旭出於本能好奇地輕瞥了那人一眼,可正是這一眼讓他再也離不開了視線。

擔架上的男人面部已經血肉模糊,但方旭依舊認出了那人。

趙玄戈,這人是他大學四年奮鬥的動力,同時也是他四年裏揮散不去的陰影。

說起這趙玄戈和方旭的淵源,還得從很久以前說起。

久到方旭那時才剛意識到自己喜歡的是男人,而這讓他清楚了自己性取向認識的人正是趙玄戈。

方旭開學時報道得晚,無奈分到了學長的宿舍,卻就此遇到了已經是B大風雲人物的趙玄戈。

他比方旭整整大一屆,不僅人長得又高又帥,而且人脈廣家世好,初涉社會圈的方旭受到了他的許多照顧。

方旭那時不過是個才從各種教科書裏解脫出來的呆板學生,自然對這種看似人生目標的男人產生了不可說的情愫。現在想來那些情愫裏恐怕壓根就沒有異樣的情感,反而是崇拜占了最大頭。

那時候的他就是個情竇初開的男孩,總是偷偷摸摸制造小浪漫,可自以為只是正常的舉動其實早被別人看在眼裏。

最難堪的還屬大二那次他對趙玄戈的告白,不出意外,結果當然是被趙玄戈一口拒絕。

可趙玄戈卻也沒有揪著這事不放,事情發生後,他也只是默默地搬出了寢室。

不過這搬出寢室的行為也足以讓周圍的人猜測,更甚是寢室剩下的舍友擔心被方旭這種可怕的“同性戀”看上,而後都很少再與方旭交流。

方旭也覺得很無辜,心說自己雖然喜歡男人,但也不可能是個男人他就喜歡啊!

可是現實輿論總是誇大其詞,幾乎每個人在他背後都用嫌惡的眼神看待。

提起他的人,只要說出名字,別人就會恍然大悟,“噢,那不就是我們學校那個出名的同性戀麽!”

不過偶爾還是會有幾個道聽途說而來的腐女妹子安慰他,說什麽類似於“天涯何處芳草,何苦單戀這一根”的話,並且還打算給他介紹各種優質的男朋友。方旭不是懂得拒絕的人,兩次三番之後,他只能看見這幾個妹子就下意識地閃躲。

總之,方旭的大學生活,就是在獨行中熬過,但卻也沒有任何責怪別人的意思,反而對趙玄戈一直保持著敬佩的態度。

如今竟然在車禍現場看到了重傷的趙玄戈,方旭自然很是驚訝。

這種感覺就像是心裏捧得高高在上的男神,突然就因為意外而倒塌,個中滋味似有心疼,更似有惋惜。

不過這也不屬於自己所能插手的範圍,方旭最後看了一眼,終於收回了視線。

其實他也知道,學長這兩年每看到他就會遠離,怕是根本不想看到他吧,況且一向驕傲如他,又怎麽會願意把自己最不堪的樣子表露出來。

方旭有些釋懷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向了公交車站。

心情低落的方旭走得很快,卻沒發現就在趙玄戈被擡上救護車的時候,一陣冷風搶先溜了進去。

“這大陰天的,怎麽突然就起風了。”醫護人員有些納悶。

“別想這麽多了,先搶救這人吧。”另一個醫護人員提醒道。

“唉,被幾噸重的貨車壓過,哪裏可能是這麽容易就搶救過來的,我看啊,準是沒戲了。”醫護人員嘆氣道。

不過這些話方旭是再也沒能聽到,因為他這才走到車站,下一刻就坐上了回家的公車。

公車開了大概十幾分鐘,方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連忙接過電話,“餵?”

“方旭,你聽說了嗎?趙玄戈出車禍了,現在還在搶救,血庫的血已經告急,他……他有可能挺不過這關了!”電話的另一頭是他的學姐,同時是趙玄戈班裏的班長,當年告白的事情他還有詢問過這個學姐的意見,兩人算是很好的關系。

“我剛剛……親眼看到了。”方旭的聲音有些低沈,轉而又道,“不過他是O型,我是A型,幫不上什麽忙。”

“我當然知道你的血型不匹配!”學姐翻了個白眼,他倆是做志願者時認識,而方旭便是每次獻血的第一位,想不知道他的血型都難,“我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最近新聞不是老報道有些人因為愛人離世受不了打擊自殺嘛。”

“學姐,我早不喜歡他了,你別瞎想好吧。”方旭感覺既無辜又無奈,他對趙玄戈再怎麽也不可能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那好吧。”學姐再三的叮囑,“方旭啊,我還要打電話通知其他同學去獻血呢,就先掛了。不過,你可真的別做傻事啊!”

“恩,不會的。”方旭點頭答應,然後等學姐掛了電話,他也到了站。

下了車,他把手機放回兜裏,可是總感覺哪裏有什麽不對。

一絲熱風從他身邊帶過,方旭頓下腳步,等等,我家的阿飄該不會是丟在車裏了吧,它一只飄能自己回家嗎!

可是他總不能追著公車說,快停停,我家阿飄落車上了吧,這樣絕對會被送到精神病院!

方旭急得跳腳,咬緊牙根卻想不出一點對策,只好先暫時回家。

他邊走還邊安慰自己,阿飄一定會自己回來的,它活了這麽久應該不會是個路癡。

方旭坐在家裏的沙發上依然有些不安,這感覺就像是自家養的小孩被拐賣了,而他卻不能報警。

來回嘆了好幾聲氣,方旭像是想起了什麽,急急忙忙地拿出家裏上次剩餘的香火,心想著要不在門口點燃香火說不準還能召回自家的阿飄。

可剛走到門前,他又退了回來。

香火是能招來阿飄沒錯,可是世上阿飄這麽多萬一招來的不是自家的那一只,那可不是自找死路嗎!

就在方旭手忙腳亂的時候,門鈴和手機鈴聲一同響了起來,他只好一邊接通電話一邊走向大門。

門鎖拉開,方旭擡眼望向來人,眼睛忽地瞪圓,然後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一定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對,不然香火都還沒點,怎麽就把魂招來了!

不等門關上,外面的人就動作迅速地擋開了門。

方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因為站在門外的正是還應該在手術室裏搶救的趙玄戈。

他的頭和手都纏著白色繃帶,上面還帶著斑駁的血跡,看起來有些滲人。

此刻眼神更是緊盯著方旭,眸光裏夾雜著方旭從未見識過的激動。

幾乎是同時,趙玄戈和電話那頭的人同時開了口。

“方旭,我回來了。”

“方旭,你知道嗎?剛送進加護病房裏的趙玄戈竟然不見了,現在他父母已經和院方吵起來了。”

方旭有些呆滯,咽了咽口水才緩緩回答,“學姐,我……我好像看到他了。”

“啊?方旭你在說什麽?玩笑可不能亂開啊!餵餵!方旭!說話方旭!”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可方旭已經放下了手機。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趙玄戈,“趙玄戈?不對,阿飄?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還可以搶救一下。”

===小…劇…場===

方旭:阿飄,你什麽時候點亮的借屍還魂技能。

阿飄:……

方旭:不然你還是換回去吧,這樣我反倒不習慣了。

阿飄:不好。

方旭:為什麽!

阿飄:有了身體就可以抱抱方旭,親親方旭,還可以……

方旭:閉嘴!你都在說什麽!>///<

卷一 番外一 阿飄的內心獨白

我是一只阿飄,一只死了很久也活了很久的阿飄。

我早已忘記自己姓甚名誰,更甚至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想不起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郊區開始發展了,荒地上漸漸開始建起了住宅區。

我的墓地上,同樣也建了一棟居民樓。

我很好奇,便自作主張地搬到了最高的樓層。

剛開始入住的人類很多,我想要和他們一起玩耍,卻把他們嚇跑。

接二連三的房主都被我嚇得搬離了這裏,這間屋子也變得冷清起來。

後來,將近有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人再入住,我便只能在屋子裏自娛自樂。

這樣孤獨的日子一直,到這個叫做方旭的人出現……

他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白凈的臉蛋都遮擋住了,本來挺好看的一張臉,這樣看起來卻有點呆。

不過,他似乎和前幾任的屋主不太一樣。

雖然他每次都有被我的惡作劇嚇唬,但是總會偽裝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偶爾還故意瞪大眼睛想要嚇唬我。

很有趣,似乎做什麽都沒有欺負方旭來得有趣。

其實,初一十五那點香火我又怎麽可能在乎。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嘗過那些東西的味道,也早就習慣沒有香火的日子。

但最後我還是答應了方旭的條件,盡量少逗弄他,與他和平相處。

聽起來很可笑吧,鬼和人竟然也能簽訂和平協議……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

我甚至很明白,我甘願犧牲自己生活的樂趣,不過是出於我的畏怯罷了。

我很擔心,害怕方旭和之前的屋主一樣被我嚇壞後就搬走,然後又只剩下我一個。

方旭他和之前的那些人類都不一樣,我怎麽情願他搬走。

對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樂趣,方旭才是我現在最大的樂趣。

可是事情漸漸脫離了我的控制,竟然有別的鬼想要來奪走我的方旭!

我是怎麽也不可能答應,方旭他必須是我的所有物!

不知道是從哪裏突如其來的一股占有欲,我竟然用最可怕的咒怨詛咒了那只小鬼,讓它魂飛魄散不得再去投胎。隨後我又厚著臉皮提出同方旭一起上班的要求,沒想到方旭竟然一口答應。

天知道,我只是想要守在方旭身邊,替他擋開一切想要靠近的人。

那兩個被我惡作劇的同事,不過是因為先前與方旭有過身體接觸。

而方旭卻是陰差陽錯地以為我只是頑皮,這樣也好,至少我充滿偏執的醜陋面目不必暴露在他面前。

可,一切妄想奪走方旭的人都那麽令我刺目!

眼看方旭被這麽多人喜歡卻依舊不谙世事的樣子,我竟然有點前路堪憂的感覺。

不過他雖然是個傻子,卻也只能是我的小傻子。

後來一次。

我不經意地看到樓下有個小男孩送給方旭一些糖果,隨後方旭竟然回應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容。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方旭,似乎比太陽都還耀眼,不然我怎麽會看著就覺得曬得有些燥熱。

晚上的時候,我偷偷把自己最喜歡的壽衣放到了方旭的床頭,想著明天應該就能看到方旭的笑容,心裏竟然有些激動。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卻發生了。

方旭被那些壽衣嚇得不輕,就差點哭了出來。

我躲在窗邊,不敢出聲也不敢靠近,心底很悶,泛著苦澀。

之後的幾天,方旭以為我在與他冷戰,可他不明白,我又怎麽敢與他置氣,怎麽舍得與他置氣。

我不敢動作,是因為我害怕我的舉動會像上次一樣把他嚇哭。

雖然方旭哭起來的樣子很可愛,但說實話,方旭每個表情和動作,都讓我覺得很——可愛。

不過意外的是,方旭竟然主動對我示好了,:-D

可是面對我的得寸進尺,方旭的耐心依舊被磨盡。

於是,我只好再次收起一如饕餮的心,小心翼翼地與方旭繼續同居的日子。

和諧的生活過了才沒幾天,意外再次發生。

擔架上的人,我能感覺到他已經死了,可是……可是方旭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方旭似乎對這具肉身,有著別樣的感情。

我要救他!

救人的意識強烈地充斥我的心,我縱身過去,卻感受到了一股意外的熟悉感。

隨後我便失去自主的能力,只能被這股熟悉感掌控,奔赴向未知的發展。

眼前一黑,我只感覺到一陣眩暈,從未有過的知覺爬上我的精神末梢。

但愈沈的腦袋已經不容許我多想,意識瞬間消失在我的腦海。

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我並不想知道這是哪裏,心裏掛念著方旭,我便下意識地想要飄動卻發現了身體的沈重。

這是……肉體?我渴望了百年的肉體!

我顧不上這個身體還躺在病房裏,也顧不上周圍這些人探究的眼神,急忙地拔掉了手上還在輸液的針頭,狂奔出了病房。

我像個瘋子一樣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纏著帶有血跡的繃帶在馬路上奔跑,任由風從我耳邊呼嘯而過,心裏卻是滿滿的迫不及待。

然而等我跑到家門前,心裏卻升起了一絲緊張。

站定了許久,我忐忑地按下門鈴,看到那個令自己魂牽夢縈的身影,我按捺不住激動地開口。

“方旭,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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