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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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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

靜亭哼了一聲:“既然你都知道是我們的都城,我又怎麽會告訴你。”

澹臺律從墻上摘下一條鞭子來,在手中甩了甩,笑道:“我不過是問問,公主殿下嘴太硬了可不好。”

靜亭冷笑道:“漢使正在來的路上,你打傷了我,這麽快可好不了。”

澹臺律睨著她:“那你就等漢使來了,脫了衣裳給他看罷。”

靜亭讓他氣得不想說話,澹臺律將鞭子一折,跨過桌子擡起她的下巴:“就說一說,嗯?你們漢人太狡詐,我也不一定貿然走安定山。”

她只得沒好氣道:“京城兵力何止五萬,皇宮可隨時從毗鄰郡縣調兵。一天之內,五個五萬都有了。契丹一共才多少人。”

澹臺律挑了一下眉,就在這時,帳簾卻驀地一掀,一陣環佩響傳來。林旗公主清脆的聲音叫道:“律哥哥!今天我爹爹派人送了……”她說著已經走進帳來,一擡眸便看見澹臺律和靜亭這樣一幕,不由得楞住了。

她手中抱著兩匹紅綢,臉上的喜色僵在那裏。澹臺律也是尷尬地一咳,站直身子將鞭子放在一邊。林旗公主將目光挪到靜亭身上,隨後望著澹臺律,有點委屈地道:“她怎麽在這裏?”

靜亭道:“我……”林旗公主立刻瞪過來:“你閉嘴!”

澹臺律嘆了口氣,對靜亭道:“你且先回去。”

靜亭忙站起來向外走,直到出了帳,還聽到林旗公主的責問和澹臺律無力的解釋。她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心中暗想,接下來的幾天,最好都和自己那個會武的侍女待在一起。

可出乎意料的,林旗公主這次並沒有來找她麻煩。

又過了兩三天,靜亭這邊依舊什麽事也沒有。直到一天下午侍女匆匆忙忙進來告訴她:“漢人使者來了,王上叫你快出去迎接!”

靜亭一驚,此時離月末還有十天呢。外面一陣喧囂傳來,許多腳步聲向著部族門前跑去,她也只得換了衣服、侍女迅速給她梳過頭之後,她便走出了帳子。

只見一群護衛的簇擁之下,漢使帶著隨從走進營來。這漢使生得臉寬須長,步履生風。靜亭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失望,這個人的臉,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可以肯定不是個符黨。

她站在一排迎接的契丹王室宗親之後。漢使走來先同澹臺律見禮,隨後便走了過來。靜亭忙換上得體的笑,沒想到,他目不斜視地從她面前走過去,惹得靜亭一楞。

心想,敬宣派的這是什麽腦殘的使者。

接見過後,使者入契丹王帳晉謁,迎接的人群散去。靜亭覺得頗無趣,見人們都匆忙去準備提前的晚宴,她便回到自己帳內。

夜幕降下,契丹本部內點起熒熒篝火。

王帳前的空地上,擺下盛宴迎接漢使。契丹王身體狀況不佳,沒有出席。澹臺律請著漢使到席上坐了,菜肴酒卮流水一樣端上來。幾名年輕的契丹女子圍著篝火歌舞,雖然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和精致的飯食,但是勝在風情。

靜亭被安排在一個很靠前的位置。如此,漢使才上前來與她敬酒,笑道:“下午見公主精神甚好,較從前美貌更甚,所以未敢相認。公主恕罪、恕罪!”

靜亭心道這漢使莫非真的不會說人話,何況我從來也沒有貌美過。只得尷尬地一笑,把話題轉開:“大人帶來的羽林軍安置在何處?不如也請他們過來。”那漢使微微一怔,靜亭解釋道,“不瞞大人,本宮和羽林軍周將軍相識,不知他這次有沒有來?”

“周將軍還有其他要務在身。”那漢使臉色頗有一點古怪,“我將羽林軍留在關內,恐怕不便前來。”

靜亭只得點了點頭。

宴席散後,下人們將殘羹剩飯撤下去,又擺了新酒上來。幾個歌姬拿了樂器來試弦。賓客去了一半,靜亭不知道這是在做什麽,坐在她旁邊的六公主提醒道:“稍後大家要陪著使者看歌舞、飲酒游樂至深夜。”

那至少還要兩、三個時辰,靜亭用過契丹的飯食,口幹得要命。六公主便又笑著對她說:“這裏沒有水的,你現在可以去河邊,反正還要過一會兒才開始。”靜亭有意回自己帳內,六公主道,“你那裏只怕沒人的,侍女們今天統一被調到廚房去幫手。”

她謝過六公主,只得自己向河邊去了。

星月當空,一天的燥熱也漸漸散去。河水微涼,靜亭先捧了一把潑在臉上,頓覺清爽許多。方在用帕子擦臉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身後輕微的一聲響,一件冰涼而堅硬的東西貼在了她後頸上。

她一僵,稍微動一下,那利刃便又緊貼她的肌膚幾分。

只聽林旗公主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不要動,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靜亭一聽是她,就知道那絕對不是鬧著玩的。讓自己盡量保持不動,心想著這時候宴席剛過,應該不止她一個人來打水。又想到方才六公主眼中含笑的貼心提醒,不由得暗嘆一聲。

“嬸嬸說你們漢人的女子,天生喜歡勾引男人,我看果然不假。”林旗公主說道,“你勾引了十九哥哥還不夠,還要勾引律哥哥!用你那些下賤的手段!”

靜亭聽她這話,立刻想說要是天生喜歡勾引男人,那勾引一個當然不夠,肯定是多多益善。但是她現在自然還是要命的,只低聲道:“公主你看到的並非想的那樣,不如把刀放下。你不想知道王儲是怎樣說你的麽?”

林旗公主一怔:“他怎樣說我?”

靜亭信口胡謅道:“他說他認識的三十多位公主中,你最美麗的一個。但是你總是最讓他頭疼,因為你做什麽事情之前,並不問問他的意見。”趁對方還楞著,靜亭又道,“就像今天公主你在這裏殺了我,便不想想會讓契丹怎麽對漢使交代?你做這樣的事情之前,為何不先替王儲考慮一下?”

這話說完,靜亭便明顯感覺到,後頸上的刀刃挪開了一些。

她暗自松了一口氣。只聽林旗公主顫聲問道:“他……真是這樣說的?倘若叫我發現你騙我——”

她突然沒有聲音了。

靜亭皺了皺眉,不敢輕易回頭,試探問道:“公主?”林旗沒有說話,反倒是一個男人冷冷的聲音傳來:“林旗公主,請把您手中的刀拿好了,不要動。兩位都是公主,我一個失手傷了你們金貴的身子可不好!”

是那漢使的聲音!

林旗公主的刀微微顫抖:“你……你們漢人公主在此,你好大膽子。你要做什麽?”那漢使冷笑一聲:“漢人?那些牲畜又怎麽能和我契丹的勇士相比!”

“你不是漢朝使者!”

那人只是冷笑,令林旗一手拿住刀,一手背到身後,他則用繩子將她捆起來。林旗雖然是契丹人,但是身手並不比靜亭好到哪裏去,她們兩個落到此人手裏,也只有任其宰割的份。靜亭看出這人是想綁人,而不是想殺人,一時片刻也想不出逃走的辦法,便順從讓他綁了。

那人一牽繩子:“走!”

而與此同時,營帳那邊。

那些漢使的護衛不知在什麽時候離開了,澹臺律帶著眾人等了一會兒,漸漸覺得不對。便下令叫人去找一找那使者去了何處,頓了一下,他神色又微微一變,“再去找找林旗和靜亭去了何處。”

就在這時,漢使的那個黑衣隨從卻突然走了過來,附耳對澹臺律說了幾句話。澹臺律臉色大變,正要喊人,那隨從又微微一笑:“您只可一個人前去,若讓我們發現殿下帶了幫手,只怕要香消玉殞了。”

那隨從身形極快,說完這幾句話,已經站到了人群外。只見他快速縱起,身影隱沒在了暗中。

澹臺律緊抿著唇,眼神陰鷙地望著那人消失的地方。半晌,才沈聲吩咐道:“牽我的馬來。”

山林中天光漸暗,靜亭和林旗一起被牽著,跌跌撞撞地從林間穿過去。

走了這麽久,靜亭只覺得樹林越來越密,而腳下的路一直是很陡峭的下坡。走到現在,只怕是已經在山間的凹地中。

終於,那人將她們向樹下一扔,用一條長繩又束上兩周,勒緊。便走開不管了。

這繩子不知道是什麽質地,居然一點彈性都沒有,兩人被綁在一起,都有些喘不上氣。林旗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很快就淚盈於睫,但是轉頭看到靜亭面無表情,她又不服輸地哼了一聲忍住。

靜亭看了看她,問道:“你來迫殺我,有沒有留你的侍女在附近望風?”

林旗冷笑道:“你以為我會怕你麽?這次回去之後,我照樣會殺了你。”靜亭沈默了一下,突然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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